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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西爾維老老實實的站在牆角, 嘟着嘴腳在地上畫着圈, 梗着脖子看着邱承柯。

“我真不敢相信你上學還不到一周就開始和人約架。我還以為至少需要一個月,我臨走的時候怎麽告訴你的。”邱承柯抱着手臂,站在西爾維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艾曼紐被瑞德領走了,現在正在隔壁的廚房訓話。

艾曼紐和瑞德對視許久,兩個人相顧無言。最後瑞德長長的嘆了口氣,把勸退信遞給艾曼紐。艾曼紐抱着自己的攝像機, 揉揉微紅的眼睛小聲說道“對不起, 我應該更理智, 都是我的失誤,和西爾維無關。”

客廳裏,西爾維仰着頭叫道“他把莉莉安扔在垃圾桶裏,只是因為莉莉安舉報她抄襲。他還打了艾曼紐, 嘲笑艾曼紐的傷疤和他的牙套!”

“所以你就踹他的”邱承柯頓了頓,西爾維立刻補充道“蛋蛋,踹蛋蛋。”

“對, 你還有臉說,你把他揣進醫院了。”邱承柯捏着西爾維的臉, 把處分單放到她面前“你就不能換個地方打麽。”

“你和艾曼紐都被勸退了,我說了多少遍,打架可以,但不要這麽過火。這不是在面對歹徒,他是你的同學。”邱承柯把西爾維按到沙發上,開始給她手臂上的傷口換紗布。

“誰知道他是男的, 我以為他是女的才踹的!”西爾維虛張聲勢的踹了邱承柯胸肌一腳,被邱承柯瞪了一眼。

邱承柯氣的緊抿着嘴唇不想說話,他稍稍用力按了一下西爾維的傷口,西爾維疼的直哼哼。

“不能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打架,你怎麽就記不住。”邱承柯皺眉小心的蹭了蹭西爾維臉上的傷口,無奈的說道“對方比你大了三歲,你看不到年齡和體型的差距麽。”

“你在家你就不會讓我打了!”西爾維尖聲說道。

“我在家至少不會讓你被打的這麽慘!”邱承柯提高聲音冷聲道“我連夜趕回來,就是因為洛克爾告訴我你渾身都是血。我覺得你需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準确的認知,如果不是艾曼紐還有點腦子,知道報警,我現在就要去醫院提你了。”

西爾維被邱承柯吼的一愣,她癟着嘴,抓着自己的衣角,眼淚在眼睛裏打轉。過了一會,她才委屈的說道“兇什麽兇嘛,我下回不打架不就好了嘛。說好了不兇我的,我都受傷了還兇我。”

她說着說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抱住邱承柯的脖子,鼻涕眼淚蹭在邱承柯的高領衫上。

邱承柯覺得頭有點疼,他揉着太陽xue長嘆了口氣。輕輕的拍着西爾維的後背,無奈的說道“不哭了,我再給你找一個學校。”

西爾維抽抽搭搭的說道“我好讨厭她們叫我垃圾桶。我一點都不覺得撿垃圾丢人,我就是這麽活下來的,但我一點都不想被扔人垃圾。”

邱承柯動作一僵,他沒經歷過校園霸淩,除了師姐們,沒人敢欺淩他。

他摟着西爾維,思考着如何解決這件事。

“我不想離開這個學校,我的小弟……我的朋友都在這裏。”西爾維吸吸鼻子說道“你能讓我和艾曼紐留在這麽?”

“可以,我會去和學校談談。”邱承柯摸摸西爾維的腦袋說道“但你想到要如何解決霸淩問題了麽?”

“當然。” 西爾維仰着小腦袋,裝作得意洋洋的樣子說道“你把你的朋友都叫過來給我撐腰。要又高又壯的男的,最好是黑人,穿上西裝陪我在校門口溜達一圈,讓他們知道我是黑老大的女兒。”

“你是FBI的女兒。”邱承柯糾正道。

西爾維的表情就像見到鬼一樣,她一邊觀察着邱承柯的表情,一邊拍着邱承柯手臂上的刀疤,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邱承柯沒有在意西爾維的動作,他想着西爾維剛剛說的話,突然想到有一個人很适合做這件事。

…………………………

昏黃的路燈照在空曠的街道上,一個女學生拖着行李箱走過路燈,她呼吸急促,時不時的緊張回頭看去。

“是,我又聽到那個聲音了。”她對電話裏的人說道“他還跟着我。”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去,眼睛看向一旁黑暗的小巷。

“我該怎麽辦我感覺他要來了。”女學生後退兩步慌慌張張的說道“天啊,我到底該怎麽辦,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後。”

她顫抖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小巷裏的垃圾桶發出一聲輕響,女學生吓得跳了起來,她恐懼的看着那條胡同,臉色變得蒼白。

過了一會,一只黑色的野貓從裏面竄出來。

女學生不敢再停留,她拖着行李箱,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一個路燈下來,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稍微冷靜了點。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乞丐領着一條流浪狗,停在她面前。

狗對着女學生叫了兩聲,女學生愣愣的看着那條狗,她長長的松了口氣,她對乞丐說道“你好,你知道警察局在哪麽?”

乞丐點點頭,他指了一個方向。

女學生道謝之後,又拎着行李箱離開,她繼續講着電話“還能看到其他人,讓我感覺好多了,我現在就去警察局。我手機快沒電了,我要留着點用,我頭很不舒服。”

身後的狗叫聲給了她一點安全感,她走過一盞盞路燈,走進黑暗。

從老師找她談話那一刻起,西爾維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她想自己解決問題,反而把事情弄的更複雜。即使艾曼紐告訴她,邱承柯和瑞德不會因此對她心灰意冷,但西爾維還是害怕會回到過去無依無靠的日子。

她躲在被子裏惶惶不安的睡了一個晚上,夢裏邱承柯冷着臉把她攆出門,還撕碎了領養協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西爾維的臉上。西爾維蹭了蹭自己的被子,頂着兩個黑眼圈走下樓。

在樓梯口遇到同樣一臉憔悴的艾曼紐,兩個人對視一眼,西爾維抿抿嘴,眼圈又紅了。

“他們昨天的夜生活質量很好。”艾曼紐湊到西爾維身邊小聲說道“而且瑞德和我說,他們都不是特別在意這種事情,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西爾維蔫蔫巴巴的點點頭,跟着艾曼紐蹑手蹑腳的走下樓。

樓下,邱承柯打開廚房的窗戶,給窗臺上的花澆了點水,開始做早飯。

“今天吃什麽?”穿着睡袍的瑞德,揉着眼睛走進廚房。

“你應該多鍛煉,瑞德。”邱承柯一邊煮着牛奶,一邊調侃道“不然你還會像昨天一樣,被我按在床上起都起不來。”

“我不喜歡運動,除了床上的。”瑞德嘟嘟囔囔的說着,坐到椅子上開始看報紙。

“有什麽新鮮事麽?”邱承柯做着三明治随意的問道。

瑞德喝了口咖啡,遲疑的說道“新鮮事倒是沒有,不過發生一起兇手案,在斯科特大街的胡同發現了一具女屍,屍體被折疊在她的行李箱裏,死者是日本人,山中…真紀,21歲。”

“又是兇殺案。”邱承柯試探的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沙拉醬,嫌棄的皺起眉頭。

“美國是兇殺案發生次數最多的國家之一。”瑞德平靜的說道“每年實際死于兇殺案的有兩萬多人,最嚴重的時候有四十萬人,你明白這是什麽概念麽?”

邱承柯聳聳肩,他對躲在廚房外面探頭往裏看的兩個孩子招招手又把他們的早餐放到桌子上。

“我今天會去和學校談一談,如果你真的不想離開,我可以讓你就在那裏。”邱承柯吃着自己的馄饨,對正在啃三明治的西爾維說道“但你要向我保證,你不許再随便約架。”

西爾維轉轉眼睛沒敢反駁,她叼着三明治,乖巧的點點頭。

瑞德低頭看了看手機,拍拍邱承柯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死的女人,是日本前駐美大使的女兒,在三年前随父親回國,昨天在華盛頓特區下的飛機。”

“政治性報複殺人?”邱承柯輕聲說道。

“現在日本那邊沒辦法解釋為什麽山中真紀會突然來美國。問題是,警察在她行李箱的夾層裏找到了些東西。”瑞德對兩個孩子點點頭,拉着邱承柯走到客廳。

他關上廚房的門,對邱承柯繼續道“麥角酸二乙/酰胺,半人工致幻/劑,簡單的來說,是毒/品的一種。三千美元一克,最近暗地裏被炒得火熱,價格還在提升。”

邱承柯遲疑的說道“但是這不合理,在航空記錄上能找到她的名字。毒/品不可能進來。”

“她的體內也檢測出來毒/品,生前曾經少量吸食。”瑞德把加西亞給他發過來的郵件遞給邱承柯“可能是入境之後,才拿到的那些東西。”

“涉及到國際問題的案件都很麻煩,看來我們又該去工作了。”邱承柯快速的看完文件,披上自己的大衣。吻了吻西爾維的額頭,對她安撫的說道“一會我會讓一個朋友過來接你們,她能解決好這些事情。她可能有點兇你們不要害怕,她不是什麽好人,但她是我的朋友。”

瑞德摟着艾曼紐,兩個人低聲交流了幾句,艾曼紐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西爾維看着他們兩個離開,她把最後一塊煎蛋塞進嘴裏,聽到外面傳來幾聲刺耳的剎車聲。

過了一會,一個戴着黑色面罩的女人踹開房門提着槍走進來,身後跟着三個同樣帶着武器的男人。

剛剛還在喝牛奶的艾曼紐猛地從凳子上竄下來,一把将西爾維拽到身後護住。他握着餐刀,兇狠的瞪着闖進來的幾個人。

那個女人看着兩個拿着餐具自保的孩子,饒有興趣的挑挑眉。她走過去,輕而易舉的将艾曼紐按在餐桌上。

“你放開他!”西爾維握着餐刀用力的向女人的大腿紮去,被女人拎着衣服随手扔到一邊。

“你們不虧是邱的養子。”女人拉下自己的面罩,用手指輕輕磨蹭着艾曼紐的臉頰笑着說道“知道把女人護在後面,你以後不會差。”

“大姐頭?”艾曼紐驚訝的叫道。

西爾維從地上爬起來,警惕對女人叫道“不許調/戲我哥哥!”

“我叫蝮蛇,你就是西爾維吧。”蝮蛇走到西爾維面前,抱着手臂俯視着只到她小腹的西爾維,嫌棄的說道“你太矮了,營養不良。”

她直視着西爾維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很有成為雇傭兵的前途,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退學跟着我學習。我保證十年之後,你會成為一個合格的雇傭兵,二十年之後,你會在邊境建立屬于自己的強大勢力,你會像你手臂上的紋身一樣。”

蝮蛇看着西爾維手臂上黑色的字說道“你會成為真正的一姐,不僅限于48號街。”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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