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邱承柯把巧克力醬抹在面包片上, 在裏面放了塊火腿, 手機放在他的手邊,上面顯示一條陌生信息。
邱承柯認識那個號碼,是高登的,上面寫着瑞德遇到襲擊重傷住院的消息。
除了告訴他這個消息沒有再說別的,偵探傅柒沒有理由會這麽關心一個只見過一面的探員,接到消息後, 會跑到醫院的, 只有邱承柯。
他把盤子放到水池裏, 穿上黑風衣帶上自己的偵探證,靜靜的坐在駕駛座上盯着方向盤。
他微垂着眼睑,半晌,緊抿着嘴唇給高登回了一條短信, 緊接着開車駛向莎摩爾家方向。
“從時間來看,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出現在病房裏了。”高登看了眼手機眉頭緊鎖“我告訴他瑞德重傷昏迷,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如果他是邱承柯,他有很大的幾率會過來。”
“‘我感到很抱歉, 真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很官方的一句話,那瑞德脖子上的痕跡是從哪裏來的呢。”高登繼續道“瑞德怎麽樣了?”
“小臂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胡奇把文件放到桌面上,臉色微沉的說道“鏡子被移了位置,頂部虛挂遮住了通風口,中間有半掌左右的距離,襲擊瑞德的人蜷縮在裏面, 通過旋轉鏡子,就可以從後面鑽出來襲擊瑞德。”
“邱承柯的事情交給瑞德他們去做,他們自己能處理好。”高登翻開胡奇帶來的文件,把幾場案子的受害者照片擺在一起,凝重的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确定僞裝成邱承柯襲擊測謊師的人和血腥瑪麗不是一起的,那我們現在就要盡快找出血腥瑪麗的兇手。”
“他劃破了受害者的臉,當罪犯在犯罪中做出與犯罪無關的事情時,就說明那件事情一定代表着某種特別含義,報複性連環殺人案的目标明确,往往在某方面具有一定共性和明顯特征,不一定是曾經傷害或間接傷害過兇手的人,但一定能使兇手産生一定聯想。”胡奇思考片刻說道“這次連環殺人案受害者有一個明顯的共性,紐約大學的學生,這就是案子的突破點之一。”
“劃破臉部是一種儀式象征,劃破受害者的臉比殺死他們更能讓兇手感到愉快,那麽就有幾種可能,兇手曾經在紐約大學,經歷過校園霸淩或者其他事情,導致毀容。”胡奇頓了頓繼續道“但我們并沒有在紐約大學的校記錄裏查到相關記錄,符合兇手年齡範圍的畢業生中也沒有人面部殘缺,那就是另一種可能了,在所有人種或者國家文化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臉部惡意施加傷害,毆打或者留下痕跡,都代表對他的侮辱,在兇手的眼裏,他劃破受害者臉皮的行為,是對他們的侮辱。”
“莎摩爾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被她針對的人往往會受到排擠。” 高登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文件,輕聲道“看來有一個人曾經因為那些風雲人物,在同學面前丢盡臉面。”
…………………………
瑞德躺在重症監護室裏,不明白為什麽高登他們硬是要給他纏上一圈繃帶,讓他看起來像一個重傷患者,明明他只是手臂被捅了一刀。
“我們沒抓到她,你看出什麽了麽?”艾爾的聲音把瑞德的思緒從邱承柯身上拽了回來。
“白種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慣用右手,雖然做了掩飾,但我能确定襲擊者是一個女性,年齡在十九到二十五歲之間。”瑞德回憶着突然從鏡子後面竄出來人,單手比劃着說道“身材偏瘦,身體柔軟學習過舞蹈,臉上應該有雀斑,她在襲擊我的時候動作很迅速,但也很生澀,初來乍到,她選擇踢掉我的槍而不是最直接的打掉,至少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綜合格鬥或者其他的東西。”
“她的臉上戴着口罩,具體相貌我不清楚,但我能推測一個大概。”瑞德頓了頓,他看了看正在身邊擺弄氧氣罩的摩根,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做‘捕鳥器’。”摩根調侃道“我們聯系不上邱承柯,就只能等邱承柯主動來聯系我們了。”
“他又不知道,我受傷的消息也沒傳出去。”瑞德狐疑的說道“你們把消息傳出去了?”
“我們什麽都沒做,這個樓層不單單只有休息室和監控室,路過的醫生護士也知道這件事。”摩根把氧氣罩給瑞德戴上,把去了針頭的管子夾在瑞德的繃帶裏,繼續道“我們擔心找到這裏的可能是假的邱承柯,房間裏裝了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我會藏在屏風後面,确保能在第一時間保護你。”
瑞德愣了愣,他緊盯着摩根的表情,遲疑的說道“我不支持你們使用之前推掉的計劃,這對邱承柯來說風險未免太大。”
“但這也能減輕邱承柯的壓力。”摩根解釋道“針對邱承柯的行動已經開始了,就像我們之前說的一樣,無論我們能不能給邱承柯正名,邱承柯這個人都必須死,因為想殺他的不單單是受愚弄的人,還有其他知道大收藏家真相的複仇者。”
瑞德臉上露出抵觸的神情,他沉吟片刻,認真的說道“我們等同于抹殺了他,邱承柯這個人将不複存在,我覺得即使是出于好意,我們也該問問邱承柯。”
“其實卧底特工如果想要重新回到正常生活,都需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經死了。”艾爾握住瑞德的手,柔聲道“想殺邱承柯的人太多了,我們會在接觸到邱承柯之後,和邱承柯商讨這件事。”
瑞德腦海裏浮現出邱承柯現在的樣子,他之所以對高登他們的提議持有保留意見,就是他不知道邱承柯至今還沒有殺死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是條件不足,還是有其他的什麽顧忌。
他沒有過于糾結這件事情,畢竟邱承柯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無論他是否願意徹底放棄這個名字,他們都制定了相應的方案,保證邱承柯的安全,洗刷他的冤屈。
“還有一件事,就像之前會變聲的白車莉娅一樣,襲擊我的人用的是蝮蛇的聲音。”瑞德斟酌着說道“不是變聲,是提前錄下來的,這說明蝮蛇出事了。”
“其實我們都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艾爾猶豫的說道“襲擊你們的人,是怎麽确定邱承柯一定會來管這件事,即使你曾經是邱承柯的戀人,但在明面上,你已經和邱承柯撇清關系恩斷義絕,邱承柯沒有理由再來管我們的事,而且他是怎麽知道邱承柯就在紐約。”
“确實是,在官方最新的資料裏邱承柯還在邊境逃亡。”艾爾皺眉道“而且瑞德确實利用了鎮定劑通過了測謊。”
“夏佐?”瑞德輕聲道“夏佐和我們每個人都吵過架,他一定看出來什麽。”
摩根立刻想起夏佐上回嚴重帶有種族歧視的侮辱性語言,臉色陰沉下來,另一邊的艾爾表情也很難看,畢竟沒有一個女人喜歡被一個人品頭論足。
“夏佐在追求真相,這是我們已經确定的事情,但如果真的是夏佐洩露了消息,那是誰在利用夏佐。”摩根沉吟道“利用夏佐的人,又是哪方的人,政/府的人沒必要繼續揪着這件事不放,那就是來自大收藏家親人的複仇或者是那顆把為君主報仇的為己任的白棋。”
“其實我有一個猜測。”瑞德摳着自己的繃帶邊,凝重的說道“這場襲擊後面,會不會是兩者的聯合?畢竟他們利益相同,目标一致。”
…………………………
邱承柯擡起警戒線走進莎摩爾的房子,現場的還有另外一個偵探在那裏取證,莎摩爾的父親是一個有錢人,他迫切的想要抓住那個害死他女兒的惡徒。
邱承柯給外面的警察出示了一下偵探證,又商量了一會,才被放進去,他和那個同行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走到浴室裏。
他戴上手套,在浴缸裏查看片刻,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也沒指望能發現什麽,他只是來走個形式,看看能不能在警察和FBI都溜達一圈之後,再從邊邊角角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趁着周圍沒人,邱承柯打開追蹤地圖,想要确定代表兇手的紅點的位置,這東西時靈時不靈的,還必須接到特定的任務才能開啓。
邱承柯嘗試着提供了一些證據,但地圖毫無反應,這次的任務它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莎摩爾讓他查出兇手,說明莎摩爾也不知道殺死梅麗爾的人到底是誰。
這變相的告訴邱承柯,這是一場針對一類人的複仇,而不是針對那幾個受害者,同時也說明一點,如果沒有人阻止,那這場複仇将會失去控制,永無止境。
邱承柯拍拍衣服上的灰,他本想着直接去紐約大學,但他坐在車上卻根本靜不下心。
‘系統,你能檢測出斯潘塞瑞德是否真的受傷嗎?’邱承柯敲着方向盤,拄着下巴在腦海裏問道。
[邱先生,我在您的大腦裏,我的信息和您一致,我不能預知也無從得知您不知道的東西。]系統一板一眼的回答道[邱先生,對此我感到很抱歉,邱先生如果真的想知道,為什麽不親自去看看呢?]
‘我現在不是邱承柯,我沒有關心他的理由了。’邱承柯望着還在莎摩爾房子裏搜索線索的偵探,繼續道‘我現在是偵探傅柒。’
[邱先生,恕我直言,您應該知道,只要您想,無論何時,您都可以做回您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
2019年的第一次更新,也遲了。
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