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聚會大廳外停着一輛勞斯萊斯的老爺車, 馬仁坐在裏面抽煙, 他把煙灰彈到窗外，随意的把玩着匕首。
“馬先生，入場券來了。”
馬仁接過隊員遞過來的金色頭骨，他拿着那塊頭骨，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他輕聲呢喃到“原來這就是入場券麽, 只有買家才能見到的東西原來長這樣。”
他把頭骨随手抛了抛, “你們給我準備的空位是哪個？………嗯…那個男人麽。”
“把那個手藝人殺了吧, 那老太太已經沒什麽用了，殺了給那些亡靈送過去。”馬仁把入場券收起來，打開車門走過去，他整了整衣領, 同一個男人寒暄起來。
在地方警察局的獨立工作間裏，高登按住耳機，時不時的确定整體進度。
“第三小隊已就位, 請求下一步指示。”
“第四小隊搜索完畢，在東南方向的大廈裏發現一名狙擊手, 陣營不明，請求指示。”
“原地待命，提高警惕，注意保護邱承柯的安全。”
洛克爾肩膀上纏着厚厚的繃帶，他拄着下巴歪頭聽着高登他們說話，蝮蛇站在他身邊抽煙。
蝮蛇抽一口, 就往他臉上吐一個煙圈，她手上把玩着手/槍，把它弄的咔咔響，洛克爾黑着臉，坐在椅子上轉了個圈敢怒不敢言。
“慫包。”蝮蛇嫌棄的說道，在聽到洛克爾的咳嗽聲之後，她冷哼一聲随手把煙掐了。
“亞爾曼在摸邱承柯的鹿角。”摩根放下耳機，面色凝重的對高登說道“雖然還沒發現問題，但我們的小特工被拽走了。”
高登擡頭看過去，屏幕上街道的監控畫面裏，幾個男人前後包圍着賣聖誕節裝飾品的小女孩，硬将她從聚會大廳前面擠開。
躲在人群裏的兩個特工對視一眼，小心的跟上去。
“還是沒辦法從進入聚會大廳的人裏找到買家麽。”高登看向身邊的福斯特博士。
福斯特博士緊鎖着眉頭，指着畫面上的一個女人說道“她很緊張，但很可能只是因為她身上藏了毒/品，人群流動的太快，我只能判斷出個大概，也許卡爾做得到。”
“所以萊特曼博士到底怎麽了？”高登低聲問道“他為什麽來不了明尼蘇達，雖然我不是測謊師，但你和我說謊我也能看出來。”
福斯特博士表情有些僵硬，她無奈的說道“卡爾有一個女兒，她還在上學。”
“有人威脅他？”高登問道。
“他接到恐吓信，如果他再摻合進大收藏家的事情，他前妻和他女兒都別會死。”福斯特博士一邊看着監控畫面，一邊繼續道“雖然他還想來，但我拒絕了，我說我能搞定……這個人，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不是買家，是一個清道夫，他懷裏有東西……”
她的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瑞恩的低吼“退後！離這裏遠點！”
緊接着瑞恩開始鳴槍示警。
聽到槍聲蝮蛇立刻站起來，她握住手/槍，緊盯着工作室的門。
槍聲只響了一下就停了下來，瑞恩推門進來臉色難看的低聲說道“我們被緊急召回了，我很抱歉……”
他頓了頓，按住耳機大聲說道“第三小隊，全體集合。”
“但是為什麽，我們明明已經組成聯合SWAT小組。”艾爾詫異的問道。
“我必須服從命令。”瑞恩沉聲道“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回洛杉矶。”
“誰的命令！這是總統親自下達的任務。”
“可你我都隸屬于司法部，記得麽。”瑞恩避開艾爾的目光，側頭輕聲道“我想過不了多久，你們也會接到取消任務的消息。”
艾爾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們已經提供了證據，布倫特那個活人原料加工廠難道還不夠說明大收藏家的危害性麽！那裏我們搜到了至少二百具屍體，司法部那些長官在想些什麽！”
“我親手接收的那些屍體，我也想将他們繩之以法，但這件事和這個西洋棋游戲不一樣，艾爾。”瑞恩緊抿着嘴唇，他握着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西洋棋游戲雖然可怕，但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站在我們這邊，可現在不一樣了，适可而止也許是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艾爾還想再說些什麽，高登走上來按住她的肩膀對她輕輕搖搖頭，他和瑞恩簡單的寒暄幾句，瑞恩揮了揮手，帶着他小隊的隊員。
洛克爾沒有回頭，他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就見監控畫面裏，幾個原本在聚會大廳後街待命的斯沃特特警按住耳機，互相打了個手勢，緊接着悄無聲息的離開，走出他們圈定的範圍，退出了大收藏家的案子。
艾爾眼看着斯沃特特警離開，她閉了閉眼睛，低着頭走到托勒斯身邊，拉住她小聲說着些什麽，托勒斯攬住她的肩膀不住的輕聲安慰。
直到所有斯沃特特警都退出警局，蝮蛇轉身看向高登，開口道“有人雇傭了我們，我拒絕之後可能沒辦法繼續在我原來的地方混了。”
“我明白。”高登說道“你什麽時候走？”
蝮蛇沒有動，她抱着手臂意有所指的說道“但他說的話和做的事，我都瞧不上眼，我這個人只看錢，誰給我的錢多，我就給誰幹活，你願意雇傭我麽，高登探員。”
高登沒有回答，他緊盯着蝮蛇的表情，猜測着她心理的想法。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瑞德問道“我們現在确實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武裝組織。”
“一千萬美元，但這不重要。”蝮蛇看着瑞德，加重語氣重複道“我是個雇傭兵，我的原則就是拿錢幹活。”
“那我給你一美元，你願意在這場任務裏，完成原本斯沃特應該做的事麽？”高登拉住正要說話的瑞德，他掏出一美金遞到蝮蛇面前。
蝮蛇嘴角緩緩勾起，她伸出滿是傷痕和硬繭的手指，拿起那一美元硬幣，輕輕的吹了吹，爽朗的笑道，“好，我接受你的雇傭。”
“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現在要告訴你一個消息。”蝮蛇把那個硬幣揣到口袋裏，認真的說道“雇傭我的人，是一個軍火商，這個軍火商目前在和□□合作，那個人在人口、難民及移民局工作，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高登……高登你來一下…高登！”一直看着監控的洛克爾大聲叫道“這個女人，她是美聯儲前任副主席的女兒。”
洛克爾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邊的福斯特博士沉吟道“而且我們可以确定，她是大收藏家高層的一員，看這裏。”
她指着監控畫面是十五分鐘之前的，亞爾曼和邱承柯還沒進到聚會大廳裏，正在門前和邱承柯聊天，那個女人笑着走過去，插入他們的談話。
“恭敬，和賣家對買家的表情不同，他在試圖讨好她，眼睛直視她的臉，在觀察她的反應，挺胸收斂下颚，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可靠。”福斯特博士繼續道“但不是追求，他希望得到這個人的賞識。”
“意料之中。”胡奇嘆了口氣，他看着畫面上的女人說道“之前我們就已經猜測過這件事可能和美聯儲、□□的人有關系，但我們其實不用過于擔心，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或者貨幣問題，美聯儲就不會做更過火的事情。”
“大收藏家掙的錢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也就是說，我們其實完全可以無視他們的警告，繼續做我們的事情。”高登沉吟道“大收藏家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交易地點，不然這個女人就不會出現這裏。”
“蝮蛇，你的任務很簡單，一旦邱承柯暴露，你要負責把他藏起來，讓他活下去，他身上有微型攝像機，會記錄他看到的一切，保護好它。”胡奇轉頭，對蝮蛇說道“但不要傷害美聯儲的人。”
“八點了。”高登看了眼手表，突然開口道。
“什麽？”正在給隊員下發任務的蝮蛇下意識的反問道。
高登撐着身體，看着關上大門的聚會大廳，凝重的說道“八點了，拍賣會開始了。”
“注意接收竊聽器的信息。”
“各小隊注意，及時接應，保護邱承柯安全。”
“注意不要擊殺或誤傷任何一位來賓。”
“朱雀的狙擊手和清道夫的人可能也在暗處潛伏，注意安全，不要表現出異樣。”
潛藏在聚會大廳外的特工面不改色的繼續他們的工作，幾個狙擊手隐藏在暗處，槍口對準每個可能有人出來的地方。
“記住，不能誤傷任何一位聚會來賓。”
……………………………
亞爾曼摸了一會邱承柯的鹿角，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抿抿嘴剛想收回手，低頭卻看見邱承柯正微垂着眼睑，微笑的看着他。
他的睫毛長長的，随着他眼睛的動作輕輕扇動，黑色的瞳孔受到光線的影響，變成了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澄澈，亞爾曼能在他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很漂亮，非常漂亮。”亞爾曼撫摸着邱承柯臉上的小雀斑，有些遺憾的說道“如果你是個女人就好了。”
邱承柯怕他摸出來那是畫上去的假雀斑，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指，輕咳一聲拘謹的說道“那個……這麽說可能很失禮，但我不是同性戀。”
“我也不是同性戀，只是對美的欣賞而已。”亞爾曼收回手，又擡手摸了摸邱承柯的鹿角，轉而道“走吧，我帶你去下面。”
他拉住邱承柯的手腕，牽引着他，穿過聚會的人群，聚會大廳裏的賓客們端着自己的酒杯，說着他們的話題，只有少數人知道，在這個聚會大廳下面還有一場血淋淋的拍賣會。
亞爾曼帶着邱承柯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小隔間，裏面擺放着一些雜物，門上挂着閑人免進。
這個空間有些擁擠，至少對兩個成年男性來說是這樣的，
“準備好了麽。”亞爾曼手搭在邱承柯的腰上，在上面不斷摸索着。
“你在做什麽。”邱承柯不适的動了動，“我不是………”
“我知道。”亞爾曼說道，手捏了捏邱承柯的臀部，他貼到邱承柯耳邊輕聲道“我很久沒遇到這麽合心意的人了，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人特意定制給我的，不過我現在确定，這只是緣分。”
“我能分清矽膠和真肉的區別。”亞爾曼意有所指的說道“你屁/股很翹，很豐滿也很漂亮，我還以為它是假的。”
邱承柯臉瞬間黑下來，他推開亞爾曼，氣的臉頰微紅“你太過分了，如果你實在是信不過我，我也沒必要一定要參加這個拍賣會，我不是在求你，你們不要太侮辱人。”
“我很抱歉。”亞爾曼笑眯眯的說着，伸手在隔間的牆壁上摸索片刻，“這是一個，過來，別掉下去，這電梯可沒門。”
他一把将邱承柯拽到身邊攬住，邱承柯沒有再躲開他，他算是看明白亞爾曼的意思了。
亞爾曼還是懷疑他，邱承柯甚至能感覺到亞爾曼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鹿角上，看似親密熱情的動作，基本都是試圖在他身上尋找可疑物品。
邱承柯沒有暴露，高登他們也沒有暴露，邱承柯覺得，這只是因為亞爾曼過于敏感警惕，下意識做出的行為。
電梯緩緩往下，只走了兩層就停了下來，亞爾曼做了個請的手勢之後。率先下了電梯。
這是一個圓形的走廊，邱承柯轉頭看過去，能看到離他不遠的地方，也有一個電梯口，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從那裏下來，身後緊跟着一個漂亮的兔女郎。
“這種入口有很多個。”亞爾曼注意到邱承柯的目光，他及時解釋道“我帶你來的是最近的一個，每一個入口的形式都不同，他那個是更衣室。”
邱承柯點點頭，新奇的說道“真神奇，就像電影一樣。”
“我們為這場拍賣會準備了很久。”亞爾曼說着，聲音裏難掩驕傲和自豪“這可以算得上是成立以來最隆重的一次了。”
電梯外的不遠處是一扇雙開門，兩個清道夫端着槍站在那裏。
“亞爾曼先生，他是你帶來的人麽？”其中一個年老的清道夫問道“如果是，他需要搜身登記，手機等通訊物品需要寄存，聚會結束後可以取回。”
“不是，我只是送他來這。”亞爾曼退後一步回答道“別這麽兇狠，他是個買家。”
邱承柯把金色頭骨遞給清道夫，他透過鹵門看着裏面編碼和聚會名單上的比對了一會，側身說道“請進，阿傑爾先生，希望您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長長的寬敞的環形階梯，金黃的燈光灑在棕紅色的地毯，圓形場地上，最前面是一個大臺子，拍賣的商品将會在那裏展示，下面擺着一排排座位，座位旁邊有一個小圓桌。
“這個我見過的拍賣場不太一樣。”邱承柯坐到單人沙發上，緊張的說道“場地布置看起來很奇怪。”
“一會你看的拍賣品，也會和別的地方有很大差異。”亞爾曼調侃道，一個侍者走過來和他說了句什麽，亞爾曼對邱承柯點點頭轉身離開。
邱承柯看到他之前見過的那個胖男人就坐在他不遠處的沙發上，正低頭喝着侍者給他的紅酒。
幾分鐘後，其他買家也陸陸續續的趕到，他們有的人帶了家屬朋友，有的結伴而行，在侍者的帶領下，走到各自的座位上。
“各位尊貴的買家，歡迎來到此次拍賣會，我是明尼蘇達地區的買家群體的總負責人，亞爾曼。”
亞爾曼走上臺子，他穿着筆挺的西裝，對臺下的人微微欠身，“下面我宣讀拍賣注意事項，請各位買家将手機暫時關機，放置在身邊侍者的托盤裏，中場休息時可以取回，謝謝合作，如有疑問或需要，可咨詢身邊的侍者或按鈴尋求相關工作人員幫助，如有突發/情況，不要驚慌，守衛會掩護各位安全撤離。”
“當在座各位買家，有認我的加價幅度太小的，請您大聲口頭報出你所加的價格，并按下身旁圓桌上的拍賣按鈕，本次拍賣會本着公開、公平、公正、誠實信用的原則，我期望大家踴躍競買并預祝大家好運！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今天要拍賣的第一個标的是人皮唐卡——聖女貞德。”
兩個工作人員推着一個推車上來，上面立着一幅畫，畫上蓋着紅色鑲着金絲邊布。
“以天主教純潔修女的皮為主要原料，她是一位漂亮高雅信仰虔誠的白人女性，如同墜落凡間的天使，這是她生前的照片…………”
邱承柯小心的四處打量着，發現在拍賣場地的後面有四個單間，而場地上确确實實有150個買家，那那幾個隔間裏很有可能就是大收藏家的高層。
而且邱承柯還看到了一個同樣易了容的男人，袖子裏藏着匕首之類的武器，是馬仁。
“十萬第一次，十萬第二次，二十萬有沒有人加價，二十萬第一次。”
邱承柯把鹿角摘下來，手指快速的在鹿角裏套出一個東西，藏在指間，他把鹿角放到侍者麽托盤裏，歪頭拄着耳朵看着臺子。
手間隐形耳機裏傳來瑞德的聲音“邱，不要傷害任何一個買家或者賣家，裏面有美聯儲和□□的人，別讓他們抓住你的把柄。”
“我知道，但現在馬仁也在這。”邱承柯摸摸自己的下巴，輕聲道“而且他帶武器了。”
“九點半的時候會有中場休息，高層出現會在拍賣會結束，把握住這兩個時間。”瑞德語速飛快的說道。
邱承柯唔了一聲，用餘光看着易容過的馬仁，卻發現馬仁也在看着他，馬仁對他笑了笑，按下身旁的按鈕，大聲道“三十萬！”
邱承柯看到他比了個手勢，‘殺了他們，五分鐘之後動手。’
邱承柯立刻按下身旁的按鈕，舉手喊道“四十萬！”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考四級了。
三十塊錢打水漂。
我英語爛的一批。
啦啦啦啦_(:з」∠)_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