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初白至始至終都記得那天晚上, 槍聲響起的時候, 他毫不猶豫把她撲在了身下。
還有那一手觸目驚心的紅。
大怪後來告訴她,她在鄭家像個瘋子一樣滿臉淚痕抱着人讓叫救護車,在手術室外卻異常沉默,只兩眼無神看着手術室的方向。
這些初白卻沒什麽印象。
等醫生告訴她情況基本穩定,她才能辨清楚周圍七色, 別人說的話她能聽見了。
鄭知毅也已經按照流程關押。
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調查清楚了一部分。
先是趙陳承認罪狀有些意外的順利,可他的供詞卻前後矛盾,一扯到拐賣組織便前言不搭後語。
左安城當時留了個心, 讓人再去查。幫着舟小耀找視頻的時候更是無意間再次發現了吳起的身影。
他記憶力好, 又有心而為, 幾乎一瞬間便在腦子裏串出了一系列矛盾點。
越查有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了鄭知毅。
資金賬戶,來往記錄……
再加上趙陳并不是配合卻依舊能套出些信息的供詞, 他們初步得出結論施沐被鄭知軒救回來後,應該是不斷有人跟蹤, 搞的這對小情侶幾近崩潰。
鄭知毅幹脆找了人替他們解決。找的人就是吳起和趙陳。
據趙陳說,他和吳起解決完吳系,打電話要求鄭知毅付完最後的尾金, 自以為兩個人可以很賺一筆, 從此衣食無憂。
卻不知鄭知毅從一開始便準備好了讓他們自相殘殺的念頭。
他好心好意提醒趙陳,解決了吳起,所有的錢都是他的了。
金額過大,趙陳确是起了貪念, 便在西山放火準備銷毀一起證據時,預謀解決了吳起,他也确實得手了。卻沒想到吳起在那場大火之中逃了出來。
等他興高采烈卻找鄭知毅時,卻被鄭知毅拿着一些列他過往的犯罪證據威脅,并承諾,有朝一日,他從監獄出來,該少的錢一分不會少。
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止只幹過這麽一件虧心事。
把人拿捏了把柄,無論如何,他這趟牢獄之災是吃定了。幹脆頂了吳系的名,圓了整件事情。兩敗俱傷對他來說沒有好處。
施沐自殺住院時,初白當時撞見了鄭知毅,他當時就已經說服了趙陳去頂替罪名,告訴施沐整件真相。
畢竟施沐見過吳系,她指認的話會很麻煩。
所以,施沐對鄭知毅害怕不是沒有原因。一方面感激他救了自己,一方面卻有種時時刻刻與惡魔打交道。
鄭知毅從一開始便想好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安排的明明白白,只等趙陳定罪,事情便塵埃落定。
直到吳起慢慢徘徊他們的周圍,想來鄭知毅也曾試圖掩飾過,可卻一步步把吳起逼到了絕路,索性走向了兩敗俱傷的這條路。
從吳起出現在他們周圍,鄭知毅便知道他逃不掉了。
鄭家這兩個兄弟好像是年幼喪母,哥哥從小照看弟弟,關系會更親近些。也許最後一刻他都是是打算最後幫弟弟解決好一切,卻沒想到臨了遭受到了父親和兄弟的集體背叛。得知真相的家人選擇遠離他,布了那麽久的局就下了自己的弟弟,苦苦相依為命的人沒有選擇疼惜他,還是用恐懼的眼神望着他。
初白第二天知道這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的時候明顯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因為她的城哥醒了。
左安城臉皮也是厚,手其實能動,就是占人姑娘便宜。
尤其是初簡來了之後吵着一會要喝粥,一會要吃水果。
但兄妹兩這回就差搶着給他喂粥了。
初簡從樓下打包好白粥,一進病房跟旁邊站着坐着噓寒問暖的衆人打了個招呼,自己麻溜地把粥取出來,舀了一勺,吹了吹“來,城城,喝粥了。”
初白手裏拿着某人剛才點名要吃的蘋果在削“……”
沈從靈捂臉走了出去,不願意看大型出櫃和丢臉現場。
舟小耀咕嘟咽了口口水。
原本不是太安靜的病房一下子安靜到掉根針的聲音都是噪音,病床上的人擡眸看了面前一臉關切拿着勺子的人,閉了閉眼,薄唇優雅又不願面對地吐出了聲“滾。”
“來嘛,城城,臉皮那麽厚,這個時候你害什麽羞。”
初白越過病床大力把手裏削了大半皮的蘋果塞進了他嘴裏,一把把他手裏的粥奪了過來,翻了他個大白眼。
床上的人翹了翹嘴角。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旁邊的小姑娘一把奪過來後,用勺子攪了攪,兄妹同款動作吹了吹,殷切地放到他面前。
那眼神,迫切到像是媽媽照顧兒子。
左安城“……”
這兩人真的不是來折磨他的嗎?
不是很配合地把頭扭到了枕頭另一邊,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又轉了回來,張嘴含了進去,随便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初白一臉得意又舀了一勺。
初簡不幹了“幾年的兄弟情讓你喝不下一口我喂的粥?”
舟小耀“……”突然知道這兄妹兩為啥是兄妹兩了。
初白也不服氣“你別那麽大聲,城哥剛醒沒多久。”
初簡“……”醒過來兩三天了你心裏沒個數嗎?
床上的人眉宇裏透出愉悅。挨了個子彈,初白這幾天不知道有多護着他。幾個月以來頭一回在兩個人之間擺出如此鮮明的偏愛。
下一秒,左安城再次笑不出來。因為這兩傻玩意隔着一個病床開始搶粥。保溫盒裏的白粥滾來滾去,晃來晃去。
終于不負衆望灑在了他的被子上。
左安城:頭有點疼。
看熱鬧的舟小耀此刻恨不得包個花生瓜子什麽的坐下來,幸災樂禍但是不敢太明顯。
病房被人很有節奏地敲了敲,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神色清隽,看見病房裏這一盛況挑眉彎了唇角,好看的眉眼如水墨一般淡雅。
哎,這是城哥那個的朋友啊,據說是玩的很鐵的那種。
舟同學敬佩,哇,果然是關系不一樣,這毫不猶豫地幸災樂禍,佩服佩服。他主動站起來打了招呼“顧醫生。”
顧言述和旁邊這位小朋友打了打招呼,轉頭看了眼已經不是很想面對這世界的男人“待遇不錯。”
左安城拿枕頭蓋住了臉,徹底不想說話了。
得,又來一個幸災樂禍的。
舟小耀問“顧醫生,我城哥是不是要靜養。”他本意上是要解救下他城哥,畢竟剛做完手術經不起旁邊兩位的瞎折騰。
沒想到那個醫生檢查完後意味深長和左安城對視了一眼,轉身回答他的問題“因人而異。”
初白:“?”
“恢複不錯的話鬧騰也沒關系。”
初簡:“?”不是說人醒過來也不能放松,要好好照顧?
“顧言述,你可以走了。”病床的人冷冰冰的打斷了悠閑插着兜站在病床邊上說話的人。并且不是很給面子擺了擺手。
顧醫生也沒說什麽,特意咬重了句“好好休息。”愉悅地轉身離開。
醫生走後,初簡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思。
好像,确實有哪裏不對勁。
比如,這幾天他被初白争鋒相對的頻率。
有了這個念頭,初簡就留了個心眼。直到左安城出院那天,他和個大爺似的躺在病床上,光明正大握着他妹妹的爪子,唇邊還挑了笑看着他忙來忙去往樓下運東西。
住院幾天,醫院每天來探望的人和個長龍似的,不知道還以為這住了什麽大明星。臨走的時候時間全用來搬東西了。
等初簡累的和狗似的哼哧哼哧從樓下坐電梯上來,扒拉着病房的扶手準備休息會。
聽見了裏面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我們左警官怎麽這麽中看不中用?一點小傷躺了這麽久。”
另一道聲音也不惱,慢悠悠地,還帶着莫名的得意勁 “呵,顧言述,你單身狗怎麽懂這種情趣。”
咔噠一聲門被推開,兩個悠閑的男人都是一愣,門外赫然站着冷着臉的初簡。
顧言述薄唇一勾,聲音壓的極低“看來你未來大舅子有點情緒。”
一道咬牙恨齒的聲音回答他“滾出去。”
顧言述好脾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幫他們把桌上的垃圾拎了下去,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再煽風點火告訴初簡“他前兩天就可以提重物了。”
說完,留下死寂一般醞釀着暴風雨的病房轉身離去,給兩條即将開戰的瘋狗留下空間。
經過樓下的時候看了眼時間,餐廳正是人最多的時候,他索性直接去了醫院外的餐館。
陽光璀璨的落了一地,紅燈正亮,人行道對面站滿了人,她們身後是車水馬龍。顧言述想起左安城剛在他面前翹着唇角說的那句“誰讓我有女朋友可以傲嬌。”扯了扯嘴角輕笑了聲。
真應該把這句話給他錄下來,給那個叫初白的女孩好好聽一聽。
紅燈一過,綠燈亮了起來,這條街仿佛一下子又鮮活了起來。
馬路對面的人或是提着東西着急或是說笑着從馬路對面走來。
人群熙熙攘攘,有人輕輕蹭了他的肩膀走過去,女孩子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顧言述下意識回眸時只看清了一雙溫柔笑着彎起來的月牙眼,便被人流擋住了視線。
吵鬧間,似乎有人說了句“阮憶,你慢點,別再撞到人了。”
顧言述收回視線,唇邊依舊是那抹漫不經心的笑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喵,下一章正文結局,評論發紅包啦~
顧醫生客串一下~
好怕這樣的顧醫生以後沒有男主願意讓他客串 o(╥﹏╥)o
再放下兩本預收文的簡介,寶貝們感興趣就把他們帶走,最好兩只男主都能帶走~撒花打滾求收藏~【因為是預收,所以要從《下手了嗎》簡介右上角點進作者專欄收藏,超級方便,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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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介我寫了兩個版本,不影響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