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三十二章:陸南山之死

呲!

長劍刺入皮肉的聲音,在暴躁不安的空氣裏,格外的刺耳。

嘀嗒……嘀嗒……

一滴,兩滴,三滴……

“哇——”

陸南山雙眼的黑暗被血紅充斥,因為劇烈的疼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他咳着,低頭,看到一柄鋒利的劍尖。

閃着寒芒的劍尖被血水滋潤,發出刺骨的寒芒。

時間,真的在這一刻靜止了,變得一片空白。

蘇喬愣愣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的生命力在流逝,突然大叫了起來。

“南山!啊——”

劍拔出,這個被惡魔控制的男人,倒在她懷裏,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小喬小喬小喬……”陸南山渾身抽搐,血不斷從嘴裏噴出來,他的手摸着蘇喬的後腦勺,揪着她的頭發,混合着血的淚水滾落滴在她的脖子上,“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小喬……”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早已經賣給惡魔,死了也見不到蘇喬了。

拼了命的想要多逗留一會兒,多在她的懷抱裏待一會兒。

從國外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她的懷抱裏這樣的待過了。

“小喬,我的小喬……咳咳……我,我……我陸南山……”

他的眼皮在打架,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暗,所以他緊緊地摟着蘇喬。

蘇喬摟着陸南山,聽着他在耳邊急切地說着話,血水流了她一脖子。

“南山?”

“小喬,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

緊緊地摟着她脖子的手緩緩地放松,他渾身的重量猛地壓在她身上,這個人……就這樣離開了。

夜色再黑,黑暗中那柄鋒刃,蘇喬還是看到了。

更看到了,拿着劍的男人,正在平靜地擦拭劍身。

這是他佩戴的劍,用來殺了一個人。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冷靜如水,一個怒火燃燒。

“韓繼君!為什麽你不去死!”

蘇喬幾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對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嘶吼。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奪走我最後的希望!”

她承認看到陸南山的花的那一刻,她想親手殺了他,只是為了解放他!

而不是現在,就讓他死在自己面前!

陸南山死的那一刻,蘇喬的心防也崩潰了!

崩潰地徹底,徹底的将模糊的愛意給掩埋!

她現在,只有陸南山!

韓繼君居高臨下看着她,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韓繼君,我恨你!我從未如此的恨你!”

推開身上冰涼的屍體,蘇喬從地上起來,奪過他的劍就要刺穿自己的胸膛。

韓繼君一個側身躲開,劍也眨眼化作虛無消失在眼前。

他白色的軍衣上,沾了陸南山的血,滿滿的厭惡毫不掩飾。

“蘇喬,你是我買來的,沒我的允許,你就想和別人走?”

他掐着她的脖子,半瞌着眸子,“你在助纣為虐,他身上的花,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血,你沒看到嗎?”

“我自己會解決!你守着你的亡泉不好嗎?!”蘇喬紅了眼,握着手槍,對着韓繼君,“韓繼君,你知道嗎?我想殺你,夢裏都恨不得殺死你!”

扣動搶板,“可我自知不如你,我殺不了你,那我殺我自己好了!”

槍口對着自己的太陽xue,蘇喬笑道,“我好站在你面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你!”

風呼嘯,蘇喬閉上眼,毫不猶豫的開槍。

砰!

槍被一道強勁的力量打落,韓繼君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毅然決然赴死的決心,将噴湧道口腔中的腥甜強行吞了下去。

“你的生死,由我決定,而你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

轟的一聲,鬼火燃起,蘇喬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燃燒掉。

“對你太好了,你就忘了自己只是一顆頭。”

月光明亮,清冷的灑下一層銀光。

韓繼君捧着頭,頭顱下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下來,流過他的手腕,順着手臂滲入衣服裏。

此刻的頭顱,死灰一片。

身體沒了,渾身的力量也跟着沒了。

那占據着蘇喬靈魂的霸道花朵,似乎也在鬼火之下,被燃燒殆盡。

她無力的掙開雙眼,只看到男人微微擡起的下巴,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俊容在她面前放大。

風吹着她的長發圍繞在他身邊,冰涼的薄唇輕啄她染了血的唇瓣,奇跡一般的,纏着她的窒息的疼痛也跟着消失了。

可是蘇喬來不及多想,就已經陷入了黑暗中。

清除日的事情,蘇喬沒有再繼續參與。

她有意識的那天,是在一個充滿了暧昧**的房間裏,帷幔下,兩個人做着不可描述的激烈運動。

她是被這聲音給吵醒的,等徹底清醒了,才發現自己在一個籠子裏,被放置在最顯眼的地方,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床上發生的一切。

這是對她的懲罰!

似乎又回到了剛開始的場景,韓繼君也是如此。

陸瑤被壓在床上,白玉般的雙腿勾着韓繼君健碩的腰肢,小嘴不斷咬舔着他的肩膀,發出令男人興奮的聲音。

日複一日,蘇喬就這樣,每天強迫看着韓繼君和陸瑤恩恩愛愛。

看着他撫摸着陸瑤的身體,那麽的溫柔,那麽的小心翼翼……蘇喬的心,不可置疑的,痛了。

至于是為什麽,她也說不清楚。

她被關在這方寸之地,永遠的失去了自由……

從她開始要殺死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自由了,只是那一天……是多久前了?

如今每天充斥在耳邊的,是女人的**男人的低吼和身體碰觸的水花聲響。

那麽激烈,那麽的不堪入目。

他完全忽視了她的存在,只和陸瑤進進出出這個房間。

現在,蘇喬已經麻木的不再糾結,她想,死過意思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這個男人,現在還會在乎她這條命嗎?

或者說她這顆頭顱?

無神的眼珠轉動,嘴唇濡動,蘇喬最終也沒說出半句話。

這天,一直下着磅礴大雨的繆城,終于迎來了晴朗的一天。

陸瑤早早的收拾出了門,韓繼君站在落地窗前,點了支煙。

“韓老板,你殺了我吧……”

那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這麽的飄入韓繼君的耳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