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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她家離警廳有一定的距離, 初簡的小窩倒是挺合适的, 不遠不近,還可以搭左安城的車。

所以一确定了實習,她就把小包袱打包好扔了過去。

周一一大清早,左安城按門鈴,她剛從卧室冒出個頭, 初簡叼着牙刷就嗖地一下就跑去開了門,還挺迫不及待。

這幾天就沒見過他對左安城這麽熱情,不是嗤之以鼻就是鼻孔朝天看人。

左安城也不等他招呼,拎着早餐自己去擺好, 等着這一兄一妹兩個大小仙女仙男收拾好來吃飯。

也是有好處的嘛, 城哥順便把初簡的早飯包了。

初簡不虧。

至少初白是這麽想的。

等初黑坐在桌上吃着人帶的早餐一臉賤歪歪和人說話, 初白臉都丢盡了。

初簡: “哎,你認不認識許展明, 都是一個職業,臨區。”

許展明不在她們這一片, 在她們臨區,離的也不是遠。初簡作為小白同學的哥哥,在周五下午順道就給認識了。

左安城瞥了他一眼, 沒說話, 由着他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初白:“……”

初簡:“小白這個師兄人還是不錯的,讓她幫了那麽小個忙,是個女的都能幫忙。竟然請她吃了一頓大餐,我都替他不值。”

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說完還看着初白又問“是不是?”

初白“……”

沒想到左安城一臉認真等着她答案的樣子看了過來。

兩道灼熱的視線緊緊逼着,初白艱難且湊湊合合随便說了句“啊,哦,他确實比較客氣。”

哥,兄妹當到今天也就夠了。

許展明周五給她打電話她确實是不太想去,他這個人話大學期間自從認識她以後就很照顧她,超過了同學之間的正常友好。

舟小耀有一段時間還特別喜歡在許展明出現的時候賤嗖嗖給她使眼色,後來知道她有要等的人後就不再亂來了。

可能是許展明發現了她有意避開他,話也一直沒有挑明。直到畢業前夕估摸着是下了決心要和她挑明,約了餐廳,送了花,初白找了借口沒去。

那以後的半年他們都沒有聯系過。昨天确實不好推脫,吃飯都是被拖着走的,初簡也跟着。

說起來,要不是初簡去的時間點不對,她也不用承人家一頓飯的人情。

初簡純粹就是随便找個人能膈應城哥幾下是幾下。憑空給左安城說這些往事又怪怪的。

自從他們在一起,初簡就對左安城帶上了防狼一樣的敵意。更沒想到的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左安城真的被他膈應到了。

給初簡樂的呀,一個勁誇着許展明。導致初白吃完,左安城猶豫都沒猶豫,也不管他吃了幾口,桌面收拾的一幹二淨。

下了樓,初白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剛坐上車,左安城就拿着安全帶給她捆嚴實了,車門又落了鎖,這才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許展明對你是不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也不說給她個緩沖。

彼時,初白并不知道舟小耀給她賣了個幹淨。

眼也沒眨,初白揚唇就道“是嗎?我沒看出來啊。”

裝傻充愣一把好手,低配版是一口否決“不可能。”做賊心虛的嫌疑太大。

高配版就她這樣的,淡淡的笑意,眼神疑惑且無辜,裝着驚訝說一句“有嗎?”

此乃第一步。她剛下樓就想好了,這事一定要否定。

要不然以他的霸道勁上來了,以後出去還指不定要過五關斬六将。左安城是挺好說話,那也是分事情的。

她當着他的面和暗戀過她的人出去吃了飯,呵呵,像樣嗎?

雖然她本意上就是幫了個忙,還許展明一個人情。誰想到因着初簡來了,一頓飯說推不掉就推不掉了。

男人唇角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垂眸緊緊盯着她,也不說話。顯然是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這眼神就像自帶測謊儀功能,初白怕說多了說漏了“真的,他要是現在對我有想法……城哥,我讓你咬我一口解氣。”

第二步:把話題往對方身上引。她多年生活經驗今兒就交代這了。

果不其然,他接着她的話“咬哪都行?”

初白:“随你。”

左右以前的事他不知道,知道了她也沒什麽理虧。

而且,她說的是現在。那天吃飯,許展明也只是客客氣氣的,瞧着也沒什麽了。就算有什麽,到她這裏也會被掐的一幹二淨。

不明不白不是她的作風。

說完,腦海裏一個勁循環播放這幾條理由,給自己找底氣。擡眼看着看着他眉眼瞬間愉悅,小臉不知怎麽忽地紅潤至溫度滾燙。

耳尖都染上了緋紅。

可惜,她漏算了一點,這男人給個支點,他能撬動整個地球。

初白擡手推他,示意該出發了。他不為所動,俯身壓了過來,她頓時就被扣在了車的一個角落裏任人宰割。

左安城低頭額貼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低低笑出來,聲音低沉又帶着淡淡的沙啞。

可見她剛才的話他聽的認真又當真。

初白往後縮了縮,那高大的身影随着她的動作也往後靠了靠,結實的胸膛壓着她。靠近間,暧昧低燙的溫度打着她的耳畔,“咬就先算了。”

如此親昵的動作,她把他眼底緩緩期待的流光看的一清二楚。

初白還沒有來得及張口問“先”是怎麽個意思,他伸手有節奏地點了點她的唇,指尖帶了涼意“小白,你親我一下。”

“嗯?”

“親我一下。”

低低的聲線,尾調帶着笑意,一個字比一個字說的緩慢懶散。初白擡眸和他對視了一眼,視線又落了回去,她想親……不想動。

從他說了這句話後,她的視線便挪不開他的唇。

“心虛?”

初白搖了搖頭,臉上漸漸染上一層薄薄的溫度。

他明顯就是看出來她在猶豫,舌尖抵過上颚,斜勾了唇角不動聲色間帶了幾分邪氣,一步步誘哄着她跳入陷阱“那你不哄我一下?”

說着,唇微不可微貼了貼她的,沒有深入。

也不挑明,為什麽要哄他。

一大清早,青翠的草尖還帶了晶瑩的露珠。陽光像是被人拆分成了五線譜輕輕淺淺落在地面,跳躍在車輪間。

副駕駛上的女孩緊緊握住了安全帶。呼吸都有着緊張,吻一點點緩慢地往他唇邊落下,如此短的距離,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

唇角相貼的瞬間,像指尖撫過一直戴在脖間的暖玉,軟軟的,帶着溫熱,淡淡的濕潤。

初白突然覺得口幹舌燥,抿了唇角想往後退,他的掌心不由分說便穿插在她發間,扣着她的後腦勺,她整個人便被按到他懷裏。

碾壓吮吻,不由分說被他渡過來了滾燙灼熱的氣息,微微咬下唇都是他的溫度。

換氣的空隙,左安城托了她的臉,薄唇蹭着她的臉頰舍不得挪開,微斂的長睫遮掩了眸底濃黑的顏色。

唇色都潋滟上了水光。

初白趕緊推開他,紅透了臉不看他“開車,遲到了,遲到了。”

女孩子的唇軟的和棉花似的,輕輕咬一下似乎都能溢出來香甜的蜜汁,左安城眯了眯眼,伸手撫去她唇邊的晶亮“就當你哄了一半?”

初白“……”他這個樣子,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很想反抗,但她不能。

因為這是初簡樓下,樓上那個神經病随時都可能下來。

第二次了。上次坐電梯他就是這樣。

忍辱負重一只白咬牙恨齒重重點了頭,牙縫裏擠出來一聲“好。”

主駕上的人摸了摸她的腦袋,很是愉悅地驅車出發。

***

本以為他醋喝了那麽兩口,又從她這叼了一口肥肉壓了壓就算過去了。

然而才只是開始。

中午,初白和同事坐在那吃飯。一起開吃,半個小時後舟同學哀聲怨道地還沒有動兩口。

礙于同學情誼,初白只能戳着盤子等他。

先是委屈他那天被城哥扔下車,再是難過早上被分配的任務。

前兩天西山的林子被查出來是人為放火,舟同學被委以重任,查看近幾天西山的監控,找出嫌疑人。

初白對此沒想法,大家都有任務。但是她問他為什麽被扔下來,他又含含糊糊不說清楚。

初白最後就丢了句“活該。”看這樣子,估計是他又耍寶賣萌賤嗖嗖什麽的。

她都不想問了。

端着盤子正要走的時候嗖嗖嗖被兩個人圍住了。

初白:“????”

大怪端着盤子明顯打完飯一路沖過來的,不由分說和原濤把她給哄得坐下了。緩了兩下,先是和她套近乎,什麽他是前兩屆畢業的,算是兩個人的師兄,布拉布拉~

套近乎套的舟小耀都沒了耐心。兩個人這才一臉嚴肅“初白,城哥是不是追你?”

初白狠狠把自己嗆了一口,連帶着舟小耀都開始猛烈地咳嗽。

大怪一臉奇怪看向舟小耀“你咳什麽?不是你說的?”

他說着話,舟同學熱烈地擺着手,眼睛鼻子跟着一起眨,嘴裏嘟囔着“噓噓噓。”

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傻子都能一眼看出來吧。

初白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示意舟小耀給她安靜閉嘴。轉過去時揚起了一個勉強看着是笑的弧度看對面的兩個“師兄。”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在直男大怪看來,這不是明擺的事?果然是個小姑娘碰上這事,多漢子性格的都有點嬌羞。

他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哎呦喂,周末老大和我們吃飯那醋放的啊,也不嫌酸,閉着眼睛倒,整個餐廳都飄着山西陳醋的那股子濃香。”

“在辦公室和我們加班那表情不能再生動了,簡直是面無表情的典範。那眼神,不能再冷漠了,堪稱千米冰潭。哦,對,手機響一下的時候拿出來看的特別認真,然後更沒有表情塞回去。”

邊說還對着初白挑了挑眉。頗有種【小姑娘幹的不錯的意思。】幸災樂禍的意思。

初白心裏想【他不是不愛吃酸的?】沒說。

舟小耀試圖轉移話題“初白,你周末也沒說多給城哥打兩個電話慰問慰問加班人員,太……不夠意思了。”

她慢動作一點點扭臉過去看了舟小耀一眼,舟同學就閉了嘴。

反倒是大怪看着她一臉奇怪,氣都不喘,也沒吊她的好奇心,指着舟小耀“可不就他告訴我們老大的,周末請你幫忙的那誰之前暗戀過你,他還給了那誰電話號碼。”

舟小耀“……”小聲悄咪着快要哭了“怪哥,求你別說了。”

大怪恍若未聞,一臉為難,撓了撓腦袋,跟初白商量“看我們老大這麽癡心的份上,初白,要不,你就同意了吧。”

初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信息量突然有點大

城哥:神一樣的隊友和豬一樣的對手

今天有點晚了,寶貝們,原諒我~明天休息下,周六雙更,愛你們,筆芯芯~

着急進展的可愛們,不急嗷,劇情走,感情線跟着走。估計周末能更出個突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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