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6章

“我們始終有一個疑問, 這個疑問能揭開籠罩在孤兒院上面的薄紗。”艾爾抱着手臂, 看着審訊室裏的伊麗莎白,夏佐已經進去有段時間了,但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小姑娘顯然比一些大人都難以對付。

夏佐在裏面煩躁的走來走去,他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大吼,審訊室将夏佐的喊聲擴大。

他們再次同警長和幾個年老的警員談話之後,第二天清晨把伊麗莎白從孤兒院帶過來, 經過讨論之後, 他們還是決定從伊麗莎白入手, 她身上的疑點,遠比院長和護工的要多。

伊麗莎白裝聾作啞,夏佐在刺/激她的神經,長時間緊繃神經, 會使人神經衰弱,到時候伊麗莎白也就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艾爾看了一會,轉頭對着瑞德輕聲道“我們沒有弄清楚每個人隐瞞這件事的原因, 漢斯院長是為了保住孤兒院的名聲,讓它能繼續經營下去, 但我相信一定不止這些,不然他會進一步阻止,至少不會任由事态不斷惡化。”

“其實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瑞德遲疑的說道“為什麽他們都以為是對方做的這件事,他們之間沒有人調查過這個問題?加西亞還能找到那間孤兒院有關的,非官方記載的東西嗎?”

艾爾搖搖頭,瑞德知道有些信息, 只能通過調查當地的人才能獲得,比如被大部分人視為恥辱的過去。

一個小鎮或者村落的人們往往能守住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那個秘密一定給他們帶了恐懼或羞愧,關乎着小鎮所有人的榮譽。

“它必須有一套完整的交易鏈,才能保證整個交易環節不出問題,這說明它一定要有載體。”瑞德聽到牆上挂着的電視播放着新聞,上面說匡提科發現未成年人販賣所,囚禁多名兒童,現在已經被查獲。

瑞德歪頭看了看,沉思道“那個販賣所和我們調查的東西一定有關系,在美國人口販賣并不常見,現在來看,匡提科那邊基地的問題,似乎并沒有影響到新墨西哥州,不是上下級或者同盟關系。”

“網絡?”艾爾說道“暗網一類?”

瑞德剛準備說什麽,就接到邱承柯的電話,他對艾爾點點頭,快步走出去。

“邱?怎麽了。”瑞德按住電話低聲問道。

“樂園。”邱承柯的聲音透過電話穿出來,聽起來有些失真“我在今天搞垮的基地裏發現的,樂園似乎是突破點。”

“具體是什麽,一個網站,某個地方的代稱,還是暗號。”瑞德語速飛快的問道。

“這可難到我了。”邱承柯沉默片刻,猶豫的說道“應該是一個網址,你和加西亞說一聲,讓她試着查查。”

“那會花費一定時間,這種網站很隐蔽。”瑞德無意識的存着手指,過了一會,他眼睛亮了起來,“我想這裏有一個現成的辦法可以知道‘樂園’到底是不是一個網站。”

夏佐觀察着伊麗莎白的表情,就如夏佐所想的,在經過二十分鐘的審問後,伊麗莎白已經露出疲态,脊背挺直僵硬,手放在桌面上蜷縮在身前,呼吸聲越來越小。

夏佐眯起眼睛看着她,現在還需要一個切入口,他圍着伊麗莎白轉了兩圈。

這時瑞德突然推門走進來,他似乎還當伊麗莎白是聾人,他走到夏佐身邊,低聲交談道“出來一下,我們進去了。”

“什麽?”夏佐疑惑的問道。

“樂園。”瑞德說道“防禦系統并不完善,比我們想的要輕松。”

夏佐沒有停留,跟着瑞德走出去,伊麗莎白依舊挺直着身體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

在他們推門離開的時候,外面的聲音傳了進來。

“真沒想到那裏居然發生過那種事情。”

“僞造一個買家的身份很容易。”

外面的聲音很混亂,似乎是在集體讨論,伊麗莎白側了側身子,緊接着,夏佐關上了門。

“不把她放出來?”摩根問道。

“不,既然她已經聽到了一部分消息,一旦你們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那她在裏面待的時間越長,她露出的破綻就越多。”夏佐沒有再管審訊室,他緊盯着錄像,調慢速度一遍遍看着。

“你怎麽确定她是裝聾作啞?”艾爾疑惑的問道。

“雖然她對夏佐的聲音沒有什麽反應,但真正的聾人不會因為有一個人在他旁邊大喊大叫而感到不适,因為他們根本聽不到,只能通過面部表情判斷他是否遭受惡意。”瑞德立刻接過話,他舔舔嘴唇,前後晃着身體。

“辱罵別人的時候,人們傾向于正面他,這樣方便觀察他的表情,通過反饋,得到相應的快/感,但夏佐是邊走邊說臉上的惡意也不明顯,換句話說,真正的聾人根本不知道剛剛有人辱罵過他,也就不會出現神經衰弱的現象。”

夏佐擡起頭,滿意的看向瑞德,嘴上嘲諷道“說話的時候,嘴就像是借來的一樣,放心,沒人和你搶。”

“看到了麽,她在聽到樂園的時候,眼珠停止轉頭,緊接着快速眨了兩下眼睛,胸口的起伏停頓,而後開始變大,在我們開門出去的時候,她再次挺直起來了,眼睛看向門口,側過耳朵,這是在聽外面的聲音。”夏佐聲音有些亢奮的說道“她的反應說明,你們的猜測完全正确,她是樂園裏的一員,而且防禦系統這裏她也做出來相應的反應,樂園的防禦系統确實不行。”

“加西亞。”高登立刻打電話對加西亞說道“嘗試尋找一個名叫樂園的地下網站。”

…………………………

加西亞在入侵樂園,地下網站很多,加西亞需要在避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一個個搜索。

夏佐那邊還在進一步分析伊麗莎白隐藏的東西,這并不容易,夏佐的測謊方式太過偏激,如果不能使用激怒測謊方式,夏佐的測謊水平會大幅下降,他對微表情的判斷方式本身就和其他測謊師不同。

艾爾和瑞德沒有分配任務,兩人就先去小鎮調查這裏可能存在的被掩蓋的過去。

這個調查就像他們預想的一樣困難,年輕一輩的人沒有經歷過,他們不清楚這裏的陳年舊事,倒是老一輩的人似乎知道些什麽,但卻什麽也不說,看起來是打算将這件事帶進墳墓裏。

小鎮的人不算少,說話又含糊其辭瑞德兩個人分開調查,直到晚上,艾爾才勉強找到一個切入點,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抱着自己的喵咪,歪頭回憶着,眉頭緊皺。

她給艾爾倒了杯熱咖啡,回想道“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我爺爺出車禍意外去世了,走的并不安詳,被肇事車輛拖行了近百米,現場慘不忍睹,我媽不讓我參加葬禮,說裏面有不幹淨的東西。我半夜偷跑出來吃蛋糕,路過我奶奶卧室的時候,聽到她在裏面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麽,我就好奇的拉開門往裏看了一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飄忽起來,“具體是什麽我已經記得不太清了,但因為那個場景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我印象很深刻大致記下了一些,我奶奶當時跪在地上,拿着十字架一下下的磕頭,邊磕頭邊說‘饒了我們,求求你,我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這類的話,我當時很害怕,但又很好奇,我本來想繼續聽下去,但我打了個噴嚏,奶奶回頭看到我了。”

艾爾記錄着她的話,這時,原本安安靜靜待在姑娘腿上的貓咪舔舔爪子,擡頭對着艾爾的身後喵喵叫了一聲。

艾爾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配槍,回頭就看到一個老人站在自己身後,幹癟的臉,皺紋都擠在一起,她的眼睛像金魚一樣凸出來,眼球渾濁瞳孔蒼白,現在正死死的盯着艾爾。

僵持許久後,又是一聲貓叫打破了寂靜,艾爾站起身說道“聯邦調查員,您能和我詳細的說一下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麽。”

“這裏很平靜。”老太太開口道“你們為什麽要破壞這裏的安定呢。”

一處二層小樓裏,瑞德拘謹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過老婦人遞過來的茶水,象征性的抿了幾口。

“這個鎮子一直很太平。”老婦人說着,她的小孫子在一旁玩玩具車。

“可…可其他人的不是這麽說的。”瑞德放下茶杯,試探的說道“他們說這個鎮子之前出過人命。”

“年輕人,你既然是個聯邦調查員,那你應該知道,沒有哪個地方,從來沒有發生過悲劇。”老婦人目光慈愛的看着自己的小孫子,繼續道“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和現在的人也沒什麽關系,你又何必在意呢,如果非要說,那我們腳下的土地裏,應該埋着不少奴隸的屍體。”

瑞德知道老婦人說這麽多,其實是在回避他的問題,“但是我們調查出來的是,這個鎮子确實發生了一些事情,就在你年輕的時候,你…”

還沒等他再說什麽,老婦人就下了逐客令,她站起來,收走瑞德的茶杯,微笑着說道“天黑了,我的小孫子該休息了,我去給他洗個澡。”

瑞德幾乎是被她推出門的,他站在門口,嘗試着敲敲門,他剛敲幾下,客廳的燈就關了。

瑞德搖搖頭,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好吧。”

他又四處轉了轉,打算再去別的家問問。

現在已經基本确定這個鎮子裏,曾經發生了一起不小的案件,但所有人包括警察都隐瞞了這件事情,人們選擇隐瞞想要遺忘的,往往是他們做錯的事情,顯然當年他們昧着良心做了什麽,不出意外,應該是殺死或者間接害死了某個人。

瑞德一邊思考着,一邊往另一處亮着燈的房子走去,突然一個人從角落的陰影裏竄出來悄無聲息的逼近瑞德,在瑞德察覺到異樣之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拽進胡同裏。

瑞德被按在牆上,看不到偷襲他的人長什麽樣,他能聽到身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和他吹破泡泡糖的聲音,瑞德深吸口氣平複下心情,冷靜之後他吸了吸鼻子,還有空想後面的人吃的到底是草莓味的還是蜜桃味的。

“你們在調查什麽。”身後傳來沙啞的男聲,随着他的呼吸,瑞德聞到甜蜜的氣味,這回瑞德确定了,他吃的就是草莓味的,這是個好兆頭,總比他一說話一股煙味或酒氣要強。

沒喝酒,聲音沉穩,說明身後的人神智清醒,瑞德還有和他商量的餘地。

瑞德牙有點癢,每當有人在他面前吃口香糖或者泡泡糖的時候,他也想嚼點什麽,他咬咬牙,低聲說道“你是誰。”

“告訴我,你們在調查什麽。”男人再次問道。

瑞德能感覺到一個硬物頂在他的腰間,是一把槍,後面的人還在嚼,瑞德牙癢起來反而不怎麽緊張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着。

他身後的人很強壯,成年男性,知道他是FBI,也知道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但他的手段并不暴力,也沒有把他拖進某間房子,秘密處理,說明他并不是這個小鎮為了掩蓋真相的居民。

重點是,瑞德可以肯定,身後那人剛剛反扣着他的手腕,抓着他的頭發,把他按在牆上的時候,刻意避開有凸出的尖銳的磚塊的地方,挑了個最平整的地方輕飄飄的按了上去。

瑞德不認為一個對他有惡意的人,會去刻意呵護他的小臉蛋,瑞德更不相信他偷襲他的人,恰巧就是個喜歡用手/槍往陌生男性臀部上怼的基佬。

尤其是,現在槍口還在他的臀部上來回磨蹭,頂着他的東西也從一根變成了兩根,其中一個還是熱的。

瑞德認識的人裏,能幹出這麽變态的事情的人還真不多,能有空閑時間特意跑到這裏玩強制play的更不多。

瑞德實在是想不出來,除了他那個假死之後徹底放飛自我的戀人,還能有誰會做這種變态的事情。

算一算,坐飛機的話,邱承柯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跑,确實能從匡提科趕過來。

想通了之後,瑞德更糾結了,他是該立刻揭穿邱承柯的身份,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配合邱承柯玩會這個無傷大雅的小情/趣,畢竟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開葷了。

瑞德還在糾結,身後的人已經開始扒他褲子了,瑞德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紅着耳朵毫無感情波動的叫了一聲,不要放開我,勉強滿足一下邱承柯稀奇古怪的小欲望。

冷風吹在瑞德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把瑞德凍的一哆嗦,讓瑞德變得混沌的大腦清醒一刻,他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事情,他們說好了這回是他在上面。

這不公平,之前邱承柯就總欠賬,說什麽讓他先來,到時候他欠的累計到一起,讓瑞德兌換一個豪華版的。

瑞德還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話,認真的研究該玩點什麽回本,現在想想,去他的豪華版。

瑞德聽到身後的人啞着嗓子輕笑,這讓瑞德更郁悶了,男人的手伸進他的襯衫裏,在他的腰間游移,手上有硬繭,刺/激他的皮膚,帶給瑞德一種熟悉的感覺。

瑞德覺得他配合的也差不多了,至少現在來看,邱承柯玩的很開心。

瑞德臉貼着冰涼的磚牆,但他還是覺得臉上滾燙,就連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燥/熱。

他微微低喘着,覺得這種時候,打斷邱承柯太破壞氛圍,但他還是忍不住輕咳一聲,小聲說道“明明說好了,這回輪到我了,為什麽還不算數。”

身後的男人動作一頓,緊接着用槍戳了戳瑞德的臀部,惡狠狠的說道“別動,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邱承柯。”瑞德低聲叫道。

男人身體僵硬一瞬,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親吻着瑞德的耳垂,小心翼翼的帶着讨好的意味。

“松開我。”瑞德再次開口道“這個姿勢不舒服。”

男人老老實實的放開他,讓他轉過來,殷勤的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臉。

瑞德提上褲子,無視邱承柯欲求不滿的表情,無奈的說道“我要工作。”

“你在上面也不行麽?”邱承柯拉過瑞德的手按在精精神神的小邱邱上,有些委屈的啞着聲音說道“幫幫我。”

“誰在上面都不行。”瑞德別過頭,這個地方太狹窄,他覺得越來越熱了,他頓了頓,解釋道“抱歉,我真的需要工作,樂園的事情還沒結束,重點是,我是和艾爾一起來的,她随時會過來找我,我也不想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做這種事情。”

“我知道了。”邱承柯撐着牆壁,将瑞德困在懷裏,接着燈光,瑞德看到他垂着眼睑,汗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一直淌進他的緊身襯衫裏,在瑞德的注視下,他舔舔下唇喃喃道“用手就好,好麽……瑞德。”

瑞德呼吸都停頓一瞬,緊接着他深吸口氣,扭開頭手上僵硬的動作着,他不敢看邱承柯現在的表情,再看下去,瑞德可能就不想工作了。

空氣裏彌漫着暧昧的氣氛,寂靜的小巷裏時不時傳來壓抑的喘息聲,瑞德摘掉邱承柯的眼鏡,仔細的看着他的面孔,輕聲呢喃道“有時候我會忘記你之前的模樣。”

邱承柯沒有回答他,他緊抿着嘴唇,臉輕輕磨蹭着瑞德的手掌。

“每當我感覺記不清的時候,我就找到你之前的照片看看,雖然我們沒照過相我也沒有你的照片,但網上有很多,通緝犯全方位的3D虛拟頭像也有。”瑞德按住邱承柯的嘴唇,眯起眼睛說道“但我發現,我其實沒必要刻意記住曾經的你,因為現在,你就在我身邊,你從未離開,也就無從談起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于見面了,這個案子也快結束了。啊………最近看得人越來越少了。

我都這麽肥了,也該下鍋吃了呀。

胖乎乎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