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6章

“調整監控, 快, 拍我們需要的東西。”萊特曼博士盯着屏幕,嘴上指揮着加西亞“到時候還要給聯邦調查局看。”

“這麽說可真不好聽,我就是聯邦調查局的人。還有,你不需要命令我,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任何人命令, 我自己能弄明白, 這是我的專場。”加西亞不适得挪動身體, 想離萊特曼博士遠點,天知道,他都快貼在她身上了。

監控畫面上,記者正在對采訪JJ, 這是高登他們安排的臨時采訪,對于血腥瑪麗案件最後的收尾。

臨時采訪地點安排在在一樓大廳,說是臨時采訪, 只是他們臨走前,給記者一點時間問幾個問題, 方便他們對血腥瑪麗的後續報道,保證報道的真實性,減少偏差。

一個戴着兜帽的男人擠在人群裏,他擡着頭拉高自己的口罩,眼睛在JJ右後方的BAU成員裏掃過,最後緊盯住正在那裏搓書包帶的瑞德。

瑞德若有所思的擡起頭向人群裏看去, 男人在拉帽檐的時候,快速而隐晦的比了一個手勢,瑞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小心的揪揪摩根的衣擺。

摩根低頭看了看手機,大步上前,和JJ低聲耳語了幾句。

“抱歉,采訪可能要提前結束了。這邊有些突發/情況。”JJ的話音未落,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就大聲喝開記者,身後跟着幾名舉着槍的特工,緩緩地向臺上的人逼近。

“塞爾瑪博士?”JJ詫異的叫道,她回頭看向摩根,摩根也沒想到他們設計陷阱引過來的人,居然會是曾經和他們有過交際的科研人員。

“探員們,放下武器,放棄抵抗。”塞爾瑪身後的一個特工大聲叫道“和我們走一趟吧。”

和BAU一起來的特工見狀圍了上來,高登擡手示意他們停下,他皺眉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你這是什麽意思,塞爾瑪博士。”

“我們是哪個部門的不重要。”塞爾瑪緊繃着臉說道“但是你們涉嫌窩藏通緝犯。”

高登眯起眼睛,手撫上後腰的配槍,冷聲道“拿出證據。”

塞爾瑪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錄音筆,剛準備說什麽,就聽到一陣響亮的剎車聲,一輛轎車一頭紮進大廳,拖拽着半顆盆栽,呼嘯着怼進牆裏。

随着砰的一聲巨響,轎車将将停住,駕駛員血肉模糊的屍體晃悠兩下,從車窗裏栽倒出來。

摩根在看到屍體的時候愣了愣,他連忙低頭看了眼手表,距離這一步還有五分鐘,而且沖進來的車也不是他們實現安排好的車。

“這也是你們幹的?”高登愣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沉聲說道“塞爾瑪博士!這是公共場合。”

“戲演的真好。”塞爾瑪沒有理會高登的質問,她開了兩槍大聲示意慌亂的記者們安靜不要驚慌。

待大廳勉強安靜下來之後,塞爾瑪對着麥克風,按下錄音筆,夏佐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雖然邱承柯具體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證,瑞德那群BAU的人,都知道邱承柯的地點。”

“他們私下裏仍有來往,是的,我看見了,在醫院,瑞德受傷的時候,邱承柯去看他。”

夏佐的聲音很虛弱,說話斷斷續續的,似乎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但這并不妨礙別人聽清楚他說的話。

“夏佐受傷了?”高登沉下臉色,冷聲說道“你脅迫夏佐說出這些話?”

“你想多了,他是被邱承柯打傷的。”塞爾瑪收起錄音筆,轉過身将自己的位置調整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視線在人群裏掃過,繼續道“而且邱承柯現在就在這裏,就在你們之中隐藏着,那位戴着兜帽和口罩的先生,能否擡起頭讓我們看看。”

特工們開始縮攏包圍圈,一直低頭呆站着的男人突然跨出一步,一把抓住身邊來不及跑遠的女記者,匕首抵住她脖頸。

“後退。”他喉嚨裏發出嘶啞的低吼“不然我就殺了她!”

男人緩緩小心的後退着,女記者掙紮的時候,恰巧抓掉了他的口罩,露出面目猙獰的面孔,他的臉部很僵硬,似乎做出簡單的一個表情對他這張被燒的坑坑窪窪的臉來說,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在監控室裏的萊特曼博士輕咦了一聲,他湊近屏幕,放大那張臉,疑惑的歪歪頭。

“怎麽了?”加西亞一邊敲擊着鍵盤一邊問道。

“臉很奇怪。”萊特曼博士不斷的放大屏幕,“我這麽做,會對錄像有影響嗎?”

“後期可以調整。”加西亞說道。

萊特曼博士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個人的面孔,嘴裏小聲嘟囔着“不對……有哪裏不對勁。”

“到底怎麽了?”加西亞也湊過去看錄像,她遲疑的說道“別跟我說他不是邱承柯。”

“想辦法避免讓攝像錄到那輛車,就是沖進來的那輛。”萊特曼博士沉吟道。

“車怎麽了麽?”加西亞問道。

萊特曼博士直勾勾的看向加西亞,直到加西亞被看的打了一個冷戰,他才搖搖頭說道“我不确定,我只是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瑞德在看到男人抓住那個僞裝成女記者的特工之後,才悄悄的松了口氣,慶幸邱承柯沒有在這個環節上鬧事。

現在只需要邱承柯裝作被特工步步緊逼,不得已接着沖進來的汽車做掩護,撤退到那附近的一個房間裏。

在雙方交火的時候,瑞恩會在原處狙擊邱承柯,打透那輛汽車,引起爆炸。

在引爆前十秒鐘會給邱承柯示警,被堵在裏面的邱承柯,至少有半分鐘的時間躲進他們預先留出的安全區域,并順着那裏逃離出去。

這是他們綜合計算邱承柯的實力後留出的絕對充足的時間,爆炸會掩蓋出口的痕跡,并露出原本藏在裏面的用來代替邱承柯假死的屍體。

瑞恩架好狙擊/槍,他正調整着角度,突然看到一隊重型機車,從不遠處的街上呼嘯而過。

“高登………”瑞恩眯起眼睛,低聲道“一隊重機車向你們的方向去了,大約五人,攜帶武器。”

高登看着正在往大門撤離的邱承柯,瞬間猜出了那隊騎手是誰。

“瑞恩,計劃更改,不要射擊汽車,在邱承柯退到門口的時候,射擊他的右肩膀。”高登撤到人群後面,按住耳機低聲道“加西亞調整監控角度,集中到邱承柯那個方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剎車聲蓋住,随着一聲吆喝,一枚□□扔了進來。

在蝮蛇的掩護下,男人立刻跨上給他準備的機車,将用來當人質的女記者扔到一邊。

他摸摸口袋,确定女記者已經把追蹤器塞了進去,對蝮蛇打了個手勢。

“該幹活了,夥計們!”蝮蛇端着步/槍對準街道上驚慌失措的人群,大聲喊道“嘿!老鼠們,不想死的就給我閃開!”

人群有一瞬間安靜下來,蝮蛇不耐煩的啧了一聲,子彈打在人群前的地上,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人群一樣,人們尖叫着跑開。

她沒來得及開幾槍,一顆子彈就擦着她的頭盔飛射而過,是遠處建築上的瑞恩對她發出的警告,告訴她禁止對平民出手。

塞爾瑪和高登捂着口鼻,在特工的掩護下從裏面跑出來的時候,蝮蛇的車隊已經在警車的追趕下跑到了下一個街區,正在那邊和警/察對持,時不時傳來激烈的交火聲。

“你是什麽意思,高登探員。你們為了邱承柯已經開始不顧社會安全了麽!”塞爾瑪聲音尖銳的低吼道。

“暫時不提你手裏的錄音來源本身就存在着很大問題,我不管你是遭受蒙騙還是刻意為之,我們盡管在事情結束之後,私下解決清楚,而不是在現在這種緊張的時刻。”高登他扶起一旁的女記者,臉色微沉的說道“但是由于你的出現,打亂了我們所有計劃。”

“幫助邱承柯假死逃跑的計劃嗎。”塞爾瑪仰起頭,被煙霧熏的赤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登的臉,像是要把他撕碎,“窩藏通緝犯是什麽罪名,你比我更清楚!”

“是抓捕邱承柯的計劃。”高登說着,看向身旁的女記者,“她在邱承柯身上安裝了追蹤器,你真該慶幸我們有應急措施。”

塞爾瑪饒有興趣的挑挑眉頭,她能感覺到在高登說話的時候,她帶來的特工們态度開始逐漸軟化。

“提前準備了追蹤器,在記者發布會裏安插人手,看來你們早知道邱承柯會來。”塞爾瑪挑釁的看着高登,大聲緊逼道“這是不是說明你們一直和邱承柯有聯系呢,或者說你們知道邱承柯的行蹤卻故意隐瞞。”

“他當然會來,邱承柯喜歡瑞德,就像你的錄音裏說的,在瑞德住院的時候,邱承柯冒着生命危險去看他。”高登煩躁的看了眼蝮蛇所在的地方,轉頭對塞爾瑪繼續道“這顯然能說明,只要能見到瑞德的場合,邱承柯一定會到,所以我們準備了這個臨時采訪,可你做了什麽。”

瑞德沒有跟着其他人去外面,裏面的煙霧還沒有散去,瑞德捂着口鼻,在槍聲的間隙,他隐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瑞德扶着牆摸索着,忽的感覺到一只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手指,一個人從他身後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我很抱歉,瑞德。”含含糊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聽到咔嗒一聲輕響,呼吸聲開始變得真切,緊接着灼熱的呼吸打在瑞德的耳垂上,燙的瑞德臉上微紅。

瑞德想反問他為什麽要道歉,可□□嗆得他說不清楚話,他磕磕絆絆的叫道“邱?”

沒有人回答他,等煙霧散去,瑞德轉身去找的時候,卻只看到正彎着腰不住咳嗽的艾爾,剛剛擁住他的人已經不見了。

“咳你還咳咳……好嗎瑞德。”艾爾捂着胸口費力的問道“我對這玩意的咳…反應怎麽這麽大。”

“我沒事,你剛剛有聽到什麽聲音嗎?”瑞德摸摸自己的耳朵,緩了口氣問道。

“沒,外面的槍聲太大,騷亂了我的聽覺。”艾爾回答道“怎麽了?”

“沒什麽。”瑞德看向不遠處的汽車,他剛剛好像聽到了後備箱打開的聲音,也不知道其他人聽沒聽到,他頓了頓,小聲的說道“是啊,槍聲太大了。”

………………………………

“邱承柯打亂了所有的計劃!”摩根手指煩躁的敲着方向盤,緊跟在警車後面。

艾爾坐在副駕駛上,抓着自己的安全帶檢查自己的手/槍。

為了逃避追擊,重機車隊在路口的時候分開行動,一部分警察去追擊其他人,但更多的,還是在追被按了追蹤器的男人。

畢竟只有邱承柯才是通緝犯,警察沒必要和那些雇傭兵對着幹。

“只要邱承柯逃到湯姆大街的第六胡同,他還有一次假死的機會。”胡奇看着屏幕上顯示,皺眉道,“但他現在正向着反方向行駛。”

“原本準備的屍體和通道都撤走了麽?”摩根問道。

“瑞恩去處理了,不會留下把柄。”胡奇回答道。

“高登呢。”艾爾回頭看了看後面的車,疑惑的問道“他不在後面的車裏,瑞德也不在。”

“他們和塞爾瑪去警察局了,因為塞爾瑪堅持邱承柯和瑞德有聯系,所以上級要求先暫時把瑞德和高登控制住。”胡奇沉吟道“塞爾瑪是大收藏家的幸存者或者偷走黑騎士的白棋,洛克爾不小心洩露了我們知道大收藏家真相的事情,既然夏佐和塞爾瑪有聯系,那塞爾瑪理應是大收藏的家屬。”

“我個人傾向于她是那顆白棋。”艾爾把手/槍收好,頓了頓繼續道“我們通過夏佐一定會知道塞爾瑪,所以塞爾瑪會親自出現在這裏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能拿出來的人手,看吧,連她身後的特工都是臨時從FBI叫來的,而之前僞裝成邱承柯的那些人身手都很一般,她沒有一個像樣的團隊,也沒有辦法合理的借用政/府的手弄死我們,大收藏家的人非富即貴,如果是大收藏家的報複,手段一定不止這麽簡單。”

“而且,你們不覺得她的行事風格和之前我們接觸的棋子們很像麽,他們行動的時候,會直接将自己擺出來,就像是,親自上場是一種必須遵守的儀式,而他們以自己上場為榮。”

前方傳來激烈的槍聲,艾爾擡頭看去,發現那個男人被逼的走投無路,在橋上劫持了一個人質。

“現在該怎麽辦。”艾爾緊張的低聲道,“他被困住了,只有被打成馬蜂窩和從橋上跳下去兩種選擇。”

“距離水面大概有50米,巨大的沖擊力相當于水泥地,這不是在拍電影,一旦入水傾斜,他會骨折內髒破裂,或者當場死亡。”胡奇抿了抿嘴唇,看着那個被逼的不得不不斷後退的男人,腦海裏浮現出瑞德面孔,他嘆了口氣說道“他完美的避開了我們給他準備的三套計劃,邱承柯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然瑞德怎麽辦。”

瑞德坐在警察局的休息室裏,他們只是被暫時禁足,沒有人為難他們,除了塞爾瑪。

高登關在另一個休息室裏,塞爾瑪不知道為什麽只待在這邊纏着瑞德,瑞德把自己縮到沙發的一端,盡量離塞爾瑪遠點,他的配槍被收走了,瑞德不确定近身搏鬥的話,他是不是塞爾瑪的對手。

塞爾瑪像是沒看到瑞德警惕的眼神,她給瑞德遞了杯咖啡,瑞德接過來知道這杯不能喝,就握着它用來暖手。

塞爾瑪自顧自的打開休息室的電視,把臺轉播到抓捕邱承柯的新聞報道上。

邱承柯這次的出現,幾乎吸引了所有媒體的報道,畢竟他在那麽多記者面前劫持人質,将一個熱熱乎乎的大新聞送到了記者面前。

“我現在就在現場!”一個女記者大聲說道“大家可以聽到就在我身後不遠處不斷傳來槍聲,通緝犯邱承柯劫持人質,被警方逼退到橋上,他的同夥正在和警方交火試圖營救他。”

鏡頭轉過去,瑞德看到蝮蛇正領着她的小隊不斷游走,嘗試打開警方的包圍圈,讓裏面的人出來。

“他就要死了,這麽高,從橋上跳下去必死無疑,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的這個原理。”塞爾瑪笑眯眯的說道“而這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來看你,他也不會被發現,也就不會死。”

瑞德呼吸停頓一瞬,他又摸摸自己的耳垂,想起噴在他耳邊的呼吸,心裏的底氣又足了許多。

“我和他很早之前就沒關系了。”瑞德握着咖啡杯認真的說道。

塞爾瑪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似乎是覺得勝券在握,塞爾瑪悠閑的喝了口咖啡,繼續道“別裝了,哭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你是誰?”瑞德突然開口問道“大收藏家還是西洋棋?”

塞爾瑪愣了愣,她張開嘴像是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電視裏傳來女記者尖銳的聲音。

瑞德和塞爾瑪同時看過去,就看到蝮蛇的車隊已經将警方的包圍圈咬出了一個缺口,就在這時不知道是哪個警察扔了一顆手/榴彈,砸在男人身上的轎車上,爆炸産生的熱浪直接将男人和那個人質掀飛出去,人質被一塊鐵板挂住,而那個男人卻直接掉了下去。

正在缺口處游走的蝮蛇見狀,立刻向警察的方向飛快掃射,短暫的逼退警方之後,車隊快速撤離。

“比我想的要快。”塞爾瑪喃喃道。

瑞德愣了愣,雖然知道那個掉下橋的男人不是邱承柯,但他看着畫面裏熟悉的面孔還是忍不住心髒抽痛了一下。

“我真喜歡你這個表情。”塞爾瑪歪頭說着,站起身向瑞德走來,她微笑着說道“既然黑後已經死了,現在該你了,黑王。”

瑞德站起來,想要拿什麽東西防身,塞爾瑪靈活躲過他的攻擊,從懷裏掏出一個手帕猛地捂住瑞德口鼻。

瑞德奮力掙紮着,雙手死死的扒住塞爾瑪的手腕,可他眼前越來越黑,大腦開始眩暈,當他再也沒有力氣掙脫的時候,他隐約聽到塞爾瑪刺耳的聲音。

“我贏了!是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