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回來
韓繼君摟着她的腰肢,牽着她的手,在舞池裏随着音樂轉了一圈又一圈,這才道,“好久不見,蘇喬。”
正在此時,燈光謝幕,舞池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蘇喬忙不疊脫開韓繼君的控制,提着裙擺跌跌撞撞往外跑。
現在容不得她想這麽多,唯一能想到的,是韓繼君又回來了。
這個男人,竟然回來了!
被撞到的人紛紛叫嚷着,“那是誰啊,跑這麽快,趕去投胎呢!”
韓繼君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腳步輕盈地跟在她身後,不曾被光陰剝奪的俊容,帶着鬼魅的笑容,“蘇喬,你要去哪裏?”
鵝卵石鋪就的道路上,兩旁籬笆上盛開的紅玫瑰,妖冶奪目。
一抹紅倉皇地跑過,突然渾身一震,仿佛時間靜止,她還是奔跑的樣子,卻被定格在了原地。
只見緊随其後的男人緩緩的伸出那雙好看的手,微微勾起手指,嗓音如玉珠滾落圓盤,清脆好聽,“回來。”
咔嚓的一聲脆響,有什麽東西被折斷。
噗嗤噗嗤……
女人曲線優美的脖頸之上,有鮮紅的血液順着流下來,這具人人夢想着擁有的身體,晃得成了瑩瑩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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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你現在住的地方?”
公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身着西裝革履的男人在玄關處換了鞋子,穿上女人可愛的卡通拖鞋走上客廳,一眼就能從窗外看到曾經的葬宅。
他的手掌上,是一顆閉目沉睡的面容慘白的頭顱。
頭顱看上去氣息奄奄,疲倦的連沉睡着都能感受到她的頹廢。
聞言,閉目的頭顱緩緩掙開一條縫,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眼前一片模糊。
那麽熟悉,又那麽可怕!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到底經歷了什麽。
“韓……”
“韓,韓……”
蘇喬皺眉,喉嚨好幹好啞,仿佛有火在燒,好難受。
“咳咳……”
“韓韓,咳……韓,韓繼君?”
“你醒了?”
男人把她放在桌子上,蹲下來,愛撫地刮刮她的鼻子,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裏,有着不為人知的可怕,“想我嗎?”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在蘇喬看來,是變得更加的恐怖了。
他的氣息,有着魔鬼的味道,他的眼裏,看不到光明。
從前,他的眼裏,還有那麽一絲比星塵還要閃耀的光芒,而如今卻看不到了。
蘇喬害怕的往後移動。
男人伸手将她固定住,“表現得好,我會重新給你一具新的身體,表現的不好,那你只能一輩子這樣了。”
他的語氣很冷,整個屋子仿佛因為他的到來沉入冰層底下,永遠見不到大地之上的豔陽。
蘇喬就這樣,再次回到了韓繼君身邊,這次的他,變得殘暴了。
窗外的太陽慢慢地下山,夕陽有着致命的美。
男人掐掉煙頭,一拳頭将眼前的防彈玻璃打碎。
他好似有什麽心事,只能掩埋在心裏,等到最後,再也壓制不住的爆發。
于是,蘇喬就成為了他的出氣筒。
“蘇喬,你愛我嗎?”他突然的質問,讓蘇喬不知道怎麽回答。
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飛了出去,狠狠地撞擊在牆上,男人大步流星走來,“你愛我嗎?”
他雙眼通紅,好似有什麽在他體內掙紮,想要穿刺皮肉出來。
韓繼君雙手撐着牆面,龇牙咧嘴,“回答我,就算只是須臾片刻……蘇喬……”
他冰涼的手指在她臉上劃着,祈求一般道,“你愛過我嗎?”
語氣是那麽的凄涼,要不是因為剛才的暴力,蘇喬都要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可憐人。
她想都沒想,就搖頭,“韓繼君,我不可能會愛上你,我愛的人……”
陸南山死的那一幕,此刻如此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裏,聲腔裏仿佛被什麽東西粘着,她哽咽道,“我愛的人,被你殺死了,除非你是他,否則我這輩子,哪怕須臾片刻,都不會愛上你。”
她說的話快而絕情,讓韓繼君有那麽一刻的愣神,然後體內的東西再也控制不住的爆發。
“啊啊啊——”
他雙膝跪地,抱頭大叫,震得屋內的東西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蘇喬被震得雙耳出血。
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刀劈開,一抹刺眼的紅光在身體內掙紮,迸射出來,照耀了整個房間,好似鮮血,填滿了這個房間。
蘇喬努力讓自己從牆縫裏出來,他卻伸手将她摳出來,憤怒還是惡魔扭曲了他的嘴臉,猙獰又可怖。
“蘇喬,你是我買來的,包括靈魂,所以……所以……”他将捏的滿臉是血,眼斜鼻歪的頭顱捧在手心上,雙眼迷離,低聲呢喃,“所以……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蘇喬瑟瑟發抖。
以前的韓繼君,好歹還有點人性,現在的韓繼君,仿佛徹徹底底的換了個人,比之惡魔還要可怕!
她,就這樣成為了韓繼君的玩物!
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歲月。
蘇喬猛地掙開雙眼,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巴掌。
打得她眼冒金星。
她也很生氣,這個變态到底想怎麽樣!
“韓繼君!”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如此的暴怒。
憑什麽呀,一萬塊就想買走她所有的時光?
生前就算了,死後這麽久了,也要繼續折磨她!
她到底……
蘇喬現在不确定了,自己生前到底在哪裏不小心得罪了他?
身前的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氣得火冒三丈,最後硬生生将怒火壓了下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情緒,心裏很堵,很難受。
“韓老板……”
她笑,這是十年以來,她第一次叫他韓老板。
韓繼君雙手交疊撐着下巴,不語。
蘇喬艱難的擡頭,吊着眼珠的眼眶,幾滴眼淚奪眶而出,她笑着笑着,就變得癫狂了起來,“您要不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啊!!我求您了,韓老板……殺了我……你要我的身體,我給了……”
她努力的想要保持微笑,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也止不住的瘋狂,“您現在要我的頭是嗎?”
韓繼君皺眉,他現在很平靜,平靜的仿佛一具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