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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她挂了電話, 嘀咕了句“師兄怎麽知道我新號碼的?”

左安城眯了眯眼, 對這句話沒發表态度。

初白畢竟也不是和他們一個隊的,待的差不多了便說着要下樓。

剛表達了這麽個意思,便被左安城握住了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你一會要和許展明吃晚飯?”

初白一臉你明知故問看他。她打電話,他不全程盯着聽着?

左安城一臉不爽, 忽視了旁邊幾個人熱切探究的視線,拉着她出了審訊室隔間,沒多大情緒“那我怎麽辦?”

初白“???”他們也沒有天天一起吃飯,頓頓不落下吧。再說“你晚上有空?”

她示意身後那一堆人, 這明顯是晚上要加班的節奏啊。

左安城自然知道會很忙, 努力忽視了心裏那點奇奇怪怪的感受, 不情不願松了她的手腕“一會下班給我打電話,有空我送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他說出這句話後,初白覺得身後衆人的節奏更快了些。

她本來想說不用, 看着男人不依不饒的樣子還是體貼地嗯了一聲。

他這麽為她考慮,她也不好意思一個勁拒絕。

走廊的綠植被陽光打着葉面舒展,不時随着頂上空調的涼風晃動兩下, 男人和塊“望妻石”一樣站在玻璃窗前看了眼頭都不回, 轉身離去的小姑娘,抿了唇角。

這小丫頭片子,真敷衍。

初白一下樓就被舟小耀拖過去,聽說她跟着左安城一不小心參和了個大案子, 就和大怪審問鄭知軒一個模樣問她。

她前腳才剛下樓啊,這小雷達就已經知道了?初白認真臉繞着辦公室看了一圈“這樓下安樓下的監控了嗎?”

舟小耀着急地要跳起來了“我聽老林說的,小白,你給城哥說說,也把我帶上,見見世面。”

哦,在這等着那。

初白攤了攤手,不是她不願意幫忙,她也想去,但她不準備開這個口。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同在一個警廳工作,這一個月還好,如果将來她畢了業也在這裏工作,那就免不得低頭不見擡頭見,生活工作二十四小時接觸。

雖然說她現在是每天巴不得和左安城貼在一起膩歪,可長長久久下去那?不是她信不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而是人和人之間的新鮮感會被逐漸消磨。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保持新鮮感沒什麽不好的。

況且她們男女朋友關系,工作生活拎不清,攪和在一起不是個事。該分清的時候還是要稍微分一點的。

一個勁“徇私枉法”,一兩次還好,若之後一個人習以為常,最後痛苦的是兩個人。

給他說叨了幾句,舟小耀覺得有點道理,也能理解,更何況初白以身示範,他一屁股蔫蔫地坐了下去。過了一會,又擡頭驚訝地看她“原來你還有一顆活蹦亂跳的少女心,想法挺多。”

初白“……”

到了下班點,初白他們倒是沒什麽事,卡着點就要回家了。想起了左安城的話,她打了個電話,過了幾十秒快要被自動挂斷時,才被人接了起來。

他那邊有文件翻動的聲音,有打電話的聲音,聽起來顯然不是空閑的樣子,初白很有眼力見開口“城哥,我回去啦哦。”

沒有失落,反而有一股子下了班的輕松感。

被男人攔了下來“有空。我送你,在那等我。”

被人拉着說了兩句話,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兩個人。舟小耀站在初白邊上一臉笑嘻嘻,感覺占了天大的便宜。

看見他,率先打了招呼“城哥。”自動交代“初白說你們一會經過平安街,離我家挺近,謝謝城哥。”

并且一個深深的鞠躬,人還沒有答應他,直接給謝謝城哥了,雞賊雞賊的。

索性左安城也不介意拉這個貨一截路,正好指望着問出點什麽東西,他就送上了門。

所以當舟小耀穩當當坐在後排時,和左安城在後視鏡裏視線交彙,這個眼神是……探究和審問?舟同學眨巴眨巴眼,頭都不敢擡,貓在後面安靜地玩手機去了。

等初白自己解了安全帶蹦跶下去,說了句“一會我哥接我。”背着包潇灑地走了。

舟小耀才意識到不對,初白去見許展明,然而城哥只是送她過來,并且面無表情一直盯着看她坐下來和許展明打了招呼,才驅車出發。

兩個人不是一起下去的!!!那可是情敵。

舟小耀很擔心,等車駛進了主路才問了句傻話“城哥,你不去嗎?”

莫非是送完他再回去?

他剛存了這個念頭,紅燈,性能優良的車穩穩停了下來。前面排了一長龍車隊,一時半會也動不了,左安城撐了方向盤微蹙了眉開門見山“許展明怎麽知道小白電話?”

舟小耀咕咚咽了口水,瑟瑟發抖,炎熱酷暑他感到自己将要經歷寒冬臘月“以前不就知道嗎?”

還試圖蒙混過關。

他的表情過于緊張,要說左安城之前只是稍微懷疑,現在已經可以篤定了,他嗤笑了聲看着面前仿佛已經成了涼冰冰屍體的人“不是前幾個月換了號?”

舟同學經不住如此壓迫的眼神,沒兩下就招了“我打游戲輸了,就,就給了。”

求生欲迫使他不斷解釋“那之前他就有初白號碼,我想着給不給都一樣,就給……了。”說完感覺自己更涼了。

如果知道會有這麽一出,今晚地鐵三倍價錢他都去坐。

前排的車緩緩前行,舟小耀看着座駕上的人嗤笑了聲,聽城哥微微笑着問自己“小白說你挺想了解了解這個學校這個案子的。”

不是面無表情,而是帶了點和熙春風般的微笑。

看着應該也不生氣……城哥真是心寬似海啊。想法境界就是不一樣。

舟同學心跳突然像站上了擂臺,隐隐含着激動又包含着對未知的迷茫“……嗯。”

期待着之後将會發生什麽。

然而沒有然後了……

過了紅綠燈,後面的路自己走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釀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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