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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齊染看着林悅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他在心裏搖了搖頭,面上卻是半分不顯,他道:“安家現在落敗了,但齊靖這個皇子還安穩的在後宮,以前跟随安家的那些人就會觀望。不過齊靖做事總不好讓那些人出頭,林家現在也落敗了,而林家可沒有一個做皇子的外孫。林家被父皇厭棄,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這輩子都再出頭了。齊靖向父皇推薦林氏女為公主和親,那父皇至少要給林家一個表面風光,林家也不至于被馬上落馬。現在齊靖向林家伸出了手,無論齊靖想做什麽,林家只要不甘心總會拉住齊靖的手的,林家為了以後的權勢也得站在齊靖這一方,這是其一。”

“其二,我覺得也是能讓齊靖改變的最大原因。”齊染望着林悅的眼睛輕聲道:“別人不信的事,他信了。他相信林老太爺的話,而且很可能已經把你和我聯系在一起了。我這些日子順風順水的事他在心裏應該都歸結到了你身上,所以他才會試探的問我對他的提議驚不驚訝。我說不驚訝他是不信的,我說驚訝,他也不會信,他只相信自己。我了解齊靖,他是個心機很深又相當隐忍的人,做事喜歡一擊必中,現在把自己放在衆人視線之內不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你覺得九皇子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因為考慮到了我特殊,所以光明正大的向你宣戰。反正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再者對鬼魂之事誰也說不準,他也沒有辦法拿到證據,就算有證據,他也能看到我,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別人也不一定信。還不如把一切敞開了,他有才能有心計,不在背後算計,和你光明正大的拼,所以在皇上面前不在藏拙,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聽了齊染的話,林悅歪頭總結了一番。

齊染點了點頭道:“齊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有一點你沒有說全,他沒有退路,我也沒有退路。皇位之争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我自然不能如他的願的。”

“既然這樣,林家那裏的事就歸我了,我不會讓林家成為九皇子的助力的。林老太爺為官看似清白,但總有把柄可以讓人抓着的。整個林家,也只有林如安的手是幹淨的吧。”林悅輕聲道。

齊染眉峰微動,林悅攤了攤手道:“如果我是九皇子,現在肯定是死死的盯着你,你動一下他就能抓着你的把柄,那你還不如不動。反正他即便在怎麽懷疑我特殊,他都抓不到把柄,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不是嗎?”

齊染搖頭道:“我并不是擔心這個不讓你出手,而是現在情況不值得你出手。你出手就會被齊靖死死的盯着,他只會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懷疑。我……”我會擔心的。齊染即将突口而出的話并沒有說出來,這話太過直白,他從未對人說起過,心裏難免有些局促。他望着林悅,希望林悅明白自己的憂心。

林悅望着他,只是輕輕笑着,齊染白淨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熱意,讓他感到冷天裏溫度似乎比夏天還要高上幾分。齊染錯開眼道:“再說了,我不讓你出手也是有原因的,齊靖的想法雖然好,但父皇那裏卻是變數,父皇目前對林家相當厭棄。就算是為了給林家長臉,讓他們有個所謂的高身份嫁女,父皇也不會讓林老太爺官複原職的。”

“既然這樣那就讓林家老一輩占着茅坑的人都退下來,讓小輩兒頂上去不就得了。”林悅想了下道。

齊染道:“你是說讓林如安支撐林家門楣?林如安的性子和林家其他人倒是有些不同,不過具體怎麽樣,還是要看父皇的,你就不要輕舉妄動了。”

林悅望着說這話的齊染,突然從椅子上飄到他身後,他從齊染背後彎腰把人圈在懷裏,他吸了吸齊染白淨的耳垂,然後低聲含糊道:“齊染,齊靖無論想通了什麽都沒關系的,你不要把他看的太重了。這會讓我覺得在你心裏,我不如他的。”

齊染被林悅這半玩笑半認真的話說的一愣,不過他心底的壓抑卻因此輕了不少,他道:“你怎麽會不如他,你和他是不同的。”

林悅則得寸進尺道:“我們都是男的,哪裏不同?”然後不等齊染開口,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不過你說的對,同身為男人,也是有所不同的,至少大小形狀是不同的。”

齊染一開始并沒有反應過來林悅這話到底在說什麽,等他想明白了什麽叫做大小不同,他第一次失态的幾乎是跳出林悅懷抱的。

他臉上的表情是一言難盡的,他望着林悅:“你……你……”你你了一陣子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面對現代的黃污段子小能手,古代人包括冷清如水的齊染也是扛不住的。

林悅沒有說別的,只是挑眉望了望齊染的那處,那未說明的言語不言而喻,明顯是觀望他們兩個誰大誰小。這一瞬間,齊染整個人都像是在紅色的顏料裏洗了一圈,周身都紅了。

然後在殿外服侍的吉祥,只聽到齊染揚聲道:“來人。”語氣是又羞又怒的,吉祥不知道怎麽了,小跑着進去了,道:“太子殿下,怎麽了?”

齊染背對着他道:“找人着重看着七皇子和九皇子,他們一動作就來告訴孤。”吉祥忙道:“太子殿下放心,奴才都安排好了,一直派人盯着呢。”

齊染怒聲道:“孤是讓你去多加派點人手。”

吉祥覺得齊染心情不是很好,他一邊應下一邊打量着齊染。只覺得齊染的耳朵紅的厲害,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不過主子的是他不敢多開口問,忙離開安排去了。

等吉祥走後,林悅看着拿安排工作來解羞的齊染,嘴角的笑意怎麽壓都沒辦法壓下去,他上前把人抱在懷裏,在齊染耳邊說了句:“你這反應真是與衆不同。”然後齊染要說的話就被唇給封閉了。

一吻而後,齊染的呼吸有些重,林悅用手描繪着他的眉眼,覺得齊染的面相真是好看極了。無論是嘴巴還是眉毛,都長得恰到好處,好看的不行。他剛才其實并非想調戲齊染,他只是不想齊染心思太沉重,就是想讓他放松下來。

齊染也許自己都沒有發現,每次他面對齊靖的時候,整個人都很壓抑很急迫,他就像是繃緊的弓不知道什麽時候繃得太緊,就斷了。林悅以前也感受的到齊染的狀态,只是當時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兩人關系不同了,他要關注的東西自然也是不同的。齊染有秘密,他不想說,林悅也不會逼迫勉強他說出來。他現在只能盡自己所能,讓齊染放開些,心情好些。

把齊染的眉眼都描述了一遍後,林悅幫齊染把有些淩亂的衣衫攏了攏,然後他放下手坐在一旁,齊染臉上的紅暈緩緩而退,然後他又坐在了林悅對面。

齊染望着林悅,心裏想,他們一開始見面時,他可從來沒有想過他和林悅的關系會變成這樣,現在想想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林悅低聲道:“那時我們談合作,彼此防備,結果誰知道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們都要躺到一張床上了。”

齊染垂眸幹咳了幾聲,為林悅這略顯粗魯的話,也為自己腦中不自覺想到的畫面。

而相比較東宮齊染和林悅的和諧甜蜜,京城林家的氣氛就不是那麽讓人愉快了。

宮裏剛剛傳了話,讓張氏明日帶着林如意去宮中拜見賢妃娘娘。

張氏和林如意接到這樣的旨意,各自都有些心神不寧。林家最近大門緊閉,林老太爺一直卧病在床,皇上說他神志不清,他就算是清醒也得不清醒。林忠也感染了風寒很少出府,倒是剛回來的林賢,總是不死心的往外跑,看看能不能結交些貴人,幫助林家或者他自己度過這一道難關。

他在任兩江總督時,那考評可是優,現在被林老太爺連累閑賦在家讓他實在是無話可說。早知道還不如死死蹲在兩江呢,但是個官都心比天高,都想要往上爬。登頂入閣,誰不想。

林家最近都是被人奚落,這一道後宮裏的旨意傳來,讓衆人是又驚又怕。不知道宮裏賢妃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等宮裏人離開後,張氏打發了林如意,回到院子裏想讓林忠給她分析分析。這宮裏召見林家女,怎麽只見林如意一個,林如珍剛剛從江南回來,怎麽沒有受到召見?林忠剛喝完藥,他道:“不管是什麽事,你都要穩住,明日帶着如意入宮看看便是。”

說完這話,林忠自嘲般的說道:“自打林悅搬出府,我們林家還是第一次被宮裏的人惦記着呢,這也算是個難得的機會,對如意的婚事也好打算。”

張氏聽了這話只覺得悲痛難耐,她覺得林如意的命就是苦。先是有太子妃之命,結果被太子拒絕,好不容易這事過去了,她準備好好的給這丫頭找個好婆家,她看上了幾個公子哥,還沒來得及挑選,林家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落敗了。

林家這幾房小輩統統被耽擱下來,林如安所讀的學院都不能去了,只能在家自行苦讀。相比較而言,林悅雖分出去了,但還有官職在身,有閑錢在手,倒是過的最清閑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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