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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惡魔的蠱惑

天玄域,到了!

蘇喬掀開窗戶的簾子,映入眼簾的,是高聳入雲的城牆,大抵白金為主,稍往上,雲層之下,白鷺紛飛,薄紗妙齡女人,二三成群,掩嘴笑看這邊,目光落在前方的将軍身上。

“姑娘,我們到了。”将軍不悅,眉頭微皺,“請下車,随我入宮。”

蘇喬放下手,走出馬車。

衆人所見,走出來的是一位眉心點痣,明眸皓齒,着金邊領,紅衣裳,長發着地的女子。

她走出馬車,整個街道便飄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

将軍眯眼,沒想到這女子還能無聲無息換了衣裳,梳了妝容。

蘇喬抿唇一笑,“走吧。”

她的紅衣,有金色的曼珠沙華點綴,一步一步,那花仿佛活了過來。

蘇喬邊走,邊看着周圍的人,邊走,邊感受流動在空氣中的力量。

這裏,果然有着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

她也想寒酸點,可是……人人皆有愛美之心,她更是,這種大場面,容不得她還在東部小村莊那樣,穿着一身麻衣。

将軍不由得落了後,跟在了蘇喬身後,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蘇喬的跟班。

蘇喬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在他人眼中,不過深閨女子,氣場竟然遠遠地大過了将軍。

“還有一段距離的路程,姑娘可會騎馬?”

“我會。”蘇喬回眸一笑,“将軍要來?”

将軍吩咐人牽來了馬,一紅一黑,“看姑娘不似凡人,本将軍想和姑娘比一比。”

他也想知道,國師為什麽這麽急着要見這個名不經見傳的小女人。

小花鼓了氣,長嘯,只有蘇喬能懂她的話,“蘇喬,你上馬,我跟在你身後。”

衆人吓得紛紛後退,神情激動了起來。

剛才目光全被那女子吸引,卻忽略了和她一起從馬車內下來的大老虎。

将軍也看向小花,半刻後笑道,“你的寵物,還真特別。”

“她不是寵物。”蘇喬上了馬,缰繩拿起,“先走一步!”

“駕!”

那抹紅影,不過片刻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蘇喬不知道路,無處不在的孤魂野鬼,卻會告訴她,該從哪裏轉彎,該從哪裏繞道。

将軍驚奇于蘇喬竟然能找到路,也震驚她的馬術,竟然這麽好。

也許國師找她,是真的有什麽事情?

——————

“你覺得他愛你嗎?”

“陸瑤,你是這世界最完美的傑作,有無限發揮的潛能,他卻把你關在葬宅,讓你獨守空宅不說還冷落你,都這樣了你還不放手嗎?”

被玫瑰花占據了的牆壁,此刻花開正豔,碧綠中的一朵朵花,仿佛被血水染了一般,雨水都沖不掉。

今天的天氣有些涼,烏雲早已密布頭頂,稍會兒還會下雨。

陸瑤只穿了薄薄的松垮的蕾絲繡花長裙,一頭長發披肩,露出的半張臉,憂郁,黯然神傷,梨花帶雨。

“我能怎麽辦?要不是他,我早就在五夷山那場戰中死了。”

瘦骨嶙峋的手,攀上她的肩膀,“可是你活着有什麽意義?你的一生還如此的漫長,難道都要在這被詛咒了的宅邸中度過餘生?”

“我喜歡他……”一滴清淚,從她的眼眶中落下,沾了雨滴的紅唇,微微啓動,“就是因為喜歡他,我放棄了所有的好前途,義無反顧進了前線,成了戰地記者,只為記錄他的身影……”

“你的一廂情願不過是自作多情,他不過利用你,哪裏真的對你好了?”那手的主人在她的耳邊吹着氣,嗓音缥缈,迷惑,蠱惑人心,“你以為,你真的是他的人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陸瑤擦掉臉上的淚水,轉身去看手的主人,驚慌一閃而逝。

“什麽意思?“站在她面前的人諷笑出聲,“每天擁抱你,和你做的人,只是他手上的一張紙而已。”

陸瑤瞳孔驟縮,跌坐在了地上,搖着頭,“我不相信……”

那人蹲下來,撫摸着她的臉,“我可愛的瑤兒,你最近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他對你越來越冷漠,連戲,都懶得做了?”

“你別碰我!你……你就是想讓他衆叛親離!我不會背叛他的……”陸瑤拍掉了他的手,往後縮去,“我喜歡他,無關他的事,換頭換身,只要他說,我就去做!我會成為他最信賴的人,會成為陪他走到最後的人,就算世界末日,就算地獄來臨,只要我心裏還有他,你就別想蠱惑我!”

看她說的重情重義,那人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過後眸光一冷,“瑤兒,你會有求我出現的那天的。”

陸瑤揪着衣領,眼看着他消失于空中,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繼君……繼君你在哪裏?”

烏雲如同漏了洞的破布,雨水嘩嘩落下,脆弱的花朵,被無情的打落。

陸瑤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教人揪心地疼,“你到底在哪裏?快回來啊……他們來找我了……他們來了……”

整個山莊,只有她一個是活着的,不管是葬宅內,還是葬宅外,都有從大地鑽出的屍體,有的骨骼上還挂着肉,有的全是皚皚白骨,有的缺了半個頭,有的沒了半個身子。

望眼整個葬宅,除了陸瑤,再無他人。

————

“陸警長,你的精神回來了?”

有人屁颠屁颠跟在陸南山後面,笑得合不攏嘴。

剛剛他們隊拿了獎,還得了額外獎勵,今晚更是有慶功宴,誰還不允許高興了呢?

只是大家都高興,只有陸南山還繃着一張臉。

“今晚,我不去了。”他收拾桌面上的東西,看着小警員,“我要回去休息。”

“啊?”小警員的笑僵在嘴角上,眼珠子轉了一圈後道,“也是哦……我們的警長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這次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終于被抓到,警長也該休息一下。”

陸南山沒有再說話。

走至無人的梧桐街,一個人,和他齊肩并步走了起來,“你心情不好。”

“滾。”

那人笑,“還是因為你的未婚妻?”

“……”

那人繼續道,“我有辦法讓她回到你身邊,但是你要為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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