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二
第408章 番二
中午去了一趟學校那邊看他家小子,帶林小浩出去外面吃了一頓飯。吃過飯後就送了林小浩回去學校午休,林凜就驅車往家裏回來,回到家把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他不家的這段時間,家裏的都是保姆在打掃衛生,一樓的衛生是保姆打掃,二樓的衛生向來是他自己弄。好在卧室裏的窗戶平時出門他都是關着的,所以屋裏也沒有太大的灰塵,但是因為太久沒有住人,屋子裏面就有股不太好聞的味道,床上的枕頭被單都拆洗了換上幹淨的。
他還是在醫院那一天想起來家裏的小孩,才給小孩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說哥哥最近有點事要忙,讓他在學校好好學習,回家了就吃飯睡覺。他從學校放假回來的時候,家裏有阿姨會去給他做飯吃,還有家裏的貓貓狗狗也要人喂養。
今天一見面,林凜就發現他家的小孩是真的長大了,就算是沒有他這個哥哥,小孩吃飯睡覺都不成問題,也能自己在學校好好地讀書學習。
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地很快,晚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林凜也沒什麽心思做飯,簡單地弄了一點東西吃,喂了貓貓狗狗,就帶着家裏的寵物下樓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天就黑了。
洗過澡林凜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只貓一左一右地蹲坐在沙發上陪他一起看電視,大黑狗趴在他的腳邊睡覺。
桌子上放着的手機響起,是周世海來的電話,問他在哪裏,林凜說道,“我在家裏。”
那人說現在過來,讓他在家裏等他。
就說了兩句話,兩個人就挂了電話。
時間過去沒有多久,趴在他腳邊的大黑狗豎起了耳朵,站了起來對着他嗚咽地叫了一聲,大黑狗往門口走了過去,在門後面搖着尾巴,林凜就知道是周世海來了。
“咔——’,
門外的周世海輸入指紋,推開門就見到在門口歡迎他的大黑狗,一眼看進去就見到客廳裏面坐在那裏看着電視的青年。林凜轉頭看向開了門進來的人,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自己開車來的嗎,怎麽不在家裏待久—點?”
“嗯,是自己開車來的。想你就想快點過來見你啊,可想死我了。”周世海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往青年走了過去,摟着人親了一口,眼裏帶着笑意地問道,“你吃飯了嗎?”
這人又不正經了。
“嗯,我吃過了。你呢?”林凜的眼睛盯着周世海的臉,問道。
“我也吃過了。今天大家都回來了,在家裏和我爸媽他們一起吃的。”周世海坐在林凜的身邊,電視上在播放新聞聯播,兩個人坐在一起看着電視新聞。
他們的眼睛盯着電視,注意力都不在電視上。
周世海說到他家裏的事,自然地就和青年說起了了他媽又懷了的事,還調侃他爸寶刀未老,“這會我媽要有了還真的是好事,這樣他們起碼有好幾
年都沒空管我。我們倆的事,往後在他們那裏也容易過一點兒,你說是吧?
他媽肚子裏這一個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無所謂,他上頭已經有一個周明禮了。他家的兄弟多,以後他自己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反正周家的香火不會在他這裏斷了。
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媽懷了都絕對地是好事。
林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看着周世海。
“你沒有聽錯,是真的,我可能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一對上林凜看着他的眼睛,周世海就在知道青年在想什麽了,第一次聽到這個事他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他還真的沒聽錯,這事就是真的。
“哦,你媽媽、她的身體好嗎?”林凜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他以前是見過周世海他媽的,那個時候他媽媽看起來還很年輕,這麽多年沒見,他媽媽可能也沒太大變化才是。
不過趙丁宣的年紀在那裏,現在要懷孕了應該是高齡産婦吧,風險會比較大。
“還好吧,有我爸在,我爸會照顧好我媽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我爸說過兩天就帶我媽回去廣城那邊。”反正也輪不到他照顧,周世海橫在沙發上的手搭在林凜的肩膀上,把人半摟在懷裏,“要早幾年他們沒這麽忙,多給我生多幾個弟弟妹妹該多好啊。”
這生孩子在周世海的嘴裏說起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看到周世海說出這話輕易的樣子,林凜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等回頭我去看看裏面有什麽用地上的東西,你帶回去給你媽備着吃吧。”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裏走一遭,更何況趙丁宣年紀這麽大了,懷孕生孩子肯定就是更加辛苦的一件事了。林凜沒有周世海的神經這麽大條,腦子裏就在想着空間裏面有什麽用地上的東西,到時候讓周世海給人送過去。
兩天後,周儒光就帶着妻子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子,周世海親自去送他爸媽去搭乘飛機,周世海給提了不少的補品過來給他媽帶過去那邊吃,都是林凜給他媽準備的好東西。
“媽,這些東西你一定要吃啊,這是我好不容易讓人找來的,給你補身子吃的東西,你不要扔着不吃啊。”周世海怕他媽回頭就把他送來的東西放在牆角去堆塵了,不住地叮囑他媽回去一定要讓家裏的保姆給他做了吃。
“好,媽知道了。”趙丁宣還是頭一回見兒子這麽關心她,這讓她的心裏很高興,臉上有着笑。
趙丁宣拉着兒子的手,心裏到底是不舍得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女人的情緒變得敏感起來,想起兒子躺在病床上差點沒了命,她就不想兒子在從事那麽危險的工作,勸道,“小海啊,要不你調出來外面的行政單位上班吧,這樣也輕松點。”
“儒光,不如你幫小海留意留意,有什麽好點的單位适合小海的。”
“說什麽呢,這是想調出來就調出來,想進去就進去的嗎?”周儒光只當老婆在說傻話,他們周家三代裏面,目前就他這個大兒子走上了軍部的路,就看他這個兒子日後沒有那個本事,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了。
這個事就他同意了,他二哥還不定同意呢,還有老爺子那裏也過不去。
如果個個都貪生怕死,這個國家還有誰來守護了?
眼見着他們搭乘的那趟航班的飛機要起飛了,周儒光要帶着妻子進去上飛機了。
“媽,你放心吧,我沒什麽事兒的。倒是你自己要注意身體,好好養着身體。爸,你要照顧好媽媽,你自己也保重身體,我這邊還有點事,等過幾天要是空閑了我就過去看你們。”周世海安慰他媽,讓他媽過去那邊好好地養好身體,給他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都好。
“好,爸就帶你媽進去了。”周儒光讓兒子有什麽事就找他,牽着妻子的手往裏面進去了。
趙丁宣一步三回頭,對送他們來的兒子揮手。
直到他爸媽的身影看不見了,周世海才兩手插進兜裏,往外面走了出去
大巴車往鎮上進去,坐在靠窗位置的男子頭上戴着一頂帽子,壓低的帽檐遮住了他半邊臉,只露出一個削尖的下巴,他轉頭看着外面。他身邊的位置空出來沒人坐,那個位置放了一個背包,這是他不多的行李。
坐在車上的男子正是孫長生,他完成了他作為一個軍人的使命,結束了自己長達八年的卧底生涯。在回去軍部跟上司複命,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還有給出了他手上得到的所有的資料和信息,孫長生就提起辭去身上的職務的申請。
只不過他打出去的報告被返了回來,上一級沒有接受他的申請。他得到了一個長假,可以回來老家看望一眼他的老父親。
那一夜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孫長生如今想來還歷歷在目,那個男人就死在他的眼前,直到閉上眼睛之前,男人的目光還緊緊地鎖着他。
腦子裏閃過男人的那張臉,孫長生頭靠着窗戶,閉上了眼睛,牙齒緊緊地晈着,喉嚨上下地滾了滾0
那個男人,死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站在對立的位置,他是官兵,他是強盜,兩個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的結局的。
老K只是男人的一個代號,所有的人都喊他老K,他們自己人也有喊他老大,似乎沒有人知道男人真正的名字那樣,男人的名字不是叫老K。
“刑雷,我的名字,你記住了^”那是在第一次,被那個男人拉上床的時候,男人告訴了他他的名字。
刑雷,他的名字叫刑雷,他這一輩子真的都無法忘記男人的名字。整整八年的卧底生涯,孫長生跟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有長達七年之久,和他一起派過去的卧底到後來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見識過那個男人的殘忍,也嘗過那個男人對他的溫柔。孫長生眼睜睜地看着同為卧底的兄弟被殘忍地折磨致死,那一刻他是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男人的。但是那個男人把他所有的殘忍都給了這個世界,給了別的人,而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他。
孫長生早就懷疑過男人是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男人并不點破。曾經他們在床上是最親密的情人,對外他是他對忠誠的下屬,戰場上他們是彼此的後
背,最堅實的戰友。
他愛上了一個不愛的男人,他辜負了組織對他的信任。但是同時他又是一個卧底,他也辜負了那個男人對他的信任和愛。
在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他的上司就告訴過他:一個成功的卧底,就是放下了所有自我和感情,心中只有國家的人,這樣你才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卧底。
可能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成功的卧底吧,他想。
在兩個人最後一起的那個晚上,男人似乎是對未來有所預感那樣。男人摟着他,告訴了他,給他留了一包鑽石,就算是他出了什麽事,他拿着那一包鑽石也可以過完下半輩子。
沒有人知道,他腳下這雙半新舊的運動鞋裏面,鞋底下鑲刻進了鑽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個男人說的話,可能他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個男人在出事之前都還想着他。
所以在後來回去跟組織交代事情的時候,孫長生并沒有把男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交出去,就當是他自私好了,這是刑雷給他留的唯一的東西,唯一的念想。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孫長生在心裏在問道,但是沒有人會再回答他,給他答案,這讓他的心裏感到茫然和失落,心底有一塊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