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五岳劍派攻陷黑木崖,日月神教元氣大傷,任我行和五岳聯盟盟主左冷禪過手百餘招,卻中了左冷禪自創的寒冰真氣墜下黑木崖。日月神教右使曲洋的兒子兒媳皆戰死,曲洋護着自己年僅兩歲的孫女曲非煙,幸好宋連城和東方不敗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右使!”東方不敗抱起曲非煙,“教主……教主中了左冷禪的寒冰真氣,我已下令讓教衆去山崖下找教主了!”
“唉,五岳劍派這是想趕盡殺絕啊……”曲洋在宋連城的攙扶下調息片刻方才緩過來,“少使,現在教主不在,你可見到左使向問天?”
“向左使也去找教主了。”
“如此,教衆這邊便拜托少使了。”
“右使您這是何意?!”
“老夫一直甚少過問教中事務,教衆對老夫陌生得很,也是教主高看老夫才讓老夫擔任右使的。”曲洋抱着自己已斷一弦的琴,看着自己的孫女,“少使把煙兒交給宋公子吧,宋公子銅皮鐵骨,老夫相信他決不會讓煙兒受到一絲傷害。”
東方不敗點頭,把曲非煙放到宋連城懷裏,“照顧好煙兒,還有盈盈。”說完,東方不敗便去組織日月神教的教衆撤離黑木崖。
宋連城護着曲洋曲非煙去找任盈盈,直到曲洋告訴她,她都不知道任我行已經墜下山崖。
“那怎麽辦?!我爹……我爹會不會——”任盈盈方寸大亂。
“聖姑!”宋連城用手背抹去濺在臉頰上的血跡,“你還是神教的聖姑,怎麽可以不振作起來!”
任盈盈瞪大眼睛看着宋連城,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貓你說得對,我要振作起來。”
宋連城解開胸前的布巾,把綁在懷裏的曲非煙交給任盈盈,“聖姑,右使的孫女拜托你了,我不會讓五岳劍派的人碰到你們的衣角!”說完,宋連城抽出他的武器,一對沒有開刃的雙刀,在任盈盈和曲非煙身前戒備着。
經過一日一夜的銮戰,東方不敗順利帶着殘餘的日月神教教衆撤離黑木崖,也找到了山崖下的任我行。
任我行受了重傷,衆人擁護着任我行往西走到一個日月神教的據點駐紮。而任我行也趁這個機會打坐調息。
夜深時分,宋連城戴上他的兜帽,對石室外的守衛使出無明魂鎖擊暈守衛,他打開石室的門,對着仍在調息的任我行的背心就是一掌。
看了昏迷的任我行一眼,宋連城抽出腰間的一把薄而鋒利的短刀,準備一刀刺死任我行。
“住手!他的命留着還有用!”楊蓮婷身披黑色披風,臉上帶着一個古怪的黑色面具,阻止了宋連城的一刀。
“小蓮花,你為什麽阻止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惡!”宋連城咬牙切齒地說。
“小貓,這個人是我爹!”楊蓮婷不得不告訴宋連城真相,“我謀劃了四年了,這是最好的機會,我會把他囚禁在杭州的孤山梅莊,他下半輩子都不可能在見到太陽了!”
“這世上最安全的,只有死人。”宋連城冰冷的話語讓楊蓮婷心裏一跳。
“但他終究是我爹,就算要殺他,你也應該讓我親自動手!”楊蓮婷見宋連城不聽她的話,甚至再次舉刀,“二哥!我求你了!”
宋連城握着刀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幾經掙紮,宋連城最終還是收起短刀,和楊蓮婷一起架起任我行,把他偷偷帶走。
而東方不敗則是假借探聽消息的理由趕往東方家,不料那裏早已人去樓空,左鄰右裏都說這一戶人早在三年前便被賊人洗劫,一家四口父母弟妹連六個下人都命喪黃泉。
“不可能……不會的……”東方不敗只覺渾身冰涼,瘋了似的跑去嵩山,路上正好遇到一直與他聯絡的蒙面人。
這時他當然沒有蒙面,東方不敗知道他,那人姓紀,不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但也是左冷禪信得過的人。
“我不是一直安安分分在黑木崖給你們做內應嗎?!三年前我的家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哼,你安分不安分也是一樣的,難道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回來嵩山派?這不是告訴天下人,魔教的少使是我們嵩山派送進去做內應的?你可真是太天真了。”紀師叔撚着下巴上的胡子譏笑東方不敗的天真,“你的父母當初送你上嵩山的時候不也說過嗎,只要你好,跟他們要什麽都行。”
“什麽……為什麽……”東方不敗難以置信,本以為五年前五岳劍派洗劫黑木鎮只是偶然,沒想到,其實那些名門正派本身更加臭不可聞,相比之下,日月神教的堂主長老們倒反而敢愛敢恨敢作敢當。
“東方不敗,你識相的最好就殺了任盈盈那小魔頭然後自盡,若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行,殺了任盈盈後逃去西域,這輩子再也別回來了!”紀師叔甩下這樣的一番話,轉身便走。
“呵。”東方不敗冷笑一聲,感覺有片刻失神,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紀師叔已經被他折斷手腳挖去雙眼,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我是日月神教的少使……我前途無量,為何要逃去西域呢?我應該帶領我的教衆報仇雪恨,奪回黑木崖!”東方不敗面目變得猙獰,這一刻,他對正道的仇恨遠勝于這些年在任我行身邊所受的委屈。
“你——東方旭!你不得好死!”
“你說誰?東方旭?!”東方不敗冷笑着,“哼哼哼,那個已經死在嵩山的劍童?我可是日月神教的少使,東方不敗!”說完,東方不敗提起紀師叔的衣領把他拖到去嵩山派的必經之路,把他丢在路上,又在他胸前拍下一掌,徹底廢了他。
這件事在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不過大家都一致認為這是東方不敗對五岳劍派攻下黑木崖的一個示威,仿佛告訴整個白道武林,日月神教總有一日會奪回黑木崖。
回到別院裏的東方不敗只覺得身心俱疲,宋連城和楊蓮婷聽到聲響,有些心虛地跑出來迎接他。
不知內情的東方不敗,看着宋連城和楊蓮婷乖乖地喊自己大哥和哥哥,又想起再也不能見面的親生弟妹,一時悲從中來,上前抱住他們,“我……我不能失去你們!”
宋連城和楊蓮婷對視一眼,也心虛地抱着東方不敗,雖然陰差陽錯,但是這一刻,別院裏沒有血緣的三人倒是滿滿溫情。
待任盈盈發現任我行失蹤後,日月神教又是一個打擊。東方不敗猜到是楊蓮婷的手筆,但他只裝作毫不知情,挑起了日月神教的重擔。賈布知道任我行和他的關系,心裏雖然不屑,但是比起只有十四歲在教衆心裏只是吉祥物的任盈盈,已經二十的東方不敗顯然可靠得多,看在任我行的面子上,賈布也勉強聽從指揮。
曲洋知道東方不敗頂着衆多堂主長老在苦苦支撐,這些天東方不敗和宋連城對他和曲非煙的照顧也讓他很感動,而且兒子兒媳都在黑木崖戰死,東方不敗和宋連城又都是孤兒,曲洋索性認下他們兩個做義子,也給東方不敗在日月神教裏的身份添些籌碼。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岳劍派也只是拿下了黑木崖,對于日月神教的其他據點那是有心無力,在大家咬着牙渡過了最艱難的第一個年頭後,日月神教的日子也穩定下來。
東方不敗安排綠竹翁護送任盈盈到洛陽隐居,本來打算把曲洋和曲非煙送去長安,不料曲洋竟然猶豫了。
宋連城這一年基本都在東方不敗和曲洋身邊打轉,多少猜到曲洋留在這邊很可能是為了衡山派劉正風。
“哥哥,義父,若是不嫌棄,我想傳煙兒明尊琉璃體,我會帶她去西域大漠修煉功法。”宋連城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西域太危險了,煙兒是女孩又那麽小……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們!”東方不敗愁眉深鎖。
“煙兒父母的仇我們可以為她報,這樣煙兒便不用活在血海深仇裏,我的武功總也要有人繼承,煙兒已經是我的侄女了,況且明尊琉璃體不是什麽傷人的武功又足以自保,有什麽不好?”宋連城看着東方不敗的眼睛,誠懇地說,“哥哥,我們還是會回來的,現在煙兒還小,正是習武的好時機,說不定不用七八年我們就能回來了。”
東方不敗知道自己說不過宋連城,見曲洋也有這個心思,也不再阻止,“你們啊,隔一年回來一次!”
“沒問題!我會好好照顧煙兒的。”宋連城笑着說。
“你呀,”東方不敗敲宋連城的額頭一下,“可別教壞煙兒了,尤其是不要讓她跟你一起拜聖火!”
“……不會的,除非她自己自願,不然我不會告訴她……明教的事。”宋連城有些許落寞。
東方不敗也有些愣住了,宋連城所熟悉的時代,熟悉的宗教早已不複存在,宋連城在這個時間唯一的牽挂只有他們這些名義上的親人罷了。
東方不敗摸着宋連城的頭,“連城,西域是你熟悉的地方,看好煙兒,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有車,我嘗試意識流JJ能不能識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