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夢露.菲比, 20歲, 白種人,就讀于紐約大學新聞學,家在田納西,她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他們在學校附近的莫特街有一個二層小別墅,她的男朋友是學院的風雲人物, 父親是議員。”
JJ把最新的受害者的資料遞給高登, 高登翻看了幾下擡頭問道“死因是溺亡?”
“雖然她的臉上滿是利器刮劃的痕跡, 但她确實是溺亡。”JJ沉吟道道“夢露是第五個受害者,第一起命案發生在一個月前,受害者也是紐約大學的學生,22歲, 梅麗爾.傑克遜,死因相同,都是被人按在浴缸裏溺死之後, 又拖出來刮花了臉。”
“五個死者都是紐約大學的學生,這五個人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艾爾把幾個受害者的照片平鋪在桌面上, 上面年輕的面孔有男有女,繼續道“無關種族性別,所有人的死亡原因一致,襲擊者沒有種族歧視心理,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
“想要制服一個年輕力壯的投球手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摩根指着其中一張照片上健壯的黑人說道“兇手手裏有刀或者其他利器,用刀殺死他們要遠比溺死要容易得多。”
“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 為什麽一定要劃破屍體的臉。”艾爾觀察着照片上的傷口疑惑的問道“即使是追求完美主義或者藝術色彩,兇手也不會在兇殺案中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這些傷口一定代表着某種特殊含義。”
瑞德把幾張照片拼來拼去,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搖搖頭道“不是為了組成某個單詞、形狀或圖騰。”
夏佐歪頭看着,拿着鉛筆在小本本上唰唰畫着什麽,幾分鐘後夏佐拿筆戳戳瑞德,把本子遞過去,瑞德不明所以的接過本子,上面是一個勉強能看出是臉的東西,臉上畫滿了黑道。
“他們臉上的傷口沒有一處是重複的。”夏佐對瑞德解釋道“我把他們臉上的傷口拼到一張臉上就是現在的樣子。”
“還是看不出任何象征。”瑞德仔細的看了許久說道“在他們認識的人裏面,有相關的人面部有這些特征嗎?”
“沒有。”JJ說道“警方最早和你們的猜測是一樣的,但沒有發現面部有這個特征的人。”
“屍體都是赤/裸的,涉及性/侵?”
“沒有性/侵的痕跡,受害者都死在請鬼游戲上,脫/光衣服渾身赤/裸的走進浴室是游戲要求之一。”JJ臉色難看的說道“你們聽過血腥瑪麗的游戲麽?”
“我玩過!”夏佐把筆夾在胸前的口袋裏,舉手道“站在鏡子前面呼喚她的名字,鏡子裏就會出現她的臉,然後她會回答你三個問題,如果你不小心召喚出一個兇靈,那你很可能會被她的獠牙和利爪劃破臉。”
“那你召喚出什麽了麽?”瑞德問道。
夏佐像看傻子一樣看向瑞德,“他們還說午夜零點有鬼出沒呢,你活這麽大有看到過一只嗎?”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瑞德已經習慣了夏佐說話的方式,他轉過頭,開始推測兇手的基本特征,夏佐在一旁切了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麽。
“受害者體內沒有藥物殘留,說明他們沒有失去抵抗能力,兩名男性受害者的命案現場有明顯的掙紮痕跡,說明兇手應該是一個成年男性,年齡在25至30歲之間,身體強壯,精通搏鬥。”
“鎖上房門和浴室的門也是游戲要求之一,他是怎麽進去的?”夏佐遲疑的說道“門鎖沒有暴力破開的痕跡。”
“私下配了鑰匙,或者撬鎖,對兇手來說侵入一個房間的方法有很多。”瑞德回想起邱承柯給他演示撬鎖的時候,他只需要摸索片刻,就能用一個根細鐵絲悄無聲息的打開一個門鎖,不留任何痕跡。
一直在旁邊聽着的 JJ低頭看了看手機,她皺緊眉頭擡頭道“你們應該來看看這個。”
“什麽?”摩根問道。
JJ快步走過去打開電視,電視上,記者正站在紐約大學正門前表情嚴肅的說着“在一個月內五名紐約大學的學生死于血腥瑪麗游戲,恐慌的情緒在學生中間蔓延,據本臺記者調查得知,在紐約大學至少還有五名學生也在近一個月內玩過血腥瑪麗游戲,他們的父母要求警方對他們實施保護措施。”
“荒誕。”艾爾看着上面神情激動的家長“就算真的有鬼,他們找警察又有什麽用。”
“看來我們需要去一趟紐約,趁着最後一個命案現場保留的還比較完整。”高登說着,剛準備收拾東西往外走。
就聽到電視裏女記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起來“剛剛警方發現了第六個受害者,FBI已經介入調查。”
一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姑娘推開人群擠了過來,她臉色很蒼白,眼下一圈黑青,沒有這個年齡的人應有的青春活力,她擡手将一瓶血漿淋到自己身上,奪過記者的話筒大喊道“血腥瑪麗,你有本事就來殺我,我就在家裏等着你,我叫莎摩爾.勞倫斯。”
記者見有大新聞的樣子,就沒有強行拿走話筒,莎摩爾頓了頓,繼續聲嘶力竭的叫道“你已經殺了梅麗爾,你已經殺了六個人了,你是要把他們全部殺盡才願意回去嗎!”
“莎摩爾?”艾爾輕咦一聲“第一個受害人的朋友?”
“嗯,也是警方最開始懷疑的對象,是她慫恿梅麗爾玩的血腥瑪麗。”瑞德回憶着文件上的資料,警方提供相片上的女生和電視上的莎摩爾差太多了,她金色的頭發已經失去光澤,整個人似乎被愧疚折磨的快要發瘋。
“她不是兇手。”夏佐喃喃着,他指着莎摩爾的面部說道“提到梅麗爾的時候,唇角下壓,鼻翼擴大,額頭眼尾出現細紋,她在壓抑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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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爾轉動着轉椅玩着鋼筆,一不小心把筆轉了出去,墨水甩在路過的萊特曼博士的白襯衫上。
“嗨,萊特曼。”洛克爾心虛的咧咧嘴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我覺得你可能太閑了。”萊特曼博士把鋼筆撿起來遞還給洛克爾,他看了眼襯衫上的痕跡,黑着臉說道“既然你都這麽無聊了,我這裏正好有一個案子沒人去做,你就去做吧,我肯定以你的能力,足夠勝任這個任務。”
“我拒絕,我可以賠你一件衣服!”洛克爾抗拒的叫道“我絕對不去那裏!絕對不去,我以後還想要一個可愛的小女兒!”
萊特曼博士摸着自己手上的墨水,勾起嘴角冷笑一聲。
兩天後,獨自一人跑到紐約的洛克爾,惶惶不安的抱緊自己,站在華特大街的一間酒吧面前瑟瑟發抖,又在半夜的時候捂住自己的小心髒走回旅店。
“瑞德……我記得你好像也在紐約…對吧。”洛克爾趴在床上,蔫蔫巴巴的對着電話小聲說道。
“呃…我在,怎麽了麽?”瑞德喝了口咖啡,對身旁的摩根點點頭,走到外面低聲道“我們最近在調查血腥瑪麗游戲。”
“你,嗯…你明天晚上能抽出兩個小時的時候,陪我去一趟同性戀酒吧嗎?”洛克爾猶豫的說道“我有一個單子,需要進去找幾個人聊聊,但我,怎麽說呢,我怕我不小心彎在裏面。”
瑞德不知道洛克爾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疑惑的問道“你在酒吧裏遇到了什麽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軟着進去硬着出來的。”
“啊……聽起來挺嚴重的,但我覺得我進去也沒什麽用,你應該找一個筆直的男人陪你進去。”瑞德自從和邱承柯搞上之後,就彎成蚊香了,天知道他現在已經性感和邱承柯畫上等號了。
“推薦一個謝謝,我沒幾個男性朋友目前在紐約還願意陪我去同性戀酒吧。”
瑞德認真的想了想,目光在臨時工作間裏掃了幾圈,高登和胡奇需要和地方交涉不能離開,摩根正要休息,最後瑞德走到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夏佐身邊,小聲道“夏佐,這裏有一個案子,你願意幫下忙麽?”
“什麽案子?”夏佐頭也不擡的說道。
瑞德把手機遞過去,洛克爾連忙打起精神說道“有三個男性報案,稱他們在薩麥爾同志酒吧遭到強/奸,但他們不知道兇手是誰,因為他們身上沒有留下任何體/液,也沒有藥物殘留,所以警方難以判斷他們是否真的遭受過強/奸,而我的任務很簡單,找出那個強/奸者,證明強/奸确實存在,并且這幾次性/行為确實是在違反當事人一方意願的情況下發生的。”
“你是測謊師?”夏佐沒有立刻回答,在得知有強/奸犯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但嘴上還是冷冷的諷刺道“你們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管麽。”
“強/奸都是小事,那你說什麽才算是大事?”洛克爾不滿的說道“即使在酒吧,違反當事人意願發生/關系也犯罪,你可以抽出兩個小時陪我進去麽,我自己去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
“不需要你跟我科普法律。”夏佐懶洋洋的說道“我陪你去就好了,反正只有兩小時。”
洛克爾開開心心的和夏佐互換了手機號,他還準備和瑞德說點什麽,就聽到電話裏面的聲音突然變得嘈雜起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瑞德急匆匆的說了一句再見,就挂斷了電話。
“這是什麽?”瑞德走到摩根身邊,湊到電腦前面看着畫面上的一閃而過的黑影疑惑的問道。
“警察臨時按的監控拍到,有人在偷窺莎摩爾。”摩根凝重的說道“最重要的是,他速度很快,抓拍不到他的臉,只能看一個大概輪廓。”
“他發現了監控。”瑞德看着畫面,他遲疑的說道“好像不止一個人,你看這裏,放大那棵樹,右後方的那顆。”
摩根聞言立刻放大,一個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站在那裏,他緊貼着樹幹,站得隐蔽。
“我想我們該去一趟莎摩爾家,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