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來, 我不打你。”
“我不!你把斧子放下再跟我說話!”
“出來。”
“我還年輕, 我不!”
在邱承柯沖過來之後,洛克爾就縮在瑞德身後,拽住他的衣服,不敢露頭,任憑瑞德怎麽安撫,他都不松手。
他硬生生的把瑞德當保護傘, 跟邱承柯玩了一會老鷹捉小雞, 最後老鷹不耐煩了, 一手扛着雞媽媽一手拎着斧頭,借給他一個雇傭兵當保镖之後,就回屋吃雞去了,小雞玩的挺開心, 他叽了一聲,和那個雇傭兵勾肩搭背的去市區快活了。
老鷹快速的把被子扯開,把雞媽媽往床上一放, 回身鎖上門,斧頭就放在門邊, 雞媽媽看了眼閃着寒光的斧刃,到嘴邊的話直接給噎了回去。
男人拿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喝着水,拿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着脖頸的汗水,前襟被汗水浸濕,緊貼着他的皮膚,顯露出他健碩強壯的肌肉。
他渴壞了, 喝水的動作有些急,幾滴水珠從他的唇角滑出,順着他脖頸上一塊不規則形狀的傷疤,滑過他的喉結,滑到他的鎖骨,鎖骨上面缺了一塊皮膚留下一個淺淺的坑,水珠在那裏停了停,最後随着他的呼吸鑽進他黑色的背心裏。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原本病态蒼白的皮膚已經變成了誘人的蜜色,随着他呼吸動作,不斷起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他的蜜色的皮膚上,一時間将瑞德的視線死死的粘黏在上面,空氣裏似乎都彌漫着甘甜的味道。
瑞德當然知道這房間裏除了木頭和汗水的氣味不會再有其他氣味,更不用說是蜜糖的氣味,但他還是忍不住吞咽口水,舔舔下唇,平緩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瑞德拉拉自己的襯衫衣領,明明開着一個小窗戶,他還是覺得這間屋子裏異常的熱。
“你怎麽跑過來了。”邱承柯把水杯放到一邊,他剛想脫掉自己的背心,在脫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什麽,又把它拽了回去,他伸手去拿床上的外套想遮住自己身上的傷疤,瑞德搶先一步抓住外套藏到了自己身後。
邱承柯也沒有堅持,他坐到瑞德身邊,疑惑的看着瑞德,關切的說道“你臉很紅,哪裏不舒服嗎?”
瑞德的手臂能感覺到從邱承柯身上散發出的熱氣,他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邱承柯歪頭看了一會,伸手按住他的嘴唇,無奈的說道“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咬嘴唇這個……”
邱承柯的話頓住,連帶着呼吸也跟着停頓一瞬,他感覺到指尖的濕潤,是瑞德輕輕的舔了下他的指尖。
邱承柯猛地縮回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醜陋的手指,又擡頭看向正對着他微笑的瑞德,邱承柯一向平靜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窘迫笑容。
“咳…你想吃點什麽嗎?”邱承柯幹咳一聲站起來,他側着頭避開瑞德的目光。
“轉過來。”一直安靜的看着他的瑞德嚴肅的說道“把臉轉過來。”
邱承柯聽話的轉頭看向瑞德,瑞德坐在床上對他伸出手,邱承柯就蹲在他面前,探着頭把下巴放到瑞德的手上。
“這就是你剛剛不想見我的原因麽?”瑞德視線在邱承柯臉上一點點的掃過,将他所有的傷疤都看到清楚。
邱承柯能感覺到瑞德的目光,他垂着眼睑,悶聲說道“很醜。”
“我不覺得。”瑞德手指輕輕的刮劃着他臉上的傷疤,認真的說道“我不能昧着良心說它好看,但我知道它們是怎麽來的,不論別人怎麽看,在我眼裏,你英勇的像最偉大的騎士,俊美的像最神聖的天使。”
“從哪學來的老情話。”邱承柯輕笑一聲說道。
瑞德沒有回答,他摸着邱承柯臉上坑坑窪窪,利器劃過的痕跡,火焰灼燒的痕跡,幾乎覆蓋了他整張臉,瑞德明知道那一定很疼,但他還是輕聲問道“疼麽?”
邱承柯眼睛微微睜大,大腦回想起火焰将他包裹時痛苦,他擡眼看着瑞德,微笑着說道“我習慣了,就像打針一樣,不疼的。”
瑞德深吸口氣,低頭摟住邱承柯,身體微不可查的輕顫着,就像曾經掙紮着從火海裏爬出來的是他。
“回去之後加入FBI吧。”瑞德吻了吻邱承柯的額頭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能參與到那些危險的事情裏,但如果你一定要接觸案子的話,還是成為一個探員吧,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辦假/證,不用再束手束腳,也不會再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好。”邱承柯拍着瑞德的後背,安撫道“等過段時間,我就能回去了,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到時候你可要第一個認出我是誰。”
“又是那些神奇的藥麽?”瑞德回想起邱承柯那些藥丸,他斟酌着說道“其實有些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邱承柯的動作一僵,許久沒有露頭的系統也在他腦海裏發出一聲輕響。
“我猜想過很多種可能,外星來客,未來旅人,重生靈魂轉換,或者像那些小說裏的主角一樣,身上有一個系統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瑞德慢慢的說着,手自然的順着邱承柯的脊背一下下的拍着。
“你之前跟我說你身上藏着秘密,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告訴我,但你一直沒有說,我也就沒有特意去問。”瑞德蹭了蹭邱承柯繼續道“高登他們也隐約有一些相關的猜測,雖然我們沒有深究的意思,但總歸還是要給你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會被帶走調查,你不是白人,在美國不是白人很多時候代表你會受到很多不公平待遇,幸好你附和多重人格的特征,也通過了心理醫生的檢測确定了這一點。”
系統在邱承柯腦海裏輕咦了一聲,他将瑞德掃描了一圈,計算出瑞德沒有威脅之後,又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不過我們不深究你身份,主要還是因為已經确定不是間諜,不是恐怖分子、野心家或者邪教徒,你不會對美國的安全造成威脅。”瑞德雙手捧着邱承柯的臉頰,直視他的眼睛,語氣輕快的說道“剛剛在我提到系統的時候,你呼吸停了一下,雖然很短暫,但我手摸着你的後頸,頭靠在你身上,我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認真的說道“你身上,除了你自己,還有什麽東西,對麽,那個東西給你發布任務,所以你才會經常摻和進案子裏,等你完成任務後,它又給你獎勵或者懲罰,所以你才有那些藥或者突然變得虛弱毫無抵抗力,在醫院我們……咳,我在壓你的時候發現的,你當時根本使不上力氣。”
“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用科學解釋。”瑞德聲音裏帶着些茫然,他歪頭思索到“不過有關平行宇宙的說法倒是如今熱門的話題之一,倒也不是不可能………天啊,我居然猜對了……開始擔心你會不會被科學家抓走。”
“你不怕我殺你滅口嗎?”邱承柯眯起眼睛,他手握着瑞德的脖頸,神色不明的說道“現在我最大的把柄就握在你手裏,我完全有能力殺了你和洛克爾,只要我想,你們根本沒有機會逃回美國,我能把你們的屍體幹幹淨淨的處理掉不留一點痕跡,到時候蝮蛇和這家農場的人一定站在我這邊。”
瑞德就像沒感覺到脖子上的越來越大的力氣一樣,他在腦海裏快速回想着洛克爾給他看的教材,最後他漲紅着臉,生硬的學着裏面的動作,揚揚眉頭挑釁的說道“在床上殺死我麽……”
後一句話有點露骨,瑞德頓了頓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之後,深吸口氣繼續道“用你的‘槍’殺死我嗎?”
“該死的。”邱承柯低聲咒罵一句,按着瑞德的脖頸猛地将他按倒在床上,他含住瑞德的耳垂,惡狠狠的說道“你都是從哪學來的騷話,嗯?”
雖然邱承柯最後的尾音低沉又性感,嗯的瑞德頭皮發麻,但他還記得那把放在門口的斧子,沒敢把洛克爾供出去,怕為數不多和他開黃腔的好朋友會被邱承柯當柴火劈了。
“行了,你不用說我也能猜到是誰。”邱承柯卸掉兇狠的僞裝,他吻了吻瑞德的唇角,下身的火熱抵住瑞德的大腿輕輕磨蹭着,他沙啞着聲音說道“這回誰在上面?”
他忍耐着自己的沖動,汗水從他的身上滑落,滴在瑞德稍顯淩亂的襯衫上,印出一小塊水痕。
瑞德聽到邱承柯的話皺眉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上回做之前,我答應下回讓你在上,所以這回是你來,不過我們現在條件可能不太全,缺少了一些防護措施,容易受傷也可能染病。”
邱承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按了瑞德一下,讓他現在床上等會,他走到窗邊大喊一聲薩拉查。
邱承柯的聲音剛落,瑞德就看到一個男孩跑了過來,邱承柯低聲和他說了幾句,從褲兜裏套出一把零錢塞給他。
“他去買了,一會他會送過來”邱承柯把窗戶關上,重新壓住瑞德,他忍得額頭已經凸出青筋,明知道他強壯有力的手臂輕易的就能撕扯開瑞德的襯衫,瑞德也不會因此生他的氣,邱承柯還是緊繃着臉,一點點的解開瑞德的紐扣,動作溫柔又平緩,像是對待最珍貴的東西。
“放松點。”瑞德摟住邱承柯的脖頸,吻住他的嘴唇,臉色微紅含糊不清的說道“到你在上面了,要強勢一點,還是說你更喜歡在下面?”
邱承柯的動作猛地僵住,他瞳孔擴大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瑞德的臉上,瑞德聽到他聲音暗啞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瑞德,一會別後悔。”
薩拉查也不是沒開過葷,所以在知道邱承柯要買什麽之後,他就明白這是加急件,所以他連跑帶颠沒多久就買回了邱承柯要的東西。
他按照邱承柯的話,打開一點窗戶閉着眼睛把袋子往床的方向一扔,被邱承柯一把接住,薩拉查把窗戶牢牢的關上,通紅着臉裝作沒有聽到那從屋裏溢出來斷斷續續的暧昧的聲音。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聽到邱承柯沙啞的聲音“自己動。”
薩拉查面紅耳赤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跑到谷倉裏練射擊去了。
………………………
“莎摩爾,我害怕。”梅麗爾拿着蠟燭,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好害怕,我想開燈,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你可以不玩,沒人逼你。”電話裏傳來一個女聲“你想加入我們,就要通過這個測試,我們不接受膽小鬼。”
“我玩我玩,我想加入你們。”夜燈從窗戶吹進來,将梅麗爾的蠟燭吹的忽明忽暗,她抖了抖身體,壯着膽子說道“我要開始了。”
她把蠟燭放到一邊,剛想脫下自己的衣服,突然聽到樓下好像有什麽聲音,她側耳聽了一會,又覺得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
“怎麽了?”莎摩爾一邊吃着薯片,一邊随意的說道“你家裏不是沒人嗎,把門鎖好別讓外人進來,就不會出事,這都什麽年代了,不可能真的有鬼,去吧書呆子,過了今晚我們就是朋友了。”
梅麗爾唔了一聲挂斷電話,春夜的風柔柔的,帶着青草的味道,吹起她身旁的窗簾,吹亂她紅色的長發,淩亂柔軟的發絲遮住她臉上的小雀斑。
梅麗爾把發絲夾到耳後,把窗戶鎖死,重新拿起蠟燭,走回樓下。
她在一樓四處看了看,确定這裏沒有其他人,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一手舉着蠟燭,一手拿着小鏡子,緩緩走上樓梯,嘴裏一遍遍輕聲叫着“血腥瑪麗。”
當梅麗爾走到浴室前面的時候,她脫掉自己的衣服,整齊的疊好放到一邊的墊子上。
她走進浴室的時候頓了頓,她猶豫片刻,将手機也帶了進去,她鎖上浴室的門,關上浴室的燈,光着腳走到洗手臺前,把手裏的蠟燭放到自己和鏡子之間。
這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梅麗爾剛剛猶豫的時間太長,本來只剩一半的蠟燭現在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了,微弱的燭光不住跳動着。
“好了,我準備好了,你可以的梅麗爾!”梅麗爾深吸口氣,給自己打着氣,“這個世界沒有鬼,記得麽!”
她咽了咽吐沫,緊張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輕聲道“血腥瑪麗,血腥瑪麗………”
梅麗爾說了好久,鏡子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蠟燭快要燃盡的時候,梅麗爾突然聽到浴室門傳來一聲輕響。
梅麗爾僵在原地,門外的咔咔聲越來越大,仿佛随時會有東西推門闖進來。
梅麗爾倒吸口涼氣,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順着浴室的門縫流了進來,流到她的腳邊,梅麗爾猶豫的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的鮮血。
緊接着,她擡起頭,就看到門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進入短單元啦!
我覺得應該不會被鎖………被鎖怕了。
希望明天起床,這一張安然無恙。
感謝大家的小牛奶,今天做了塊牛奶糖。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