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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知道, 其實也沒什麽, 我只要平躺着就沒事了。我估計明早就會好的。”她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不能起床, 甚至不能擡頭,只要一擡頭就頭暈目眩, 然後就是惡心想吐。開始她也以為是低血糖。床頭櫃裏就有巧克力,她吃了兩顆等了一會兒不見好轉。于是強撐着去沖了一點糖水, 為此還吐了一回。糖水喝完也沒用。她也沒撤了, 只好一直躺在床上。好在家裏有方爾喬平時買的餅幹,總算不至于餓肚子。

對于這種孤立無援的狀态,她一直很習慣。所以也沒覺得自己可憐什麽的,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自怨自艾一點用都沒有。

方爾喬慌了手腳,最後還是靠着翁可音的安慰才冷靜下來。

“對不起, 你生病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方爾喬叫了外賣。別說她不會做飯,就算她會, 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心情去做飯。

“我沒事。你才回來一定很累了, 過來陪我躺一會兒。”翁可音拍拍身邊的枕頭。她平躺着的時候,簡直就是個健康的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方爾喬陪她躺了一會兒, 外賣送到。她點了皮蛋瘦肉粥, 一勺一勺喂翁可音吃。翁可音要自己拿過來吃,自己只是頭暈,怎麽感覺方爾喬把自己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了。

“不行,必須喂你!”方爾喬堅持把一碗粥都喂給她。

翁可音這一天都躺在床上, 一會兒睡一覺,這會兒反倒精神了。方爾喬洗了澡換完衣服出來,也和她躺在一起。

“可音,你是不是收到兩張照片?”方爾喬決定盡早坦白,争取個寬大處理。

翁可音笑,“豈止兩張?你去書房我看的那本《忒修斯之船》裏面翻,我收到六張呢。”

方爾喬立刻蹦到地上,去書房裏把照片找出來。結果她發現翁可音十分心大的把照片當成書簽來用了。六張照片其實就是那兩張照片,剩下四張就是拷貝。

“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方爾喬拿着照片回了卧室。

“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翁可音問。

“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方爾喬小心地問。

翁可音笑,“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麽了。”

看到翁可音的笑容,方爾喬就知道她沒有生氣。

她伸手抱住翁可音,把自己和丁曼彤的事都說了。連同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都交代了。

“你過得好辛苦。”翁可音心疼地摸着她的臉頰。

翁可音知道方爾喬必然過得很不容易,但是當真正聽到那段經歷,她還是覺得心疼。也許是因為她也有着相同的經歷,所以才能感同身受。

“那不重要。”方爾喬覺得過去的苦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她低頭親了一口翁可音的臉頰,“可音,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沒和我說?可我也沒問呀。”她翻了個身,長期一個姿勢躺着有些累。

方爾喬覺得翁可音實在太理性了。好像別人做了什麽事她都不會生氣似的。

“你以後……還要去陪她嗎?”翁可音到底是在乎方爾喬的。

“不會了。我欠她的人情債就算還完了。不過若是她需要金錢上面的幫助,我願意幫忙。”

翁可音為自己沒有看錯人感到高興。她把頭枕在方爾喬的胳膊上,“爾喬,我這些天總感覺有人跟蹤我,是不是和你的這位師姐有關系?”

方爾喬嘆了口氣。“是她雇的偵探社的人跟蹤你的。我雇了另外一個偵探社的人處理了這件事。”

“這兩天确實沒人跟蹤了。”她鑽進方爾喬的懷裏,覺得很有安全感。

“我不在你身邊,讓你受委屈了。”都病成這樣了還沒人照顧。

“沒有,我知道你會回來的。”翁可音仰起頭,在方爾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方爾喬嘆了口氣。翁可音也是很調皮的。明知道今晚上她肯定是要老實的,就這樣。

第二天方爾喬沒去公司,她幫翁可音請了假,直接帶着人去杜敏所在的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翁可音已經不再頭暈了,看着又是一個健康的人。杜敏聽說了這種情況,“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檢查結果要第二天才能出來,兩人回到家。方爾喬不許翁可音去廚房做飯。她依舊請了上次那個廚師來做了一頓大餐。兩人好久沒有豐盛地吃一頓了,一頓飯慢慢吃,足足吃了一個小時。

下午,方爾喬終于回到公司。她把這一周積累的工作大致處理了一下,還好員工都是很能幹的人,工作并沒有太多。

材料組找到了新的供應商,方爾喬決定立即和新的供應商合作。

邱林月提醒道:“方總,這樣我們是要賠給心杭違約金的。”

“賠給她好了。”方爾喬絲毫不為所動。其實她早就考慮了這個問題,那筆違約金就當她還丁曼彤當年的資助吧。

第二天她去醫院取結果。杜敏看了檢查結果微微皺眉。“你看看她的血液指标,十幾項都不在标準區間內。”

“很嚴重嗎?”方爾喬緊張。

“那倒不至于。她貧血,這次的頭暈大概就是貧血造成的。還有,你看看她的血壓,高壓80,低壓50,血糖也低很多。”杜敏都有些同情這位老師了。“這些都不算什麽大病,但是哪一項沒有控制好,都會引發很嚴重的後果。她的心髒就那樣了,目前看來她大概長期會有心跳早搏的現象,不過你沒提過,說明你不知道,她一定沒和你說過。其他倒是沒什麽,這些問題呢,放在一個老年人身上很正常,可她太年輕了。她該好好養身體了。平時多讓她吃點補血的東西,多出去運動運動。還有,心态很重要,一定要保持快樂的心态。”

“這樣就行了?她真的沒事?不需要住院什麽的嗎?”方爾喬不放心地問。

“不用,日常注意,多補充營養,加強體育鍛煉。”杜敏寫了一些能夠補血的食材,讓方爾喬照着這個去買。“心髒的藥不能停。看她這樣子大概也沒怎麽按時吃藥,你記得提醒她。”

翁可音下午又睡了一覺,醒來下地收拾一下房間,然後就看見方爾喬拎着大包小包地進了門。

“你這是去打劫超市了?”翁可音急忙過去接了東西。

“你注意啊,沉。”方爾喬把東西放在地上,堆得門廳滿滿的。

“哎,你又去哪?”翁可音見她轉身又要走。

“我車裏還有東西呢,一次拎不上來。”方爾喬又折騰了一趟,翁可音更加确信她把超市打劫了。

方爾喬進了門,和翁可音一起把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折騰到廚房。翁可音看着蔬菜,水果,各種營養品,還有好多……

“這是豬肝?”她提着一袋軟趴趴,血淋淋的東西問。

“對啊,我聽說動物內髒很補血的。明天我給你買點羊肝回來,那個還明目,對你眼睛也好。”她今天出了醫院就去了好幾個超市和農貿市場,這會兒覺得好累。

翁可音對于吃豬肝沒有意見,拿出來放到一個盆裏,打開水龍頭開始洗。“你今天去醫院取結果了?醫生怎麽說?”

“說你貧血,低血壓,低血糖,總之就是好好養身體。你看,我買的這些都是對你身體有好處的。以後你就每天吃這些,多做幾個菜,這樣你也能多吃幾口。”方爾喬看到翁可音不贊同的眼神,“你別總覺得我浪費錢,你身體調理好了,花多少錢都行。”

翁可音自己的身體什麽樣自己清楚。學校每年都有進行體檢的。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裏,不過保養身體是個很緩慢的過程,她有努力,但是也經常偷懶。

“行,都聽你的。”畢竟現在是自己的身體不好,她了解方爾喬幹着急的心情。

見她居然沒有反駁,方爾喬高興地繼續和她在廚房忙活。尖椒炒豬肝,醬茄條,木耳炒藕片,還有一鍋銀耳桂圓蓮子羹。

吃飯的時候方爾喬一個勁給翁可音夾菜。翁可音無奈地看着自己面前堆起來的菜,白了對面的人兩眼。

“我覺得我可以自己吃。”

“好好好,你吃你吃。”方爾喬乖巧狀。看着翁可音吃菜,她就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爾喬,其實我沒什麽的。平時注意一點就行。我身體裏的這些問題其實很常見,你不用這麽緊張的。”翁可音覺得方爾喬現在都快把她看成孕婦一樣呵護了。

“你少來。醫生說了,你的問題是常見,但是放在你這個歲數就不常見。總之你快點把身體調理好,咱們還有一輩子那麽長時間要過呢。”

兩人都沒說,但是彼此心裏都清楚。有了翁家父母伉俪情深,天人永隔的例子,她們都害怕那樣的情深不壽。

丁曼彤最近似乎消停了。當然只是表面而已。她其實閑着無聊還是雇了一些人日常跟蹤兩人的,也沒什麽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方爾喬和翁可音最近在幹什麽。

不過她先後雇了幾批人都很快把單子退了,後面根本沒人接單子了。

“有錢不賺?現在私家偵探都這麽牛嗎?”她有些搞不懂。

F市這邊,解憂解愁兩兄妹日常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看見有跟蹤翁可音的就打包帶走,然後軟硬兼施。終于搞得圈內沒人再接跟蹤翁可音的業務了。

方爾喬對于兄妹家的工作能力十分認可,錢當然給得更加大方。

進入期末複習,翁可音每天在學校都要進行大量的批改,她揉着酸痛的脖子,覺得教師這個行業真是性價比很低的職業。

方爾喬最近公司的一切業務都很好,并沒有太多的事物需要處理。丁曼彤雖然偶有糾纏,但是并沒有再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雙方的合作已經全面終止了,令人奇怪的是丁曼彤并沒有要違約金,只說是老朋友,不用這麽客氣。

邱林月進入總裁辦公室來送文件請方爾喬簽字。方爾喬看文件的工夫,邱林月發現方爾喬在看各地的旅行介紹。

“方總,您這是要出去旅行?”

“對了,你有沒有什麽好建議?暑假去哪人能少一點?”雖然方爾喬不放暑假很多年了,但是她前幾年帶着父母出去旅行的時候趕上暑假,那烏央烏央的人,讓她一點游玩的興致都沒有了。

“暑假哪有人少的地方?除非不是旅游景點。”邱林月順口說了這麽一句,倒是提醒了方爾喬。

“也不一定要去旅游景點,就是找個環境好,安靜一點的地方待着。”她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藍天大海。“我打算帶着可音去找個沒開發的小島,過幾天漁民的生活。”

這個建議連邱林月都覺得挺好的。作為老板的心腹,她當然也要積極幫助老板尋找合适的地點。

翁可音對于放假之後的生活完全沒有打算,她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熬過這個期末。進入期末複習,孩子們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很多。看着他們每天寫那麽多題,她也不忍心。她會盡量拿出一些時間讓孩子們出去玩玩。可是總有一些不上進的不寫作業,趁機跑出去玩。她只能把不寫完作業的叫回來看着寫作業。孩子們還有時間出去活動一下,她幾乎全天都坐在教室裏。

又是一天結束,翁可音活動着脖子走出校門。楠楠拉着她的手,躲在她的遮陽傘下面。不過因為楠楠的個子矮,無論翁可音如何放低傘,還是無法把楠楠完全遮住。

王丹梅走出來,“可音,不用給她打傘。小孩子曬曬太陽補鈣,別把她慣得那麽嬌氣。”

楠楠也确實不怕曬,跑來跑去無比活潑。

“你那個發小最近都沒有來接你呢。”王丹梅問。

“她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哪能整天圍着我轉?”兩人并排邊走邊聊。

“可惜她是個女的,要是個男的多好,你倆這會兒孩子都能生了。”王丹梅感慨。

翁可音笑,“你記得孟姐怎麽說咱倆的?要是咱倆是一男一女,也早就結婚了。”

王丹梅笑着靠在翁可音身上。“那是,要是你是男的,我立刻把楠楠她爹踹了。”

這時候楠楠剛好跑到兩人身邊,擡頭看着兩人。

“當着孩子的面你瞎說什麽呢?”翁可音急忙戳她。這種玩笑小孩子有時候會當真的。

“對,我要翁姨,把我爸踹了。”楠楠高興地說。

王丹妮樂不可支。“這話我在家經常說。楠楠她爹都聽習慣了。”

到了車站,兩人各自上了不同的公交車,車上的空調終于緩解了一身的暑熱。

不過翁可音只坐四站就要下車,身上的汗還沒散,就又要一頭紮進熱浪之中。

回到家,翁可音開了空調。她去廚房把要吃的水果從冰箱裏拿出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之後她去衛生間沖了一個熱水澡。大熱天沖熱水澡,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舒服。

出來後房間裏的溫度基本降到舒适值。翁可音拿出肉放進微波爐解凍。拿出菜開始洗菜做飯。

方爾喬開車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廚房裏炒菜的聲音。她的心底一片溫暖。她感覺自己和翁可音完全就是老夫老妻的感覺,歲月靜好。

“回來了。”看到方爾喬出現在廚房門口,翁可音擡起頭和她招呼了一聲。

“回來了。”方爾喬過來将人抱住,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快去洗澡,一身的汗!”翁可音嫌棄。

方爾喬趕緊跑去洗澡。出來後進廚房打下手。兩人一起在廚房裏忙碌,一邊做飯一邊聊天,這就是兩人印象中翁家父母最常出現的交流場景。

飯菜上桌。方爾喬注意到翁可音總在揉着脖子,問:“你脖子怎麽了?”

“沒什麽,最近期末複習累的。”翁可音活動了兩下,感覺好了一點,又繼續低頭吃飯了。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爾喬伸手給翁可音按摩着脖子和肩膀。

“哎呀,好疼!”翁可音叫出來的聲音都帶着一種撒嬌的味道。

方爾喬覺得這家夥一定是在勾引自己。

“你的脖子好硬啊,這個地方的肌肉應該是軟的。你看你啊,為了個工作把自己累成這樣,值得嗎?”方爾喬覺得這樣的工作就該早點辭掉。

“還好吧,習慣了。”翁可音不去和方爾喬争辯什麽值得不值得。她可以接受就行了。至于方爾喬的意見,她覺得沒有考慮的必要。一個公司老板當然覺得她每月三千的工資少得可憐。但實際上F市消費水平不高,三千還是可以生活下去的。

方爾喬嘆了口氣。她心疼翁可音,只能努力幫她按摩。

翁可音有些意外,方爾喬按摩的水平竟然不錯。被她按摩完的脖子感覺輕松了許多。

“你這手藝哪學來的?”

“我爸教我的。他在裏面的時候,每天幹活脖子也不好,裏面有個人是按摩師傅,經常給他按按。後來還把這手藝交給他。他那會兒剛回來,我每天都要給他按摩一下。最近幾年他經常出去放風筝,脖子好多了。”

翁可音被按得舒服,眯起眼睛活像一只貓咪。她問:“爾喬,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又怕你多心。”

“好奇就問呗,我不會多心的。”方爾喬覺得有意思。

“方叔叔在裏面是立了功嗎?怎麽減刑的?”

方爾喬笑了,“就這個啊?我有什麽好多心的?”她一邊按摩一邊給翁可音講了方爸爸在監獄裏的立功經歷。

方爸爸是因為嚴打才被判的無期,直接送到新疆服刑。一般被送到那裏的都是無期的犯人。在這群犯人中,方爸爸就是犯罪最輕的那類人。獄中當然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方爸爸為人聰明和氣有頭腦,又會開車,這在當時屬于稀缺人才。所以他不僅在犯人中混得很開,和獄警也混得很熟。監獄裏的車出了什麽小問題他也能給修修。

有一年夏天,不知怎麽的監獄着了大火。是方爸爸冒死開車進火場救了好多犯人出來。這件事直接讓他減刑十年。

“方叔叔一直是個好人呢。我爸爸這麽說的。”按摩完了,翁可音依舊趴在方爾喬的腿上不起來。

方爾喬的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長發,感覺像給一只貓撸毛。

“我爸說當時那麽多人被困着,都有爹娘妻兒盼着回家呢,他不忍心,也想搏一把,死了就死了,只要能活着把人救出來,他就立了大功。”人都是有私心的。方爸爸去救人的時候固然無畏,卻也有着這樣的盤算。他沒有隐瞞自己的盤算,卻也因為這樣,這理由才愈發可信。

“好人會有好報的。所以你們一家人才能團圓。”翁可音起身。

“你困了?”方爾喬看她朝卧室走去。

“嗯。我要睡了。”

方爾喬急忙跟上去,“我和你一起睡。”

當然,睡前的運動也是必不可少的。被折騰完的翁可音累得一動都不想動,方爾喬含了一口水喂進她的嘴裏。看到她意猶未盡的樣子,又喂了幾口,翁可音這才滿意地睡着了。

進入七月,天氣愈發熱了。學生們考完試回家休息了。下一次再來就是聽成績領卷紙和假期作業了。沒有了學生的教學樓裏一片安靜。就算老師們再忙碌也不會如往常一般喧鬧。

每個辦公室此時都是大敞着門窗,所有能工作的風扇都在工作,一個個老師的臉上還都是汗水。批卷都要很小心,生怕自己胳膊上的汗把學生的試卷洇了。

午飯後學校給老師們提供了西瓜,吃了雖然爽口,卻也解決不了多少暑熱。

辦公室的地上,已經潑了三四盆水了。一個同事抹了把臉上的汗,“今年為什麽這麽熱啊?”

“沒聽新聞嗎?溫室效應導致全球氣候異常。”另一個老師接口道。

翁可音算是這些人中最淡定的一個。她的身體能産生的熱量很低,所以是最耐熱的一個。同事們都熱得不行了,她還可以繼續工作。于是就在其他人都熱得摸魚的時候,她悄悄把屬于自己的工作做完了。當然,她不會傻到去炫耀自己完成了工作。做完工作的她,依舊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寫着東西,在旁人看來,她還在努力工作中。

批卷、核分、上交成績,寫質量分析,開總結會。每年期末都是這些,老套路了。

翁可音這些天把工作全都提前做完了。她每天完成任務後就把假期留的作業拿出來寫,到了放假這一天,她已經把自己假期的作業都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陌羽、聾子聽啞巴說瞎子看到鬼了、妮妮投的地雷,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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