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宋連城坐在屋子裏打坐調息,白天和左冷禪費彬拼內力耗盡了他全部內力,不過左冷禪也知道了他的寒冰真氣并非萬能,最起碼日月神教裏可有兩個人不怕他的寒冰真氣。
“你們幾個,和我對打陪我練功。”宋連城調息完畢,想起東方不敗叮咛過明早回黑木崖找平一指的事,但又不想毫無防備,便打算和幾個教衆對打存一下內力。
“這……宋公子,您還傷着呢!”
“用棍子呗,你覺得我閃不開啊?”宋連城見那人面有難色,也不想為難他,“行行行,你替我找個木樁吧。”
上官雲帶着夜襲的人回來,宋連城立刻停下來,卻不見東方不敗和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藍鳳凰。
“上官長老,哥哥呢?藍教主應該沒事吧?”
“少使救走了藍教主,但是他沒有回來?”上官雲也很詫異,“我見少使救走了藍教主便帶着弟兄回來了,少使中了左冷禪一掌,這……他怎麽不回來呢?!”
“左冷禪?!”宋連城這一瞬間就像被澆了一桶冰水,渾身發冷,“寒冰真氣!不行,我要去找哥哥!”
“宋公子!五岳劍派剛被夜襲,這時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放手!”宋連城甩開上官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連城知道他是楊蓮婷的情人,也知道他早不滿東方不敗,因為他一直介懷神教上下關于楊蓮婷和東方不敗的“緋聞”。
“宋公子,萬一少使是故意的呢?!”上官雲的話讓宋連城停下腳步,“黑木令還在雲南,少使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等天亮了我們再去尋找也不遲!”
“我只要哥哥安然無恙。”宋連城說這句話時在抖,上官雲即使離着他三丈遠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和不安。
“少使內力深厚,寒冰真氣并不會在短時間內對少使造成威脅,出發時少使曾囑咐我要看好宋公子,想來是少使早有打算!”
宋連城轉過身,夜晚的風吹亂了他的一頭微卷的長發,暴怒之下的冷笑讓上官雲和其他教衆不由自主地打顫,而宋連城還是聽上官雲的話往回走,路過那個木樁時,順手劃了兩刀,木樁被劈成三截。
上官雲低頭看了木樁的碎片一眼,三截木樁,兩面是灼燒的痕跡,另外兩面卻是冰霜凝結。上官雲倒吸一口冷氣,心裏驚嘆宋連城這漠北狂獅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翌日,天剛泛白,宋連城便吵醒營地裏的人,“快!起來!我們要去找哥哥和藍教主!”
“宋公子,少使大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一個教衆勸道。
“好,那你們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去找哥哥!”宋連城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
“快,喊上其他兄弟,跟宋公子一起找少使!”上官雲可不敢小瞧宋連城,而且已經一晚過去,東方不敗生死未蔔,若真有個什麽萬一……不說日月神教如何,楊蓮婷這個口是心非的義妹絕對會失去理智,不知做出何事。
宋連城找人很有一套,即便是在大漠黃沙也能找到人的蹤跡,就更別提衡山這一帶的地形了。
“哥哥!”宋連城看到東方不敗扶着藍鳳凰在往劉府的方向走。
“連城,你的傷好些了嗎?”東方不敗看到宋連城,第一時間詢問他的狀況。藍鳳凰知道宋連城是東方不敗的義弟,不由多看一眼。
“我好多了,藍教主這是……?”
“藍教主為了在左冷禪劍下救走她的師妹,服了三屍腦神丹增強功力,雖然她用了換血大法救了我們的命,可三屍腦神丹的毒并不是那麽容易解的。”東方不敗解釋道。
切,又不是蠱,要是啞巴唐和亞木在這裏,還怕這什麽丹不成。宋連城心裏抱怨,眼睛盯着東方不敗一直扶着藍鳳凰的手。要是救我一次卻要奪走我心愛的人,我還不如死在左冷禪劍下算了。
東方不敗裝作沒看到宋連城的眼神,但藍鳳凰很敏銳地捕捉到宋連城的不滿,她以為剛失去了義父的宋連城對她這個要奪走義兄的女人有敵意。
“宋公子,剛才東方不敗已經告訴我了……節哀順變。”
宋連城一聽,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心裏對藍鳳凰本有的那點感激也被消磨掉了,“來人,藍教主救過我的命,若是你們有一絲怠慢,我絕不饒你們!”他話音剛落,便有兩名女教衆上前在東方不敗手裏接過藍鳳凰。
藍鳳凰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東方不敗剛才拒絕了她的求婚,心裏也有些介意,便什麽都沒說讓那兩個女教衆扶着。
“哥哥,她喜歡你。”宋連城的聲音極輕,但東方不敗聽得見。
“……連城,你是我的弟弟。”東方不敗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故而拒絕藍鳳凰的求婚。其實他也不相信藍鳳凰的那套說辭,想來藍鳳凰不過是看在他是神教少使前途無量又武功高強的份上才有這個提議。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宋連城看着東方不敗的側臉,心裏酸酸的。
“既然你不是小孩,我又有意推舉你做右使……連城,你能替我盯着華山派嗎?”東方不敗對這個暗戀自己的義弟很是頭疼,而且他多多少少想要利用藍鳳凰對他的好感,實在不敢把宋連城留在身邊。
“林平之還是令狐沖?”宋連城深呼吸,把眼淚憋回去,“我那天見了令狐沖,覺得他跟自稱正派的那些小人不同,他很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個背黑鍋的。”
“令狐沖似乎有很重的內傷,也許命不久矣,你應該從林平之身上下手。”
“他會信我嗎?我可是神教的人呢。”
“但你是喜歡男人的,不是嗎?”東方不敗的聲音有些冷硬。
“哥哥?!你要我告訴整個江湖,我對林平之一見鐘情?!”宋連城氣得渾身發抖。
“你随便找個借口纏着他就行了,”東方不敗按着宋連城雙肩試圖安撫他,“就像我敷衍藍鳳凰那樣。”
東方不敗後半句話讓宋連城平靜下來,但又不安,“可她喜歡你,你這樣對她……”
“她真的喜歡我?!”東方不敗露出一個刻薄的笑容,“若我不是神教少使又武功高強,她根本不會把我放在眼裏。”
“……可是哥哥很好看,說不定她就是——”
“連城,我和她,不可能的。”東方不敗盯着宋連城的眼睛,這句話說得決絕,也說得悲怆。
“……好,我會去華山派盯着林平之。”宋連城沮喪地答應。
東方不敗被藍鳳凰要挾跟着她去雲南,宋連城本想偷偷跟着,但東方不敗警告他,便只好乖乖地去華山。
看着華山派的幾人欺負林平之,宋連城也覺得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實在是不像話,可他一個日月神教的總不能替林平之出頭,只好默默地躲着尋找機會。而他要的機會也很快就到了。
“喂喂喂,木駝子,小爺我不過去做了個祈禱,你就把林平之抓走了?”宋連城坐在木高峰抓來林平之和岳靈珊的木屋橫梁上,用石子砸木高峰的頭。
“狂獅?!”宋連城長年在漠北活動,木高峰自然聽過他的名號,“你的明尊琉璃體刀槍不入,還要觊觎辟邪劍譜?”
“誰說我看上他家的辟邪劍譜了?”宋連城因為撒謊而臉紅,不過也恰到好處,“我看上他的人不行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毛病!”
木高峰一愣,回頭看了林平之一眼。該死,為何這小子偏偏長着一副好皮囊。宋連城曾在西域救過一隊人馬,對方為報救命之恩,非要把自己女兒嫁給宋連城,宋連城幾番拒絕不得,只好坦白告訴對方自己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這件事在西域根本不是秘密。
“狂獅,我要的只是令狐沖,絕不動這小子分毫。”
“拉倒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人。”宋連城冷笑。
“今日好生熱鬧啊。”餘滄海走進來,對着木高峰冷哼一聲,“木兄,吃獨食可不好。”
“哈哈,我這不是先打算問好劍譜下落再與餘兄分享嘛。”木高峰尴尬一笑。
“餘滄海!”林平之看到滅門仇人,眼睛都紅了。
“哼,小子,你識相便告訴我辟邪劍譜的下落!”餘滄海上前逼問。
“夠了!當我不存在是嗎?!”宋連城失去耐心,一個幻光步挪移到林平之和岳靈珊身前,“我說我看上他了,你們還敢當着我的面這樣對他?找死!”
三人打了起來,宋連城感覺到有人靠近,盲猜是華山派的人,賭了一把便把木高峰和餘滄海引出屋外。
果然,來的人是令狐沖,他出手解了林平之和岳靈珊身上的xue道,背起岳靈珊拉着林平之便逃。
“令狐沖!”木高峰眼尖,一下看到了令狐沖。
餘滄海趁着這個時機舉劍沖向令狐沖,卻被宋連城一個極樂引拉了回來。
“這是什麽妖法?!”餘滄海氣結。
“狂獅這身內功便是吸引人去攻擊他保護同伴的!”木高峰嘆道,“只要他在,我們絕不可能靠近那小子一步!”
“好說好說,所以我可不是看上什麽劍譜,我真的是看上他的人。”宋連城特意強調這點。
正巧這時岳不群和其他華山派的人趕來,餘滄海見狀心道不好,把木高峰推向岳不群,徑自逃跑。
岳不群一劍刺向木高峰,正刺到他背上,只見木高峰猛一用力,那個駝峰竟射出毒液來。
宋連城知道他有這招,扯下身上的衣服擋下毒液。等大家回過神來,木高峰也逃走了。
“日月神教的宋公子?”岳不群認出宋連城,“不知宋公子救下劣徒所謂何事?”
岳靈珊看着赤裸上身的宋連城心裏窩火,“呸!他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态!他看上了小林子!”
“噗!”陸大有一下子沒憋住笑出聲。
“大有!”寧中則呵斥一聲。
“岳姑娘,你該感謝你的師弟有一個像我這樣的仰慕者,不然今天你、你師弟、你師兄都要不好了!”宋連城轉過身瞪了岳靈珊一眼。
岳不群脫下外袍遞給宋連城,“宋公子替我們擋了木駝子的暗算,也救了在下的徒弟,這次是我們華山派欠你一個人情。”
宋連城擺了擺手,并沒有接岳不群遞來的衣服,“別別別,誰叫我喜歡林平之呢,這本該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跟你華山派一點關系都沒有,也別說什麽欠了我人情的話,這話傳出江湖我以後怎麽在日月神教混,還有什麽臉面面對我哥哥。”他毫不客氣地戳穿岳不群的假客氣。
“不管怎樣,今日宋兄仗義出手,令狐感激不盡!”令狐沖倒真的挺欣賞宋連城敢愛敢恨恩怨分明的态度。
“令狐兄那日不畏懼大嵩陽手為義父說話,宋某也是感激不盡啊。”宋連城抱拳,露出一個微笑。
岳不群臉色陰沉。
宋連城跟令狐沖客套兩句後,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又裝出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