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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藍鳳凰不肯交出黑木令和另一半葵花寶典,”任我行冷笑着看向東方不敗,“是嗎?”

東方不敗移開目光,心虛地點頭。

“她是你的妻子,你的話……她也不聽?”

東方不敗轉過身踱步,“教主,我和藍教主有名無實,并沒有真實成婚,千萬不可當真。”東方不敗心裏痛恨。

若不是當年他貪圖溫潤清秀的少年,東方不敗早與藍鳳凰在雲南成親,也不會在七年前和宋連城有過一段不該有的過往。

“是嗎?”任我行的冷笑了又多了幾分嘲弄,“我看她對你倒是有情有義啊。”

東方不敗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讓任我行相信他還是當年那個可以讓他任意拿捏的少年。

“此事千真萬确,東方怎敢欺瞞教主。”

“黑木令和寶典終歸是神教之物,”任我行神色一斂,嚴肅地說,“放在五毒教,總是不妥吧?”

“藍姑娘性子剛烈,教主若是用強,怕會影響神教威名。”東方不敗此時對藍鳳凰的維護也确實有真心,但他也确實需要五毒教的力量在日月神教對付異己。

任我行盯着東方不敗好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東方不敗跟着尴尬笑了一聲。

“老夫又沒說要對她怎麽樣,別擔心。”任我行看着東方不敗維護藍鳳凰的樣子,只覺得可笑,“這個小丫頭,我自然有辦法降服。”但他話鋒一轉,“不敗,跪下。”

東方不敗心底略過許多任我行可能要說的話,只猶豫了一瞬,便順從地跪在任我行面前。

只見任我行拿着上半部葵花寶典,假惺惺地說傳授了他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接下,目光在寶典和任我行間梭巡,遲疑地問道:“教主為何當初不練葵花寶典?”難道是知道這神功秘籍不全,貿然修煉只會招致筋脈俱損或神志不清的後果?

“葵花寶典的武功過于陰柔了,而吸星大法呢,霸道無比,正适合老夫的性子。”任我行半真半假地說着,東方不敗嘴角微動,想到宋連城的話,心裏更恨,“若是未得到辟邪劍譜妄練葵花寶典的話,功力無法自守還會自傷。”

“原來如此……”東方不敗終于明白,也許他們從頭到尾都錯了,辟邪劍譜也許才是上部,那裏一定寫了規避筋脈受損的法門。

然而東方不敗已經練了上半部葵花寶典,筋脈已經出現損傷,雖然沒有楊蓮婷那樣七經八脈俱損,但也很可能只是因為體質與常人有異且天賦極高,完整練完整部功法……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好好練功,神教未來能否發揚光大,就指望你了。”

“教主謬贊了,”東方不敗心裏還慶幸着宋連城對自己的幫助,聽了任我行的話,又試探道,“令狐兄弟劍法高超,又和盈盈——”

“令狐沖出身五岳,即使他跟盈盈成婚,教主之位我也不會傳給他。”任我行說到令狐沖,臉色一冷,似乎對這個不給自己面子的準女婿并不滿意。

東方不敗眼睛一亮。

“本教之中若論武功才幹,誰又及得上你呢。”任我行笑着看向東方不敗。

你還知道那些飯桶無用啊。東方不敗腹诽,但臉上卻挂着不好意思的羞澀,“東方定不負教主厚望。”

任我行雖然在笑,但看着東方不敗的目光越來越陰冷。

“教主,真的是您!”賈布匆忙趕回黑木崖,見了任我行立刻跪拜。階下的人也跟着跪拜。

宋連城站在東方不敗身後,看着東方不敗跪下,便低下頭皺着他那張好看的臉跟着下跪。

藍鳳凰卻是站着,環視其他跪拜的教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賈兄弟,快快請起。”任我行走下臺階扶起賈布,“多年未見啊!”向問天曾告訴任我行,賈布也尋找過他的下落,可惜人手有限而且人也不夠聰明,完全是白費功夫。

不過足夠忠心便夠了。

衆人起身後,宋連城看着任我行和賈布等人“互訴衷情”,一陣惡寒。

“本座能重回神教,多虧了向左使和東方少使夫婦。”任我行說。

賈布回頭打量藍鳳凰,然後打了個招呼,眼裏的不善和敵意,藍鳳凰自然感覺得到。宋連城低頭翻了個白眼。

任我行開始論功行賞,讓向問天、東方不敗和賈布各領一堂口。宋連城聽着心裏便來氣,向問天這些年一直在外尋找任我行,對教中事務不聞不問,和曲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曲洋偶爾還會指點東方不敗一些門派間的關系,他向問天連奪回黑木崖一戰都沒有參與;賈布就更不用說了,早早被東方不敗打發出去,留下來的兩個徒弟鮑大楚和桑三娘一直和東方不敗不對付,鮑大楚早年坑了他一回,桑三娘更是時不時便拿他性向取笑,即使不論這些私怨,每次東方不敗讓他們辦的事就基本只能勉強完成,有的甚至還會失敗要東方不敗收拾爛攤子。

還不如在外地駐守據點諸位壇主香主有用呢。宋連城心裏這樣想着,巧了,東方不敗也是這麽想的。

任我行再次招攬藍鳳凰,沒想到藍鳳凰當着那麽多教衆的面前甩臉離開,實實在在打了任我行的臉。

東方不敗臉色一變,連忙服軟認錯鋪搭臺階,讓任我行面子好受些。跟着東方不敗的宋連城自然與他一道作揖。

任我行盯着同着白衣的兄弟二人,只覺得宋連城站在東方不敗身邊十分刺目。

日月神教的教衆皆穿紅黑服飾,唯有東方不敗得他青睐可穿白衣,那也是因為東方不敗小時溫柔可愛,白衣更顯得他清秀。而據任我行所知,拜火教崇拜聖火,理應尊崇紅色,可宋連城卻也跟着東方不敗穿白衣。

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對華山林平之一往情深呢?任我行陰鸷地盯着宋連城。

東方不敗心裏暗道不好,盤算着用什麽借口遣走宋連城離開黑木崖。

“連城,我不知他到底不滿你什麽,可既然他對你生了厭惡,你便借口要找回煙兒離開黑木崖!”東方不敗遙遙看見藍鳳凰的背影,低聲對身後的宋連城說道。

“早知道我就該直接去找林平之……”宋連城心裏痛苦,“他都去福州了,或許只差一步,劍譜便到手了。”

“連城,也許我們都猜錯了,劍譜才是上部,寶典是下部。他說沒有劍譜妄練寶典會自傷!”

“那他還敢讓你練——”

“連城,”東方不敗眼裏沒有掩飾害怕、不安和期望,“哥哥靠你了。”

“林平之信任我,沒有問題的。”宋連城的确是真心為林平之着想,以心換心,林平之看清岳不群後當然信他。

東方不敗看着宋連城離開的背影,想到藍鳳凰,又是一陣難受,但他很快收拾好表情和心情去和藍鳳凰說話。

月色之下,藍鳳凰看着東方不敗俊朗的側臉,心裏陣陣漣漪。

因此任我行以東方不敗為交換條件換取五毒教的歸順時,藍鳳凰還是答應了。畢竟有她在,向問天和賈布想要對付東方不敗便沒那麽容易,而且她怎麽也比那個兒女情長,連一個閑職右使也拿不下的宋連城有用得多。

藍鳳凰暗自得意,而宋連城則是憂心忡忡。

他連夜下山打算啓程往福州去,卻收到了曲非煙的傳信。二人在西域多時,宋連城早就教會曲非煙波斯語,所以他們也不怕信件被人截取。宋連城打開信一看,差點沒氣吐血。

他精心培養的林平之居然被岳不群一劍穿胸差點沒了命,記載辟邪劍譜的袈裟一分為二,一半在岳不群手裏另一半被餘滄海搶走。

宋連城就當林平之是半個徒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以及事關辟邪劍譜下落,宋連城匆匆留了封信便趕去福州。

宋連城怪異的行事自然被一直盯着他和東方不敗的賈布告密,任我行果然問及此事。

東方不敗拿出宋連城的“信”展開,大家一看都哭笑不得。

宋連城畫了一只大貓在和一頭皮毛蓬松的怪羊相鬥,地上還躺着一只受傷的小山羊,而大貓身後又有一只炸毛的小貓。

“這是……?”任我行看不懂,“連城這些年,漢語是沒有絲毫進展嗎?”

“他常年在西域,那一手字簡直不能看,”這倒是真話,東方不敗嘆了口氣,“也許是嫌寫字慢吧,我看他是聽說林平之受傷了,要去岳不群那裏搶人順便把煙兒帶回來。”

“少使,這你也看得懂?!”鮑大楚嘆為觀止。

東方不敗指着大貓說:“這獅子是連城,小貓是煙兒,那只怪羊應該是岳不群,山羊是林平之。”

“這是獅子嗎?”藍鳳凰噗嗤一笑。

“……我倒沒見過長着崇毛的貓。”東方不敗無奈地說。

“那為何小貓把華山派畫成羊?”任我行問。

“他說過華山有一個已經破敗廢棄的道觀,門匾上寫着純陽宮,偶爾會罵岳不群老綿羊。”東方不敗把宋連城那惹人發笑的“信”折起來,放入懷中。似乎沒人發現小山羊口裏銜着一株草,也沒人發覺為何小貓要對怪羊炸毛。

任我行眯着眼盯着東方不敗。林平之是林家遺孤,也不知道宋連城是真的愛護林平之要搶人,還是觊觎辟邪劍譜要奪秘籍。

第二天,任我行宣布了五毒教歸順的事,藍教主現在成了專管東方少使的藍長老。

東方不敗只覺好笑,沒想到任我行為了收複五毒,居然要用他為餌,對藍鳳凰用美人計。更好笑的是,藍鳳凰居然上鈎。不過讓藍鳳凰五毒教的勢力留在日月神教的計劃還是成功了。

許是樂極生悲,藍鳳凰身上三屍腦神丹的毒發作了,平一指束手無策。

而解開三屍腦神丹只有得到它的藥方制作出對應的解藥,或是用吸星大法吸出轉移毒素,方可救得了藍鳳凰。

東方不敗眼眸一顫,“我去求教主傳我吸星大法……”

“少使!你這麽做藍姑娘是沒事了,可這樣……你便只有十年不到的時間了!”平一指也着急起來了。

“……那便夠了。”東方不敗深吸一口氣,“只要能成就我的大業,十年的時間足夠我培養煙兒,而且我也會想辦法得到五毒的毒經,屆時平長老也可研讀一番找尋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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