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旁的方爾喬拿着自己拌的小菜主動遞過來, 那意思是讓翁可音看一眼能不能吃。
翁可音看了一眼, 又擡頭看了一眼委屈的方爾喬, 點頭道:“拌得不錯。”
仿佛受到表揚的小學生,方爾喬美滋滋。
早飯, 其實也不早了,是白粥, 小菜加鹹鴨蛋。兩人都吃了不少, 顯然因為吃飯太晚都餓了。
吃完飯方爾喬在确定翁可音沒事後,去公司上班了。翁可音這才發覺今天已經初八了。不過方爾喬這個時候去上班早就遲到了,果然老板就是可以任性嗎?
一進公司就是此起彼伏的拜年聲。作為老板, 方爾喬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發紅包。她對員工一向不錯,紅包向來不吝啬,每個員工拿到紅包後都喜氣洋洋的。
邱林月進來笑嘻嘻問:“方總, 總拿您的紅包挺不好意思的,您什麽時候和翁小姐辦喜事, 讓我們随個份子啊?”
方爾喬聽了這話真的認真思考起來。“找個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家投點錢就可以移民, 現在全球的經濟都不景氣,投資移民很容易辦的。”
邱林月說完也不等老板有什麽反應,就出門去了。
方爾喬覺得這确實是個好辦法。反正就是有錢好辦事嘛。
大年初八, 方爾喬公司一行人和翁可音一起去了法國的時裝周。鑒于翁可音的身體, 方爾喬一直擔心這麽久的飛機翁可音會有問題。結果翁可音十分适應,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的身體沒有那麽差。”這是翁可音給出的解釋。不過會這麽以為的大概只有她自己了。
入住酒店十分高檔。翁可音是從來都沒見過的。她看着哪裏都好奇,不過只是暗中觀察。
方爾喬看在眼裏,覺得翁可音好奇還要假裝平靜的表情很有趣。翁可音拒絕了去時裝周看秀。她真的不懂。她是個很真實的人, 不懂就是不懂,不感興趣就是不感興趣。她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階層的人,所以就算跟着方爾喬出來,她也沒有要佯裝一下上流階層的意思。
“難道你一直悶在酒店裏?”方爾喬覺得這樣太可惜了。
“我可以在酒店附近轉轉。”她知道方爾喬一定擔心,她立刻保證,“我不會走遠的。我保證。”
方爾喬确實要去看秀,這是工作。于是她只好同意翁可音自己出去轉轉。好在翁可音是英語專業畢業,語言應該沒什麽問題。
因為時差的問題,兩人起床都已經中午了。一起吃了飯,方爾喬就帶着公司的人去看秀了。翁可音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在酒店附近随意逛逛。這是一家擁有百年歷史的酒店,古堡建築風格,十分值得好好看看。
在酒店另一邊的廣場邊,有着一排的店鋪。翁可音一家一家慢慢逛起來。她兜裏有方爾喬給她的信用卡,倒是不擔心花錢的問題。不過她從來不是亂花錢的人,別人的錢更加不能亂花。
逛了幾個小店,什麽都沒買,她有些累,就進了一家咖啡廳。要了一杯咖啡後,她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旁邊的書架上有書,她拿了一本翻開看。是一本沒見過的英文書。她看起來有些吃力,一些專業名詞不認識,不過她堅持看了幾頁,直到咖啡被送上來。
她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所以并沒有和別人交流的欲望。看着咖啡廳裏形形色色的人,她腦補着每個人的身份,身上可能發生的故事。就這麽一直坐到天黑。
她的手機響了,是方爾喬打來的,問她在哪。她和方爾喬約定在廣場中央的柱子下見面。出了咖啡廳,她走到廣場上,沒到柱子那,就看見穿着毛呢大衣的方爾喬朝着自己走過來。遠遠看到方爾喬,她覺得方爾喬真好看。不是那種精致的五官,而是這一身時尚的搭配,加上方爾喬身上那種設計師的高端氣質。
這樣優秀的一個人,為什麽會喜歡自己呢?難道只是因為小時候的交情嗎?那段記憶遲早會淡忘的。這麽多年,因為兩人一直分離,所以才覺得那段記憶最為美好。如果一直在一起,早晚那段美好會被取代的。
“你在想什麽呢?”方爾喬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哎!這麽多人呢!”翁可音急忙掙脫。
“怕什麽?這裏的人都不認識我們。”方爾喬更加肆無忌憚地把翁可音直接拉進懷裏。
“還有你公司的人在呢。”
方爾喬不管。“他們想要換工作就傳去好了,反正我不怕。”
這人吶,有時候真是太孩子氣了。“你看完秀了?”
“看完一場,晚上還會有一場。我出來找你吃飯的。我聽說有家店裏的大餐不錯,我們去嘗嘗看。”
法式大餐從開始到結束耗時很久。方爾喬沒時間吃,只好随便點了幾道菜,不過味道确實一級好。當然,價錢也是一級高。
“你下午去哪逛了?”趁着上菜前的時間,方爾喬問。
“就那邊的小店。”翁可音指着對面的一溜店鋪。
“沒買什麽嗎?”方爾喬看着翁可音雙手空空。
翁可音搖搖頭。
“我說你是不是舍不得錢啊?我給你的卡額度很高的,你随便花,不用想着替我省錢。”她說完看到翁可音沒有任何動心的意思,臉沉了下來,“你是不是覺得不該用我的錢啊?”
翁可音扁嘴,不說話。她是有這個顧慮的。
“你還是跟我這麽見外!”方爾喬生氣。
方爾喬一生氣,反倒把翁可音逗笑了。她發現方爾喬生氣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她的心都要化了。
“好了,你別生氣了,我看到喜歡的東西會買的。”她伸手拉着方爾喬的手一邊搖一邊哄。
“真的?”方爾喬還是不大信。
“真的。”
方爾喬這才反手拉住她的手,“可音,別苦了自己,有我呢。”
翁可音用力點頭。她确實該把兩人看做一個共同體,不要總是分得這麽清楚了。
吃完飯,兩人回了房間,方爾喬要換一套衣服。天黑了,翁可音眼睛不好,也不适合外出了。
“等我回來。”臨走時方爾喬還要在翁可音的唇上親了一口才放心。
翁可音是個特別能夠安于寂寞的人。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待着也不嫌悶。用着房間裏的電腦浏覽國外的網頁,盡管閱讀不是很流利,但是這也是樂趣所在。當她費了半天勁讀懂一段新聞的時候,覺得好有成就感。
當地時間十點多,方爾喬終于回來了。她進門就看見翁可音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顯然是一直在等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脫了外衣過來看着翁可音的睡顏,覺得好美好可愛。
“你回來了。”翁可音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睜開惺忪的睡眼,還揉了揉,帶着睡意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和平時清冷的聲音完全不同。方爾喬一把将人抱住,在她脖子上就啃咬起來。
“你又發什麽瘋啊?”翁可音這下徹底清醒了。
“可音,你太可愛了!”方爾喬把頭埋在她的胸口蹭啊蹭。
翁可音也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樂。兩人在沙發上親來親去,弄得彼此都氣喘籲籲的。
出國三天,行程安排得極滿。方爾喬想帶着翁可音去周圍轉轉都沒有時間。等到所有工作忙完之後,就到了回國的時間了。對此翁可音一點意見都沒有。方爾喬看得出來,翁可音是個好靜的性子,跟着一大群人鬧鬧哄哄去旅行,并不是她想要的。
“以後我們找個時間去個沒人的小島上過幾天,就我們兩個。”在回國的飛機上,方爾喬拉着翁可音商量。
“好啊,都聽你的。”
回國後方爾喬依舊忙碌,而翁可音也該收拾一下準備開學了。這個假期,尤其是年後的這段時間她幾乎都跟方爾喬待在一起,每天昏天黑地瞎胡鬧,不知今夕何夕。回到自己的房子,她終于有了一種重新回到正常生活的感覺。
作為一名老師,哪怕是翁可音這麽自律的人,開學都是一件極其讓人崩潰的事情。方爾喬這幾天明顯感覺到翁可音的脾氣有些急躁。翁可音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負面情緒有點大。她努力調整着,雖然每次開學都這樣,但是如今身邊可多了一個人,不能像從前那麽任性了。
因為翁可音要開學,所以兩人都住回到翁可音的房子裏。方爾喬回來就看到翁可音正在看一本書,只是她看得一臉痛苦。
“怎麽這個表情?你不是很喜歡看書嗎?”方爾喬好奇地過來,到底什麽書能讓翁可音看成這樣?
“如何當好一個班主任?還有這樣的書啊?”方爾喬見翁可音放下書去廚房做飯,她拿起書看了一段。“班主任的一言一行,對學生都會産生巨大的影響,所以……”這都什麽啊?她把書一丢,去陪着翁可音做飯去了。
“不喜歡的書你為什麽要看啊?”看到翁可音正在戴圍裙,她急忙過來幫忙系帶子,順便偷偷親了一口。
“沒辦法啊,開學要交讀書筆記的。”老師也要交作業的。和許多臨近開學在家惡補作業的學生一樣,老師也要靠着最後這點時間把作業補上。
“老師還要交這麽無聊的東西啊,你說每個月這麽少的工資,都快和低保戶拿得一邊多了,還有這麽多工作要做,你們到底圖什麽呢?”方爾喬真是搞不懂。每年考教師資格證的人還那麽多,有這精力幹啥不好?
“穩定吧。不止我這麽想,很多家長都會這麽認為。女孩子當個老師,至少安全,穩定。”反正她聽見很多人都這麽認為的。然後過幾年就結婚了,雖然賺得少點,但是這個工作聽上去還是很體面的,只要男方賺得多一點就行了。雙方父母也會幫忙的,總苦不到哪裏去的。
“就是舍不得自家孩子出去吃苦呗。可是你們這活一點也不輕松啊。”方爾喬還是搞不懂。
“你說句實話,在你遇到我之前,你覺得老師,尤其是小學老師算不算一個輕松的職業?”翁可音洗好菜,放在案板上切成細絲。
方爾喬認真回憶了一下,“你別說,我還真覺得老師挺輕松的。尤其是老教師,你想啊,一輩子教那麽點東西,都在腦子裏裝着呢,每天上課就是那麽點內容,不帶教材都行,多輕松。”她那時覺得老師就是躺着撿錢一樣。
“現在呢?”青菜入鍋,發出“刺啦”一聲。
“反正我看你挺累的。”她順手把案板洗幹淨,等着翁可音一會兒繼續切菜。
“我的同事都不同意自己的孩子當老師,就算有的考進了師範學校,也一定要給孩子選擇非師範專業,你知道為什麽嗎?”翁可音放入調料,又把菜翻炒了兩下,出鍋。
方爾喬把菜端出去,回來問:“這麽不待見老師啊?”
“像你說的,工作累,工資少,責任大,社會評價還特別低,吃過苦的誰還忍心讓孩子繼續幹這行,人家可都是親孩子來的。”
這話聽了方爾喬一皺眉。她記得翁可音的繼母退休前就是老師。既然別的老師都不讓自己的孩子入這一行,為什麽翁可音會當老師?
她正想着,翁可音卻開始趕她出去。“這道菜裏放了辣椒,一會兒肯定辣人,你趕緊出去。”她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就被翁可音推出了廚房。
辣椒炝鍋,就算有抽油煙機,依舊到處都是油煙。方爾喬看着翁可音嗆得直咳嗽,她要進來,被翁可音一瞪,就不敢了。
過一會兒,辣椒味道抽盡,翁可音才讓她進來。雖說油煙已經被抽走,但是方爾喬一進來還是被嗆得直咳嗽。
“這麽嗆你一個人受着,幹嘛不讓我進來陪你。”
“說得像你陪我我就不會被嗆到一樣。既然注定有人要受苦,那麽能少一個人是一個人,沒有必要拉着那麽多人墊背。”翁可音的語氣淡淡。她是個很現實的人,同時也是個很善良的人。縱然自己受苦,她也希望其他人能幸福。
“你這是……奉獻型人格?”
翁可音擺擺手。“不懂。”
晚飯有一道尖椒土豆片,辣辣的吃得方爾喬的鼻尖上全是汗。
“這個尖椒好辣,但是好好吃。”方爾喬贊不絕口。
翁可音看着她,問:“爾喬,你是不是胖了點?”
方爾喬夾菜的手停在空中。“你也發現了?”
翁可音偷笑,“一會兒上秤看看吧。”
“我胖也是怪你,做菜這麽好吃,我胃口都大了。”方爾喬也發現最近衣服有點發緊了。這還是翁可音晚上經常給她限量的後果。
吃完飯翁可音拿出體重秤,讓方爾喬站上去看看。方爾喬堅決不肯上去,“我才剛吃完飯,這個不準的。”
“所以呢?”翁可音問。
“明天早上起床以後吧。”方爾喬離着體重秤老遠,就是不過來。
“好吧。”翁可音的秤也不收了,就放在沙發旁邊。
第二天一早,方爾喬起床後還是過來稱了一下,确實比原來胖了三斤。她是服裝公司的老板,她的顏值和身材直接代表着公司的門面,所以她對于自己的體重一向很看重的。
“看來真要減肥了。”她哀嘆。可是她真的舍不得放棄翁可音做的飯。
她沒想到的是,從這一天開始,翁可音每天只做蔬菜,還以水煮為主。雖然味道依舊不錯,但是她真的好想吃肉啊!
“可音,你沒有必要陪着我吃這些東西吧?你做點好吃的吧,我不吃就是了。”方爾喬需要減肥,可是翁可音現在也陪着她吃菜,她有點心疼。
“沒關系,我吃什麽都習慣的。”翁可音笑眯眯地看着方爾喬對面前的菜興趣缺缺的表情。
“你說說你,不愛好吃,也不愛好穿,你到底愛好什麽呢?”方爾喬問完立刻說:“你別說啊,讓我猜猜。”
翁可音繼續笑眯眯地看着她。
翁可音家裏最多的就是書了。“難道你真的只愛好看書?”
“對呀,我一個人待着能幹什麽呢?看書最好啊。”她一個人待着從來不覺得寂寞,是因為她有很多書可以看。哪怕她手頭沒有書,甚至沒有手機都沒關系,她還可以通過回憶看過的書打發時間。
她是學校裏公認的看書最多的人。其實她知道不是自己看書多,是因為自己看書很雜,所以無論讨論哪方面的知識她都能說上幾句。另外就是她看過的書她都記得,喜歡的情節還可以原文背誦,所以就給人一種看過很多書的錯覺。
“那你最近有沒有想買的書?我買來送你。”方爾喬總想送給翁可音一些東西。不是那種特別貴重的,就是平時的一些小玩意兒。一般人可能喜歡衣服,喜歡首飾,喜歡零食,或者其他的小東西,這些翁可音通通不喜歡。
“你真的要送我?”翁可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爾喬的眼睛也亮了,難道翁可音真的有喜歡卻還沒買的書?
“當然了,快說,我現在就給你買。”她已經把手機拿出來了,準備翁可音說了書名她就下單。
“《忒修斯之船》。”
“啊?什麽船?”方爾喬懵了。
翁可音笑着拿過一張紙寫了書名。“好怪的名字。”方爾喬看了一眼,開始搜索,找到後下單。“你只要這一本?我看相關推薦裏還有好多,你要不要看看?”
翁可音搖搖頭。“這本看完了再說,家裏裝不下了。”
“你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家。我那還空着呢。”方爾喬不滿,明明是兩個家嘛。
“先買這一本吧。”也許是收到禮物高興,翁可音晚上用野生的櫻桃熬了櫻桃汁,放了冰糖在裏面,晾涼後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別好。方爾喬一會兒倒一杯,一會兒又去倒一杯。“你家哪來的野生櫻桃啊?這東西現在都沒地方賣。”
“我姑姑夏天的時候出去采蘑菇時摘的,她不吃都給了我,我就凍在冰箱裏了。”翁可音見方爾喬又去倒櫻桃汁,把瓶子拿走放進冰箱裏。“你都喝幾杯了?剩下的明天喝。”這東西沒有防腐劑,最多放兩天。
“你怎麽一口都不喝啊?”方爾喬沒有櫻桃汁喝,只好把杯子放下。
“我跟你說過,我年紀大了,很多東西不能吃了。”翁可音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把聲音變老了。
“怎麽回事?”方爾喬過來抱着她問。
“喝了這個胃裏會不舒服。”翁可音看着她,“你也注意點吧。你比我還大一歲呢,別一天到晚都不注意。病從口入是老話,沒錯的。”
方爾喬抱緊她,“我都聽你的。”
無論翁可音多麽不想開學,時間還是到了二月末。老師比學生提前一周開學,所以過了二十號,翁可音就要上班了。
翁可音剛上班,就收到一個鬧心的通知。區裏基本功比賽,學校決定翁可音代表語文學科參加。這種事嘛,就分怎麽看。往好聽了說,是學校看中翁可音,作為年輕教師,給她展示自己的機會,也是對她的一個促進。但是往難聽了說,就是學校欺負人。翁可音一個學英語的剛剛轉科過來教語文,一切都在摸索階段,就被派去參加基本功比賽,背後說不定多少人指望着看笑話呢。
王丹梅也很郁悶,她被指定去參加英語學科的基本功比賽。
“咱倆真是難兄難弟啊!”王丹梅郁悶地說。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學校不是沒說要成績嗎?咱們去參加比賽就行了,名次什麽的既然學校都不在乎,咱們也不必看中。”翁可音迅速看開了。這世上這麽多糟心事,不看開那不是要天天郁悶嗎?
“你說得也對。不過我還好說,好歹教了這麽多年英語,到時候大不了瞎說也能說得差不多,你可怎麽辦?那些語文的東西你都會嗎?”她還真替翁可音擔心。
“到時候再說吧。”翁可音并不在意。
比賽就在開學前一天進行。比賽內容是寫教案,考學科知識,說課三項。
翁可音拿到印着課文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确定沒有看到教材的具體信息。她看了眼其他人,都在低頭寫着,只有她一個人茫然。她舉手示意,教研員過來,“有什麽問題?”
“王老師,這是第幾冊的教材?”她沒接觸過。
教研員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沒想到這麽有名的課文還有老師不清楚是第幾冊的。“四年級上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陌羽*2、聾子聽啞巴說瞎子看到鬼了、晉江書蟲投的地雷,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