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荀潋一愣, 嘴裏的糖人好似一下子沒了味道。
“這次該師姐了嗎?”荀潋喃喃的問道。
謝枯葉拿惋惜的眼神看她着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不過也就一個月的功夫, 很快的。”
荀潋白了她一眼,把包袱裏的東西一收, 站起來就要送客。
“您先回去吧,明個兒請早嘞。”
謝枯葉罵罵咧咧的被趕出去, 偌大的一個院子就只剩下荀潋一個人。
這一年多的時間, 荀潋早已習慣這種一個人的環境。
原本性子鬧騰的她變得越來越沉悶,她自己倒沒覺得如何,只是身邊的人好似都挺擔心的。
尤其是夏有初, 怕她一個人悶,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
院子的一角搭了個秋千架,是夏有初親手給她做的, 荀潋很喜歡坐在那上面。因為秋千蕩到最高處的地方,視線剛好可以越過院子的圍牆看見夏有初他們上課的地方。
荀潋此前總是無意識的去做這件事, 但是今天謝枯葉的一番話好似讓她驚醒了。
困守原地的一直只有她一個人, 夏有初是自由的。
天大地大她任意來去。
如果哪一天夏有初遇見更好的人該怎麽辦?
那個時候她還會記得她嗎?
荀潋被內心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折磨得十分煎熬,再也沒有心情蕩秋千了。
她心情浮躁的在院子裏踱步,走了半晌,心火不僅沒有下去, 反而有了燎原的趨勢。
正在這時夏有初回來了, 荀潋剛好和她撞上, 眼神俶爾就躲開了。
“有初。”她這樣喊道。
“你是不是要下界去了?”說這話的時候荀潋一雙眼固執的盯着夏有初,眼眶紅得像只兔子。
夏有初一愣, 很快反應過來。
“謝枯葉來過了?”
荀潋咬着嘴唇不說話,一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端端的看着夏有初,三曹對案般的用眼神審問她。
夏有初心裏一疼,兩步走上前來。
“很快的,只要完成仙尊交給我的任務,我就很快回來。”
荀潋道:“那你要是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
夏有初道:“不會的,有小荀的平安符陪着我,不會出事的。”
荀潋一時間委屈從心頭湧出,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湧而出。
她猛的從椅子上蹦起來,一頭紮進夏有初懷裏,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夏有初的腰。
荀潋好久沒撒嬌,夏有初都有些不習慣了。
她拍了拍荀潋的肩膀,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荀潋甕聲甕氣的在她懷裏道:“夏有初,別丢下我一個人,我...想跟你一起去。”
夏有初心頭一酸,她最受不了荀潋撒嬌的,往日裏只要荀潋一撒嬌,她什麽都會答應。
唯獨這一次不行。
“小荀。”夏有初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
荀潋像是一只還沒長成的小雛鳥,賴在夏有初懷裏就不肯出來了。
“我知道你又要說我都這麽大了不該撒嬌了。”荀潋的聲音委屈極了,夏有初壓在舌根下的話被她硬生生怼了回去。
她不由得好笑的摸了摸荀潋的頭發,嘆了口氣道:“你呀,這當初不是你答應的嗎?”
荀潋道:“對啊,就是因為是我自己答應的所以我才更加難過啊。”
“早知道你還要下界去,我還不如遠走高飛算了。”
夏有初眉頭一挑,問道:“遠走高飛?你要上哪兒去?”
荀潋道:“去哪兒都好,比在這兒等着你回來臨幸的強。”
夏有初被她這句話噎住,又好笑又好氣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尖。“你又看了些什麽書?少學些渾話。”
“我說的不對嗎?”荀潋猛的擡起頭來,紅通通的雙眼看着夏有初道:“我和皇宮裏那些等着被皇帝臨幸的妃子有什麽不同?”
“你懂什麽叫臨幸嗎?”夏有初道。
荀潋面紅耳赤的争論道:“我怎麽不懂了,我也一把年紀了好吧。”
夏有初挑眉,一彎腰就把荀潋抱了起來。
“試試?”她故意刺激她。
“試試就試試!”
夏有初就打橫抱着荀潋進了屋子,木門自動在她身後關上,屋裏沒點燈,有些昏暗。荀潋暗自慶幸,還好黑,要不然夏有初該看出她臉紅了。
夏有初一言不發,呼吸變得異常的沉重,抱着荀潋的手都有些發抖。
荀潋不滿的嚷嚷:“我有那麽重嗎?”
夏有初看也不看她道:“有,特別重。”
荀潋聞言簡直羞憤欲死,一只手偷偷去掐夏有初的腰。
夏有初嘶嘶吐了兩口氣,好笑道:“你的力氣跟貓一樣。”
荀潋這下沒了脾氣了,恨恨的看着黑暗裏的夏有初,後知後覺的發現因為修為的原因她耳聰目明得很,夏有初臉上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那她臉紅豈不是也被看了去?想到這裏荀潋飛快的捂上了臉。
“捂什麽?都看完了。”
夏有初抱着她一路走到床邊,荀潋下意識的抱住了夏有初的脖子,她還以為夏有初會把她扔床上呢。
今天的夏有初格外不像話,斤斤計較得像一個欲求不滿的暴君!荀潋在心頭編排這位暴君,一雙眼卻不自在的老往她臉上瞄。
暴君十分溫柔抱着她輕輕放下,随即俯下1身子,年輕的身體不再顯得單薄,荀潋被她抱在懷裏只覺得像是陷入了柔軟的漩渦。
無處不香,無處不軟。
夏有初的嘴唇覆上來的時候,荀潋正拉着夏有初胸前的衣帶。
兩人平時也有親吻過,但都是點到為止的淺嘗辄止,這一次不知為何好像格外的長情。
荀潋被她吻得喘不過氣來,只得伸手推她。
“我要被憋死了。”荀潋嘟着嘴道。
夏有初俯着身子,看着荀潋道:“忍忍?”
荀潋被她這話氣得翻了個白眼,諷刺道:“明明就是你不會,你看我的嘴都被你咬紅了。”她說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夏有初咂舌道:“那不吻了,接下來做什麽?”
荀潋皺眉思考了一下道:“脫衣服。”
夏有初深表同意,長袖一揮,一道勁風劃過,荀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夏有初剝了個幹淨。
兩人難得坦誠相對一次,彼此都有些興奮好奇。
荀潋一眨不眨的看着夏有初,一雙手簡直不知道要往哪裏摸。
夏有初翻了個身,荀潋就爬了起來,她道:“該我了。”
夏有初點頭默認,荀潋就興沖沖的在夏有初身上探索起來,只是畢竟年輕,盡管兩人情到濃時,還是依舊生澀。
荀潋撒嬌的趴在夏有初肩頭,一下下舔她的胸口鎖骨。
“師姐,快樂嗎?”
夏有初道:“沒什麽感覺。”
...
荀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她只記得兩人鬧到天色完全漆黑,四下都寂靜無聲才停止。她是被夏有初吻醒的。
夏有初在這一行上顯然很有天分,不過一晚上的功夫就進步神速。
荀潋這一次不再喘不上氣來,兩人十分順暢的繼續着這個吻,直到荀潋出了一身的細汗。
“不想你走。”荀潋一清醒就又開始撒嬌。
夏有初安撫道:“很快就會回來,我保證。”
荀潋哼哼唧唧了兩聲,把夏有初的脖子摟得更緊。
“那你什麽時候走?”
夏有初道:“今晚吧。”
荀潋疑惑道:“到底什麽事情非要讓你下去,你可是劍修,不會是叫你去打架吧?”
夏有初笑了笑道:“誰知道呢?”
荀潋看着夏有初的眉眼,溫熱的手撫上她的臉龐,心裏格外的不舍,嘴上還要倔強的道:“不許打輸了,你可是聿羲仙尊的弟子,一定要很厲害才行。”
夏有初自從拜入聿羲仙尊門下,修煉不止比在招搖山上苦了百倍,可是她都咬牙忍了下來。
這些荀潋都是看在眼裏的,她問過她,為什麽這麽拼命,夏有初說,為了能在亂世裏護住她。
那個時候荀潋就想,她能遇上這樣一個人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會輸的,只要小荀在我心裏,我就不會輸。”夏有初微微一笑,一只手捂住了心口。
荀潋滿意的笑起來,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嘴唇直往上湊。
“天黑還早,不如再來一次。”她甜甜膩膩的開口。
夏有初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兩個人用凡間的話來說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分別在即也要及時行樂。
等到天光大亮,荀潋才被夏有初抱着一同去洗浴。
院子後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溫泉池,平日裏兩人都是分開洗的,這還是第一次一同洗澡。
荀潋大呼小叫的跑到水裏,指着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紅印子抱怨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偷偷掐我了?”
夏有初不甘示弱的也将身上的印子露出來,帶着血絲的牙印分外打眼。
“你還咬我呢?”
荀潋心虛的道:“那是因為喜歡才咬你。”
夏有初接話道:“我也是因為喜歡才掐你的啊。”
荀潋被她這句話氣了個倒仰,捧起一捧水就往夏有初的方向潑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鬧了半晌,歡快的笑聲在院子裏飄來蕩去,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時候還在宜興鎮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兩人也是這樣,無憂無慮,快活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