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限時任務, 小亞伯的請求, 失敗。］
［五分鐘後，開始任務失敗懲罰，虛弱期六小時。］
［系統建議邱先生盡快尋找安全區度過虛弱期。］
當小亞伯被先生的人打暈帶走後，邱承柯腦海裏傳來了系統的聲音，他回了系統一句後，就繼續和亞爾曼寒暄, 直到亞爾曼将一個小小的金燦燦的骷髅頭遞到他手上“這是拍賣會的入場券, 嬰兒頭骨制成的, 拍賣會将會在平安夜晚八點開始，在聖誕節來臨是結束，你有時間嗎？”
“我想我會為了這個拍賣會修改我的形成，空出我的時間。”邱承柯能感覺安自己的體力在慢慢流逝, 他握着那個小小的入場券，溫和的說道。
“合作愉快，我會在拍賣會21號的時候, 把具體地點告訴你，要我派人把你送回去？”亞爾曼熱情的說道。
邱承柯沒有拒絕, 他坐到亞爾曼為他準備的車上報上阿傑爾這個身份名下的一處房産，他小心而快速的對着那幾個隐藏在暗處的特工比劃了一個手勢。
汽車上路後，每走一段路程，邱承柯就能看到僞裝的特工，這勉強讓他有了些安全感。
邱承柯把入場券收好，虛弱期已經開始了, 他用餘光看了看身邊的人，都是大收藏家的人。
他盡量放松着身體，免得讓人發現異常，他現在毫無抵抗能力，如果被發現，在這個環境，他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邱承柯靠在座椅上，疲憊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段時間，他能感覺到汽車停下來，身旁的人搖了搖他，告訴他到地方了。
邱承柯連客氣的力氣都沒有，他勉強走到特工們為他準備的別墅裏，随手鎖上門，一頭栽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邱承柯迷迷糊糊的回想起瑞德告訴他，會有特工在這裏接應，确定周圍環境安全後，邱承柯沉睡過去。
恍惚間，邱承柯看到周圍升起一片血霧，黏膩的內髒鋪在地上，沒了皮的人在地上蠕動，伸着露出白骨的手，向他發出絕望的求救。
而邱承柯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像只怪物一樣，猛地撲過去跪在地上舔舐着上面的血液。
邱承柯覺得這樣很惡心，可他停不下來，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如果他停下了，他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邱承柯？醒醒，邱承柯！”
“他很焦慮，給他服用鎮定劑。”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邱承柯猛地睜開眼睛，擡手剛想一把握住面前男人的手腕，卻發現自己被壓住四肢。
“松開我。”邱承柯眯起眼睛，冷聲道“你們在做什麽。”
“太好了，你醒了，剛剛怎麽都叫不醒你。”他面前的男人長長的松了口氣“別緊張，我們是協助你的特工，你在做夢的時候渾身抽搐，所以我想着給你一些鎮定劑也許能讓你好受點。”
說着，他揮揮手手上的藥瓶，其他特工紛紛放開對邱承柯的束縛，像是怕邱承柯誤會，他咧咧嘴，調侃道“做潛入任務的時候，經常會有特工出現心理問題，我們就準備了這個，至少能讓你輕松的睡個好覺。”
邱承柯對面前的男人有些印象，在瑞德給他介紹的特工名單裏出現過，他扭扭自己的手腕，沉默的點頭道“謝謝。”
“恕我直言，這麽說可能不太合适，但你現在急需心理醫生。”特工看着邱承柯額頭上的冷汗，猶豫的說道“你精神狀态很差。”
“不了，謝謝，給我一點鎮定劑就好。”邱承柯接過特工手裏的藥瓶，仰頭咽下幾顆藥片，他把那個小骷髅頭遞給特工，“這是入場券，在內側有一個專屬編號，通過鹵門能看到。”
“嬰兒的？”特工拿着這個頭骨，詫異的說道“你到底在那裏經歷了什麽？”
邱承柯抑制不住的回想起亞爾曼帶他參觀的東西，還活着的人就那麽挂在牆上，血淋淋的痛苦的呻/吟着，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邱承柯口腔裏莫名的出現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黏住他的喉嚨，嗆得他喘不過氣，他忍不住俯身幹嘔起來。
“邱先生………”特工擔心的說道。
“再給我一點…謝謝……”邱承柯抹抹自己的下巴，看向特工手裏的藥瓶，臉色蒼白的說道“再給我點鎮定劑。”
……………………………
“洛克爾？洛克爾！”
“哎！哥，哥我錯了！我是盲人，真的你信我，我看不到的！”
“洛克爾別說了！快跑！”
“嘟—————”
托勒斯怔愣的看着突然被挂斷的電話，對着福斯特博士說道“洛克爾遇到彎刀男了。”
“賽百味，停業的商場……他在北凱特大街附近，沒有車聲，在商業街後街的胡同。”瑞德放下電話，語速飛快的說道“我剛剛已經通知瑞恩了，即使他全速行動，從這裏到那邊還是需要五分鐘。”
“彎刀男為什麽要特意跑到警局附近？”艾爾疑惑的開口道“按照側寫來看，他應該是跟在馬仁那群中國人身邊行動，而不是一個人到處亂逛。”
“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馬仁來到了這附近。”瑞德眉頭緊鎖着說道。
“馬仁來這，因為手藝人在這……”艾爾順着瑞德的思路沉吟道“調查在北凱特大街和第4大街上獨居老人的信息。”
“我覺得……應該已經來不及了。”托勒斯猶豫的說道“洛克爾剛剛說那個人徘徊在垃圾桶前面，而那附近的地上有鮮血………”
第4大街後街的一個胡同裏，男人一刀将洛克爾的手機砍成兩半，把洛克爾吓得一哆嗦。
“大哥，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我不打擾你，你忙去吧別累到。”洛克爾抱緊自己的快餐袋尴尬的說着，小心的後退着，他估算了一下，他根本跑不過這個正在垃圾桶前面處理屍體的彎刀男。
洛克爾還沒有在彎刀男的臉上看出明顯的攻擊傾向，目前來看，他還是安全的。
洛克爾打算拖到救援的到來，他放輕動作，唯恐激怒這個男人。
“我的臉吓人嗎。”一直沉默的彎刀男突然開口問道。
洛克爾表情一僵，他忍不住想起瑞德閑聊時給他講過的日本都市傳說裂口女，而男人的鼻翼已經開始擴大，那是攻擊的前兆。
洛克爾沒有回答手在快餐袋裏掏了掏，過了一會那個男人又開口問了一句，洛克爾輕咳一聲，猛地将熱咖啡潑到男人臉上，他把快餐袋往男人頭上一扔，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腳轉身就往胡同外面跑。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罵道“你個醜逼！離我遠點！”
洛克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肩膀一痛。
洛克爾疼得倒吸口涼氣，後背被人揮砍了一刀，他撲倒在地上，鮮血噴濺在他臉上。
男人揪着洛克爾的衣領，将他拽起來，把他強行拖拽回胡同裏。
洛克爾被按在牆上，男人掏出一把匕首劃破洛克爾額頭上的皮膚，洛克爾驚恐的瞪大眼睛，他握住男人的手腕拼命掙紮，另一條手臂無力的垂着。
血滴順着他的鼻梁滑下來，洛克爾渾身顫抖着，再也忍不住叫道“停下！停下！媽的！救命………停下…”
洛克爾的身體漸漸失去力氣，他能感覺到自己額頭的皮膚正在一點點被剝離下去，這個認知讓他的精神開始崩潰。
“停下………”洛克爾虛弱的叫着，被砍傷的胳膊已經失去了知覺。
像是要回應他的呼救，安靜的街道上傳來響亮的剎車聲，胡同外的人還沒進來，一顆子彈就擦着彎刀男的鼻尖飛射過去。
“嗨，夥計，你最好離他遠點，他目前勉強算是我的人。”蝮蛇握着槍，邁着大步走過來，她叼着一根煙，随意的撩動了一下自己酒紅色的假發，她看了眼滿臉是血的洛克爾，嫌棄的啧了一聲，冷聲道“別喊了，我來救你了，慫包。”
…………………………
邱承柯很久沒睡的這麽舒服了，他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不會被身邊的風吹草動驚醒，也不會在夢裏夢到遍地的屍體。
邱承柯隐約聽到有人在叫他，他翻了個身，耳邊傳來一聲淺笑。
“瑞德？”邱承柯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說道“我馬上就起來……等我一下…”
“不用了，睡吧。”瑞德心疼的看着聽到他的話，再次沉睡過去的邱承柯。
“他剛剛服用了大量了鎮定劑，完全超過正常量，可我根本攔不住他。”之前等在別墅裏的特工對瑞德說道“我建議讓他去看心理醫生，立刻去看。”
“好。”瑞德輕柔的摸着邱承柯的頭發，擔憂的說道“等他醒了，帶他回去我會處理這個問題，讓替身留在這。”
他揣好邱承柯費盡心思讨來的入場券，轉身跟着其他特工一起離開別墅。
特工目送着他離開，回來之後就看到邱承柯已經醒了，他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要喝水麽？”特工問道“我準備了熱牛奶。”
邱承柯捂着頭坐起來，茫然的看向他，直到特工再次開口發問，邱承柯才遲疑的說道“能再給我一點鎮定劑麽？”
“副作用太大了，不行。”
邱承柯搖搖頭，想忘掉那個女孩木然的眼神，他深吸口氣說道“那給我一點海/洛/因，可以麽。”
特工詫異的看向邱承柯，他快步走出卧室，關上門對着手機低聲道“瑞德探員，你快回來！不，不是暴露行蹤什麽的，是邱承柯快不行了！”
邱承柯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在腦海裏問道‘系統，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會受這麽大的影響。’
［邱先生，你不用擔心，你只是太累了，再加上虛弱期造成的身體疲憊，加重你精神上的不适，等虛弱期過去就好了。］系統頓了頓，補充道［但系統還是聯系你找一個心理醫生，做正規的心理疏導。］
‘好的，謝謝，我現在的虛弱期還剩多久。’邱承柯垂着眼睑，鼻間仿佛還能聞到那股散不去的腥臭味。
［還有兩個小時邱先生，你想要聽輕音樂麽？］系統說着，開始在邱承柯腦海裏放鋼琴曲。
瑞德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邱承柯正安靜的坐在床上，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皮膚映的慘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紐扣解了一半，明明瑞德還能透過那開口的地方看到他強壯的胸肌，可瑞德卻莫名覺得現在的邱承柯脆弱極了，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邱？”瑞德忍不住走過去，伸出手捧住邱承柯的臉頰，溫柔的親吻上去，學着邱承柯每次安慰別人的樣子，柔聲道“別擔心，我在這。”
“我很好，瑞德，別擔心。”邱承柯緊緊地擁住瑞德，身體微微顫抖“給我一點時間，我能自己調節過來。”
瑞德抿抿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猶豫的說道“洛克爾被彎刀男襲擊了，不過蝮蛇及時趕了過去，洛克爾只受了些輕傷現在正在醫院休息，不過他被那個男人吓得不輕，畢竟他差點被扒掉臉皮。”
“我們抓住了那個彎刀男，但是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他精神不太正常，只是大收藏家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瑞德說道。
邱承柯點點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抱着瑞德，頭埋在他的頸窩裏一動不動。
“邱……”瑞德擔憂的說道。
“我好了，瑞德。”邱承柯深吸口氣，推開瑞德，微笑着說道“21號的時候，會有人給我拍賣會的地址，一切很順利，我們的潛入計劃成功了。”
“這期間我會繼續僞裝成阿傑爾，直到一切結束。”邱承柯拿起床頭櫃上的眼鏡戴上。
“你很适合戴眼鏡，他能讓你的樣貌看起來溫和一點。”瑞德輕聲道“但是其實我很擔心一個問題，邱，等事情結束，你摘下眼鏡，你還能記得自己是誰麽。”
邱承柯捏着眼鏡腿的手指用力的微微發白，他抿抿嘴，笑着回答道“當然，怎麽會記不住呢。”
…………………………
在東谷大路上有一個地下拍賣所，而今天晚上這裏會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賣聖誕小裝飾品的女孩拎着籃子小跑到人群裏，推銷自己的商品，她随手攔住一個剛從車上下來的年輕男人，仰着頭對他說道“先生買一只鹿角吧，我這裏還有聖誕襪和鈴铛！”
亞爾曼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邱承柯經不住女孩的糾纏，買了一個鹿角發卡蹲下去讓女孩為他戴上。
“走吧。”亞爾曼說道。
女孩成功賣了一個商品之後，立刻開心的跑開，繼續在路上攔人兜售商品，直到走到一旁的胡同之後，她才收起笑容，按住藏在頭發下的耳機說道“我已經将竊聽器和追蹤器交給了邱承柯，任務完成，請求下一步指示。”
“東120方向，有一對情侶，他們也是買家。”高登戴着耳機說道“把僞裝過的竊聽器賣給他們一份。”
小女孩貼着牆壁快速鎖定目标，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蹦跳的跑過去，仰着頭說道“要鹿角麽，小姐姐！”
亞爾曼走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突然頓住腳步，亞爾曼饒有興趣的有回頭看向邱承柯腦袋上的鹿角，他遲疑片刻，伸手摸了上去。
“你幹什麽？”邱承柯後退一步側身躲開，他推推自己的眼鏡，疑惑的說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戴鹿角很可愛。”亞爾曼眯起眼睛，若有所指的說道“所以……我能摸摸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好困啊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