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讓我們再聊聊FBI剛剛破獲的連環殺人案, 血腥瑪麗事件……”
“社會重新将目光轉移到校園霸淩問題上, 兇手帕梅拉的父母要求學校給出一個交代，為什麽他們的女兒會在學校經歷如此嚴重的校園霸淩………”
邱承柯把漢堡一層層的分開，整整齊齊的擺在面前的餐盤裏，推給對面的人。
“我真的快瘋了。”蝮蛇趴在他對面，透過她的領口能看見她身上的繃帶，她用沒受傷的手拿起肉排, 把生菜遞給邱承柯, 低聲說道“他們追了我們兩天, 整整兩天，我沒有比這混得更慘的時候了，我為什麽就認識了你這麽一個麻煩精。”
邱承柯無奈的看着張開大腿坐着的蝮蛇，提醒道“別忘了你今天穿的不是迷彩是短裙。”
蝮蛇啧了一聲, 并上腿，裝模作樣的攏攏自己金燦燦的假發後，狠狠的咬了口, 含糊不清的說道“說好了，我幫你假死, 你就陪我睡一晚，我出人，你出肉體，兄弟說真的，你賺翻了。”
“我沒這麽說過，你想多了。”邱承柯仰着頭看着牆上挂着的電視, 心不在焉的說道“優秀的男人那麽多，我可以把洛克爾介紹給你，他除了肚子上有點贅肉外，其他的都挺好，還有你最喜歡的性感胸毛。”
“可我只對你感興趣。”蝮蛇探過身體，湊到邱承柯面前，暧昧的對他臉吹氣。
邱承柯輕輕推開蝮蛇的臉，皺眉道“你擋住我看電視了，這是洛克爾的聯絡方式，你去找他，他精力旺盛。”說着，邱承柯把手機推給蝮蛇。
“你到底在看什麽。”蝮蛇疑惑的回過頭，就看到屏幕上BAU的一個女成員在回答記者問題。
“這是昨天的新聞了吧，我覺得和你昨天看的沒什麽差別。”蝮蛇說道。
“再有幾秒鐘，等JJ說完話，鏡頭會轉到BAU成員那邊，瑞德會在裏面出現兩秒左右。”邱承柯拿着紙杯，仰着頭目不轉睛的看着，語氣歡快的說道“看，瑞德上場了，我喜歡他穿那個駝色小馬甲的樣子，顯得他又白又漂亮。”
“你現在話真是越來越多了，如果不是了解你，我真懷疑你是假扮的。”蝮蛇沒看出電視裏那個幹瘦的腼腆的男人好看在哪，她咧咧嘴嫌棄的說道“你随時可以去見他，為什麽要像一個變态一樣盯着那幾秒出場時間不放。”
“這不一樣，那個馬甲是我給他買的，我昨天看完新聞就去警局偷看了一眼，他已經把馬甲換下去了，真可惜。”鏡頭再次轉到JJ臉上，邱承柯收回目光，幫蝮蛇擠好番茄醬，愉快的說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穿我給他買的衣服，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發現我在他的衣領上繡了我名字的拼音。”
“那是你名字的拼音？你第一次給我看的時候我以為那是一串商标。”蝮蛇一邊說着，一邊低頭翻看着手機，她挑挑眉頭，探着頭壓低聲音說道“我的人已經到齊了，随時可以上場。”
“這是定金。”邱承柯把一個小瓶子推到蝮蛇面前，裏面放着一顆神授丹和兩顆羅浮丹，他補充道“和我上回給你吃的，是一種東西。”
“真摳。”蝮蛇把瓶子收起來小聲嘟囔着，她舔舔嘴唇，有些興奮的問道“聚會什麽時候開始。”
“晚上11點。”邱承柯吃掉最後一根薯條，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瑞德發來的郵件，眯起眼睛輕聲道“我想吃掉那個搗亂的白棋很久了。”
……………………………
“我永遠相信你，夏佐。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塞爾瑪親吻着夏佐的臉頰，溫柔的說道“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只是想給老師報仇，我沒有針對任何人。”
“我很想相信你。”夏佐輕輕的推開塞爾瑪，搖着頭失望的說道“但你一直在和我說謊，你知道我看的出來，從你勸我去系統的學習測謊開始，我就能看清楚每一句謊言。”
塞爾瑪緊盯着夏佐的表情，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弄花了她的眼妝，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淺黑色的痕跡。
“我承認，我恨邱承柯，我想殺了他，我把我的欲/望都說出來了，這樣你滿意了嗎？”塞爾瑪垂着眼睑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殺人，你只需要告訴我邱承柯是誰，他在哪，我自己去解決，無論生死，絕對不會牽連到你，所以……告訴我，夏佐，你知道了什麽，你之前在電話裏說到一半的信息到底是什麽。”
夏佐沉默許久，嘆了口氣，開口道“邱承柯是無辜的，大收藏家的背後有政客和銀行家的影子，我并沒有找到邱承柯，我之前的電話，和今天來找你的目的，都是想告訴你，你恨錯人了。”
“你從哪裏知道的，消息來源可靠嗎。”塞爾瑪追問道。
夏佐張張嘴，腦海裏閃過洛克爾乞求的神情，他猶豫片刻，輕聲道“我從新捋了一遍大收藏家的事情，發現事有蹊跷，追查下去之後，查到了可疑的地方。”
“是洛克爾他們告訴你的麽。”塞爾瑪打斷夏佐的話，抓住他的袖口“別相信他們，他們都是在騙你，他們和邱承柯是朋友，當然會幫邱承柯開脫。”
夏佐愣了愣，他隐約意識到塞爾瑪這句話裏有什麽地方不對，他舔舔自己的下唇，抓住塞爾瑪的手安撫道“我沒說他們是朋友，據我所知在邱承柯的逮捕令下發之後，他們就撕破臉皮了，所以不存在開脫的事情。”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和你說的，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但我基本可以确定我的猜測是正确的……塞爾瑪？你還好嗎。”
夏佐觀察着塞爾瑪的表情，越說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他小心的後退一步，摸上自己後腰的配槍，遲疑的說道“等等，你完全沒有露出詫異或者質疑的表情，為什麽……你早就知道邱承柯是無辜的，對麽。”
“你在想什麽呢，親愛的”塞爾瑪皺着眉頭，向夏佐伸出手，柔聲道“我只是想給老師報仇，僅此而已。”
夏佐平複着急促的呼吸，他點點頭附和道“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測謊出了點問題。”
“你該休息一下了，夏佐。”塞爾瑪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她緩緩靠近夏佐，輕聲道“你神經繃得太緊了，讓我來抱抱你吧。”
“不，我，可能不行，我身上全是血腥味。”夏佐已經意識到為老師報仇只是塞爾瑪的一個借口，她的目的只是殺死邱承柯，他不知道為什麽塞爾瑪要這麽做，但他剛剛确實在塞爾瑪臉上看到了殺意。
這裏只有他和塞爾瑪兩個人，塞爾瑪想殺誰不言而喻。
塞爾瑪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歪着頭，重複道“你該去休息了，夏佐，把槍給我，我幫你收起來。”
夏佐裝不下去了，他猛地拔/出手/槍，對準塞爾瑪的眉心，警告道“塞爾瑪，停下你那些荒誕的想法，你怎麽可以對一個無罪之人下手。”
他抿了抿嘴唇，再次後退一步，想要保持安全距離，“你忘了老師是怎麽教導我們的麽。”
“你怎麽還沒看明白。”塞爾瑪冰冷的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大收藏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應該明白，老師平安夜去參加的拍賣會到底拍賣的是什麽！”
“你幹什麽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塞爾瑪握住夏佐的手腕“那我直接告訴你，老師去買人皮唐卡去了，你這回清楚了吧，老師和你讨厭的那些罪人是一路人，我和老師是一路人，做出選擇吧，夏佐。”
“沒有人喜歡你，夏佐，你看看你的BAU新同事喜歡你嗎？你的測謊師朋友們喜歡你嗎？不，他們厭惡你，他們只是看中你畸形的測謊才能，當你不能再測謊的時候，他們就立刻忘記你的貢獻，只會記得你侮辱過他們，到時候你該怎麽辦，想想吧，我的愛人。”塞爾瑪走到夏佐面前，貼到他的身上，手摸上他的臉頰。
她塗抹的鮮紅的嘴唇張張合合，用溫柔的語氣說着冰冷的話“這個世界，只有我永遠愛你，永遠不會介意你的扭曲。站在我和老師這邊，還是，選擇根本沒什麽用的正義，告訴我你的選擇。”
說着，她把住夏佐的手/槍，一點點的将它從夏佐手裏拿出來，夏佐握着手/槍的力度越來越小，直到塞爾瑪完全将它拿出來，扔到一邊的桌子上。
“好孩子。”塞爾瑪捂住夏佐的眼睛，手裏拿着錄音筆，放到夏佐面前，蠱惑道“告訴我，是誰告訴你邱承柯是無辜的，誰知道大收藏家的真相。”
夏佐被塞爾瑪捂着眼睛，他沒辦法通過塞爾瑪的表情，判斷她的情感。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緊抿着嘴唇，半晌，才深吸口氣，開口道“沒有人，是我自己猜的。”
緊接着他的小腹傳來一陣劇痛，塞爾瑪松開手，目光冰冷的看着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的夏佐。
“我給過你機會了。”塞爾瑪抽出匕首，面無表情的說道“可你怎麽就不開竅呢。”
夏佐悶哼一聲捂着傷口，掙紮着握住塞爾瑪的腳踝，仰着頭顫抖着說道“停下塞爾瑪，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我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放過邱承柯和那些探員，也放過自己，好麽。”
“你怎麽還不明白呢，根本無關什麽複仇或者大收藏家。”塞爾瑪俯下身體，從懷裏掏出一顆黑騎士，對夏佐說道“我終于兵升變成騎士了，也有了一個卧底的身份，我本該是一招致命的王牌，可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我的王就死了。我不甘心，夏佐，我不甘心。游戲不該這麽早就結束，該到我登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