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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進去了, 以買家的身份, 他們的防禦系統可真差勁,可能是為了照顧買家吧。”加西亞按着耳機,快速敲打着鍵盤,她皺着眉頭嘟嘟囔囔的說着“裏面……比我想的要黑暗。”

“有個好消息,它還沒有發育成一個組織,最開始只是一群戀童癖的交流平臺, 後來漸漸發展成一個交易網站, 有幾名黑客維護, 但技術一般。”加西亞的聲音頓了頓,她困惑的說道“真奇怪,這麽破的防禦系統,網絡犯罪部之前沒發現這個麽?”

高登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資料的夏佐, 夏佐聳聳肩說道“我沒發現這個,其他人也不和我說話,我也懶得問他們。”

高登沒出聲, 依舊沉默的看着他。

夏佐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說道“好吧好吧, 我問問。”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夏佐用他那欠揍的聲音和那邊說了一會,似乎是被罵了一頓,他挂斷電話,黑着臉對高登說道“我打給我之前上司,一個組長, 他說沒發現過,讓我把網址給他,他去處理。”

“合情合理,這屬于網絡犯罪部的範疇”胡奇喝了口熱咖啡狐疑的說道“你沒給他?”

“這是我們發現的,為什麽要給那群傻……那群死腦筋。”夏佐說道“我不知道其他小組什麽樣,我之前的小組,案件排隊來,想他們處理一件事要磨叽很久。”

“按照危害程度來排?”摩根問道。

“按照獎金來排。”夏佐嘲諷的說道“網絡犯罪部的工作可不少,他們不缺這種……普普通通的人口/交易案子。”

他在說普普通通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眼睛快速眨動,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陷入了弄個不怎麽美好的回憶,他再次重複道“不能交給他們,至少不能在他們有活幹的時候。”

高登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問題,他對加西亞問道“能追查到他們的地址麽。”

“讓我看看,這很簡單,對,很簡單。”她嘟嘟囔囔的說着,聲音裏透露着為難“但這樣的話,我可能沒有辦法鎖定所有地址,那樣會被那幾個黑客抓住,我盡力。”

電話裏時不時傳來噼裏啪啦的鍵盤聲,夏佐煩躁的一遍遍翻着文件,他之前又審訊了伊麗莎白一次,這回她基本把她所知道的全部暴露出來了。

她只是被一個女人雇傭,讓她在每個月的志願者活動時,把他們需要的孩子騙到監控器拍不到的地方,喂他們吃加了安眠藥的糖,又僞裝成志願者的人販子把他們裝到後備箱或者車座下面的箱子裏,一次能帶走四五個,也能帶來四五個。

她會在入夜之後把牆上的原本的照片弄下去,換成新的照片,由于她的身高不夠,有的照片她能拽下來,但挂不上去,就出現第二天護工發現照片掉在地上的現象。

至于為什麽孤兒院的人明明發現了問題,卻沒有人特意調查過這件事,所有人都默認了這件事的存在。

伊麗莎白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似乎所有人發現有孩子被換掉之後,就都開始害怕起來。

“孤兒院是一個中轉站。”高登聽完之後說道“他們把孤兒院原有的孩子帶走賣出去,把再別的地方弄來的孩子放在孤兒院寄養,等有人看上了,再拿走賣出去。”

“這個小鎮有一個秘密,孤兒院裏所有人都知道,但他們都裝作不知道。”摩根說着看向一旁的夏佐,“你之前有在院長和護工臉上看出什麽嗎?”

“他們都很愛這間孤兒院,注意,是孤兒院,一個名詞,建築。”夏佐困惑的說道“這個孤兒院裏面有什麽。”

“藏着什麽,寶藏,屍體,犯罪證據,毒/品,某個往事,一個建築物能藏下的東西無非這幾件。”胡奇沉思道“詛咒,不可破傳說,漢斯作為心理學專家不見得會被這些東西束縛。”

“人做了虧心事,就什麽都會信了。”夏佐擺弄着鋼筆,冷冷的說道。

摩根看着那個鋼筆有點眼熟,他輕咦一聲問道“那是洛克爾的鋼筆嗎?他送給你的?”

夏佐臉上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僵住,他快速收起鋼筆,幹咳一聲說道“不是,只是同款。”

“他偷的。”高登随意的說道“我看着他偷的。”

“是借了忘記還,我怎麽可能偷一支破鋼筆,雖然它是豪華銷量版全國只有十支,手感好到爆炸,但它只是一支鋼筆,而且這又不是他自己買的,是一個客戶送給他的,去他的客戶,長得像個霍比特人,我不低頭都看不到他,又醜又小,有錢了不起麽。”夏佐碎碎念着,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到,最後他才啧了一聲說道“我發現的時候給他打電話了,他說回去之後還給他就好。”

“霍比特人很可愛,也沒有很小。”加西亞隔着電話都能聽到夏佐念經一樣的聲音,她狐疑的說道“行行好,讓他停下來吧,他在鬧什麽別扭。”

夏佐哼了一聲,又回到審訊室和伊麗莎白互相瞪眼睛,似乎這能讓他好受點。

“他的狀态仿佛讓我看到了曾經的瑞德。”一直沉默的胡奇客觀的說道。

“得了吧,瑞德比他可愛多了,他只會從臉紅到脖子根,然後開始吃牛乳糖吃到牙疼,最後變成喝加了一堆糖的咖啡直到出現蛀牙。”摩根咧咧嘴笑道“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被邱承柯料撩的大腦充血之後,自己蜷縮在椅子上一邊看肥皂劇一邊吃印度菜。”

高登聽着摩根的話動作突然頓了頓,他大腦快速思考着,回憶着瑞德的所有表現,他猛地想起在邱承柯的葬禮前後,瑞德都沒有表現出異常的緊張焦慮,他沒有瘋狂吃牛乳糖,沒有一直喝加糖濃咖啡,他除了看起來萎靡不振了一段日子,就再也沒有其他表現。

摩根說着說着,自己也愣怔了,他看向高登,輕聲說道“習慣會改變,對吧。”

“會。”胡奇肯定的說道“瑞德之前不喜歡觸碰別人,但他也熱衷于和邱承柯‘深入交流’,這至少說明,人都是會變得。”

“啧,深入交流。”高登想起之前瑞德從衛生間回來,脖子上帶着淺淺的吻痕,還和他們裝傻充愣的樣子,他咂咂嘴說道“瑞德和艾爾怎麽還沒回來。”

…………………………

“瑞德?”艾爾手扶着腰上的手/槍,警惕着周圍,輕聲叫道“瑞德?你在麽。”

她來到和瑞德約定好的地點,卻沒有見到人,她在原地等了一會,打通瑞德的電話。

電話想了一會才接起來,裏面傳來瑞德的聲音。

“嗯……艾爾,抱歉,我馬上回去,我這邊有點事情耽誤了一下。”瑞德磕磕絆絆的說道,聲音很急促。

艾爾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屏住呼吸聽着,那邊似乎不止瑞德一個人。

“瑞德,你在哪,我去找你。”艾爾聽到除了瑞德以外,還有另一個微不可查的呼吸聲,她下意識的想到瑞德陷入危險,遭到威脅。

“我快就過去找你,你在之前說好的地方等我就好。”瑞德說着,那邊的喘息聲開始變大,緊接着電話被挂斷。

瑞德收起電話,擔憂的看着扶着牆咳嗽的邱承柯,他摸着邱承柯的額頭,輕聲說道“你發燒了,低燒。”

“是麽。”邱承柯揉揉疑惑的說道“真不容易,我還以為我不會生病。”

“你又做幹了什麽?”瑞德嚴肅的問道,他太了解邱承柯了,他總能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每天看起來活蹦亂跳的,但他們都知道如果邱承柯沒有那些藥,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冷水洗頭?”邱承柯回想着之前被老太太一下一下按在水盆裏情形,幹咳了一聲說道,“我下回注意,用熱水洗頭。”

等邱承柯說完,瑞德才篤定的說道“被人綁着按在水裏了,我說的對麽。”

邱承柯又摸摸自己的額頭,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瑞德覺得自己頭也疼,他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找了一個什麽戀人。

他深深的看了邱承柯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邱承柯推走了。

他回頭看向快速消失在夜幕裏的邱承柯,腦海裏一直回蕩着他一直想對邱承柯說的話。

‘我經常夢到你死在某個地方,而我卻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屍體在哪,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不知道該找誰報仇,不知道你沒有偷偷跑過來爬窗戶找我,是因為你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瑞德嘆了口氣。他知道邱承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不可能老老實實的做一份安分的工作,既然如此,那他早晚要把邱承柯綁定到BAU,将他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确保他一切正常活蹦亂跳,公職人員好歹有一定保障,總比他一個人四處亂跑安全多了。

瑞德望着昏暗的小巷,眼前又浮現出邱承柯滿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瑞德抿了抿嘴唇,手指不自覺的扣着着自己的挎包帶。

他在想該用什麽辦法把邱承柯哄到BAU,就算不進BAU,起碼不要繼續在刀尖上給他表演跳小天鵝,還經常給自己戳個對穿,弄的渾身是傷,半死不活。

瑞德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一旁房屋冰冷的鐵欄杆,一瞬間想到一個荒誕的念頭。

瑞德愣了愣,連忙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病态想法從腦袋裏甩出去,他吃了顆邱承柯給他的草莓泡泡糖緩解一下心情,快步向着艾爾所在的地方走去。

邱承柯在不生氣的時候,是沒有自虐的習慣的,他很快回到他臨時住的旅店,在附近的快餐店買了一杯熱牛奶,回到床上老老實實的休息。

瑞德他們似乎有自己的計劃,目前來看他也插不上手,邱承柯喝着牛奶,突然覺得背後涼飕飕的,他扭頭打了個噴嚏沒有在意,他在自己繪制的小鎮地圖上畫着路線,思考着下一步該調查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邱承柯:發燒之後覺得好冷啊。

瑞德:綁起來,關在屋子裏,按上定位器。不對……我在想什麽,我怎麽可以這麽想,我怎麽了,我該去做心理疏導,我病了,我需要自我調節,天啊,我居然想拘/禁他,我對不起邱承柯。

我,又回來了!!!

我好多了,吐來吐去,瘦了三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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