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大漠黃沙，長河落日，詩歌裏描繪過的壯麗景色在年幼的曲非煙眼裏只是折磨。
“宋小叔，什麽時候能回去呀？我想爺爺，也想東方叔叔~”
“我也想啊。”宋連城拍了拍曲非煙身上沾到的沙子，又給她喝水，“不過很快就好了，我們盤纏已經在路上了。”
“盤纏？”
“是啊……”
“喂，前面的那個小子別擋路！”一隊馬賊正好走到二人面前。
“煙兒，盤纏到了。”宋連城笑着說。
曲非煙也習慣了，帶上她的兜帽遮住眼睛，安靜地坐在板車上。
“諸位想必就是涼州城懸賞的馬賊了吧？”宋連城沒用他那對未開刃的彎刀，反而抽出一對薄而鋒利的短刀，西沉的烈日餘光在刀刃上反射出令人心驚的寒光。
日月神教據點
“宋公子！”負責守衛大門的護衛看到宋連城标志一般的長卷發，以及跟在宋連城身後的曲非煙，便知道東方少使的弟弟回來了。
東方不敗聽到通報，也是十分欣喜。這兩年裏他得到了曲洋的信任，練成了《葵花寶典》的上半部分，他本身天賦極高，加上《葵花寶典》和《吸星大法》同為日月神教的兩部秘傳功法，他在神教中的地位日漸穩固。
一番寒暄過後，東方不敗仍有許多教中事務要處理，便讓宋連城自己在城裏逛逛，也順便多和別人說下話，不然這口音真的沒救了。
“小宋，來！跟着鮑哥，鮑哥帶你去見識見識！”賈布看不慣東方不敗在神教裏逐漸穩固的聲望，可苦于他本人潔身自好無從入手，便指使自己的徒弟鮑大楚從剛回來的宋連城身上着手。
“啊？什麽見識？”宋連城不明所以地跟着鮑大楚走。
“小宋啊，你這話講得可真是……一股子孜然味。”鮑大楚哈哈大笑。
“……我也不想啊，為了不帶壞煙兒，我還特意雇了一個會說官話的老婦人照顧煙兒。”宋連城撇了撇嘴。
“不說那個了，說說西域吧，你鮑哥我很好奇西域的女子是不是那麽……熱情奔放，嗯？”
“熱情是熱情，但是……”宋連城的表情更為難了，“也有幾個女孩子跟我示好過。”
“诶？那成了麽？”
“哪兒啊，她們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小蓮花就送些衣物過來，以為小蓮花是我在中原的相好，就都不理我了！”宋連城懷疑楊蓮婷是故意的。雖然宋連城這兩年知道自己有喜歡男人這麽一個臭毛病，但是被美女圍繞也是一件美事，起碼眼睛感受很美。
鮑大楚又是大笑，一邊跟宋連城東拉西扯地聊着，一邊把他帶到城中最大的青樓。
“小宋，你都這麽大了，也是時候開開葷了！”
宋連城饒有興致地跟着鮑大楚進去，坐在席上看着面前的舞姬跳舞，只覺索然無味。
那般矯揉造作的舞蹈根本引不起宋連城的興趣。畢竟看過七秀女子的飒爽劍舞後，這些小家子氣只為取悅男人的舞蹈在宋連城看來簡直就像被扯着線的木偶。
“難道小宋更喜歡西域女子的舞蹈嗎？”鮑大楚見宋連城興致缺缺，好奇的問。
“也不是，怎麽說呢，她們還沒我好看，我也很為難啊。”宋連城知道自己貌若好女，也自信鮑大楚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比他更為貌美的女子。
“這……”鮑大楚也很是為難，于是心生一計，口上跟宋連城談天論地，暗中卻讓老鸨和陪酒的姑娘在宋連城的酒裏下藥。
宋連城的江湖閱歷僅限于在西域的快刀烈酒，這樣陰險的計謀很少遇到，更何況鮑大楚又不是下毒。
所以在察覺身體的異樣時，宋連城推開一直挽着他手臂的女子，冷哼一聲，“庸脂俗粉，給你占便宜我還不如自己解決呢！”瞪了鮑大楚一眼後，直接推窗跳出去，使用明教獨特的輕功返回東方不敗的住處。
“連城？”東方不敗見宋連城用輕功回來，心裏覺得不妙，忙上前查看宋連城的情況。
“……我被鮑大楚暗算了！”宋連城臉頰通紅，呼吸急促，剛才運功使用輕功回來，使得藥力發作得更為猛烈。
“什麽？！鮑大楚？”東方不敗一聽，心裏立刻有了計較，摸着宋連城滾燙的額頭，心裏對賈布極為惱恨，“賈布這個小人，一定是找不到害我的契機才向你下手的！”
宋連城只覺得東方不敗撫在他額頭的手清涼誘人，東方不敗那張被任我行嫌棄的俊朗的臉此時在宋連城眼中極為誘惑，他一直盯着東方不敗有些幹的嘴唇，直到聽到東方不敗要帶他找平一指才反應過來。
“不要！”宋連城一把抱住東方不敗，“哥哥，不要走！不要找平長老！”
緊貼着身體，東方不敗也知道宋連城中的是什麽藥，一時間有些尴尬，“那、那連城你回房間，哥哥不打擾你。”
宋連城卻牢牢地環着東方不敗的腰，伏在他的肩膀低聲說：“為什麽任教主可以，我……不行麽？”
東方不敗心中大駭，推起宋連城，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只是三年前在窗邊看到……任教主抱了哥哥。”宋連城也不掩飾眼中的渴望，“我喜歡哥哥，哥哥呢？喜歡我嗎？”
“……我不喜歡男人。”東方不敗冷冷地拒絕宋連城，“任我行是恃着位高權重害我如此，在我長大以後，他也厭棄我了。”
“哥哥……”宋連城拉着東方不敗撒嬌，眼裏都是哀求。
“你自己解決！”東方不敗想甩開宋連城，但是看到宋連城那雙像貓一般的眼眸裏都是眼淚，又有些不忍，“我有什麽好值得你去惦念。”
“哥哥最好了，小貓最喜歡哥哥了。”宋連城趴在東方不敗的肩上小聲哀求，眼淚都蹭到東方不敗的衣服上。
東方不敗這時也有些心軟，可是自己身體殘缺，注定不能回應宋連城，“你——你不要喜歡我，我被任我行……總之我沒有辦法滿足你！”
“哥哥，只要你答應我就好。”宋連城哭得更厲害了，“小貓不求哥哥的憐愛，只求哥哥……一晚。”
東方不敗閉上眼，嘆了口氣，“好……反正我早就髒了……”
本以為殘缺的身體會吓走宋連城，沒想到宋連城反而哭得更厲害，手下也更溫柔。
東方不敗一直閉着眼咬着嘴唇忍受、接納宋連城，宋連城只覺得悲哀，趴在東方不敗胸前小聲的喊着哥哥。
那一聲聲的哥哥更加刺激東方不敗的神經，他一直把宋連城當做弟弟，而現在他們又在做什麽，他又為何開始覺得有感覺？
東方不敗抓住宋連城右臂上的烈日，小聲地呵斥，“閉嘴！”
“哥哥……小貓愛你……”宋連城湊到東方不敗耳邊低語。
東方不敗忍耐不住，“嗯……”
宋連城看他有反應十分驚喜，動得更加賣力，也更加煩人地嘀咕着。
東方不敗睜開眼看着床帏，原來抓着宋連城雙臂上日月紋身的手也轉移到他背上的聖火上。
宋連城自己就像一把火，焚盡他身上的污穢。
也不知道宋連城從哪兒學的，解了藥力後，他自己去弄來了熱水為東方不敗清理。東方不敗也懶得動，閉着眼睛随他。
“哥哥，你想知道任老賊的下落嗎？”宋連城拉過被子裹着他們二人，他縮在東方不敗肩窩上小聲地說。
“……我能猜到小妹把他藏在哪兒。”東方不敗皺眉，看向宋連城，“難道當初你也參與了？”
“我、我本來差點殺了他，是小蓮花阻止了我！”宋連城又心虛又不服氣。
“哼，你們太沉不住氣了。”東方不敗有些惱這兩個沖動的弟妹打亂他本來的計劃。
“哥哥……那老賊如此對你，不如我悄悄去殺了他？”
“他雖害我斷子絕孫，但也給了我不亞于左右二使的地位，教了我精妙的武功和劍術……他是小妹的父親，黑木鎮被攻陷前待她也是極好的，小妹會手下留情本就是意料中事，我本來的籌謀也暫時需要他活着。”
“可是那老賊——”宋連城仍然很介意任我行的惡行。
“他倒是沒有你過分。”東方不敗睨了宋連城一眼，“他不過動手動腳罷了，你倒是得寸進尺。”
宋連城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心裏溢滿狂喜，“什麽？！他……他沒有……那個——”
“你再不睡就回去吧。”東方不敗只覺得疲憊，也不想理會宋連城這個罪魁禍首，閉上眼準備入睡。
宋連城不敢惹東方不敗，只癡迷地盯着他的側臉漸漸睡着。
第二天一早東方不敗便在自己一貫起床的時候醒來，宋連城察覺到他起床也睜開眼。
“你再睡一會兒，賈布那邊我會替你教訓他。”東方不敗揉着宋連城的頭，哄他繼續睡。
宋連城本身習慣晚睡晚起，昨晚中了鮑大楚的暗算又出了不少力，被東方不敗哄着也就又睡過去了。
東方不敗收起溫柔的神色，想到賈布居然對自己的弟弟下手，眼裏的兇光掩藏不住。
楊蓮婷見東方不敗出了門，怒氣沖沖地走到床前對着還在睡覺的宋連城就是一掌。
宋連城自然不會察覺不到楊蓮婷的殺氣，他接下楊蓮婷的一掌，翻身下床與她過了幾招。
“小蓮花你瘋了！”
“你才瘋了！你居然這樣對大哥？！”楊蓮婷瞪着宋連城。
“……我不敢說我們兩情相悅，但我對哥哥的心，天地可鑒！”
“鑒你個頭！大哥是任盈盈的如意郎君，她可以為自己日後能嫁給大哥呢！”楊蓮婷說着，語帶譏諷，“你這樣做，若是被任盈盈知道了，你小命不保！”
“什麽？！聖姑喜歡哥哥？”宋連城一直以為任盈盈對東方不敗也是兄妹之情。
“倒也不是，”楊蓮婷原來清秀的臉在嫉恨裏變得猙獰惡毒，“她那麽涼薄的人，不管大哥對神教如何掏心掏肺，她也不過把神教當做自己的東西，既然大哥現在是神教裏最出色也最有可能繼任教主的男子，那自然也會是她的最好的選擇罷了。”
“神教現在已經在哥哥的掌控之中，只要他帶着教衆奪回黑木崖總壇，那教主之位一定是他的！”
“哼，沒那麽簡單。”楊蓮婷冷笑，“要做神教教主，大哥需要黑木令，也需要練成整部葵花寶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