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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神秘人知道許多密辛,應該就是神教中人。”楊蓮婷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假惺惺地說。

“小妹,敵人潛伏在暗處,你不會武功,身邊多帶幾個護衛。”東方不敗嚴肅地說。

“哥哥放心,有我在,那人傷不到小蓮花,況且小蓮花只是負責教中的雜務,那人要針對,也是針對哥哥。”宋連城知道大家的底細,看着他們演戲,心裏煩悶。尤其是藍鳳凰還坐在這裏。

“楊總管,世道混亂,怎麽不學點武藝傍身呢?”藍鳳凰問。

“是大哥不讓我學的,大哥說學了武藝就會想着報仇,陷入冤冤相報的泥潭之中。”

“我們二人是同鄉,當年黑木鎮毀于戰火,我們的親人朋友皆盡喪生。”東方不敗解釋。

“是啊,大哥希望我做個普通人,遠離江湖,可我……”楊蓮婷還在斟酌詞句,藍鳳凰卻轉眼看向在喝茶的東方不敗。

“可你,終究是放不下他?”藍鳳凰試探地說。

東方不敗差點噴茶,宋連城臉色一黑,楊蓮婷明知兩個義兄之間的貓膩,自然覺得更加可笑。

“姐姐切勿多心!小妹身份低微無才無德,絕不敢存非分之想!我只願永遠在大哥身旁伺候,我就知足啦。”楊蓮婷心裏沒鬼,自然是坦然面對藍鳳凰,可東方不敗卻是心虛地看了還黑着臉的宋連城一眼,繼續低頭喝茶。

“你幹嘛要這樣委屈自己呢?你要是喜歡就去追啊!我若是喜歡,我可不會畏首畏尾,那不是便宜了別人嗎?”藍鳳凰語出驚人。

東方不敗吃驚地看着她。楊蓮婷悄悄踢了身旁的宋連城一腳。宋連城不理她,仍是一副病恹恹的樣子坐在那裏。

“我自幼視大哥為兄長,并無他意。”楊蓮婷坦然地微笑着說。

藍鳳凰看着楊蓮婷,似乎很滿意,她這時才把目光放到宋連城身上,“宋公子這兩天似乎不開心,這是怎麽了?”

“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我怎麽高興得起來。”宋連城這話一出,東方不敗放下茶杯,楊蓮婷愕然。

“哦?不知宋公子看上了那家的小姐?”藍鳳凰饒有興致地追問。

“不是什麽小姐,我喜歡男人,他是華山岳不群新收的徒弟,林平之。”

“這樣啊……”藍鳳凰倒沒有因為宋連城是斷袖而歧視他,反而是林平之這個人和身份讓她思慮更深,“那你已經跟他說了?”

“何止,我還在餘滄海和木高峰手下救了他,當着他師父師娘師兄師姐面前告白了,可他都不看我一眼。”宋連城說到後半句話時特別沮喪。

楊蓮婷悄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只見她大哥又拿起茶杯喝茶了。

“哎呀,如果林公子是只喜歡女子的,那可不好辦。”藍鳳凰語帶勸解。

“是啊,他就知道圍着岳靈珊轉……”宋連城看着藍鳳凰,意有所指地說,“他若是喜歡女子,我真是毫無辦法呢。”

東方不敗關上房間的門,轉身對坐在桌邊的宋連城說:“連城,我知道你不喜歡藍鳳凰——”

“我沒有不喜歡她,是她自己主動招惹我和小蓮花的。”

東方不敗捏了捏眉心,“其實我也不想她跟來,但是她說黑木令是在她手上丢的無論如何也要幫我找到。”

“哼,借口,她分明就是看上哥哥和未來教主夫人這個位置,她是打着江山美人都要的算盤來的!”宋連城揪着自己的衣角,幾乎要把自己的衣角撕開。

東方不敗走過去伸手敲了宋連城的額頭一下,“胡說。你和林平之怎樣了?他可有告訴你什麽線索?”

“哥哥?!我又不喜歡林平之!我跟他之間什麽都沒有,他喜歡岳靈珊,岳靈珊也喜歡他,我不過一個路人!”宋連城站起來,委屈地看着東方不敗,“哥哥可以不信任何人,但只有我,永遠忠于你。”

“我知道。”東方不敗摸着宋連城的頭,像小時候安撫他一樣。

宋連城拉下東方不敗的手貼在臉頰上,“哥哥,你對那個藍鳳凰……真的只有利用嗎?”

“不然呢?她知道我是個廢人,不會多看我一眼的。”東方不敗這句話十分落寞。可話裏的落寞更加刺激宋連城,他想親吻東方不敗的手掌,但東方不敗卻抽出手。

“連城,我們是兄弟。”

宋連城已經聽膩了這句話,原來他還會乖乖聽話,但是藍鳳凰實在是刺激到他了,他環着東方不敗的腰抱着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可我不想做哥哥的義弟,我也想像藍鳳凰那樣叫哥哥的名字。”

宋連城的懷抱讓東方不敗有些失神,那一瞬間讓他回憶起七年前的那一晚,只是他不會再用力地抓住宋連城背上的聖火,反而推開了宋連城,“連城,不管是藍鳳凰還是你,我注定無法回應。”

宋連城低下頭。

“乖,回去吧。”

東方不敗得知華山派傾巢而出,故而私下派了宋連城去跟進這件事,但明面上卻又和教中的人商量。

楊蓮婷自然更加相信辟邪劍譜的下落八成在令狐沖和林平之身上。

宋連城找到華山派蹤跡時,正巧碰上他們被一隊黑衣人襲擊,令狐沖真氣沖突倒在地上。宋連城嘆了口氣,蹲下來,“令狐兄,聽我說的,把體內真氣引導至左手。”令狐沖依言行事,宋連城在他手掌處劃了一刀,洩出部分真氣。

令狐沖一下子就覺得好多了,“謝……謝過宋公子!”

“別謝了,你先救你師父,我這立場不對,就不好出頭了。”宋連城笑了笑,繼續蹲草叢。

令狐沖站起來提起自己的劍便走到關廟門口大聲嚷嚷,廟裏的黑衣人以及陸柏劍宗二人皆大驚,紛紛走出關廟。

宋連城自然不是那麽老實,他趁着衆人注意力都被轉移,悄悄摸進關廟裏,把清醒着的人啞xue都點上,背起林平之還特意對着岳靈珊揮了揮手。岳靈珊差點沒被氣出內傷。

宋連城倒沒急着走,反而背着林平之跳上屋頂,把令狐沖打倒封不平和十五位黑衣人的下半場看完了才離開。

“平之,你剛才看到你大師兄的劍法了沒?”宋連城放下林平之又解開他的xue道。

“……難道大師兄那些精妙的劍法是辟邪劍譜上學來的?!”

“我說的以劍術帶動自身內力的法門,你想到哪兒去了?”宋連城搖頭,“他出招從頭到尾都一股子華山派的味道,雖然有些劍招看着不太像你們往日練的,可與他對招那個什麽劍宗第一高手……”說到這裏,宋連城不屑地撇了下嘴,“他們套路上有相似之處啊。”

“有嗎?”林平之疑惑。

“有啊。”宋連城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演示了一下,林平之才恍然大悟。

“後來他對那什麽高手的時候那些套路倒是沒有了,不過有的習慣還在,這個還是騙不了人。”宋連城摸着下巴,“若是令狐沖學會紫霞神功,說不定華山派還有些希望……”

“劍氣合一?”林平之好笑地問。

“所以你當我上次跟你說假話呢?”宋連城重重地嘆氣,“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想法呢,光練劍術不修內功頂多風光十來年,只練內功不習劍術前期被打得慘,兩個都練才是硬道理啊,所謂的劍氣之争不過是後期側重點在哪兒的問題。”

林平之也不得不承認宋連城說得有道理,“那、那大師兄學會的精妙的劍法,難道是有劍宗的前輩私下教授?”

“估計是吧,華山地方這麽大,岳不群怎麽看得過來,就算他找到那位前輩,那輩分估計也很高,他趕不走的。”

“大師兄運氣真好……”林平之羨慕令狐沖的好運,也更為自己的命運感到不公,“我每日刻苦練劍,總是比不上各位師兄,難道我真的天資不夠?”

“那倒沒有,我覺得你挺聰明的,我剛才用筷子演示你都看懂了,我覺得吧,你差的是時間,你把報仇看得太重,如果餘滄海還能活二十年,你可以通過努力十五年後手刃仇人,但你總是想着要一年內殺了他,這樣你只會越走越歪。”

林平之想起餘滄海氣得雙目通紅,甚至隐隐有淚光,“十五年?!哪怕是一天沒能殺了他,我都痛苦難受!”

“……你這樣,很容易被人利用。”

“你是什麽意思?!”林平之不服氣地質問宋連城,“難道家仇我不該報嗎?”

“如果我說,你加入明教,我傳授你焚影聖訣,讓你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餘滄海,但你要每日早晚朝拜聖火,而且日後你的妻兒也要信奉明教,你願意嗎?”宋連城的聲音十分蠱惑人心。

“我——”林平之一時猶豫。

“看,你要你說一個‘好’,你們林家以後就是日月神教的一員了。”宋連城盯着林平之的眼睛,“林平之,清醒一點,仇恨很重要,但是不被仇恨蒙蔽雙眼更重要,沒有一顆清醒的心,你報了仇也不會快樂的。”

“……餘滄海也在窺視辟邪劍譜,我怕夜長夢多。”林平之冷靜下來才說道。

“江湖上人人窺視辟邪劍譜,再說了,劍譜下落目前應該只有你和令狐沖知道。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辟邪劍譜是葵花寶典的下半部,沒人知道不練葵花寶典就練辟邪劍譜的後果。”甚至他和東方不敗也不知道練完全部葵花寶典的後果。

“遠圖公就練成了。”

“那他成名是多少歲?又風光了多久呢?”宋連城冷笑,“世上沒有什麽絕世神功,厲害又速成的武功,都是要代價的。”

想起宋連城說過自己在西域沙漠裏的種種經歷,林平之沉默不語。

“好了,你安心跟着我,我不會一直抓住你的,等你看清楚岳不群的真面目了,我會讓你回去。”

“師父一家待我極好,你不要污蔑他!”

“我沒說寧女俠和你師姐。”宋連城看林平之的眼光有些無奈,“真的,你仔細想想你的遭遇,還有,你也別怕回去以後被人說三道四,你跟華山派的人說我是下面那個,但你抵死不從我沒能得手就行了。”

“呃……你不怕你的名節……”林平之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我一男的沒有名節。”宋連城擺了擺手,“而且我這張臉就挺有說服力的,你也不用怕他們不信。”

作者有話要說:

林平之:喂,110嗎?這裏有人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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