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趙寧武咒罵一聲狠甩了下馬鞭, 指着長生:“你算什麽個東西!”
長生眉目不動, 依然堅定持劍。
趙寧武想要發狠和他硬抗, 旁邊策馬疾馳過來一人。着藍布衫, 頭戴方巾。看着像是書生,又像是賬房先生。
長燈神色冷淡地看着他靠近, 然後拉着馬頭橫在路旁, 在半路攔住人, 揚揚下巴,懶懶地問:“你誰啊你。”
他這一下轉頭去攔來的十分突然。
藍衫人趕緊勒馬, 拱手笑道:“鄙人是趙二少爺身邊的一名長随,生怕二少爺惹了大人們不悅,所以過來看看。”而後他揚聲道:“二少爺,您既是打不過幾位官爺,不若回去繼續賞花吧。這兒景色不錯,難得能夠出來看看, 不多玩會兒實在可惜。”
君蘭聽聞,眉心蹙緊。
這人看似羅裏吧嗦說了不少,可其事是主要都在說一件事——趙寧武打不過長生和長燈。
她凝神去看, 便見趙寧武果然松了手, 沒有堅持着繼續抵抗。
有趣。
君蘭一直靜靜地看着他們兩個人,視線停住在藍衫人身上的時間比停在趙寧武身上的還多。
因着趙寧武這邊稍微退讓了下, 事情很快順利解決。藍衫人和趙寧武離去,長生和長燈也都收了劍。
看着那兩人的背影已經走遠,君蘭喚來了長生, 低聲吩咐:“若讓你悄無聲息跟着他們過去看看,能有幾分把握不被發現?”
長生略一算,“七成。”
“跟去看看。能行就繼續一直跟,不行就趕緊撤離,安全為首。一定多注意剛才把趙寧武勸走的那個人。”君蘭低聲吩咐完,想了下,“待到回去後,你把事情禀與王爺就可。”
這話讓長生意外,“不用禀與王妃麽?”
“不必和我說了。”君蘭笑道;“即便與我講了,我也不懂那許多。倒不如告訴王爺,讓他心裏多點準備。”
長生也跟着微笑起來,“屬下明白。王妃盡管放心就是。”
秋狝出行的日子定了下來。
那日早晨天還沒亮,君蘭就跟着卿則出了府。卻也沒有去往太遠的地方,只在周圍略轉了轉,尋了個早餐鋪子用過早膳。而後兩人一個上馬,一個上了馬車,朝着郊外行去。
之前兩人在外頭的那一圈轉,主要是君蘭感嘆了句經常看到外頭有早餐攤鋪,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卿則便趁着還沒出發,帶了她在這兒吃次早膳。
“出去之後再這樣也沒關系吧。”君蘭撩開車簾和他輕聲說:“何必非要今天早晨實施?”
“到了路上就沒那麽容易了。”卿則語氣平靜地道:“跟陛下一同出行,路上所做事情不能任意妄為,需得看看陛下的意思。”
他這樣一說,君蘭倒是覺得去秋狝沒之前那麽吸引她了。
既然都不能随心所欲,那麽去了也沒甚意思。
現在這事情唯一能夠讓她躍躍欲試的,不過是因為能夠長久與九叔叔在一起而已。
還一個。
讓九叔叔安心。
她知道,這一次出行是要去外地,時日頗久。倘若她留在京城的話,九叔叔一定會擔心她。
倒不如一同過去,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護着。那樣他能安心不少。
回到府裏,兩人方才出行。
這次不能帶太多人,長明他們四個自然是要同行的,孟海留在王府裏主持大局。蔣輝倒是跟着一同去。
見蔣輝出行,君蘭便選了蔣媽媽跟着同去。
沒多久,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君蘭大致看了下,有好些戶人家已經在那兒等着。他們來的不算早,但也不算晚。因為陛下他們都還沒有到。
許是将要和陛下一同出行的關系,衆人的神色間都有些緊繃。
對于元成帝他們,君蘭倒是沒甚關系,不太擔憂。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些人。
君蘭守在車內,靜靜地等着消息。
沒多久,有人在外頭輕叩了幾下車子。
“來了。”
是長生的聲音。
君蘭撩開車簾一點點,朝外看了過去。
明亮的日光下,趙家人正朝着她這邊行來。确切的說,他們朝着的不是她這個車子的方向,而是衆人聚集之處。
粗略地掃視過後,可以肯定的是,趙岳來了,還有趙家的三名孫輩。另外,趙家的老爺一位都沒有過來。
“趙太保。”
外頭陸陸續續響起了寒暄的聲音。
君蘭端坐在車內暗自思量,少爺們來了,老爺們沒有過來。到底趙家是做了什麽打算?
莫非是把重頭擱在了留守京城的這一邊?
正苦思冥想着,就聽趙岳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清王爺。”趙岳的聲音透着一點點的愉悅,“怎麽只你一個。不見王妃?”
卿則道:“王妃身子有些微不适,在車子上略休息下。”
“是麽。”趙岳微微揚起眉梢,“我說呢,怎麽不見她在外頭。一向聽聞清王妃十分懂禮,我還怕她是聽聞我來了所以刻意如此。”
蔣媽媽是個脾氣溫和的,平日裏十分寬厚順和,等閑不會說人壞話。
這個時候,就連蔣媽媽都氣憤起來,壓低聲音在君蘭耳邊道:“這趙太保好大的架子。看着沒甚事情,卻想要壓過王爺去。”
蔣媽媽越想越生氣,“憑甚王妃還要出去見他?沒這樣的道理。”
不過,蔣媽媽只能在車子裏生生悶氣。
有人在外頭直接動了怒。
“趙太保這是何意。”卿則聲音陡然淩厲,“莫不是在你看來,王妃出來見了你,這才合禮數?”
趙岳的聲音要笑不笑,“王爺何必這樣。老夫不過随口幾句罷了,王爺也當真。”
卿則冷哼道:“随口幾句?”又一笑,“告訴你。清王妃不是你們能夠随意說得的。”
他最後這兩句是壓低了聲音說,旁人等閑聽不到。
不過,因為他說話的時候正好朝着馬車這邊略轉了下頭,所以君蘭和蔣媽媽聽了大大概。
蔣媽媽暗松口氣,道:“王爺素來護着王妃。”
蔣媽媽是聽出了清王爺對清王妃的百般維護。可是君蘭聽後了,卻覺得那話似是裏面還有話。
具體是什麽,君蘭一時間看不分明。
直到蔣媽媽的話出口,君蘭終是明白過來,恍然意識到九叔叔是在告訴趙岳,他很疼愛他的王妃。順帶着警告趙岳,不能對王妃出言不遜。
九叔叔一向十分謹慎,何至于這樣把話說得直白?
君蘭心裏隐隐有了猜測,索性掀開一點點車窗簾子,朝外笑了下,趴在窗邊,看着那駿馬上的清隽男子。
“王爺,怎地咱們還要在這兒守着?這天可是熱死了。”君蘭似模似樣地露出些許愁容,“若是再這麽曬下去,還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夠到達河州了。耽誤了那麽多時辰,可怎麽辦。”
河州與京城距離甚遠,即便今日緊趕慢趕,也絕無可能道河州地界。
這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清王妃根本不理會這個,只趴在車窗邊,眼巴巴地看着駿馬上的英挺男子。
清王爺也不在意她剛才抱怨的什麽,好生好氣地勸道:“很快就會到。你多堅持會兒。”
旁邊趙岳輕嗤一聲。
君蘭似是才看到他一般,朝他略略颔首,這便回了自己的馬車內。
趙岳的目光太過冷厲,剛才君蘭趴在窗口的時候,差一點就要忍不住去看她。
好在她忍住了。
剛才九叔叔特意在趙岳跟前表現出對她的喜愛和寵溺,所以她就在九叔叔給的基礎上再添了把火。
這種寵愛也是一把“雙刃劍”。
倘若用得好了,旁人顧忌着她是清王爺所看重看護的,對她睜只眼閉只眼。
若是用的不好,最起碼也能起道點威懾的用處。
端看趙家人是怎麽想的了。
不過,不管怎麽想,這段路上趙家人都會對她過多關注。
君蘭心裏頭有點小得意,縮回身子之前,忍不住朝卿則那邊輕飄飄看了一眼。有點小挑釁,有點小得意。
這樣的挑釁和得意,看在了趙岳的眼中,卻是發現果然如她所說,自從她出現後,清王爺的樣子都不一樣。抹去了之前的冷意,換上了溫和淡笑。
趙岳在這裏自讨沒趣片刻後,也不惱。反而深深地看了兩人幾眼,這便 策馬往空曠的地方走去。
趙岳離開沒多久,忽然有人高呼一聲來了。
緊接着,公公們的唱和聲響起。
元成帝帶着兒女來到了京郊。
衆人山呼萬歲,齊齊行禮。
元成帝哈哈大笑,讓所有人平身。
皇上出行,太子監國。董太師輔佐太子留京,趙太保、陳太傅随侍在陛下左右。
“起駕。”元成帝虎目掃視四周,高聲吩咐。
所有人依次跟在聖駕之後起身出行。
君蘭原本是和九叔叔在一起的。雖然一個在外頭一個在車內,好歹是挨着的,有時候還能一起說說話。
可是自打皇上來了後,這個情形就驟然變了變。
清王爺被陛下叫去身邊問話,清王妃依然留在車內。
君蘭閑的沒事做,索性在車子裏面補眠。
這時候有人敲她車壁。
君蘭本想着是哪個熟人過來了,又或者是九叔叔回來了,就撩起車簾朝外頭看。
……結果看到的是趙寧武那張笑嘻嘻的臉。
“王妃怎地自己在這兒?”趙寧武朝她笑得十分暢快,“我妹子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她剛才正嚷嚷着說無趣。不若王妃和她一起說說話?時間這樣久,若是沒人伴着,怕是熬不過去。”
說起來,君蘭和趙家人真的不太熟悉。頂多和趙寧帆能夠說的上幾句話。
如今看到了趙寧武這樣,君蘭沉默了下,揚起笑容,“我和趙姑娘不太熟悉,就不過去了。”說罷,把簾子摔了下來,遮住。
趙寧武臉色不太好看。
趙寧帆這個時候策馬行了過來,奇道:“二哥你在做什麽?這不是女眷的地方麽。你趕緊走吧。再在這留着怕是要被人取笑。”
趙寧武方才不甘願地跟着趙寧帆離開。
放下車簾跌坐回車子裏,君蘭的臉色漸漸轉為沉郁。
她已經嫁了人,而趙寧武是外男,為甚能夠這樣過來與她說話,還絲毫都不懼怕,也不緊張?想必是仗着趙家權勢高,根本不把這樣的規矩放在眼裏。
又或者……
君蘭喚來了長生,輕聲問:“上次去查事情的時候,你可曾查道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
長生猶記得王妃說過,那些瑣碎的事情不用和她說。
長生就直截了當地點了下頭,“有。”并未過多解釋什麽。
君蘭就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裏。思量着到時候看看趙家的反應再做決定。
午膳時候,到了一個小鎮子上。
這鎮子不大,勝在幹淨整潔。鎮上人們忙忙碌碌,為了生活而開心向上。
皇上決定午膳時候暫且在這個小鎮上休息。
君蘭下了車子後,由蔣媽媽扶着打算往二層雅間去。誰知道剛剛走了沒幾步,褲腳突然被人拽住。
是個圓滾滾的小球。
确切的說,是個可愛的小孩子。因為胖乎乎的剛會走路,所以瞧上去像團球。
這時候,小孩子仰着頭,眼巴巴地看着她,烏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好看極了。
“你是哪家的?”君蘭抱起他來,四顧看看。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為了在這個新地方用午膳而做準備。
“你家裏人呢?”她拉着小家夥軟軟的小手,問他。
小孩子也就兩歲多點大。聽了她的問話,他也不回答,只笑嘻嘻地看着她,心情很好的樣子。
君蘭生怕不管他的話會害得他走丢。四顧看看,周圍沒有旁家的人在,大家都在做準備。只她顯得很閑。
君蘭就抱了他繼續往前行。
小家夥心情很好,在她懷裏咿咿呀呀地說着話。
雖然他能夠說很多話了,可是等他急了的時候那說出來的字句就無法成行。只能聽一個大概。
君蘭知道這一次出行趙家做了不少安排。所以,她走着的時候,心裏有點發慌。生怕那趙家再有些什麽安排。于是,即便是在店家随便稍微停留,她也十分小心謹慎。
行了沒幾步,被人叫住。
“清王妃。”開口的妃嫔是元成帝身邊頗為受寵的一名才人,品階不高,勝在生了個兒子。母憑子貴,倒是在宮中過得不錯。
君蘭不願和後宮的妃嫔有甚牽連,聽聞後只笑着略一颔首,“朱才人。”
朱才人出身不高,在後宮裏顯不出來,平日裏即便君蘭有甚事情進了宮,也不可能和她打照面。因此,君蘭只和她算是點頭之交,之前連話都沒有單獨說過。
朱才人笑着看了看君蘭懷裏的小男孩,道:“這孩子真是漂亮。只是瞧着好像有點眼熟?感覺像是……”
“像是哪家的?”
朱才人看了眼君蘭焦急的樣子,抿嘴一笑,“其實我也記不清了。”
君蘭沉默了下,轉身讓蔣媽媽接了手繼續抱着孩子,這才問道:“不知朱才人尋我何事?”
“也沒什麽事情。”朱才人道:“就是想要問一問清王妃,剩下的時日裏要不要同坐。”
君蘭聽聞後,神色不變,只輕輕抿了抿唇。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趙太保的人就邀了她去趙家車隊裏一同行着。用的借口是趙丹荷請她同坐。
君蘭輕易化解。
如今朱才人居然也來主動邀請他同乘……
明知這個有可能是陷阱,君蘭怎麽着都不可能點了頭。
“恐怕不行。”君蘭仔細回想了下,聽聞卿雲霏跟着來了,只是人數衆多,她還沒來得及和對方碰面。不過,暫且“請”了卿雲霏來當擋箭牌,“我等會兒要去尋雲霏,如果能夠找到她,怕是要和她同坐。”
聽了君蘭的話後,朱才人臉上的胭脂痕跡愈發深了些。仔細去瞧的話,怕是能在那厚厚的脂粉下面發現她真正發紅的臉頰。
君蘭不再繼續管她,而是抱着小家夥往旁邊的大廳行了過去。
這間酒樓已經完全被人包了下來。即便是在大堂裏面走來走去,人們也大都是相互之間認識的,注意避嫌即可,不用太過拘束。
屋子被分成了兩半。
君蘭走進那西側的半邊屋子,遙遙地看着東側那邊的情形,輕聲問小孩子:“你家裏人呢?”
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沒道理誰家丢了孩子還不在意的。
除非是還沒發現孩子不見了。
懷裏的小孩子一直擡着頭傻笑,嘴角流下長長的銀河瀑布,讓君蘭看了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這樣軟糯可愛的小孩子在懷裏,君蘭心情舒暢,忍不住輕輕親了親他的臉頰。
肉呼呼軟嫩嫩的,實在好玩。
君蘭遣了人去周圍問一問,看誰家帶了小孩子出行,如今把小家夥給弄丢了。
蔣媽媽幫忙去問,另外還有聽說了消息的幾位夫人一起幫忙尋着。
最後,長明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問君蘭:“王妃可以肯定孩子是從離京隊伍裏丢失的麽?”
君蘭回想了下,給與肯定答案:“是。”
當時的情形她雖然記不清了,可是小孩子扒着她褲腳,看上去也幹淨整潔。
這樣可愛的孩子,她不能不去管他。
君蘭雖然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地在屋子裏走着。
夫人們陸陸續續地往屏風左側的位置坐定。其中兩位夫人一直在小聲說話,所以夫人們沒有打擾她。
直到一聲猛烈回應。
“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驸馬爺帶回來的孩子嗎?”
開口的正是兩位夫人中的一個。
她剛才一直沒有往這邊看過來,所以不曾參與到幫忙找孩子的事情中。
君蘭冷不防聽到這個,趕忙去問:“當真是驸馬的孩子?”
“不太清楚。看他眉眼,有些像。只不過上次看到是幾個月前了,記不甚清。”
君蘭顧不得其他,打聽了驸馬的位置後就疾走着過去。
因為這次出行有女眷也有男賓,所以中間隔了屏風。衆人都站得很近,即便偶爾有女子立在男子身旁,其他人也都彬彬有禮。
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不得不如此安排。這樣的情形下,誰若是做了太過逾矩的事情來,定然要被旁人瞧不上。
男子們都在高聲談論。
君蘭實在不好從這麽多人裏尋出驸馬來,就先找到了九叔叔,把來意和他說了一遍。
“哦,原來你說的小孩子是他啊。”卿則身邊的中年男子笑得暢快。
他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夜間沒有休息好。
正是寧國公次子、福寧公主的驸馬,楊軍年。
楊軍年伸手抱走了君蘭懷裏的那個小家夥,點着他的小鼻子問:“認得爹爹了嗎?”再和君蘭講:“是我讓他去找你的。”
君蘭不敢置信地看看中年男子,又看看卿則。
卿則抿唇不語。
剛才楊軍年倒是提過一句,但是具體情由,他也不甚清楚。
見到九叔叔那邊問不出什麽來,君蘭只能轉向了楊軍年。
楊軍年是她晚輩,反倒是比她年長一些。
君蘭平日裏見了他的次數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中規中矩地招呼,再沒其他。
現下想到了這小家夥剛才有些危險的處境,君蘭忍不住拿出了長輩的架勢說道:“孩子那般太過危險。你怎麽能留他自己在那兒。”
“他自己在那兒?”楊軍年皺眉,“他身邊明明有個嬷嬷跟着。”
君蘭仔細回想了下,“沒有。當時就他自己。”
楊軍年和卿則對視一眼。
得虧了沒出事。
不然的話,小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怕是都要牽連到清王妃。
“其實也沒什麽。”楊軍年看君蘭擔憂,趕忙笑着說道:“我本來看着你孤孤單單一個,就想着讓他過去陪陪你。哪知道走的太急了點,居然沒有把他的事情和你說一聲。實在罪過。順便——”
對着清王妃,楊軍年沒有多說什麽,只朝着身邊的清王爺擠了擠眼,笑得意味深長。
卿則想到了他剛才嘀嘀咕咕說的那些話,雖然不在意,雖然從來不信那些個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剛才楊軍年的話還是在他的耳邊不住回響。
“多抱抱這樣福氣多的小娃娃,清王妃的運氣也會好起來。而且以後還能多子多孫。”
前面的那些廢話,卿則一概忽略,沒有去想。甚至于直接要把人往外頭趕,免得在這裏耽誤他的時刻。
唯有最後那句,當真是讓他升出一點點的期盼,沒有忍心打斷楊軍年的做法。
……多子多孫啊。
卿則此時此刻抛卻了其他想法,只悠悠然地想着這個,又悠悠然地笑了。
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咳嗽的厲害,嗓子都啞了,希望肺沒事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