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移形換影
海倫娜見蝙蝠俠已經睜開了眼， 便問：“你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擔心接觸過黑魔法後會有什麽後遺症。
蝙蝠俠方才在水下被困了許久， 這會兒自然是有些脫力，喉嚨內因灌入了不少水，此刻還泛着絲絲的疼， 他一時沒有說話， 只是瞧着眼前的人。
她眼裏滿是擔心， 如玉的臉頰透着一抹緋紅， 泛着水澤的紅唇一開一合……到了後面，他其實已經有了些微意識，他記得那個柔軟的觸感， 再往下， 大概是救他的時候很是費力， 襯衫的扣子掙開了兩顆， 他突然覺得有些燥熱，身上的水都幾乎要烘幹了。
海倫娜久久等不到回答， 卻見蝙蝠俠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她覺得奇怪， 下意識地也看了看自己， 不一樣的手， 不一樣的身形，這絕對不是托尼·史塔克。
腦中有一瞬間的怔愣， 片刻，她立馬撲到河邊，冰面上映出了一張她朝思暮想希望變回去的臉。
她是什麽時候變回來的？
海倫娜愣了愣， 總算想起來，她只要親一下超級英雄，就能變一分鐘的人，哪怕她喝了複方湯劑，改變了外貌和性別，但本質上還是原來的她，所以在給蝙蝠俠人工呼吸之後，她就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貌。
不過這就意味着，等變人的時效過去之後，她将再次變成貓。
海倫娜可沒有在蝙蝠俠面前大變活人的想法，她趕緊又問了一遍：“你還好吧？”
蝙蝠俠嗯了聲，眼睛卻跟随她的動作。
海倫娜将那條帶有黑魔法的鏈子收起來，然後走到蝙蝠俠一側，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我扶你起來，這裏不安全，九頭蛇的人說不準什麽時候就過來了。”
這一點蝙蝠俠比她更确信，他剛剛不過是想緩一會兒，此刻倒是好了許多。但他還是借着她的手站起來，然後靠在她身上，她的身段十分柔軟，身上還帶着股好聞的清香，此刻他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把男人抱着女人形容為溫香軟玉在懷。
“你自己能走吧？”海倫娜覺得蝙蝠俠能成為超級英雄，身體素質各方面肯定比常人要強，她就是那麽問一句，等他走了，她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免得被人看到大變活人，以為她是貓妖。
蝙蝠俠脫口而出：“腿沒有力氣，恐怕走不動了。”他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更為虛弱。
海倫娜萬萬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回答，讓她把人就丢在這裏，她肯定是做不到的，但真要一直照顧他，就算她有這個心，等變回了貓，她根本都扶不動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她道：“要不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吧。”
她剛才粗略估算了一下時間，她大概還能維持十來分鐘的人形。
蝙蝠俠略一思索便說：“去BG購物中心樓頂，我的飛機就停在那裏。”有了戰機的幫助，到時就算和剛才那個蒙面人對上，他也有更多的勝算。
海倫娜在來河邊的路上有看到過BG購物中心，比她先前藏身的地方還要近一些，走過去五六分鐘足矣，上頂樓會多花點時間，但也可以保證在十分鐘內，她不再猶豫，當即扶着蝙蝠俠朝BG購物中心過去。
蝙蝠俠瞧着海倫娜的側臉，她的脖頸雪白細膩，從側面看有種別樣的柔美，剛剛就是這個美麗的姑娘救了他呢。他不自覺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免得累壞了人家。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海倫娜。”這倒沒什麽不能說的，怕他支撐不住，她還說了句，“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蝙蝠俠不由失笑，也配合地點了點頭：“你住在這附近？”
“沒有，只是剛好路過。”海倫娜也不敢說她就是之前那個冒牌鋼鐵俠。
偏偏是她剛好路過救了他，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蝙蝠俠繼續道：“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裏嗎？他日我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不必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你也救過我。”剛才蒙面人抓住她要給她那一拳的時候，若非蝙蝠俠及時出現，她的小命早就交代出去了，況且她在美帝确實沒有住的地方，總不能把布魯斯或者小蜘蛛家的地址告訴他吧。
蝙蝠俠卻不記得曾幾何時救過這樣一個人，的确，他救過的人太多了，不可能全都記得，但如果是她，他确信自己一定能記住，畢竟美麗的人，總能令人印象深刻。
“你施恩不望報，那是你品德高尚，我卻不能不報恩。”
被他這麽一說，海倫娜都覺得自己頭頂光環了，她只好說：“其實我不是美國人，只是臨時有事才過來的，嚴格說起來，這裏并沒有我的家。”這樣他總不會再問了吧。
蝙蝠俠卻依舊道：“那告訴我你的臨時住所吧。”
兩人終于到了BG購物中心，原本熱鬧的商場此刻空無一人，海倫娜扶着蝙蝠俠到了電梯前，眼下也不必等，電梯門徑直打開，她扶着人進了電梯，随後按下了頂層按鈕，門再次合上，電梯緩緩上升。
海倫娜原不想作答，然而狹小的密閉空間，她清楚聽到耳畔的呼吸聲，帶了絲溫熱，噴在她頸上，像嘴唇一樣柔軟，她只覺得耳根忽然熱了起來，安靜讓人愈發局促。
“沒有臨時住所。”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傻話，就算她在美帝沒有家，也沒有親戚朋友，但總會住酒店什麽的，海倫娜偏頭看去，蝙蝠俠果然在看她，眼神裏滿是詢問。
“如果你在美國遇到什麽困難的話，我可以幫你。”
他就差說他可以幫她安排住所了，海倫娜深深吸了口氣：“在皇後區，一號大街艾伯頓路那邊。”她随口說了小蜘蛛家的大概地址。
如果是別的超級英雄，蝙蝠俠未必有那麽了解，但蜘蛛俠卻是個例外，他們之間有點過節，他特意查過所有資料，對這地址也是記憶猶新。
“難道是在蘭尼米德公寓樓裏面？”蝙蝠俠看着她笑，“你們樓裏是不是有個叫彼得的高中生？我和他挺熟的，最近正打算去他家拜訪一下。”
蝙蝠俠居然知道小蜘蛛的家庭住址，海倫娜看着他上揚的嘴唇，這家夥根本就知道她是在亂說，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個，其實我住在曼哈頓，河濱林蔭道那邊。”
這個地址依舊很耳熟，蝙蝠俠想了一下，差點被她逗笑了，剛才用蜘蛛俠的地址騙他，這下更好了，居然拿他在紐約的住址來忽悠他，不過她對他們的住址如此清楚倒讓他有些意外。
他故意順着她的話問：“哦？你住在河濱那邊？我聽說那一帶有一棵幾百年的老樹，因為這個，沿河那一片都變成了一個景點。”
蝙蝠俠的話就像是個初來乍到的游客，海倫娜猜測他會知道小蜘蛛的住址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超級英雄，私底下有接觸，但布魯斯就不一樣了，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
她放心大膽地說：“對啊，我住的地方就離那棵樹不遠，從卧室的窗口還能看到整棵樹呢。”
“那風景應該很好。”蝙蝠俠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還真是說的他的公寓，這就很有意思了。
電梯一路直達頂層，門一打開，海倫娜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蝙蝠戰機，她扶着蝙蝠俠一路過去，剛到飛機邊上，身後就傳來一個巨大的聲響。
兩人皆是轉頭看去，不知何時那個蒙面人追了上來，他拿着一把搏擊刀，就站在不遠處，正一步一步朝兩人靠近。
蝙蝠俠将海倫娜往身後一推，自己則擋在她身前：“你先上飛機。”
“不，你趕緊走。”之前兩人就打了個平手，如今蝙蝠俠又在水下被困了那麽久，狀态自然不比之前，只怕情況會更糟，況且她也不可能跟着他一起上飛機，那樣會露餡的。
蝙蝠俠心中一動，轉頭過去，海倫娜對上他那對深邃的眸子，他的眼神灼熱，她一時間怔住，他卻已經把頭湊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海倫娜瞳孔驟然放大，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的觸感清晰而真實。
片刻，他放開了她：“到飛機裏等我。”
海倫娜愣愣看着他朝蒙面人過去，兩人頓時打成一團，她這才漸漸回過神，臉頰的溫度卻蹭蹭蹭地上升。
天吶，剛剛……剛剛蝙蝠俠吻她了？
海倫娜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那滾燙立即傳遞到了手心，她看到蝙蝠俠元氣滿滿地朝蒙面人揮出一拳，一點都不像是沒力氣的樣子，這個大騙子，居然跟她說走不動了！
她心裏一遍又一遍地說着騙子，但看到蝙蝠俠處于下風還是不由地替他擔心起來，就算恢複了許多，他眼下的狀态也不能跟落水前比。
一想到落水，海倫娜記起她把那條鏈子收起來了，既然對方能這麽對付蝙蝠俠，蝙蝠俠也同樣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蝙蝠俠，用這個。”海倫娜将項鏈丢過去。
蝙蝠俠一把接住，看到這條鏈子，他瞬間明白了海倫娜的意思，他看準時機，一把将這鏈子套在了蒙面人的脖子上。
當時他被套上鏈子，連行動都受了限制，蒙面人也是如此，蝙蝠俠趁機就把人舉起來，狠狠往樓下丢。
蒙面人自然不甘心，他掙紮之下抓住了蝙蝠俠的腰帶，帶着蝙蝠俠一起往下掉。
海倫娜看得心都揪了起來：“蝙蝠俠！”她大喊一聲，趕緊跑過去往下看，聲音裏滿是恐慌。
蒙面人只是抓住了蝙蝠俠的腰帶，他也不必費力，直接将腰帶解下來，蒙面人既然愛抓，那就讓他抓個夠吧，他自己則攀住了一根水管。
海倫娜看到蝙蝠俠沒有跟着摔下去，忍不住濕了眼眶。
“我沒事。”蝙蝠俠寬慰她，他觀察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可以借力跳到對面那幢寫字樓的辦公室內。
海倫娜也在估計兩人的位置，她知道自己肯定拉不動他，但目測應該能拉到他的手，人命關天，她也顧不得暴露自己女巫的身份，只要拉到他的手，她就可以立刻使用移形換影，然後他們就能安全了。
“把手給我。”
蝙蝠俠卻以為她是想拉他，這顯然不切實際：“你拉不動我，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像這種情況，他之前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是真的不算什麽。
海倫娜只覺得蝙蝠俠是擔心她真的犯傻要去拉他，這才如此安慰，但她不是那種明明不會游泳，還要跳下水救人的人，她只是需要拉住他的手，這樣才能帶着他一起移形換影。
“把手給我，把手給我你就安全了。”
蝙蝠俠見海倫娜如此堅持，便又打量了一番兩幢樓之間的距離，大不了到時候帶着她一起跳到對面去好了，有他護着，必定不會讓她受傷。
這樣想着，他也伸手過去，緊緊握住了海倫娜的手。
也就在兩人雙手交握的下一秒，天旋地轉，鬥轉星移，等一切恢複正常，兩個人一前一後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海倫娜一下子撲到蝙蝠俠身上，她撐着坐起來，這才發現他們竟然移形換影到了布魯斯在紐約的住所。
她不可能把布魯斯帶去英國，但對于紐約，她所知道的地方并不多，當時情況緊急，她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浮現了這個地方。
蝙蝠俠也坐了起來，他自然知道這是哪裏，可以說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他們兩人突然之間從BG百貨大樓到了這裏就已經很詭異了，出現在這裏就更是不可思議。
難不成她知道自己就是布魯斯·韋恩？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了一個一起掉馬的畫面
老爺：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
海倫娜：什麽，你住這裏？不是布魯斯住這裏嗎？等等，難道蝙蝠俠就是布魯西寶貝？
說完，海倫娜突然變回了貓
老爺：（ΩДΩ）震驚，我的貓居然修煉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