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放飛自我
不對， 蝙蝠俠立刻否認了這一猜想，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布魯斯·韋恩，先前就不會當着他的面說這裏是她家了。
“這是你家？”他試探着問。
“不是。”海倫娜脫口而出，這是布魯斯的家， 但她很快想到自己剛才和蝙蝠俠提到了這個地方， 幸虧沒有說具體的門牌號， 還有亂扯的空間， 但也足夠讓人懷疑了，何況她突然帶着他移形換影到此，蝙蝠俠心裏肯定充滿了疑問。
如果他問了， 她要怎麽回答？
移形換影是肯定不能告訴他的， 難道說她剛剛用了什麽黑科技？但蝙蝠俠如果想看， 她就又沒轍了， 他那麽聰明，她推拒幾次， 他就能猜到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要給他施遺忘咒？這就更不靠譜了，不說遺忘咒能把自己是誰都忘了， 她要用了這個咒語， 這世上就少一個蝙蝠俠了。
“那個……”她支吾了好幾次， 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蝙蝠俠伸手在她唇上點了一下，阻止了她繼續往下說：“不要和人說起你遇到我了知道嗎？如果那個蒙面人被神盾局的人帶走， 提到剛才的事，我會和他們解釋。”
他确實滿心疑惑，但很快他就想到一些變種人擁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之前在萬磁王的基地，他就親眼見識過紅魔鬼瞬間移動，是以他第一反應就是她是個變種人。
這些年被發現的變種人越來越多，然而大衆對于變種人的态度仍舊不是那麽友好，她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包括之前不願意告訴他住址，他都可以理解。
實際上他還有些暗喜，她都這麽極力隐藏自己了，卻還在以為他有危險的時候将秘密暴露出來，這不是在乎又是什麽？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會讓她為難。
海倫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沒想到蝙蝠俠竟然沒有像之前問住址那樣刨根究底，他甚至還要幫她圓先前發生的一切，他一定是看出她的為難，卻紳士地選擇了維護她。
“你打算怎麽說？這樣對你不好吧。”神盾局高層知道魔法世界，只怕蝙蝠俠的說辭在他們看來只是笑話。
“就說是巴裏·艾倫臨時過來幫忙，就是閃電俠，他速度很快，快到人的肉眼完全看不到。”蝙蝠俠執起海倫娜的手，柔軟而小巧，他可以把一整只都握在手裏，“你要相信我。”他沒把剛才他能自己脫困的事說出來，不然她該懊惱了。
海倫娜愣了一下，原來還可以這麽解釋，而且蒙面人也不可能看太仔細，只要解釋了移形換影，到時候隐晦透露她救過他，蝙蝠俠不想她被人知道大家也都能理解。
“你知道這是誰的房子嗎？”蝙蝠俠忽然道，他叫她相信他，他不介意先跨出那一步。
海倫娜點了點頭，她還在這裏住過不少時間，怎麽可能不知道，但她已經沒有時間和他繼續說話了，她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眨眼之間縮小了一大圈，這是要變回貓了。
她趕緊将右手抽出來：“我得走了。”只來得及說這一句，她急匆匆奔向大門，這可不能讓蝙蝠俠看到了。
手自掌心抽離，蝙蝠俠愣了一下：“怎麽了？”他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才發現她十分迫切想要離開，“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你？”好歹告訴他這個。
海倫娜再次将手抽出來，她怎麽跑得過蝙蝠俠，他力氣還那麽大，她只能再度使用移形換影。
蝙蝠俠伸手還要去抓，然而光影變幻，眼前霎時空空如也，人已經不見了，唯有一縷金色的長發靜靜躺在他黑色的手套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要走得這樣急？
蝙蝠俠看着手中那縷金發，目光幽深，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海倫娜自半空中滾落下來，身上滿是斑斑血跡，只有人形的她才能維持移形換影，但剛才的她已經處于變化階段，不過是強行使用魔法，這便使她身上割開了好幾道口子，身上的衣物也在移形換影中撕成了碎片，短時間內她是沒辦法再用這個咒語了。
這會兒已經完全變回了貓，她趴在地上，整個身子蜷成一團，耳邊隐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我都找過了，但都沒有……有人說看到出了警局，再往下就沒線索了……我真擔心，它在外面會不會被欺負。”
這聲音是彼得的，她在紐約熟悉的總共就這兩個地方，就一下子移形換影到了彼得家。
然後另一個聲音說：“我已經把照片和文章都發回去了，會趕着最新一期的報紙出來的，到時候有人看到就會給你送過來。”
這是克拉克，她先前一直以為他是蝙蝠俠，但現在想來應該不是。就說他們才剛分開，蝙蝠俠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她的移形換影，怎麽可能一下子又到彼得這邊，是她想錯了，也許克拉克只是一個變種人。
彼得那邊連忙道謝：“真是太感謝你了，肯特先生，你進來坐一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
一陣窸窣的開門聲，彼得帶着克拉克進了屋。
海倫娜是在彼得的房間內，也沒人注意到她。她聽到倒水的聲音，接着彼得在那邊說：“我今天看到蝙蝠俠和超人了，他們一個在哥譚，一個在大都會，沒想到會來紐約，不過九頭蛇的特工們肯定也沒想到。”
超人？超人今天也現身了嗎？蝙蝠俠是被托尼叫來的，但海倫娜記得超人并沒有參與到萬磁王基地的那件事中，也不知道超人走了沒有。此事和她的魔藥息息相關，她不由豎起耳朵。
克拉克輕咳了兩聲：“大概是超人知道紐約的人民需要幫助吧。不過，我聽說有人看到蝙蝠俠被九頭蛇的特工從橋上丢下去，一直沒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依舊特別關心蝙蝠俠。
海倫娜只能猜測克拉克可能是蝙蝠俠的一個粉絲。
想到蝙蝠俠，她忍不住想她剛才就這麽走了，他會不會生氣？他現在還在布魯斯的房子裏嗎？應該不在了吧，那是別人家，蝙蝠俠怎麽可能長時間躲別人家裏，他肯定是去BG購物中心樓頂，然後開着他的蝙蝠戰機回哥譚了。
聽說蝙蝠俠很少離開哥譚，他這一下回去，大概就不會再來紐約了吧。
海倫娜忽然間站起來，然後從窗口跳出去，她在外面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話，布魯斯回來問起鄰居瓊斯太太就該擔心了，她這樣告訴自己，可到底是想回去做什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一路走回去，因着受了傷，體力有些不濟，這條路似乎變得更長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于看到熟悉的房屋，此時海倫娜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她擡頭望見二樓房間暈黃的燈光，像是海上的燈塔，指引她前行。
海倫娜喘了會兒氣，這才進了屋子，樓下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和剛才一樣，樓上的卧室裏卻漏出柔和的燈光，應該是布魯斯回來了吧。
她沿着扶手上了二樓，卧室門并沒有完全關上，海倫娜用身體推開一些縫隙，便夠她鑽進去了。
果然是布魯斯回來了，他正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似乎是累極了，不然天都還沒黑，這時候睡覺可太早了。
只是這樣睡，可容易着涼了，海倫娜跳到床上，咬過被子替他蓋上，他鼻端的熱氣噴在她身上，燙得吓人。
海倫娜也吃了一驚，她湊過去碰了碰布魯斯的額頭，這明顯是發燒了，難怪被子都不蓋就這麽躺着。
她又下樓叼了塊濕毛巾敷在他頭上，還給他喂了些水。這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只是要一只貓來做，卻十分費力，等做完這些，海倫娜差不多已經是一只廢貓了，其實她受了傷，又走了那麽多路，不過是強打着精神，這會兒做完一切，她便趴在布魯斯枕頭邊，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卻感覺到哪裏不太對。
海倫娜盯着布魯斯的臉看了老半天，她終于發現，他的臉看起來是正常的大小，可她是一只貓，看人怎麽可能是正常尺寸？意識到這一點，海倫娜才感覺到她似乎又再次變成了人。
可是怎麽會？
海倫娜瞪大眼睛，難不成是她趴在布魯斯枕頭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然後就變成了人？這麽說來，布魯斯豈不是也是一位超級英雄？
她正愣神想着，布魯斯那邊卻有了動靜。
海倫娜猛然意識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她變人的時候是沒有衣服的，剛才那身衣服也在移形換影之後報廢了，所以她現在就是裸着的。
布魯斯醒來發現被子裏還有一個紅果果的女人，會怎麽想？
海倫娜只知道她現在只想趕快溜，尤其是她暫時不能用移形換影了。
她輕手輕腳地轉了個方向，然後……布魯斯竟然也跟着翻了個身，一伸手，就搭在了她的身上。
海倫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深吸一口氣，而後輕手輕腳移開了布魯斯的手，這一過程中她始終盯着布魯斯，所幸他這次沒有再翻身了，她長出一口氣，正打算翻身下床，眼前的人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海倫娜：“……”
布魯斯：“……”
“你在做夢。”海倫娜眼疾手快伸手蓋住布魯斯的眼睛，她還能更慘一點嗎？好像可以的，她要是這會兒突然變回了貓，那就非常有意思了。她只祈禱着布魯斯燒糊塗了趕快睡過去。
可手心下的眼睫毛一下一下掃着她的手掌，一點也不像要睡過去的樣子。
其實不用她說，布魯斯也覺得自己在做夢，他心裏想着的姑娘，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在他的床上，還是沒穿衣服的，大概是真的燒糊塗了。
布魯斯撫上海倫娜的臉，和他想象的一樣柔軟，鼻端是熟悉的味道，這個夢可真好，他伸手将人摟進懷裏，憑着感覺找到她的唇，準确地吻了下去。
反正是夢，那就讓夢變得更美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