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假期過的怎麽樣。”加西亞熱情的和剛剛推門進來的瑞德打招呼, 擠眉弄眼的說道“聽說你們去山裏‘特訓’了, 邱的是不是教的特別好。”
“簡直是災難。”瑞德苦着臉說道“不過還好我在最後一天得到補償了。”
邱承柯輕咳一聲,對一臉好奇的加西亞挑挑眉,他接過JJ遞過來的文件,遲疑的說道“兩個人年齡差距有點大,我記得山中真紀只有23歲,還在上大學。”
“男友戴裏克·傑克, 35歲。”胡奇說道“阿拉斯加州州長熱門候選人之一, 風評良好, 有三次見義勇為的記錄。但是一個激進主義者,他主張對部分犯罪恢複死刑。”
“強/奸犯,連環殺人犯,毒/品走私犯, 恐怖分子,連環縱火犯等特大型案件。尤其是性/侵犯,他曾經圍繞這個問題進行了三次演講。”瑞德翻看着文件, 沉吟道“在一定程度上來看,他的主張是對的, 去年阿拉斯加州發生了一萬一千起謀殺案。去年25%的女性表示遭遇性/侵,而今年最新統計,當地女性遭遇性/侵暴力犯罪是全美平均值的3倍。”
“從演講記錄來看,他是個好人。”艾爾中肯的說道“很少有把死刑授權給某項犯罪的記錄,而他想把死刑确定出一個犯罪。他有準确的硬性标準,有一定的可行度。”
“候選人的演講內容可信度還不到百分之二。”瑞德說道“他們會承諾選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但很少有人真正在上任之後,會兌現承諾。”
“恢複死刑可不符合大部分選民的意願。”邱承柯聳聳肩,諷刺的說道“畢竟死刑違背人道主義精神。”
“事實上不全是因為人權,也有一部分經濟原因。”瑞德随意的說道“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出殺害山中真紀的人?”
“事實上,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證明戴裏克·傑克與此事無關。”胡奇看了看圍在桌子旁邊的組員,最後把視線放到邱承柯身上。
邱承柯立刻轉身關上房間的門,他對胡奇搖搖頭,示意這附近沒有其他人。
“大選在即,戴裏克如果不想因此而失去競選資格,就需要盡快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邀請了萊特曼博士團隊,對他進行測試。”胡奇低聲說道。
“同時戴裏克也是我們陣營的人。”高登接過胡奇的話頭,繼續說道“他也主張邱承柯無罪,大收藏家內有隐情。”
“幾個月前我們給他做過心理測評,并将他也拉了進來。”胡奇對其他人解釋道“只有我們和萊特曼博士三個人知道這件事。因為他的身份不方便暴露,任何變動都有可能影響他的大選。而這也是上邊的要求,他們需要一個真正正直能為美國服務的州長,而不是僞君子。”
邱承柯沉默許久,直到胡奇說完,他才輕聲說道“大收藏家的事情,我并不介意。”
瑞德猛地扭頭看向邱承柯,緊抿着嘴盯着他的表情。
邱承柯對他笑了笑,表情看起來很平靜,是有些麻木的平靜。
瑞德忍不住小聲說道“邱,我們還有機會。”
“這不單單是你自己的問題。”高登嚴肅的說道“那些人的存在,是很大的隐患。能出現一次大收藏家,自然也能出現第二次。除非我們真正将他們連根拔起,否則過不了多久,還會出現新一批受害者。”
……………………………
戴裏克整理着自己的西裝,他打上一個漂亮的金紅色領帶,往自己的頭發上打了些發蠟,将它打理整齊。
今天下午他還有一個演講,他為這個演講準備了很久。沒有什麽事情能阻止他成為州長,即使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去世。
他往自己眼下拍了點粉,想遮住黑眼圈。但他突然想到這也是個機會,他又将自己的頭發弄亂一些,讓自己變得更加憔悴。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戴裏克指腹輕撫着他們的訂婚戒指,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好想你,真紀。”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開始對自己的演講稿做最後一次精修。
他的秘書敲了敲他的門,告訴他萊特曼博士團隊已經在外面等他了。
戴裏克整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他對秘書禮貌的笑了笑,笑容裏帶了些疲憊。
秘書張張嘴似乎是想安慰他,最後又什麽都沒說,站在原地看着戴裏克走進會客室。
會客室裏站着幾個人,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人正在看文件,一個小卷毛在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強壯男人談情說愛。
戴裏克看了一圈,最後将目光落在一直在打量他的中年男人身上。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精明,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戴裏克知道他就是萊特曼博士。
至于正在和小卷毛接吻的男人,戴裏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長的很英俊,但戴裏克很容易就能從他的語氣裏,判斷出他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人。
“你好,戴裏克·傑克”戴裏克心裏有了算計,他對萊特曼博士伸手道。
“卡爾·萊特曼。”萊特曼博士簡略的說道“我對你今天下午的演講很感興趣,你能悄悄向我透露一下你的演講主題麽?”
“這是一個玩笑對吧?”戴裏克眨眨眼睛詫異的說道。
“我保證不會把它透露出去。”萊特曼博士歪着頭,緊盯着戴裏克的表情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忠實粉絲,我聽過你的每一次演講。像是‘虛假的人權’還有‘被濫用得同情’………”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行了,別再說這個了,你每天都在我耳邊重複着些東西,巴拉巴拉。我為什麽要待在這個地方,行行好讓我耳朵享受片刻寧靜。”夏佐摟着洛克爾懶洋洋的說道“你到底找我們做什麽,快點,我們按時計價。”
“按時計價?”戴裏克瞪大眼睛,他摩擦着自己的手表,大聲反問道。
“夏佐!”洛克爾捂住夏佐的嘴,對戴裏克歉意的笑了笑,連拖帶拽的把夏佐弄出會客室。
“他是新來的實習生,性格有些特別。”福斯特博士解釋道“我們沒有按時計價,價錢已經談好了。”
戴裏克放下手,手指不自覺的擺動着,他點點頭對萊特曼博士做了個請的手勢。将他請到單人沙發上,同時将福斯特博士請到另一張沙發上。
福斯特博士注意到她的位置在萊特曼博士後方,屬于随行人員的位置。她微微皺緊眉頭,拿出本子準備記錄戴裏克的話。
“你确定很想聽?”戴裏克給他們分別遞了杯咖啡,繼續道 “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女朋友,山中真紀去世了。她被人殺害,身上還攜帶着毒/品。案發地點是華盛頓特區,很顯然,我們的國家不能再給人民一個安全的環境,美國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是有原因的………”
“你看出什麽了。”洛克爾把夏佐拉到一個角落,小聲問道。
“自傲,自信,他對州長位置志在必得。他之前見過萊特曼博士并和他有過一定的交流達成某種共識,所以在萊特曼博士谄媚他的時候,他才會在一瞬間露出疑惑的表情。”夏佐警惕的看着周圍,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大膽猜測一下,他和邱承柯的事情又關。”
“他和我想的有些不同,在此之前我以為他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因為他的演講總是蒼勁有力。但顯然,他很精明也很理智。”洛克爾比劃着自己的領子說道“他在利用山中真紀的死,博得選民的同情。他的戒指很新,手指上沒有經常佩戴戒指的痕跡,今天把它拿出來戴上,意圖未免太明顯。”
他頓了頓,繼續道“事實上并沒有多少人懷疑他,他的支持率也沒有因為這件事降低。戴裏克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喜歡自己的小女友,是他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攬,企圖利用山中真紀的死給自己造勢。”
“他很在意錢的問題,勝過自己的面子。在我說按時計價的時候他失态了。”夏佐一邊說着,一邊偷偷的捏了把洛克爾的臀部,被洛克爾狠狠的瞪了一眼。
夏佐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黏在洛克爾身上,沖他耳朵吹氣,“他有可能為了錢和名氣殺了自己的女朋友麽?尤其還是在可能牽扯到國際問題的時候。”
“如果他是兇手,他為什麽要特意找我們來幫他排除嫌疑?”洛克爾紅着臉頰,遲疑的說道。
夏佐沒有立刻回答,他皺緊眉頭沉思着。這時艾爾和胡奇在秘書的引領下走下電梯,夏佐拉着洛克爾躲在拐彎探頭看着兩個人走進會客室。
“他還請了BAU?”夏佐茫然的說道“艾爾的胸怎麽腫起來了?”
“不是,戴裏克作為候選人,出了這種事情上面一定會派人過來調查。”洛克爾貓着腰眼睛來回亂轉,他喃喃道“邱承柯的假胸都到場了,他怎麽沒來?”
“不許再提邱承柯。”夏佐黑着臉說道。
“你到底在吃什麽醋。”洛克爾推了推夏佐無奈的說道。
“你在床上也叫他的名字,你說我為什麽吃醋。”
“我不就是說你的胸肌沒他大,你為什麽到現在還在記仇!”
…… ………………………
邱承柯翻開警戒線,走到案發現場。他踢了踢身邊的垃圾桶,一只老鼠驚慌失措的從裏面竄出來一溜煙的跑掉了。
“為什麽每次命案現場不是沒有監控錄像,就是攝像頭壞了。”邱承柯仰頭看着那個廢棄的監控攝像機,無奈的說道“每次都是。”
“除非激情殺人,否則殺手都會繞過監控錄像。”瑞德蹲在地上觀察着地上的痕跡。
摩根正在站在瑞德的不遠處,盯着小巷口,模拟着案發時的場景。
“你看出來什麽了嗎?”瑞德低聲問道。
邱承柯搖搖頭,現場留下的痕跡太少,他想象不到當晚發生了什麽。
“如果你是山中真紀,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小巷?”瑞德伸手捂住邱承柯的眼睛,輕聲說着試圖引導邱承柯的思路。
邱承柯順從的閉上眼睛,小巷的環境在他的腦海裏呈現出來。
夜幕降臨,他拖着帶有毒/品的行李箱走在空曠無人的街上。
他有一個目的地,無論如何攜帶大量毒/品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亞裔女孩是一個黃種人。
他本應該很熟悉周圍的環境,他曾經随父親在這裏住過三年。
邱承柯眉頭緊縮着,他的目的地一定不是這個小巷,這裏不安全。他沒有不良記錄,受過很好的教育,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那身上的毒/品一定讓他很恐慌,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警察局或者FBI大樓。
“她想去警察局,這附近的警察局在一年前從斯科特大街搬到了後街,她找不到警察局。”邱承柯輕聲說道“所以她才會在這裏逗留,最後死在這裏。但她的前進方向非常正确,有人給她指了方向。但那個人沒有幫她或者陪她一起去,不是巡警或者機車黨。警方調查不到,應該是流浪漢。”
“繼續,邱。”瑞德湊到邱承柯的耳邊說道,他松開手,讓邱承柯直視着那條小巷。
“有人在追她,她遇到了什麽必須暫時躲避起來。”邱承柯蹲在垃圾桶旁邊,探頭看着外面,“她躲在垃圾桶後面企圖擺脫追殺,但她失敗了。”
“問題是殺她的人為什麽不帶走她身上的毒/品?”邱承柯擡起頭看向瑞德,遲疑的說道。
“兩種可能,兇手不知道她身上有毒/品,兇手故意把毒/品留了下來。”瑞德蹲在邱承柯的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身上的毒/品和她的死亡無關?”邱承柯猶豫的問道“那這裏面就涉及兩個案子,一個毒/品走私案,一個兇殺案。山中真紀身上沒有財物丢失,不是搶劫殺人。沒有性/侵痕跡,不是強/奸殺人。”
“但如果和毒/品無關,那兇手為什麽殺了她之後,還要把她塞進行李箱?”瑞德繼續誘導道。
“報複,最近沒有出現連環殺人犯,所以用這種極端的手段虐待屍體只能是報複。”邱承柯沉思道“如果是政治報複。兇手一定不是戴裏克,他和山中真紀沒有沖突。現在有一個問題,殺死山中真紀的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前日本駐美大使的女兒?”
瑞德沒有立刻回答邱承柯的問題,他也在思考這件事“毒/品和戴裏克有關系麽?山中真紀從日本來美國,她應該先去投奔阿拉斯加州的愛人,而不是來到已經沒有依靠的華盛頓特區。”
“如果有關系,他應該會帶走那些毒/品。”邱承柯沉吟道“除非他以為毒/品不在山中真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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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曼博士已經完成了測謊,他把空間讓給胡奇和艾爾,自己坐到一邊,繼續觀察着戴裏克的表情。
“這不是一個複雜的案子。”福斯特博士側頭小聲說道“他遠沒有他表現的那麽善良正直,他很看重等級問題,對死者缺乏同情心。”
可能是來的時候有些匆忙,艾爾的襯衫紐扣有一顆沒有系好,正好開在胸口處。
戴裏克眼睛時不時的看向艾爾的胸口,他看起來似乎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指出這個問題。
萊特曼博士一邊整理着,剛剛拿給戴裏克看的受害人現場圖片,一邊低聲說道“你看他的表情,裝的多好,像是真的在糾結要不要提醒艾爾。如果不是他剛剛咽了下口水,下巴出現皺紋,我還以為他真是一個正人君子。”
“艾爾今天戴了邱承柯給她的假胸對麽。”福斯特博士看着艾爾豐滿的胸部,挑挑眉頭說道“不得不說看起來很火辣。”
另一邊,艾爾揚揚頭,挺起自己的矽膠,看到戴裏克的喉結又上下滑動起來。
“你怎麽會選擇和他一起合作。”福斯特博士忍不住小聲抱怨道“他和他塑造的形象差了太多。”
“和一些女人喜歡看男人胸肌是一個道理,僅僅如此不代表什麽。”萊特曼博士聳聳肩說道“目前來看他沒有問題。”
胡奇看過了許久,戴裏克也沒有提示艾爾的意思,反而看的頻率越來越多,他側過身體看了看艾爾說道“你紐扣開了。”
“我們剛剛說到哪了。”胡奇轉頭繼續對戴裏克說道“我們在山中真紀的行李箱裏發現了大量的毒/品,而你的支持率最近也增長的很快,你能做些解釋麽?”
“我只能說這和我沒關系,選民擁戴我,是因為我許諾了他們需要的。”戴裏克說道“你可以介入調查,我沒有用金錢收買任何人,我發誓。”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