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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若這世界真的有神

“如果她是蘇喬,是愛着我的那個蘇喬,她自己會回到我身邊,如果她不是,我就是把她綁在我身邊,她也會走。”

“呵呵……那您可就大錯特錯了……”那人冷笑道,“也許是有人綁着她不讓她走呢?你出國之後,她不是被她父親給賣掉了嗎?”

陸南山腳步一頓,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怒目圓瞪,咬牙切齒,“你想說什麽?”

“不想說什麽,只是你注定是我們的人,咱們的關系沒必要這麽僵硬吧?”男人擺手,話落,陸南山便被一股強硬的力量給震飛了出去,摔在地上,額頭出血,陷入昏迷。

————

駿馬在廣場上停下,蘇喬和将軍下了馬,迎面走來幾人将馬牽下去,一公公道,“十五又十五,終于等到将軍‘凱旋’。”

将軍皮笑肉不笑,“公公見諒,路程遙遠,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這位是?”公公将目光落在蘇喬身上,為之驚豔,“這位……便是國師說的女子?”

國師的預言裏,不是一個樣貌醜陋營養不良,手段狠辣的女子?

觀眼前這位,黛眉,明眸,皓齒,玉肌,長發,即使是嘴角微揚,渾身上下還是透着一股清涼的冷豔。

“是國師所說,索爾城的那位,便是拜她所賜。”将軍眸光變冷,于公公擦肩而過,竟然就将蘇喬丢在這裏走了。

別看公公胖,像極了電視裏皇帝身邊的太監,卻眉目慈善,“小姑娘,跟奴家走吧?”

蘇喬點點頭。

這時小花奔來,看蘇喬不等自己,氣得大吼一聲,“蘇喬!”

這一聲猛禽的怒吼,震得天上的鳥兒身子都歪斜差點掉落,也吓得百階石階之上大殿之中的人渾身一顫,紛紛跑出來看是什麽猛獸那麽大膽闖進了皇宮。

“公公莫怕,這是我平時的坐騎。”蘇喬摸摸小花頭顱上的鬃毛,勸她安靜點兒,免得被抓。

誰知道這裏有什麽高手。

如遇上捉鬼的天師,蘇喬就是人類模樣,也會被打傷。

她的目的,是惡魔。

小花哀怨的垂下頭,垂頭喪氣走在她旁邊,“我聽話便是。”

那天,那個朦胧的夢在腦海裏回蕩,蘇喬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走過九百九十九階臺階,終于到了衆人所聚的大殿。

今天不知道是什麽好日子,文武大臣在,皇親貴胄在,你舉杯我敬酒。

美人跳舞,美人入懷,美人被殺,不過分分鐘的事。

蘇喬走在公公身後,不卑不亢,踏在滿是粘稠血水的涼玉鋪就的路上。

若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就不會有人視人命如草芥。

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就不會有大州東西部,就不會有慘無人道的酒池肉林。

蘇喬眼睜睜看着那些死去的人,靈魂被一股強勢的力量放大了恐懼,吸收成為新的力量。

他們此刻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的至高統治者,可以拿人命當做畜生,卻不知……無形之中,已經給自己挖了墳。

這墳,只要挖的夠深,某個良好的天,便是他們的忌日。

蘇喬深覺這些人性麻痹的人不能拯救,卻也深知不能放任他們胡亂殺人,給惡魔提供更多的力量。

“你……”

有人沉重的聲音在歌舞中響起,“就是那個給我大州打來災難的妖女。”

說話的人,是個一身白衣,拿着羽扇,眼角畫兩道斜入發鬓的紅線男子。

嘶……

倒抽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舞女,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站在一旁。

——————

“你竟然讓她去那麽遙遠的地方?!”

亡泉地下指揮部,東裏無雙抓着頭發咆哮,“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啊!你不知道那個位面有多危險嗎?不就是一個散布瘟疫收集恐怖化為力量的惡魔?!你讓我去就好啊!”

被他炮轟的對象,背對着他,輸入一串又一串的代碼。

無動于衷。

東裏無雙氣得咬牙,握拳,“你還是我深愛的韓繼君嗎?!你能為國家丢掉性命,就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讓她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為國犧牲?我根本不想。”韓繼君癱在椅子上,撐着眉頭,臉上滿是疲倦,“要是有逃生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逃。當逃兵,總比丢掉性命的好。”

“你……”東裏無雙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是怎麽當上軍官指揮最高職位的。

“因為我想回家,想回家,只有逼退敵軍,亦或是打勝仗,才有機會回家。”韓繼君道,“不知不覺,位置步步高升,就這樣了。”

東裏無簡直無語,“我不管,你把蘇喬送到了哪裏,送我過去,我帶她回來!”

“你想保護她一輩子?”

“怎麽就不能了?!我祖輩在死後的世界也是個強大的家族,有我東裏家族庇佑,誰敢欺負她?!”

韓繼君冷冷的笑了起來,“那,無處不在的惡魔呢?”

“額……”東裏無雙微愣,沒有再說話。

惡魔啊,每天讓他們煩惱的可不就是惡魔嘛。

孤魂野鬼不敢把蘇喬怎麽樣,但是惡魔卻可以啊。

他們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而作為軍人守護中世紀亡泉的他們,只能攔截惡魔的軍隊,在現實,只要是個心有邪靈的人都能召喚出惡魔。

——————

繆城一連下了一個月的雨。

陸瑤也在葬宅等了一個月的韓繼君,可是……這個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怎麽都聯系不到。

站在書房門前,他的話在還在耳邊響起,“不準進入書房,你知道後果的。”

那麽冷漠的話,是對愛人說的?

她開始懷疑韓繼君對自己的愛了。

就如那人所說,她陸瑤,只是他的工具嗎?

顫抖的手輕觸緊閉的大門,陸瑤深吸一口氣,安慰着自己,“我只是進去看看,也許哪裏落了灰塵,我可以擦掉。”

說話間,已經推開了門的縫隙,多年的秘密,即将如兇猛的海浪,撲面而來。

陸瑤走了進去。

指尖觸碰的,是沾了厚厚一道灰塵的書籍,看着年代久遠,書頁已經泛黃。

也有嶄新的書,整齊得擺放在離辦公桌最近的書架上。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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