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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左安城捏了捏眉心, 看着初簡嘚瑟的和個什麽似的給初白告狀:他故意裝了兩天病騙取同情。

他上前拉了小姑娘的手, 沒想到初白這小丫頭片子是真的生氣了。

打量了他兩眼,一爪子甩開他,回家的路上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明明早上他說句疼,小丫頭片子軟的和沒骨頭似的往他懷裏貼着讓他抱。

前後落差太明顯了。

左安城更沒想到的是初白這回是真的很有骨氣,一連幾天都沒有理他一下。

早晨不等他過去, 她便已經出門了,初簡樂颠樂颠等他拿了早餐上去才告訴他人走了。

中午吃飯他一坐下去,她就端着飯挪開。還有舟小耀不嫌事大,嘴角的笑都繃不住了, 強硬忍着笑, 故意用慘不兮兮的語氣“城哥, 我得跟着我白姐,要不然, 要不然她得打我。”

下午更是趁着他們還沒下班,拎上包就走。

一下子玩到了追妻火葬場。

一辦公室單身狗磕着瓜子還有臉給他支招“老大, 哄哄,小姑娘脾氣上來了你得哄哄。”

哄什麽哄,人都抓不住, 說不了幾句話就要走。

大怪嘆了口氣, 等左安城出去後,靠着桌子一陣唏噓。

哎,抵得住三千煩惱案情的老大,抵不住人小姑娘一個軟乎乎的撒嬌, 一往深情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給人家。

初白硬氣地給左安城甩了那麽幾天臉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終于還是在實習結束前的聚餐被人逮住了。

一辦公室的人圍了桌子坐了一圈,吃的正熱乎,包間門被人大搖大擺地推開,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笑着叫了她一聲“初白。”

身後跟了隔壁隊一群看熱鬧的餓狼,在那稀裏嘩啦地吹口哨起哄。

初白惡狠狠踢了舟小耀一腳,通風報信,不打你才怪。

舟同學兩眼淚汪汪抱住了旁邊老林,欲哭無淚。老林摸了摸他的狗頭。

他委屈啊,昨天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隔壁隊一群人沖過來把他圍在了角落,實在是在警廳,要不然他要喊非禮了。

一群大男人以強淩弱,以多欺少,以老欺少,逼着他呦呵組織大家出去聚餐,一定要把初白帶去,還擅自做主給他們定了包間。

老林就坐旁邊喝茶,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隔壁老大等衆人搞定了舟同學,懶洋洋地從倚靠的門上走過來,嬉皮笑臉給了他一張付完錢的小票。

那架勢,要不是規規矩矩穿了身警服,不知道的還以為哪的社會大佬出門逛街。

老林看了眼,菜色不錯,有人請飯買單,何樂不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答應了并且由着他們把舟小耀欺負了一通。

只當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初白坐在那一動不動,擺明了就是不出去。隔壁隊的已經吆喝讓人加筷子,一個個笑眯眯坐了下來。

她就說,怎麽桌子這麽大!

“不出來?”

初白哼了聲,低聲說了句“出去是狗。”自己夾菜吃去了。

左安城懶洋洋地看着,沒聽清也不急,挑眉問舟小耀“我家小白說什麽?”

倒黴鬼舟小耀看了眼旁邊瞪着他的初白,又看了眼一桌子對着他虎視眈眈的隔壁隊一群人,哇的一聲要哭了。

這,這是一群什麽人啊。

“城,城哥,白姐姐說,啊,別掐,她說,出去是狗。”

老林笑眯眯從桌上夾了塊肉給他。是安撫他。

初白自顧低頭不理他。

聽人又問了句“真的不出來。”

她答“吃飯,沒空。”

左安城輕笑了聲,初白眼皮緊跟着就跳了跳。高高大大的人已經走過來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尖,親昵地在她唇上吻了吻,蜻蜓點水。

包間突然安靜,下一秒雷鳴般的口哨聲和叫好聲。

初白的臉瞬間滾燙,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人帶笑愉悅的聲音,帶着低低的誘哄“出去嗎?”

她氣呼呼丢了筷子,能不出去嗎?!起身拉着他就往外走。

要死了,明天最後一天上班她不要來了。

左安城任由她飛一樣地拉着,聽着身後一群人在那鬧騰說着“國家管分配男朋友了啊。”舟小耀忍了一個月終于說出了事情“放p,國家分配的男朋友高中就到了。”

毫無疑問被一群人拉着問“是不是高中就認識,高中就在一起了。”

他翹了翹唇角,出包間門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保證她能聽見“別走那麽急,不讓你學狗叫。”

初白差點一個踉跄,這什麽人啊這是。

左安城直接帶着她驅車開到了江邊,清風明月的,江面不斷有游輪駛過,翻滾着一層層的浪花。

初白等他停了車,自己解了安全帶就跑了下去,吹着涼風好像才感覺臉上的溫度下去了些。

皎潔的月華下,街邊的長燈成串,兩個人也沒說話,就隔了兩步遠的距離。

初白漫無目的地踩着崎岖的石子小路走,不時伸腳踢一踢路上的小石頭。餘光卻全落在身後那個人身上。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在某個點糾纏在一起。

江水随着風吹上岸,打濕了岸邊的白沙,又慢悠悠晃了下去。

左安城眸光一片深邃落在她身上,輕笑了聲看着她別扭,溫柔又緩慢“初白,我愛你。”

像纏繞着綠葉的清風,又好似隐着彎月的淡雲,帶了經年的思念。

他突然開口,初白腳下不穩,踩着石頭踉跄了下,被他從身後穩穩扶住了腰,帶進了懷裏“怎麽這麽不小心。”

初白委屈,明明就是他突然開口把她給吓到了。她伸手試圖推開他,被男人抓的穩穩的,掙脫不來一絲一毫。

左安城還抽空捏了捏她染了淡紅的耳尖,聲音低了下來,像是耳語,又是情人的訴說“還生氣嗎?”

初白看了他一眼,別開眼不看他。擺明了就是要他哄的意思。

你願意讓我哄就好。

左安城笑着壓着她的腰把人扣進了懷裏,讓她的小腦袋搭在了自己肩膀。聲音眷戀,包含着江岸的濕潤,光明正大的放下臉皮“我錯了,嗯?”

他低頭蹭了蹭她柔軟的發絲,把人有往懷裏抱了抱“你和初簡針鋒相對的樣子太可愛了,忍不住多看兩眼。”

“胡說,明明你就是故意裝病使喚他。”

左安城聞言低頭就在她唇上啃咬了一口,帶了厮磨的味道“你是我的誰,他是我的誰,心裏沒個數?傻子。我有那麽無聊?”

“再無聊也幹出來了,害得我白擔心。”貓爪子說着又撓了他一下。

“錯了,下次不這樣了,嗯,小白。”

兩道身影沿着江邊越走越遠,微風吹着女孩子的長發散到旁邊高大的男人頸邊,被人仔細輕柔地別在了耳後“下次要帶上我一起騙他。”

一聲帶笑的“好”沿着微風傳了過來。

過了那麽幾秒,傳來男人帶着不滿小情緒的聲音“所以你到底是生氣我逗你還是我沒帶着你一起使喚他。”

女孩子一下子就送開他的手跑了幾步,發生笑着地說了句“不知道。”

“你跑慢點。”

那些溫柔的校園時光裏,我們穿着校服,并肩而行在回家的路上,談天說地。

風在吹,鳥在笑。

長大後,你握着我的手笑着一步步一起回家,回我們的家。從校服到大人的西裝長裙,我的身邊一直都是你。

不負昭華不負爾,月色恰好。

後記:

有些陰冷的拘留室,戴着手铐的人站起來歇斯底裏的吼了句“我母親當年被綁架就是因為你們警察的失誤才去世。”

看着他被身後的同事大力摁在桌上扣住,左安城冷笑了聲,丢了一份文件給他看“看清楚了,當年警察救你們母子的時候以身犯險,以少敵多,犧牲了兩名同事把你們救了出來。你母親的意外,是因為她替你擋了子彈。”

看着桌上的人緩緩流下了淚水。

颀長的身影并沒有打算繼續給他解釋這個問題,他壓下門把手,回眸唇角扯出一絲弧度,眸色溫柔了下來“現在,我可以回答你的另一個問題,那個姑娘誰也不是。就是她說句好,我能把命給她。”

“她的命,我護定了。她的人,只能是我的。”

番外

這天快下班的時候, 初白突然想起來她這兩天一直想換他家床單來着。

他家裏的備用床單全是深色, 看着是挺讓人有睡意的。可夏天快到了,還是換個淺顏色的好。

打開手機聊天軟件,兩個人上班就隔了一層樓。

【城哥,下了班陪我去購物啊。】

男人回的很快【行啊,下了班親我一口就去。】

初白“……”呵呵, 愛去不去。

下了班,說是不親一口就不去的人慢悠悠很在了初白身後,明明腰挺腿直的,就硬是給人松松懶散的感覺。

初白翻了翻介紹圖冊, 一下子挑中了三套。本來就打算買兩套淺色的, 好巧不巧, 其中一套深色的她就是超級喜歡。

打臉,真打臉啊。

許是, 她問“城哥,哪套好看?”

“你挑的都好看。”

“哪套不是那麽好看?”

左安城看了她一眼, 眸色漆黑帶笑,這次沒說話,直接掏出手機三套全買了回去。

初白欲哭無淚, 她犯罪了, 她不勤儉持家了。

左安城本以為他解決了一件大事,沒想到,買回去還是個麻煩。

第二天周末,看着床邊坐在毛毯上的一團, 她面前擺了三套床單。小姑娘托着下巴一臉沉思,舉棋不定。

左安城:“……”

正打算默默地退出去,“城哥……我們換哪套?”

他随手指了一套。

初白又拿起另一套“這套不好看嗎?”

完了,傻玩意糾結症又犯了。

左安城從善如流長指換了個方向“那就這套。”

初白:“那第三套怎麽辦?”

左安城“……”

初白這個性子吧,報案學習的時候是真的沒一點墨跡勁,可到底是個小姑娘,在愛美購物這件事情上依舊是有着活蹦亂跳的少女心。

左安城沉默了兩秒,俯身,彎腰,行雲流水般吻上了她的唇角,直接封嘴了。

初白偷笑,她是故意的。每次看他被自己逼的這幅無奈的樣子她就想笑。

配合着他吻了兩下,初白敏銳地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随随便便吻了這麽兩下,吻出火了。

左安城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抱着她壓着粗重的喘息就把人扣在了身下,三套被她放在床邊的床單掉了下去,男人滿意地勾唇,看着她無心再思考到底換哪套,修長的指尖一點點攻城略地。

初白被他霸道而不容逃脫的一吻松開時,看他都是模糊的。眸底一片朦胧,辨不清東西南北。

反應過來的時候,左安城早已經伸着手把她後背的拉鏈拉了大開。後背的感官明确的告訴她,男人的目标是身上最後的扣子了。

她扭了兩下,兩條白嫩的手臂就被人抓着扣到了頭頂。

濕熱的吻沿着唇角,鎖骨,一點點蔓延。

一聲聲越來越軟帶着淡淡哭腔的嘤咛。

他吻了吻她的肩膀,擡眸再次含住她的唇角碾壓誘哄,聲音都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準備好了嗎?”

初白含着哭腔扭着自己的手腕說了聲“沒。”眼眸裏含着眼淚軟萌萌地抱着他的胳膊試圖打消他今晚非要執行的那個念頭。

人已經在他身下軟的不成樣子了,腿一個勁地往自己身上貼都不知道。左安城輕笑了聲,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 “不是問我什麽顏色的床單好看?”

初白語不成調,只能緊緊抱着他的肩膀,由着他薄唇含着她的耳垂輕輕地咬,說話間溫熱的呼吸打在耳邊。

沒聽到她說話,左安城側臉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纏綿又粘人,她輕輕在他身下戰栗了下,男人聲音愉悅“先換上深色的那套,最顯白。”

初白腦海裏還在分析求解顯白到底是什麽意思,這是什麽理由?他已經低聲磁意濃濃咬了句“你乖。”便沉身壓了下來。

有些忽然……

她下意識地拱起身迎合他,被男人一個深吻哄地氣息盡亂,她唇角還是溢出了一聲長長的嗯。長腿分着被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整個人貼在他懷裏,感受着他的熱情。

左安城也不好受,一個吻比一個吻輕,指尖游移讓她一寸寸放松,聲音有些沙啞着轉移她的注意力“另兩套也好看,你想換便換……早中晚各一套。”

初白聽是聽進去了,但如同一目十行不走心地浏覽書,一本書不一會翻完了,大概知道個什麽事情,細問起來确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此刻也是,聽一遍便過去了。

左安城就抓着這個機會咬着她的唇角厮磨了會,慢慢下滑,吻落在她的腰側,在她越來越意亂情迷之際開口“小白,你說好嗎?”

朦胧的燈光下,初白看着他輪廓都有些虛無缥缈,沉沉浮浮地像是水面飄着的羽毛,他勾了她的舌尖深吻之後,呼吸一緩,松口便說了聲“好。”

他聽完便笑了,嗓音低低沉沉,像是開了封的陳年酒釀,酒香四溢,辛辣中勁道韻味十足。

夜色漸深,初白根本不知道她這聲好會被男人誤解,或者他存了心讓她開口。

一晚上,都被他用那個“好”字拿捏。無論她怎麽撒嬌推拒,他都是反複用一句話給她頂了回來“你剛才說了好。”

初白“……”

誰知道他拿床單借指這個事情,早中晚各一次。太壞了。

騙子,禽獸,惡霸流氓……還有什麽詞,通通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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