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答應了趙謹會好好做，喬雙回頭就開始定計劃。但她也明白這件事沒辦法一蹴而就，只能一步一步地着手。前期設立的學堂和善堂，因為設立的比較簡單，早已投入了運行。但是地方在郊區，房子也比較小，沒辦法容納更多的學生。為了找到一個可以容納足夠多學生的地方，喬雙帶着小涼和趙陸欽，愣是把潞城都跑了個遍。最後，三人一致認為，銷魂堂是最合适的地方。
普通人家的房子最多也就五進五出，而銷魂堂前後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個五進五出那麽大。就算上千個學生同時上課，也沒有問題，甚至還能安排他們住在裏面。但銷魂堂最大的問題，就是裝飾的太華貴，需要他們拆了重做。為了清晰地了解哪些地方需要什麽樣的修整，他們特意去把銷魂堂裏裏外外走了一圈。
被解救出來的姑娘們，至今還住在銷魂堂的一隅。距離上次跟喬雙談話已經過去挺長時間了，但是她們一直沒有得到上工的消息，心裏不免有些着急。聽說喬雙過來了銷魂堂，她們其中的幾個姑娘就跑去找她了。得知她們的來意，喬雙笑着跟她們解釋了店鋪的進度，安慰她們多等一下，一定會安排她們上工的。有了喬雙的保證，姑娘們也就安下心來，不吵不鬧地回去了她們的院子。
走完了銷魂堂，他們最後停留在大堂裏。喬雙和小涼累得不輕，兩人也顧不得椅子上厚重的灰塵，一屁股坐在上面開始喘氣。趙陸欽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在大堂裏圍着看了一圈，最後站定在鑲金的柱子旁。
輕輕地敲了兩下後，趙陸欽轉頭看着兩人，道，“這梁柱上的包金拆下來，應該能融出數量可觀的金子。”從進來銷魂堂，他就一直很在意這個。
小涼歇了一會兒，總算緩過來。起身走到趙陸欽身旁，伸手在上面摸了摸，狐疑地問他，“不會吧，這金子看上去打得很薄啊。就這麽一層，能融出多少來？”
喬雙還癱在椅子上，聽到兩人的說話，随即附和道，“我同意欽大哥的話，這些包金都得拆下來。依我看，就這大堂裏的包金，怕是都能融出不少來。整個銷魂堂的包金都弄下來，恐怕都夠整個潞城的老百姓吃喝好多年了。”她剛開始也沒注意到，後來看得多了，就留了個心眼，自然知道有多少這樣的包金柱子。
小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房柱，嘴裏發出無意識地感慨，好半晌才開口道，“真是太奢靡了，把這麽多金子鑲在梁柱上，也不怕別人撬走嗎？”
“你以為人家請那麽多打手是幹嘛的啊，再說了，能進來這裏的人，都想着如何銷魂去了，哪裏有心思去觀察這裏的裝潢。就算真的看到了，也不會往那上面想的。”喬雙嗤笑道。
小涼嘆口氣，依依不舍地摸了又摸，“要是奴婢能有這麽多金子就好了，一定找個大房間，挖個洞，再把金子埋進去。”
喬雙故作嫌棄地癟癟嘴，“真是太沒出息了。”趙陸欽也想附和，然後就聽到喬雙繼續說，“再怎麽也得找兩個大房間啊。”
趙陸欽，“……”這就是有其主必有其屬下嗎？他是不是應該把小涼早些跟喬雙隔開，免得被影響的太深。
看到趙陸欽信以為真的表情，喬雙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我故意逗小涼的話，你竟然相信了。欽大哥，你真是太天真了，哈哈哈……”
趙陸欽，“……”還是應該把喬雙跟主子隔開，這分明已經是中毒太深了。
從銷魂堂離開後，喬雙就開始列單子了。可以留下的，需要重做的，不需要的，她都分門別類寫得很詳細。考慮到後期要重新規劃銷魂堂的布局，她特意畫了一幅圖紙，還找了趙陸欽做确認。一切就緒後，她就等趙謹來過問詳情了。
趙謹也确實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來可以借此籠絡将士們的心，方便将來為他所用；二來也是真真切切地為了将士們着想，他們離家這麽遠，肯定會想家，想家人的。如果家裏人能過來，什麽都方便，那以後更有利于他們安心殺敵。
只是在具體計劃出來之前，趙謹都守口如瓶，誰也沒有提說。他給了喬雙十來天的時間作準備，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去見她了。他承認，在軍營的日子裏，他是真的很想她。
“王爺！”喬雙在書房裏細化各項計劃，擡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趙謹，她欣喜地站起來，幾步上前挽著他的手臂，“王爺，您來了。”
趙謹嗯了一聲，突然覺得她話裏的敬語聽着很不舒服，“以後不用叫我‘王爺’，也不要用‘您’。”他可不想跟她有太大的距離，畢竟她是他未來的王妃。
喬雙愣了一下，喜不自禁地點頭應下，“王……那我不叫‘王爺’，該怎麽稱呼呢？”她有些為難地看着趙謹，叫“趙謹”顯得很不莊重，也不親密；叫“趙大哥”，恐怕會被罵到臭頭吧，畢竟那邊還有一個“欽大哥”和一個“弈大哥”；叫“小謹”的話，恐怕會被嫌棄吧，她自己都覺得別扭；叫“謹哥哥”的話，實在是……太羞澀了。想到最後一個稱呼，她禁不住羞紅了臉。
趙謹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勾唇笑道，“就你剛才想到的那個稱呼吧。”
“謹哥哥？”喬雙聽了趙謹的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等說出來了，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懊惱又羞窘地埋着頭，不敢去看他的臉。
趙謹微微挑眉，沒想到她竟然會想出這麽……讓他心悅神怡的稱呼，“嗯，以後都這樣叫我。”
喬雙羞紅着臉擡頭看他，“不要。”她的拒絕讓趙謹黑了臉，她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在別人面前叫得這般親密，會讓人诟病的。這要是被皇上聽到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趙謹看着喬雙，承認她的話有道理，瞧着她這會兒有些抗拒的樣子，只好退了一步，“那好吧，私下裏，你就叫我‘謹哥哥’。我很喜歡。”他直勾勾地看着喬雙，眼裏的情意濃厚的快要溢出來了。
喬雙被看得小臉再次紅了起來，清清嗓子，她趕緊轉移了話題，再繼續下去，她怕是該燒起來了。她把桌上勾勾畫畫的已經看不出原型的計劃拿給趙謹，很興奮地跟他說道，“這是我跟欽大哥商量之後拟訂的初步計劃，這些天我都在不停地完善，謹……謹哥哥你看看，多給我提些意見吧。”果然喊“謹哥哥”什麽的，還是讓人很害羞。
趙謹接過那一沓紙，順勢将人箍在懷裏，坐在太師椅上看起來。喬雙微愣，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也就順從了。好在趙謹心無旁骛，也就沒有逗弄喬雙，她也安心了一些，還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
看完之後，趙謹是滿意的，“總體來說，很不錯。能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考慮這件事，一定能贏得他們的贊同。”不過從大局考慮，他還是提出了一點自己的想法，“這裏……”他指着其中一處說道，“學生還是要和父母分開住，每月可以有幾天的休沐時間回家探親。如果都住在一起，很可能會養成懶散的性格，也不利于孤兒們的心态。讓他們自己住，也可以培養他們獨立的性格，以及擴展他們彼此之間的交往。”
喬雙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當時就考慮到那裏的房子夠多，就想着物盡其用了。沒有從學生的角度來想，是我狹隘了一點。”
“你的想法沒有錯，只是我想的跟你想的又有些不一樣。他們作為軍人的後代，又在潞城，将來招兵的話，他們絕對是優先考慮的對象。既然如此，那就從現在培養他們的獨立意識，也免去以後在軍營裏花費更多的時間去鍛煉他們。”趙謹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這件事。
喬雙恍然大悟，“看來還是謹哥哥考慮的更周全些。”
“咱們所處的立場不一樣，考慮的自然就不一樣。你作為女孩子，自然是更多地考慮家庭。而我作為一軍之将，更多地是為軍營的未來着想。立場不同，自然就會朝着不同的方向去做事。”趙謹沒有一語否定喬雙的努力，這讓喬雙很高興。
“學堂的住宿先這樣安排吧。剛剛聽了謹哥哥的話，我又有個想法。針對男孩子和女孩子，以及不同的年齡層次，除了常規的六藝，咱們再多增加一點科目吧。只上課，他們肯定會厭倦的，不如再增加點生活上的課程，不作為考核科目，你覺得如何？”喬雙仰着頭，眼睛閃閃發亮。
趙謹微微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先聽聽，你想增設哪些科目呢？”
“嗯……女孩子的話，可以有廚藝、女工、繪畫啊之類的。男孩子嘛，也可以有廚藝，然後功夫、手工活之類的。到時候可以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看他們對什麽感興趣，就去找對應的老師來教。”喬雙說得躍躍欲試。
這些事都還得慢慢考慮，不過趙謹也沒打擊喬雙的積極性，“好，這些事都交給你來辦。”
在趙謹看來，喬雙是充滿智慧的。他要得是她眼裏只有自己，卻從未想過把她困在家裏。給她足夠的天地，她開心了，自己也會更高興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要去吃吃吃……所以，提前了時間，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能幹呀。小可愛們，趕緊來誇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