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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原本一群人浩浩蕩蕩準備去吃海鮮, 想了想, 吃海鮮喝酒又不能過瘾,轉頭去吃了川菜。

紅辣辣的菜肴上淋上一層紅油,伴随着星星點點香脆的芝麻和青綠的蔥葉裝扮,挑着筷子一攪拌,那個辣味飄過來, 味蕾都忍不住。

一桌子人特意選了特意選了臨江的一家川菜館,原本吃的鼻尖冒汗,涼風一吹,帶來江面的濕意, 溫溫潤潤。

初白不是很能吃辣, 一晚上卻跟着他們吃的停不下來, 紅唇嫣然。鼻尖都是紅的,左安城不斷看過來示意她少吃點, 她裝作沒看見。

原濤和舟小耀都是吃辣的主,兩個人在比賽, 最後實在扛不住了,一人灌了大半杯啤酒下去。

舟小耀幹脆大着舌頭辣的嘶嘶的幹脆跑去外面呼吸涼氣企圖壓住辣氣。

還丢人地在那吼“城哥,以後我就跟你們混了, 就咱們這關系, 一頓三頓的還是可以帶上我這個可憐學生吧。”

左安城靠着椅背,胳膊搭在初白身後,依舊挑着不羁的笑逗他 “二是被你吃掉了?”

傻玩意在外面已經辣的說不出話了,獲勝者原濤樂颠樂颠又跑去搬酒, 這群人,顯然是今天要喝盡興的樣子。

初白認真數了數,酒瓶多,量少人多。确定這群五三把粗的漢子們不會喝到把自己懵到要跳江的程度就放心了。

不知道是誰想起了明天晚上的流星雨,問有沒有人要一起看。一群直男嚷嚷着不去不去,看電影孤單到兩個男人一起看就算了,這種浪漫的東西就留給情侶去占領空間算了。

沒人表示要去,初白覺得可以去看一眼。

不過她沒說。

她前幾天就看見新聞了,流星雨這種浪漫的東西沒有幾個女孩可以拒絕吧。不過,這幾天兩個人都忙的夠嗆,她就沒聲張,都快忘了。

有人去就看,沒人去就早早回家睡覺。她自己想的出神,手機震了震

【想去嗎?】

初白看到消息,驚喜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忍不住上揚又壓了回去【想~】打出去的字倒是把心情暴露無疑了。

【那就去。】

【好滴。】

【城哥你幹嘛和我發微信。】

【當着這麽多人面問你肯去?我倒是不介意問你。】

【錯了,錯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旁若無人的發短信,嘴邊都挂着同款似有如無的笑。引來了大怪同學的好奇,一臉不怕死的湊過來要看。“你們兩幹嘛那,怎麽都低着頭一臉春天到了的樣子?”

初白做賊心虛關了手機屏幕,心跳瞬間加快,裝傻充愣“沒事,吃累了歇會。”

相比之下十分淡定的左安城聽她說完,看了她一眼,再是十分坦然看向衆人,附和了句“哦,我也是。”

敷衍也真實。

好不做作,大方承認。

可惜沒人信。

大怪露出來了個挑事的微笑,表情生動有趣賤嗖嗖,自以為如願以償發現了兩個人的小戀情,美滋滋轉移了話題,打鬧着要烘托氣氛喝酒。

初白“……”

上一次左安城喝醉應該還是被初簡灌的。聊天喝酒,這應該全是男人之間正常社交活動。

高中沒見過他們幾個喝酒,但近來發現他們幾個人真的是酒量都還行。

可經不住這些人蔫壞蔫壞,借着剛解決了案子開心,一杯接着一杯的明顯是一醉方休。

初白也沒攔着,玩嘛,不過火就行。沒想到最後左安城醉了。

他整個人倒是還好,臉不紅耳朵不燙的,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不像同樣喝高的舟同學,言語邏輯也不混亂,行動也不遲緩,該怎麽着怎麽着。

就是看着她的時候眼神一次比一次柔,眼底軟軟的好像盛了江裏波光粼粼的月光。

能往她這邊擠就往她這邊靠。

初白生怕再這麽下去,他得當着衆人的面靠過來。下午舟小耀推開監控室的門看着抱成一團的兩個人就吓了一跳,他看慣了,都吓了一跳。

這會亂糟糟的,還是別搗亂了。她趕緊找了個借口把人拖出去吹吹風醒醒腦。

晚上八九點的風有些大了,呼呼的吹的她的頭發繞着一個又一個的圈。左安城喝醉了還不忘摸了摸她的臉。

初白以為他要占她便宜,一爪子拍開了他的手,結果左安城只是皺了皺眉“風大,我看你冷不冷。”

語氣真誠,聲音又低低地,很無奈有點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初白聽在耳朵裏感覺自己幹了什麽天大的壞事,對不起,對不起,她狹隘了,枉生為人。

她低頭反應的時候左安城嘆了口氣拉着她進了隔壁沒人的包間,開了窗戶,不像外面那樣涼風呼呼地灌進衣服裏。

也沒開燈,就着隔壁從屏風和卷簾縫隙中透過來的光。

初白很體貼的拉着他坐了下來給他揉了揉太陽xue,看着男人逐漸放松不再緊繃的神情,先是問了句“城哥,你喝醉了嗎?”

左安城阖眼半響嗯了一聲。

她扭捏兩下,還是決定直奔主題,問了個這幾天一直想問的問題“城哥,你早都知道許師兄……嗯,那個,你懂吧,為什麽還願意讓我過去幫忙?”

男人懶洋洋嘟囔了句“一個學校的,左右都是朋友。”

嗯,其實有道理的。可能是初白心虛,聽着他說話怪裏怪氣的。

心裏有點小不開心,但是她選擇先不無理取鬧“我還腦補過指不定你借舟小耀那個小喇叭宣布我們的關系,哈哈哈哈哈。”

男人捏了捏她柔軟的小手,蓋在了自己腦袋上,嘟囔了句“嗯,想過,但他智商不夠。”

啪,打臉。

某天中午在餐廳腦補了一大堆,還肯定左安城不會這麽想。

初白借着勾頭發把手收回去,鼓了鼓嘴幹巴巴說了句“我還怕你生氣,原來知道啊。”

嗯?閉眼休息的人睜開了眼,看了眼不看自己的小姑娘。

嗯?不是應該他生氣?他委屈?

前幾天醋的和個什麽一樣的人在辦公室裏忙的腳不沾地,還是會抽空看一眼手機,生怕小姑娘有什麽吩咐。

也沒有主動提這個事,因為怕小女朋友覺得他小氣,憋着沒主動提這個事。

怎麽發展不一樣??!

初白看他自己,硬氣地看了他一眼,轉移了視線,過了兩秒,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就說了句“城哥,我繼續給你揉揉腦袋。”

戀愛中的女人還真是敏感,啊啊啊,初白,不要無理取鬧!!!!!

然而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深沉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湊過來,也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生氣了?”

調子帶着疑問壓的低低地,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分辨她的表情,生怕她真的不開心。

他這麽一哄,初白就原形畢露了。硬邦邦回了句“沒有。”

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就別開了眼主動解釋,也算是轉移話題“我過去幫忙是因為真的不想欠他人情,他大學的時候幫我挺多……”

剩下的沒來得及說出口,被男人突然半阖了眼吻住了她的唇,把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左安城貼着她的唇角彎唇笑了笑,把她整個人撈進了他懷裏深深地吻住,她胳膊和掌心原本被吹的有些發涼,抱上去的時候暖乎乎的。

他貼着她的唇厮磨了會,感謝上唇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咬着“因為他和你見一面吃頓飯改變不了什麽。懂了嗎?小白。非讓我說清楚。”

篤定又霸道。

在這之前,初白還以為他的意思是出自對她的絕對信任,還沒有來得及感動,他又貼着她的耳朵咬了句“從我這拿走你一根頭發絲,許展明做什麽白日夢那。”

初白聽的渾身都炸了,又撩又熱。連蠻不講理起來都是語氣淡漠,嚣張地讓人讨厭不起來。

“有小脾氣不對着我發,要憋回去?還打算對着誰發?”

前半句還算正經,聽起來像是哄人的,後半句就變了意思,就差指名道姓“許展明。”

她抓了桌邊漂亮的印花布在手裏捏來捏去,偷摸摸笑,被人抓住大大方方地問他“你真的吃醋啊?”

明擺着是真吃醋了。沒想到他也有這麽小孩子氣的時候,兩個人就和戀愛中的傻子似的,黏黏糊糊的,矯情起來還正好搭個對。

左安城聽完一臉這是個愚蠢的問題的樣,頭也不擡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裝死養神。

她擡了擡肩膀,不讓他靠。男人就和牛皮糖一樣黏在上面,怎麽也不挪動。實在被她纏的緊,從喉間低到不能再低地嗯了聲。

初白聽的一清二楚,然後他又補充了句“笨死了。”

過分!!!這就氣不過了啊。她伸着爪子猛烈地搖着他,雖然男人并沒有被她搖地晃來晃去,卻感受着她的動作睜開了眼。

江面的風夾雜着濕潤的水汽從窗外裹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散漫不羁中帶了邪氣,就是眼底微醉的朦胧不太真切,看着少女氣呼呼的臉蛋盯了幾秒。

輕笑出聲,握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腿上,胳膊搭在她的腰間,也沒怎麽用力,輕輕松松把她整個人攏在了懷裏,俯身就吻了下去,

人太聒噪,直接封嘴了。一連串動作做的沒有一絲卡頓。

初白坐在他大腿上覺得碰着他的肌膚越來越燙。夏天她只穿了清爽的短褲,白嫩的長腿貼着他的褲腳,腦袋被人扣着一絲間隙不留地索吻。

風把她的發絲吹到了兩個人唇角,左安城伸着手把那縷碎發勾到她耳後,女孩子臉白白嫩嫩的,他愛不釋手地捏了捏。

索性掌心爬到她背後,按着人又往自己送了送。

初白氣息不穩,紅唇被他又咬又舔,只能被迫跟随他的頻率,粉嫩的舌尖也被他吮着拖進了自己嘴裏,暧昧又厮磨地糾纏。

他們進來的時候沒有開燈,遠岸的燈光忽暗忽明,跳躍成光圈陪着着輪船翻滾江面。

輪船駛過後,更顯出了房間的靜谧,兩個人灼熱的呼吸聲都被放大,隔壁包間熱鬧的碰杯聲都可以聽清。

初白聽見有人問了句“老大那?”還有舟小耀迷糊醉鬼的聲音“嗯?……我白姐姐也不見了。”

好像還有人走動的腳步聲。

她一個激靈就要從他腿上跳起來,被人一把摁住,舌尖掃過她的上颚,初白細細地哼了聲,手也被人抓住扣到她背後去了,整個人和只蝦米似的滾在他懷裏。

她扭了兩下還想掙紮,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呼吸突然沉重,扣着她吻的越兇狠。抱着她的胳膊都便的滾燙起來,掌心隐隐約約在衣角邊緣試探。

“咦,簡哥,你怎麽來了?”

隔壁包間安靜了一瞬,說話聲毫無障礙傳了過來。

是初簡,他回答舟小耀“來接初白。”

男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初簡一來,她越緊張,他越來勁。

被左安城扣在懷裏的人徹底不幹了,怎麽說也不給親了,動作幅度加大就推他。整個人氣息不穩在他懷裏胸膛起起伏伏。

下一秒就不敢動了,他的……手貼着她的衣角直接滑了進去,一路向上,目标明确。

從下方滑進去,按着那方柔軟捏了一掌的溫香軟膩。似乎還試圖後滑挑開扣子。

被初白驚悚地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哎,初白那?”

“我們剛還在說那,不知道……”

一群人眼看着嚷嚷着就要找過來,他偏偏死死扒拉着不松手了。

初白快要哭了,滿眼含着水光挨着他的腰間就扭了一下,想要跳下去,被人按住了腿。

親了這麽一會,原本有些涼意的腿面都染上了溫度。

左安城眯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撫去了她唇邊的水光,憐惜地蜻蜓點水般吻了吻。

“不急。”

他說這話的同時,隔壁包間他手機鈴聲響了。

舟小耀“哎,城哥手機在這,打初白的吧。”

她,她,她手機也在桌上。

左安城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說了句“慫樣吧。”

穩穩地把她放下,整了整她的衣服。才拉着她的手也沒理衆人出了包間拐到另一邊。

全程初白臉色爆紅。

初簡打完電話,在外面看了兩眼,也沒見到兩個人。正準備繞出這一排包間出去看看,兩個人一前一後出現在走廊盡頭。

幹脆一臉審問揣着兜站在那等兩個人走近。

“你們幹嘛去了。”活脫脫像是……抓奸。

左安城不溫不淡,唇邊還挂了一絲笑“陪她去洗手間。”

初白低着頭幹巴巴笑了笑,生怕初簡再問。

沒想到他只是嘲笑她“路癡。”

初白:“……”

作者有話要說:  嗯,評論的寶貝們猜的不錯,新文存稿中,《下手》是要加快步伐了

……雖然更出來的進度比我想的慢了點……但這篇應該不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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