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下午為您解憂偵探社的解先生上門來。雙方見面後解先生遞上自己的名片。方爾喬接過來看了一眼, “你叫解憂?”

“沒錯, 就是我。”這位解憂先生生得極為普通, 樂呵呵看着特別和善。方爾喬相信他會是一個很好的偵探,因為這人實在太普通了。

“你們偵探社有多少人?”方爾喬打算先了解一下對方的公司規模。

“實不相瞞, 我們偵探社還處于起步階段,算我兩個人。”解憂還是笑得一臉和善。真是讓人沒脾氣。

“兩人?”方爾喬都氣樂了, 她剛要請邱林月送客, 就聽解憂解釋道:“方總,我們雖然只有兩人,但是我們的業務能力是很不錯的。我負責聯絡業務, 另一個人是我妹妹,她從前是警察,後來因為執行任務時防衛過當才被解雇的。她是受過正規診察和反偵察訓練的, 比其他偵探強多了。”

邱林月也在旁邊說:“方總,我找朋友問過, 他們的口碑和信用都是不錯的。”

“好, 既然這樣我們就合作一個月試試。”

“一個月?”解憂大叫。

這一嗓子吓了方爾喬一跳,這位什麽毛病?

邱林月好笑,“方總, 他們是按天算錢的。”

顯然一般人只會雇個一兩天, 撐死也不會超過一周。上來就一個月,實在把解憂吓到了。

“我有個朋友,好像被人盯上了。你和你妹妹幫我把人找出來,還有, 保護我們的朋友不受傷害。”

解憂皺眉,“方總,您這是加了保镖的活了。”

方爾喬挑眉,“你們做不到?”

“不是,不過得額外……啊……”解憂不好意思地笑了。

方爾喬點頭,“額外加錢嘛,我明白。你們把事辦好了,錢不是問題。”

“那就沒問題了,您放心,我們做事絕對靠譜,信用保證。”

雙方簽了一份合同後,方爾喬給他翁可音的照片和工作單位,特別約定不能打擾翁可音的生活和工作。

解憂走後,邱林月問:“方總,您和丁總這是要撕破臉嗎?”

方爾喬嘆了口氣。俗話說,“鬥米恩,升米仇。”她不想做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可是如果丁曼彤确實用翁可音來威脅她,她也只能和丁曼彤撕破臉。當年的大恩,她願意報答,但絕對不是用自己的感情去償還。

翁可音感覺最近似乎總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當她仔細去找的時候,又不見了。

學校裏是很安全的,并沒有那雙眼睛,可是出了學校,她就總是有這種感覺。為此她每天下班就回家,根本不在街上多逛。

兩人的相處依舊溫馨而甜蜜。翁可音心裏的擔心從來不表現出來。她看得出方爾喬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她盡可能地給予方爾喬溫柔和陪伴。

“可音,我明天又要出差了,這次大約一周的時間,你自己要注意身體。我忙完了就立刻回來。”方爾喬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交代着。

“我知道了,你每次都說這些。我又不是小孩子,懂得照顧自己的。倒是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飯,不要熬夜。”翁可音過來幫她收拾東西。

方爾喬突然抱住她,“可音,你真好。”

“你到今天才知道啊?”翁可音逗她。

“不,我知道,我從小就知道。”方爾喬吻着她的唇,慢慢将人壓倒在床上。

第二天,方爾喬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一個人都沒帶,自己飛過來找丁曼彤。與其讓丁曼彤這個不定時的炸彈在自己身邊,不如方爾喬過來。

丁曼彤安排方爾喬住進了自己的別墅。

“你看你,板着一張臉,你從前可不會這麽對我的。”丁曼彤坐在方爾喬身邊,魔鬼般的身材輕輕靠着方爾喬。

“姍姍姐,從前的你也不會威脅我的。”方爾喬往旁邊挪了挪。

“那是因為你從前聽話啊,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丁曼彤伸手擡起方爾喬的下巴,“你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所以覺得可以不聽我的了?”

方爾喬仰着臉,目光向下望着那張美麗的臉。“我的翅膀硬不硬是我的事。當年貴公司留我我都沒有同意,就是不想一輩子做你的助理。姍姍姐,你當初确實對我有大恩,沒有你我可能早就因為交不起學費退學了。我有恩報恩,絕無二話,但是你不能用這份恩情來要挾我。”

“報恩?”丁曼彤冷笑一聲。“你能用什麽來報恩?錢嗎?你覺得我缺錢嗎?我現在缺個能陪着我的人,你能給我嗎?”她收回自己的手,“說句實話,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逼你。你讓你的女朋友過來陪我。你能看中的人,我相信會不錯的。你放心,我不要她一輩子,陪我三年五年,等我沒興趣了自然會還給你。”

方爾喬的手握成拳,臉上卻還是帶着笑。“你別說笑話了,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有什麽不可能?你說我把我們倆的合影給她發過去,她會怎麽想?這時我再派人把她接過來,你說她肯不肯呢?”丁曼彤舉起手機,對準了兩個人。

方爾喬突然一手将手機打出去很遠。“你夠了!既然你要我陪你,我答應了陪你一周時間。如果你還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丁珊珊,念在當年的恩情和我們的生意,我已經對你一忍再忍了,你別太過分了!”

丁曼彤完全不去看那個被打飛的手機,她靠在沙發上吃吃地笑。“你終于生氣了?果然有錢了脾氣也漸長嘛。當年你可從來不會對我發脾氣呢。爾喬,你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怎麽來的?當年如果你不跟着我學習企業管理,哪有你的今天?我又不要你的錢,又不要你陪我一輩子,不過就是幾年,我的要求過分嗎?”

“當然過分。你把感情當做交易,我的感情卻是認真的。”方爾喬站起身,她已經不打算和丁曼彤繼續談下去了。

“你能有多認真?你敢帶着她去見父母嗎?哦,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見?她呢?她敢帶你見家長嗎?你們都不敢。可是我敢。”丁曼彤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累了。”方爾喬轉身走出客廳。

丁曼彤拿出另外一部手機,看着微信發來的新的照片。“這麽普通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可迷戀的?怎麽人越大眼光越差呢?”

翁可音下班後立刻回了家。今天她被跟蹤的感覺特別強烈,但是她确實沒有看到人。

在她回家後,一個短發的女人抓着一個小個子男人上了一輛面包車。車子開到一個荒僻的舊廠區裏,女人把小個子男人從車上拽下來。“你是哪家的?”

小個子男人也不擡頭,“你抓我幹什麽?我又沒做壞事!”

“F市十一家偵探社,你是哪家的?不說我就拍了照發到偵探社群裏面去,看看誰家老大願意出來認你。”女人直接拍了照。

“哎!別別!”小個子男人擡起頭,咧着嘴笑道:“這麽說你們也是幹這一行的。那咱們就是同行了。都是為了賺錢,誰都不容易,你們高擡貴手,放兄弟一馬,以後咱們也好見面不是。”

“我發了啊。”女人絲毫不為所動。

“別別別發,我是老牛家的。”小個子男人洩氣地說。

開車的男人這時候下車過來,“把照片給老牛發過去,問問是不是他家的。”

小個子男人立刻又叫:“別別,我說實話。我是猴哥家的。”

“給猴哥發。”

這次小個子男人沒有再吱聲,可見是真話。女人也沒發信息,問:“誰雇你去跟蹤那女老師的?”

“姑奶奶,客戶信息保密,這是行裏規矩。你不會不懂吧?”

男人拍拍女人的肩,示意他來問。“兄弟,咱們都是一個行裏的,誰還用不着誰啊?你說得在理,規矩不可破。我們也不問了。但是我們也是收了雇主錢了,都是做生意的,實在沒辦法。這樣,你以後別再跟蹤那個女老師,這事就算結了。今後咱們再遇上,我請你喝酒。不過如果你還繼續幹,那就是和我們作對了,那酒就沒有了,一頓打是少不了的。到時候兄弟你別怪我們心狠啊。”

小個子男人看了眼自己面前這個老老實實的男人,在看看一旁那個短發的女人,突然問:“你們是解憂和解愁?”

女人眼皮子都沒擡。男人繼續笑呵呵,“兄弟有眼力。既然都認出來了,兄弟能不能給我們兄妹一個面子?”

小個子男人立刻點頭。“哥,姐,是我沒眼力,我這就撤,這單不接了。”說着就要跑。

解憂拎着男人的脖領子把人抓了回來,“兄弟,別忙着走啊。”

男人哭喪着臉,“哥,你還有什麽吩咐?”

解憂從兜裏掏出二百塊錢塞進男人的衣兜裏,“都不容易,這錢給兄弟買包煙抽。”

男人愣了一下,但是看到解憂松手了,他立刻一溜煙兒跑遠了。

兄妹兩人上了車。解愁皺着眉,“我覺得這事沒完。”

“沒完才好啊,你忘了老板雇了咱們一個月,如果這就解決了,老板就要終止合同了。”解憂樂呵呵。

“哥,你這什麽心理?”解愁曾經是警察,現在還是警察的思維。

“妹妹啊,這些有錢人啊,就是沒事閑的。不過話說回來,不是他們這麽閑,咱們兄妹倆不就喝西北風去了嗎?好好回去盯着吧,老板交代的事得辦好。錢是不騙人的。”

解愁不是很同意解憂的話,但也沒說什麽。

翁可音感覺身後那一雙眼睛不見了,這讓她的精神壓力小了很多。不過精神壓力小了,她就發現了方爾喬的不對勁。之前方爾喬出差的時候,不管時間長時間短,每天晚飯後必然要打電話聊一會兒的,有時她都覺得煩了。可是這次方爾喬也打電話回來,時間卻很不穩定。是自己多心了嗎?翁可音心裏狐疑着,卻從來不開口去問方爾喬。

方爾喬不是不想按時給翁可音打電話,可她每天晚飯後的時間基本都被丁曼彤拉着說來說去。之所以兩人在完全談崩的情況下方爾喬還願意留下來信守承諾,是方爾喬給自己的最後底線。不論如何,丁曼彤當初對她的幫助她是感激的。那麽這一周的時間就當自己報恩吧。一周之後她不會再在這方面妥協了。如果丁曼彤金錢方面有問題她還是願意幫忙的。

另外就是她收到了解憂的微信,說明跟蹤翁可音的人已經被他們解決了。這也讓她放心了。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方爾喬數着日子,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去見翁可音,心裏就是雀躍的。

丁曼彤看着對面一臉平靜的人,笑了笑,“都幾天了,你連個笑臉都不願意給我。爾喬,就算不能做情人,我到底還是你的學姐,是你的朋友,你對我态度好一點不過分吧?”

方爾喬對于丁曼彤言語上的調侃已經完全免疫了。“如果你還是原來的姍姍姐,我當然會和你很親近,可你已經變了。”

丁曼彤唇角滿是嘲諷。“誰沒變呢?你就沒變嗎?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我就不該放你出公司。你這麽強的能力,你知道當初我被我爸說了多久嗎?”

“當初的事謝謝你。”還是那句話,方爾喬對于丁曼彤給自己的幫助十分感謝,可是這種感激之情都被丁曼彤自己過分的言行毀掉了。

周五,翁可音回家。一開門就有兩張照片落了下來。顯然是塞到門縫裏的。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見是方爾喬和一個樣貌十分漂亮的女人的合照。兩張都是,所不同的是一張是差不多十年前的,另一張是最近的。

翁可音回頭看了眼樓道內,并沒有什麽人。她迅速關上門,坐在沙發上仔細看了一會兒,顯然有人給她照片是想要告訴她方爾喬和這女人的關系不一般。然後呢?對方希望自己怎麽做?打電話去質問方爾喬?還是其他?

翁可音也很好奇自己的腦子為什麽這麽冷靜?也許是這幾天被人跟蹤讓她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她把兩張照片放在書房裏,然後該做飯做飯,該泡腳泡腳。

晚上方爾喬打電話過來,她幾次話都到嘴邊了,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她相信方爾喬,每個人都有過去,她從來沒有問過方爾喬的過去,就是全然的信任。既然方爾喬選擇和她在一起,就不會負她。

第二天,又有人鬼鬼祟祟往2002的門縫裏塞照片,翁可音收到了依舊放到書房,夾在一本書裏。如果說昨天看到這兩張照片她還驚訝一下,今天她就已經完全确定對方的目的了,這就是要離間兩人的感情。

她的平靜讓收到偵探社反饋的丁曼彤覺得奇怪。看不出來這麽一個普通的女人竟也是個高手。果然啊,被方爾喬看中的女人不是白給的。

別墅前的草坪上,方爾喬和丁曼彤家的牧羊犬德克玩了一會兒。這狗已經很老了,不大愛動,但是還認識方爾喬。

丁曼彤坐在遮陽傘下,“你對一條狗都能這麽好,對我卻不行?”

方爾喬走過來坐下,“狗的感情不會變,人會變,”

“好絕情啊。”丁曼彤放下杯子,“爾喬,說說你的那位女朋友吧,我現在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沒什麽說的。普通人一個,不是你會看上的那種。”方爾喬揮揮手,德克跑了過來,在方爾喬的腳邊搖着尾巴。

“她好像很聰明的樣子。”丁曼彤用長長的指甲輕輕敲着桌面。

正在摸德克頭的方爾喬一下子擡起頭。“你做什麽了?”

丁曼彤笑了笑,從杯子下面拿出兩張照片,“你放心,你請了人保護她嘛,再說我也沒想過要對她怎麽樣。前兩天我給她看了這兩張照片。”

方爾喬接過照片,就是翁可音看到的那兩張。她的手有些發抖。這兩張照片沒什麽,最多就是兩個老朋友的久別重逢。可問題不在這裏,在于方爾喬沒有主動和翁可音說。當然,她相信翁可音不會因為這個責備她,但是翁可音會想。而且只要翁可音稍微細心一點,就能注意到後一張照片就是她這一周拍的。自己是怎麽跟翁可音說的?出差一周。然後就是和人在這裏度假。

翁可音的性格是極度不想去争搶。她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麽重要到需要和別人争搶。她從小就這樣,如果一個東西有兩個人争,她一定是放棄的那一個。你可以說她的性格很消極,但她就是這樣一個人。那麽這次她會不會因為覺得有人和她争方爾喬而決定放棄呢?

“我覺得你的表情比較有趣。”丁曼彤笑呵呵地看着方爾喬變了臉色。

方爾喬抿緊唇,她明白丁曼彤是想看她情緒失控的樣子。經過這一周的相處,方爾喬發現丁曼彤并不是真心喜歡她,只是想看她情緒失控的樣子。所以對于丁曼彤來說,不管是折磨她還是折磨翁可音其實都沒什麽差別。可見之前丁曼彤說可以讓翁可音過來待幾年應該也是認真的。

方爾喬的表情平靜下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好可惜呢。我還想着你能多陪陪我。”丁曼彤雖然發動了各種言語攻擊,也暗戳戳雇人去刺激翁可音,但是她并沒有使更加下作的手段。

晚飯方爾喬吃得很少。丁曼彤問:“怎麽?不合你胃口?這已經是這周換的第三個廚師了。我記得你的嘴沒有這麽刁啊。”

“我減肥。”方爾喬微笑。

晚上她陪着丁曼彤散步之後,回到房間就想給翁可音打電話。但是想到白天看到的那兩張照片她又有些遲疑。

想了想,她還是打了過去。翁可音的聲音一如既往,冷靜、清澈、溫柔。

“怎麽了?”翁可音接了電話,發現方爾喬半天都沒說話。

“可音,我好想你。”方爾喬吐出這句話,眼睛突然好酸。

“我也想你。”翁可音笑道。

兩人沒有聊幾句就挂了電話。翁可音覺得方爾喬有心事,也許是因為那兩張照片,也許是因為其他的事,誰知道呢?

丁曼彤看着要過安檢的方爾喬,“回家就這麽令你高興?”

“總比待在你這裏讓人高興。”終于,方爾喬的嘴也毒了一把。

丁曼彤想了想,“你覺得你回家之後,你的女朋友會不會和你吵架呢?還是冷戰?又或者,根本就走了,讓你永遠找不到她。”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嘴是真的很賤。

方爾喬心裏也在擔心,面上卻不顯。她揮揮手,進了安檢口。

看到方爾喬頭也不回地離開。丁曼彤垮下臉。“爾喬,我只是想你陪陪我,為什麽到最後你也會離我而去?”

方爾喬下了飛機馬不停蹄地趕回家。她不知道翁可音會用什麽情緒來對她,但是她畢竟回來了,有什麽誤會她都可以解釋。

結果她回到家還沒到晚飯時間,家裏一點聲音都沒有。方爾喬心裏有點打鼓。她推門進了卧室,發現翁可音躺在床上。還好,至少人還在,沒有像丁曼彤時候的,賭氣離開了。

“可音,我回來了。”她輕聲道。

相處時間久了,方爾喬知道翁可音睡覺的時候你抱着她,親着她怎麽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要随意和她說話。如果她睡着了還好說,最怕就是她将醒未醒的時候,這時候你說話看電視幹什麽都好,只要不和她說話就好。如果和她說話,哪怕只是輕輕叫一聲,她都會受到極度的驚吓。

方爾喬就親眼看到一次她在這種情況下輕聲叫了翁可音一聲,翁可音被吓得臉色慘白。那天她帶着手環睡的覺。後來方爾喬查看手機上的心率監測,翁可音那一瞬間心跳達到170多。之後她就非常注意了。

她輕聲是怕吓到翁可音,但是她發現翁可音根本就沒睡。睜着眼睛看着她,笑了笑,“回來就好。”

“你怎麽了?”方爾喬發現翁可音完全沒有起床的意思。

“有點頭暈。”翁可音實在太平靜了。

“我……我給你沖點糖水。”現在家裏紅糖白糖冰糖各種糖常備着。她想要下床,被翁可音一把拉住。

“沒用的。我喝了。巧克力也吃了,根本不是血糖的事。”

“那是怎麽回事?”如果是低血糖,方爾喬還比較放心。畢竟知道怎麽緩解,可是這未知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陌羽、聾子聽啞巴說瞎子看到鬼了、妮妮投的地雷,愛你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