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陳雨薇要回潞城了,喬雙得知是陳雨昕要回家備婚,便也沒多挽留。準備了一馬車的禮物,又囑托趙陸弈要把兩人安全護送回去,這才跟她們揮手道別。
好友離開後,喬雙覺得有些無聊,又不想出門去逛街,便貪涼躲在擺滿了冰盆的書房裏,一待就是一整天。要不是趙謹回來會拉着她去花園散步,她怕是連書房都舍不得離開一步。雖然日子過得有些頹廢,但她自認為收獲頗豐。
自打上次去了皇宮,知道了帝後和惠妃之間的恩怨,她就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不喜歡惠妃,不止是同情皇後的遭遇,更是因為前世那些狗屁倒竈的糾葛。
前世的喬雙為了給趙令尋求強有力的後盾,親自去游說兵部尚書站在趙令那一邊。想到兵部尚書是惠妃的父親,而惠妃又是皇帝很得寵的妃子,她以為會花費很大的力氣說服他。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兵部尚書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豐厚的財物和權力的誘惑,讓他就答應了下來。
後來趙胤失敗,被迫退位讓賢,死于趙令的佩劍之下。趙令登基後,很自然地就接收了他的後宮。盡管那個時候她已經朱在冷宮裏,可她還是聽說了,那個惠妃成了趙令最寵愛的妃子。而她會之所以會死得那麽早,也都是拜惠妃所賜,只因為她想要當皇後。
前世的殺身之仇,今世對皇後的奪子之恨,喬雙難得地燃起了複仇的烈焰。如果惠妃能安安穩穩地在宮裏當個小妃子,她大概也不會有那麽強烈的報仇想法。如今,只能說她自己撞了過來,怎麽也得成全她。
前世因為兵部尚書的爽快投誠,喬雙并沒有深挖他的私密。現在想來,她還真有點後悔。好在,她現在能利用的資源更多,要查到他們家的秘辛,自然是比前世更容易。
為此,喬雙把趙謹送給她的暗衛,撥了大半去調查跟兵部尚書有關的所有事情。擔心趙謹誤會,她還特意叮囑暗衛保持緘默,在事情明朗之前一句話都不能說。好在暗衛對她也是忠心的,一個字也沒透露。
不過,喬雙還是感覺到趙謹察覺到自己在做的事,只是他給予了她最大的信任,從頭至尾都沒有過問一句。
其實喬雙也不是要真的隐瞞他,只是覺得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前,胡說八道一通并沒有什麽說服力。加上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解釋查兵部尚書的事的理由,只能每天都窩在書房裏,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
“謹哥哥,你今晚會不會忙很久呀?”喬雙偏頭看着坐在書桌前的趙謹,一臉期盼地望着他。
趙謹瞥了她一眼,瞧着她這乖巧的模樣,想到她最近忙的事,心裏已經明了。合上批閱到一半的奏折,他看着她的眼睛,“是有什麽事想跟我說嗎?”
喬雙點點頭,拎了凳子坐在他身旁,沒有鋪墊,直接開門見山,“我猜……你應該知道我前些日子都在忙活啥。”
趙謹也沒隐瞞,點頭應道,“我知道,你讓暗衛去調查兵部尚書的事?”喬雙嗯了一聲,還沒開口說明原因,趙謹就替她想好了,“是覺得替皇後不值,想幫她做點事?”
喬雙愣了一下,迅速點了頭,随後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也不完全是,一半一半吧。畢竟女人失去孩子,那種痛徹心扉,還是能理解的。尤其是在宮中,有個孩子是多麽重要的事。不過另一半,是不希望身邊有個不安定的存在。雖然我跟惠妃沒什麽來往,但我以後肯定是要和皇後交好的。若是她因此看不慣我,找機會也對我下毒手,那可怎麽是好。”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趙謹明顯滞了一下,恐怕也是想到這件事的嚴重後果,遂同意了她的想法,“說得也是。那你跟我說說,你最近都查到了些什麽,确定能解決掉隐患?”
喬雙往前挪了挪,湊到趙謹跟前,“其實兵部尚書都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他看上去一身正氣,其實就是個趨炎附勢的人。和很多官員一樣,他家裏有個地庫,專門用來存放收賄得來的金銀財寶。當年朱智運的案子,應該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只是他隐瞞的好,沒有被查出來而已。”
“這都還不算特別。這要真的查出來了,還不得震驚朝野,流放邊疆。”趙謹挑眉睨着喬雙。
喬雙摸着下巴,“對我來說确實是啊,我只是個後宅婦人,議論朝政就已經犯下忌諱了。而且,我又不能對他做什麽,所以對我來說他并不特別。但是你可以對付他呀,所以我就告訴你了。兵部尚書要是倒了,惠妃至少就折了一條臂膀。”
趙謹哭笑不得地揉揉她的頭發,“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心裏的彎彎繞繞還挺多的。”
喬雙沖他做個鬼臉,“那你幫還是不幫!”
“你都開口了,我還能拒絕嗎。”趙謹笑道。
喬雙滿意地笑起來,也就不在意他捏自己臉頰的事了。不過,她還是伸手拉下他的大掌,繼續說道,“我覺得整個兵部尚書府裏最有問題的,就是惠妃的娘了。”
趙謹微微虛眼,“你是說那個郎月國的那個郡主?”
喬雙表情開始緩緩沉重起來,“沒錯。照理來說,既然已經嫁到咱們大瑜國了,跟娘家那邊自然是要避嫌的。萬一過多的來往引起上面的懷疑,對兩國的安定是沒有好處的。”
“的确,萬一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事,對咱們來說,那都是致命的危險。”趙謹出聲附和道。
喬雙吐了口氣,“可是,那位郡主就像是不知道一般,至少半年要給娘家寫一封信。暗衛調查過郡主娘家的回信,從信的內容上來看,是沒什麽問題的。但奇怪的是,幾年前,郡主娘家差人送了一車的東西給她,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送過什麽來。那那些東西裏,可有不少草藥。”說到這裏,她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趙謹捏着她的柔荑,順着她的話說下去,“你的意思是,皇後小産,跟那些草藥有關系?”
喬雙點點頭,“我也是看了雜志才知道的。一本游記雜志記載,朗月有一草,名曰‘穗香’,其形帶穗,每秋成熟後散發異香。此草晾曬幹後可入藥,治燥症、眩暈、腹疼等。然,此草不可與蓮花同食,否則會腹痛難耐,孕者致流産。”那是她爹留下的書裏的一本,她隐約有些記憶,那幾天就是在找這本書,最終讓她做了确認。
“也就是說,皇後小産那天,吃過帶穗香草的點心,然後又有人送去了蓮花做食的點心,才會導致小産。”趙謹聽了喬雙的話,描述當天的過程。
喬雙嗯了一聲,“沒錯。惠妃肯定是早有預謀的,否則不會那麽順利就得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肯定不止一天給皇後下藥,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再者,看來後宮該肅清了,她能成功,說明後宮被她買通的人不少。禦膳房裏,說不定就有不少她收買的人。”趙謹眯起眼,神情肅穆地說道。
喬雙趕緊附和,“這些當然是應該的。”說完,她扭捏了一下,“那個……如果我說,假如惠妃懷了孕,我用她的方法讓她嘗嘗失去孩子的痛苦,你會不會覺得我蛇蠍心腸啊?”
趙謹看着喬雙,半晌無奈地嘆口氣,“這件事要做也不該你出手。再說了,皇兄如今即位多年,一直沒有皇子所出。如果惠妃真的懷上了,對皇兄來說也是件好事。至于她能不能守住,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那些陰暗的事,你心裏所不喜的事,就讓別人去幫你做吧。”
喬雙本來是想生氣的,可聽了他的話,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不甘心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她悶悶不樂地嘟着嘴,小聲呢喃着,“還想着有天能報仇,結果都不能自己親自動手。”但是前世惠妃也是利用皇帝,那今世,她好像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啊。想到這裏,喬雙又覺得好受多了。
趙謹沒聽清她的嘀咕,揉揉她的腦袋,将人打橫抱起往寝房過去。
“乖,時辰不早了,咱們該休息了。你今天沒出門去,我大發慈悲不拉你出去散步。不過呢,該動還是得動,今晚咱們就換個方式給你動一下吧。”趙謹說得理直氣壯,面含春風地進了屋裏。
喬雙傻眼地看着趙謹,他還能把自己的欲望描述得再正兒八經一點嗎?明明就是想要滿足自己,竟然還能把好處全推到她身上。雖然知道他臉皮厚,可這也太厚顏無恥了。
“謹哥哥……”喬雙堅決表示,“那啥……你能不能輕點,前兩天你用力過猛,我身子都還沒緩過來呢!”
喬·慫包·雙果斷地在心裏扇了自己兩巴掌,說了要拒絕的,怎麽一開口就成了求饒。活該你躺床上三天三夜,你就自己哭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嗯,裏面的草藥和作用都是蠢作者瞎編的,哈哈哈,切勿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