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公子,奴家這裏有好東西,你要不要……試上一試啊。”蘇凜坐在富家公子身旁,媚眼如絲地問道。
富家公子眉頭一挑,“你這裏能有什麽好東西?本公子雖說不是無所不能,這好東西嘛……只要我想,就沒有我弄不到手的。”他伸手挑起蘇凜的下巴,邪笑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你能有什麽好東西?”
蘇凜也不介意富家公子的質疑,依舊笑眯眯的模樣,伸手輕撫去他的大掌,扭腰走到自己的櫃子前,從裏面拿出一個精致的銀盒子。她側眼看了正在喝茶的富家公子,唇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等她合上櫃門再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又是得體的笑容。
蘇凜再次回到富家公子身邊,把手上的銀盒子往上面一擺,再揭開蓋子給他看,“公子,這東西,我可不輕易給別人的。”她沾了一點放在富家公子的唇邊,“你嘗嘗,味道可是好得很呢。”
富家公子看着那青蔥玉指,眼神倏地變得炙熱起來,他猛地張嘴含住她的指頭,就這樣肆意地舔了個遍。末了,他松開的時候還故作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那模樣要多色氣有多色氣。
蘇凜看着他這樣模樣,莫名的頭皮發麻。難不成……她估算錯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對手派來的奸細。要知道,她拿得是比“神仙散”還要厲害的“逍遙粉”。若是知情的人,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易就上當的。
沒多久,富家公子的眼神就開始變得渙散,臉上的笑容也開始變得迷幻起來,整個人也笑得猶如醉生夢死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蘇凜的藥下的太重,片刻後,富家公子就倒在地上開始抽搐,嘴角也跟着吐出白沫。
蘇凜吓得不輕,她只是想要試探一下,并沒有下狠手啊,這個人怎麽突然就發作得這般厲害。不行,不能讓別人發現。她還得依靠花魁的名頭活下去。而且,她答應了那人的事還沒有完成,若突然反悔,說不得是什麽樣的下場。
慌慌張張地喚來自己的婢女,蘇凜此時也思緒淩亂。婢女看到倒在地上的富家公子,吓得張嘴就要尖叫。蘇凜瞧見了,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天曉得就這麽一瞬,吓得她後背發涼,渾身冒汗。
“你別叫。”蘇凜用眼神跟自己婢女确認了她不會尖叫後才松開手,她抓着婢女的衣袖,不知所措地問道,“怎麽辦?我跟他正說着話呢,他突然就這樣倒下去了。”
婢女腦子裏也是一團亂麻,她看着自己小姐,天真地問道,“那……奴婢去請大夫過來?”
“不可以。”蘇凜一聽吓得不輕,慌亂地拒絕了這個提議。看到婢女眼裏的驚愕,她腦子一轉,趕忙解釋起來,“你想想,若是被別人發現了,指不定怎麽編排我呢。再說了,這般大張旗鼓地行事,他家裏人說不準以為是我心虛,到時候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我身上,可怎麽是好。”
婢女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懵裏懵懂地問着蘇凜,“小姐,那現在怎麽辦啊?”
蘇凜在原地打了個回轉,“這樣,咱們先把他扶到床上,給他擦擦臉。然後……你悄悄到藥店去問問大夫,先随便拿點藥回來。若是沒用,咱們明天再去找大夫。這一晚上的事,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婢女也沒多想,只覺得自己小姐說得都是對的,應下後便提着裙子離開了。
街對面的茶樓裏,趙謹和喬雙站在窗邊往下看,瞧見蘇凜身邊那位行色匆匆的婢女後,喬雙笑道,“謹哥哥,你怎麽知道蘇凜不敢聲張啊?”
“一個賣藝不賣身的藝伎,你覺得客人若是在她的房裏出了事,而後檢查出并非客人本身的問題,她要怎麽解釋這件事。”趙謹冷冰冰地看着“鳶彩樓”的招牌,“再者,監視她的人已經确定她房裏有‘神仙散’,她也不敢讓別人進她的房裏。若是不小心抓了個現行,她就只能得個有命賺錢沒命花的下場。”
喬雙背靠着窗棂,慵懶地端起酒杯往嘴裏送了一杯果酒,笑得百媚叢生,“果然,在有些人的眼裏,錢才是最重要的,別人的命……那都是自己賺錢的工具。”說完,她嘲諷地笑起來,“不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是不會明白人命有多可貴。”
趙謹側頭看着她,伸手奪過她手裏的酒杯,“果酒雖然好喝,但後勁強。你平日裏喝得少,別把自己灌醉了,難受。”
喬雙委屈地看着趙謹,嘟着小嘴可憐巴巴地嘟囔起來,“難得今日你允了人家可以喝酒的,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趙謹長臂一伸就把人抓了過來抱個滿懷,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乖,喝酒的事慢慢來,等這些日子忙完了,我陪你喝可好。”
喬雙也不是真的想喝酒,就是想看趙謹這般着急自己的模樣,她咧嘴得意地笑起來,“好嘛,那可是你答應我的哦。”
沒多一會兒,婢女就把藥買了回來,蘇凜手忙腳亂地給富家公子喂進去,又給他灌了一大壺水,瞧着他沒再吐白沫了,這才松了口氣。
“你去跟鸨媽媽說,之後我都不再接客,若是有問題,直接來找我就是了。”蘇凜跟婢女吩咐道,随即又補了一句,“這件事,誰都不許說。”
婢女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就出去找鸨媽媽了。
雖然富家公子的情況看上去有好轉,但蘇凜依舊不敢放下心。她就這樣坐在床邊,希望富家公子能早點蘇醒過來。
也不知道是擔驚受怕的後遺症,還是忙了一天累得慌,蘇凜守到後半夜的時候,突然就開始打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再然後,她就倒在床沿邊,睡着了!
而原本昏迷不醒的富家公子,卻突然睜開了雙眼,側臉瞥了一眼蘇凜,冷笑地把人一把推開。下床後,他走到門邊确定外面沒有別人,蹑手蹑腳地離開了蘇凜的房間。
“老趙啊,我可是把畢生的技藝都用在了你這裏,你要是不給我封個官,我就跟你絕交。”那富家公子坐在趙謹身旁,狠狠灌了自己一壺水,喘着氣跟趙謹報功。
趙謹沒理他,自顧自地喝着茶,倒是喬雙興致勃勃地問他,“孫孟,你跟我說說,現在什麽情況?”
孫孟看了一眼趙謹,轉眼就跟喬雙眨了一下,招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原本沒什麽反應的趙謹,突然面無冰霜地看着孫孟,冷冰冰地問他,“你剛說什麽?”
孫孟吓得往後一縮,随後讨好地跟他笑笑,“我這不是為了跟嫂子打好關系嘛。”
“給我閉嘴。說吧,什麽情況。”趙謹總算開了口,孫孟也沒再插科打诨。
孫孟用手沾了水在桌上畫了個圖,大致說明了一下蘇凜房間的構造,“我想你們應該有印象。”說罷,他指着放在窗戶邊的一個立櫃,“我看到他從這個立櫃裏面拿了藥粉出來。她給我喂的那個藥,我覺得不像是‘神仙散’。”
“不是?”趙謹微眯着眼,“難道咱們估算錯了?”
孫孟擺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神仙散’,但肯定跟‘神仙散’有很大的聯系。那藥的藥勁很強,雖然我提前做了準備,還是感覺很難受。所幸,我沒有中招,假裝吐白沫的時候就給吐出來了。”
喬雙摸着下巴猜測起來,“那不是‘神仙散’,能是什麽東西。沒聽說有別的東西啊。”
“可能是精煉過的。”孫孟也不确定,那是第一次碰到。
趙謹考慮片刻,起身跟孫孟說道,“不管是什麽,今晚不拿出證據,往後再想下手就難了。”
孫孟一聽,眼裏頓時興奮起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給我拿東西的時候,差點忍不住自己撲過去了。”
“行了,廢話少說,準備行動。”趙謹伸手在孫孟腦袋上敲了一下,轉身跟喬雙溫柔地交代起來,“雙兒,你在這裏等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
喬雙點點頭,“嗯,我就在這裏,哪兒都不去。”送走兩人的時候,她還聽到孫孟的呢喃,“果然偏心,還是我師兄呢,對我一點都不友愛。”
趙謹跟孫孟原路返回地很順利,在那立櫃裏面,果然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沒想到這花魁心腸如此歹毒。”孫孟蹙眉看着滿櫃子的銀盒子,眼裏沒了之前的狂熱,有的是義憤填膺。
趙謹的表情也很難看,他轉頭看着孫孟,“你還是回床上躺着,本王倒要看看,把她抓個正着,她要如何狡辯。”
孫孟聽話地回到床上去,見趙謹隐藏好後,給蘇凜聞了特制的解迷藥後,便躺下假裝昏迷。
蘇凜很快就蘇醒過來,只是被藥迷了後,腦子還有些渾渾噩噩的。想到白天的事,她頓時清醒過來,猛地坐直看着床上的人,這才松了口氣。
起身擰了擰脖子,又扭了扭腰,蘇凜想着今晚自己昏睡的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到那一櫃子的東西,她趕忙過去查看了一番,确認沒問題後,這才吐了口氣。
“蘇小姐,咱們又見面了。”一道陌生猶如地獄來使的冷酷聲音驀地在蘇凜背後響起,吓得她腿一軟就坐到地上去了。
“誰,是誰?誰在那裏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蘇凜吓得聲音顫抖,身體虛軟,手腳并用才爬到櫃子那裏,雙手抱住自己,驚恐地大喊道。
趙謹從暗處走出來,高大的身形,加上燈光的暗影,讓他彷如地獄來的鬼差,吓得蘇凜幾欲驚聲尖叫,奈何恐懼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等她看清來人後,喉嚨更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害怕地只想昏過去,不想面對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大年三十,祝所有的小可愛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豬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