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小叔!”宋連城找到曲非煙時,小丫頭也不知道躲在外面多久,一身狼狽。
“煙兒!你怎麽這麽狼狽?”
“我不敢離華山派太近……”曲非煙眼裏都是惶恐,“我親眼所見,岳不群披上黑色的披風蒙着面……刺了林平之一劍,長劍穿胸……血流了一地,比小叔殺死那些馬賊時的情狀還要可怕!”
“岳不群欺世盜名,殘害自己的徒弟,這種惡人,煙兒用不着怕他。”
“小叔,我辛苦修煉明尊琉璃體,可看着岳不群刺向林平之時……我本可以各種招式保護他,但我居然……我居然——”曲非煙大大的眼睛留下了眼淚,有恐懼也有懊悔。
“煙兒,岳不群修煉紫霞神功已久,你目前的功力擋不住他一劍的。”宋連城摸着曲非煙的頭,“你有這個想法很好,若不想以後也無能為力,那便努力磨煉自身,用手中的雙刀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知道了。”曲非煙點頭。
“……岳不群,殘害我的半徒,誣陷我的好友,這筆賬我得好好算算!”宋連城牽着曲非煙的手往不遠處的村鎮裏走,幽暗的月光在重重烏雲中掙出,在宋連城白色的衣襟映照出用銀線隐秘地繡着明教的标志。
岳靈珊擔心着岳不群和寧中則,突然被人點了xue道動彈不得,她連啞xue也被點了連叫喊也不能。
林平之看着空蕩蕩的帳篷,見岳靈珊突然被定住,便知道是宋連城來了,“宋連城!”
因為使了招數,宋連城也漸漸現身,“不是叫你小心了嗎?怎麽還會被岳不群暗算!”
岳靈珊驚疑不定,看着林平之的眼神十分受傷。
“岳姑娘以為林平之勾結魔教來華山派做卧底?”宋連城冷笑,“想象力真豐富啊。”
“師姐……其實那日我去追大師兄,是想要讓他去黑木崖找宋連城!刺我那一劍位置雖準,但沒有大師兄使的劍法快,而且那一劍刺穿了我……那人至少有三十年內力修為!”林平之蒼白着臉,額頭滲出冷汗。
“我可以證明。”曲非煙現身,“岳家姐姐,我親眼看到你爹穿上披風蒙面去殺林家哥哥!”
“宋連城,你的侄女不是回去了嗎?”
“她又跑出來了,任我行回來了,他想把右使之位留給令狐沖,我這個本來要繼任的……自然就礙眼了,更別說煙兒這個前右使的孫女。”宋連城冷笑,“我本以為只有我們這些邪魔外道才這般,不料,岳掌門為了徒弟的家傳劍譜也這般手段……君子劍,呵!”
岳靈珊盯着曲非煙十分想開口辯駁。
“岳姑娘,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是你要是找到餘滄海便會知道。”
“林家哥哥,你的劍譜一半在餘滄海手上,一半是岳不群從餘滄海那裏搶走的!”曲非煙又轉向岳靈珊說,“我親眼所見,我敢用死去的家人發誓,我絕無半句虛言!”
岳靈珊眼裏湧上眼淚,她轉眼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撐着床起身,悲切地對岳靈珊說:“師姐,我知道師娘和你對我的好是真心實意的,但師姐想想,玉女十三式是為破別家劍法的劍術,為何師父要武功低微的我陪師姐練劍,為何眼裏看着師兄們欺負我,卻又不為我說句話?”
岳靈珊眼淚不住地流下來,似乎猜到了原委。
“他要從你這裏套出我林家劍法的招式,可惜我以前是用弓的,劍術不精,于是他冷眼看着我被欺負打壓,讓我只與師姐交心,什麽都只能與師姐說……就像那日我們找到劍譜……”
岳靈珊閉上眼,顫抖不止的身體若不是被定住大概已癱坐在地。
“你還是躺下吧。”宋連城和曲非煙架着林平之讓他躺下。
“宋連城……不如你做我師傅,等我練成焚影聖訣報了家仇,便把劍譜送給東方不敗,然後退隐江湖。”林平之也是心如死灰。
“等你好了我只教你一招能保命能殺敵的,不用拜我為師,至于劍譜的事……唉,好好一套秘籍現在被拆成四份,真是作孽!”宋連城小聲嘟囔一句,見岳靈珊傷心欲絕,自己又惹她讨厭,便給曲非煙一個顏色,讓她去安慰岳靈珊。
“岳家姐姐,其實你換個角度,你爹撒謊了,那不就證明你們大師兄沒有背叛華山派嗎?”
說到令狐沖,岳靈珊更加傷心了。曲非煙轉頭看着宋連城吐舌頭。
淨是教出這種徒弟,難道有問題的是我?宋連城開始懷疑人生。
“師姐,若我了卻家仇……你願意和我一起退隐江湖嗎?”林平之這句話跟問岳靈珊要不要私奔一樣,要不是他還傷着宋連城就打他了。
宋連城走上前,解開岳靈珊啞xue。岳靈珊痛苦地抽泣一聲,又看着躺在床上只剩半條命的林平之,腦裏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小林子,我不知道……我甚至覺得我沒有辦法面對你。”
“岳家姐姐,你爹又不是餘滄海,不要這麽想嘛。”曲非煙勸道。
“煙兒你閉嘴吧。”宋連城心力交瘁。
“宋公子……是我不配,小林子也許跟着你會更好……”岳靈珊淚眼朦胧。
“不是!宋連城喜歡他義兄,不是我!”林平之很沒義氣地出賣朋友。
“能不能留點面子?”宋連城按下又想起來的林平之,轉頭向岳靈珊說,“是是是,我喜歡哥哥,我十分愛他,為了他連我喜歡林平之這樣的謊言我都能厚着臉皮說出口就是為了掩飾我那見不得人、黑白兩道都不齒的感情!而且我哥哥不僅不喜歡我還與五毒教主藍鳳凰定親,我注定一輩子只能愛而不得!岳姑娘,我說這個我不開心的事讓你開心點了沒?”
岳靈珊愕然,“你……那……你擄走小林子是為什麽?”
“我跟林平之約好了,我指點他武功,等他拿到劍譜殺了餘滄海,我便抄一份劍譜獻給哥哥。”宋連城嘆了口氣,“當然還是為了辟邪劍譜啊,我不過正當點給些付出去換一份副本也不行嗎?”
“魔教中人也會堂堂正正,而白道的掌門……這世道,真是諷刺。”林平之一句話罵了餘滄海和岳不群。
“拿小叔去貶低那兩人都是污了小叔的名聲,你們在中原不知道,小叔在西域有漠北狂獅的威名,可不是因為作惡而是因為他為涼州城拿下二十三個懸賞的賊人,用那些賞金把我養得這麽好!”曲非煙伶牙俐齒。
“把你養成這副尖牙利嘴明明是我的失敗。”宋連城撓頭,見岳靈珊應該不會喊人來抓他和曲非煙,又給岳靈珊解開xue道扶她坐下,“岳姑娘,今日我和煙兒的事,為了平之,你誰都不要說,不然即使你爹不殺他,五岳劍派的人也容不下他繼續活着。”
“我懂。”岳靈珊聽了曲非煙的話,看宋連城的眼光也多了份敬意,“宋公子來少室山,也是為了你們聖姑?”
“……我為了哥哥,哥哥為了救她。”宋連城聲音有些哀怨,“岳姑娘,我此行想來危險,煙兒功力淺薄但有隐身的本事,我想讓她跟着你們蒙混下山。”
“好。”岳靈珊心情平複下來,只想和林平之好好談談。
“小叔!”曲非煙委屈,她可不想杵在這裏照亮少室山。
“你是打得過方證大師還是都鬥得了左冷禪啊?聽話!”宋連城的話曲非煙無法反駁,只好氣鼓鼓地被留下。
在關押任盈盈的帳篷外,宋連城遇上了令狐沖,二人救出任盈盈。
宋連城看着抱作一團的二人,牙齒都酸了,“我還在呢。”
“宋兄……”令狐沖有些不好意思。
“宋?你是小貓?”任盈盈一下子認出了宋連城。
“是我啊任姐姐。”宋連城收起心中的敵意,裝作小時候那副樣子和任盈盈說話。
“一別十年,你變化挺大啊。”任盈盈也算是看着小貓長成了狂獅。
“人總會長大啊。”宋連城撩起帳篷看了外面一眼,等看到林平之和岳靈珊相互攙扶着離開,地上卻留下三人足跡時,他才回頭和令狐沖任盈盈說道,“我們快走吧!”
“令狐兄,你回去幹嘛啊?”宋連城見令狐沖和任盈盈往少林寺方向走,大驚失色。
“定閑定逸兩位師太為了盈盈的事死在少林,我要替二位師太向方證大師要個說法。”令狐沖簡單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宋連城思忖着東方不敗和任我行也許還在少林寺中,便同意和令狐沖同行。
三人走進寺中不見一人,走了一段路便看到東方不敗和任我行與正道各派對峙,左冷禪突然拔劍,宋連城拔出雙刀躍步至任我行和東方不敗身前,警惕地盯着左冷禪。
“爹!”任盈盈看到熟悉又久違的背影,心情激蕩。
左冷禪只恨門徒不力居然讓任盈盈被人救走。而東方不敗見宋連城和令狐沖來了,信心大漲,尤其是有不怕寒冰真氣的宋連城在。
“你們不過是想恃着人多勢衆留下我們五人,不過似乎也很難。”
“左盟主,好久不見。”宋連城咬牙切齒地說。
“哼,小魔頭!”左冷禪知道宋連城功法奇特刀槍不入,連寒冰真氣也奈他不何,心裏十分窩火。
“老衲曾聽聞宋施主在漠北抓拿二十三個窮兇惡極的賊人,真是少年英雄,老衲佩服。”方證大師見宋連城雙目清明又曾做了不少義舉,為他身在魔教而惋惜。
“大師,您給點面子五岳劍派吧。”宋連城言下之意便是五岳劍派只會與日月神教鬥或是內鬥,連個長年在外的魔教子弟都不如。
任我行笑得猖狂,而東方不敗更是得意,冷眼看着左冷禪。這人把他送入日月神教又害他家破人亡,後來他的義父也是喪命于他的掌下,可謂血海深仇。
這時素來不愛管閑事的沖虛道長提出三打兩勝的提議,方證贊成,任我行也無異議。
宋連城惡狠狠地瞪了左冷禪一眼才收回目光,走到東方不敗身後,“哥哥,讓我打這第一場!”
“小魔頭一身怪異功法刀槍不入,也傷不了人,這第一場怕是要上三天三夜也沒個結果。”左冷禪說。
“你——”宋連城差點跳起來使出流光囚影驅夜斷愁一套打死左冷禪。
“連城!”東方不敗按住宋連城,然後在他耳邊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作者有話要說:
宋連城:不收徒了,打我我也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