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福靈劑

布魯斯知道時間不等人， 拿了照片立刻就回了蝙蝠洞。

阿弗也得知了此事， 這種程度的鬧事通常都會有人帶頭煽風點火，他已将警局附近，以及發生命案的公寓樓周邊的監控都調了出來。

正要把自己的看法說給少爺聽， 一看到布魯斯的樣子， 他就愣住了：“布魯斯少爺， 你這是愁得頭發都掉光了？”

布魯斯眼角一抽， 剛才戴着頭盔，又一下子發生了那麽多事，他都忘了這茬， 連鏡子都沒來得及照， 但不看他也知道是怎樣的慘不忍睹， 他趕緊找了個頭盔戴上， 不管怎麽說，先把那一塊遮住。

阿弗難得看到少爺這副樣子， 忍不住揶揄道：“難怪少爺你沒把海倫娜小姐帶下來，是怕人家看到你這樣子吓跑了吧。”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阿弗， 她看到過， 還說在她眼裏我怎麽樣都帥。”說起這個， 布魯斯還有點小得意。

阿弗點點頭：“真是個善良的姑娘，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善意的謊言。”

布魯斯被他噎得不輕， 不想再讨論這事，他把照片甩出去：“剛從警局拿來的，死者家屬提供的。”

阿弗看了看照片的紙質：“用的應該是拍立得， 哥譚生産這種相紙的廠家不多，但銷售渠道卻非常廣，就連便利店裏都有賣。”範圍可不是一般的廣，從這點入手找人既費時又費力，很有可能到最後還一無所獲。

布魯斯拿到照片的時候也看出來了，但他并非打算從這一點入手：“你看看照片裏的內容，拍照的人要站在什麽位置才能拍到這樣的照片？”

照片內是蝙蝠俠和戈登局長的背影，但從角度看，明顯是由上往下拍的。

布魯斯說：“當時我把詹姆斯引出來，我們在兩幢樓間的巷子裏說話，我們是面朝着出事的那幢樓的。”

也就是說，拍照的人，一定是在另一幢樓裏。并且，絕對不會是死者家屬。

布魯斯從定位地圖上找到邊上那幢樓，又迅速翻出了幾條新聞，是兩個月前的新聞，新聞标題五花八門，但內容基本都是一樣的，都提到了兩個月前發生的一個案子。

“啊，這是兩個月前庫房發現幹屍的那個案子。”阿弗看到新聞也想起來了，“因為這件事，開發商出錢安置了樓裏的住戶，準備改造庫房，順便将整幢樓翻新一遍。”

布魯斯看着大屏幕上的新聞，臉上看不出表情：“現在還沒翻新完。”

而那個時間，工人們都下班了，樓裏根本不應該有人。

布魯斯将四面街道的監控錄像調出來，一番排查下來，終于鎖定了一名可疑人員，他将頭像放大，又掃描了此人的面部信息，很快就有了結果。

“艾伯特·摩爾，曾被控告重度傷害罪，進過兩次精神病院。”阿弗将顯示的信息念了出來。

這只是個小喽啰，但一般人可不敢用精神病患者來做幫手，布魯斯看到這裏心中有了答案：“我想我知道是誰了。”只是這個人，卻不是那麽容易找到。

海倫娜這邊正在清點她帶來的東西，布魯斯忙着找真兇，她就看看自己有什麽可以幫到他的，她身邊帶了不少魔藥，類似複方湯劑、迷情劑、福靈劑、吐真劑……有些是她自己搗鼓的，有些則是課上獲得的獎勵。

她一遍看下來，發現也只有福靈劑和吐真劑能用上，她将這些瓶瓶罐罐收回去，忽然發現她的小包裏還有一本書，她将書取出來，只見封皮上寫着《奇葩黑魔法解藥》。

這是什麽奇葩書？

海倫娜下意識地打開來，一頁頁翻過去，裏頭都是一些黑魔法以及相對應的解藥，翻到某一頁時，她注意到了熟悉的東西：超人的紅內褲、鋼鐵俠的腿毛、美隊的手指甲……這些不是她要收集的東西嗎？

書上寫着集齊這些材料制成魔藥，就可以從貓變回人，難不成她收集這些就是為了從貓變成人？可她分明就是人，為什麽還要收集這些材料？

海倫娜想起她之前的種種異常，覺得貓飯好吃，喜歡縮在箱子裏的安全感，還有聽到布魯斯有了別的貓之後的奇怪情緒……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她之前很有可能做了一段時間的貓，而且還是布魯斯的貓但如果真像書上說的那樣，她應該是不能自行變回人的，可如今的樣子她分明又變回來了。

她很快想到，在魔法世界，只有阿尼馬格斯能夠自由選擇什麽時候變成動物。

海倫娜嘗試着回想阿尼馬格斯的咒語，在心中默念，她的視線漸漸有了變化，整間屋子似乎一下子變大了許多，她低頭看去，兩只手已經變成了貓咪的前爪，原先穿的裙子被她踩在腳下。

她是可以變成貓的阿尼馬格斯！

這個發現讓海倫娜認識到她确實忘記了不少東西，她明明是阿尼馬格斯，卻一點都不記得這件事，那個讓她忘記的人就是這麽期望的吧，她以為自己是貓，這樣就會為了變回人去盡力收集這些材料……想到這裏，海倫娜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那收集這些材料絕對不是用來變回人的。

海倫娜跑到那本書跟前，用爪子碰了碰那一頁紙，紙上有魔法的痕跡，這一頁的內容被人為地修改過了。

她趕緊變回人，只是變貓的過程中，衣服沒辦法跟着一起變化，這會兒她只得彎着身子，哆哆嗦嗦去撿方才掉在地上的裙子。

海倫娜将裙子撿起來，正準備穿上，不想身後突然有人抱住了她，她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卻被人緊緊扣在懷裏。

布魯斯剛從蝙蝠洞上來，就看到這樣一幕，目光不由幽深起來：“你在做什麽？”他啞聲問。

海倫娜心髒狂跳，布魯斯什麽時候上來不好，偏偏在這種時候，她裙子都還沒穿上呢！她掙紮了幾下，無奈卻怎麽也掙不開，只得低聲說：“你先放開我。”

布魯斯卻在她耳邊說：“不想放。”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朵，海倫娜感覺到整只耳朵瞬間滾燙起來：“那你先讓我把裙子穿上。”

布魯斯沒有說話，海倫娜以為他是同意了，嘗試去推他，但他微一使力就将她身子轉了個方向，然後低頭準确吻住她。

她的口中被他填滿，他一手按在她腦後，使兩人貼得愈發緊密，好一會兒，他才離開了片刻，聲音沙啞地說：“別穿了。”

這話說完，他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海倫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感覺到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不過片刻便陷入柔軟的床墊裏，他的身體緊接着壓了下來，帶着男人特有的氣息。她知道他精通各種格鬥技巧，身體自然是十分強健的，這時才發現，她竟然分毫也推不動他，只能被困在他圈出來的方寸之間。

“布魯斯。”她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是她自己說要陪在他身邊的，跟他回來之後，其實心裏已經有了這樣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布魯斯微微擡起頭，用眼神描繪她的容顏，他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如果你後悔了就告訴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停。”她身上沒有衣物，他的手輕易可以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像是一幅畫卷，在他手下緩緩展開。

床邊落下了男人的襯衫，肆意而又張揚地躺在地上。

深夜寂靜，玻璃屋外的湖面波光粼粼，水花拍打着岸邊，隐約夾雜着一聲聲低吟，湖外邊三面環樹，将一切聲音都隔絕其間。

布魯斯抱着海倫娜，一臉滿足，他呼吸沉穩，顯然是睡着了，海倫娜卻仍沒有睡，身子被他折騰地快散架了，到後來嗓子都嘶啞了，累到一定地步，她反而睡不着，知道他能成為蝙蝠俠身體素質肯定優于常人，但她沒想到他體力好到這種地步，若不是顧念着她是初次，只怕還不知道怎麽折騰她呢。

海倫娜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外頭天已經蒙蒙亮了，她睡不着，索性直接起身，衣服被丢在外間，她輕手輕腳走出去穿好。外面依然是昨晚的樣子，那本書就攤開放在茶幾上，仍是她昨晚看的那一頁。

她拿出魔杖，對着那一頁紙念了個現形咒，但紙張上毫無變化，她又嘗試着滴了一滴墨水上去，書頁上立刻出現了黑漆漆的一點，這法子也不行。

到了現在，海倫娜差不多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這些材料肯定是要用在不好的地方，因為和超級英雄們有關，她覺得很有可能是用這些東西對超英們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必須要阻止這些東西集齊才行。

海倫娜沉默片刻，拿出福靈劑往嘴裏滴了一滴，如果運氣好一些，她說不定很快就能發現真相。

沒過多久，海倫娜覺得整個人狀态都好極了，她心裏甚至有種感覺在告訴她，現在要去NM百貨公司，她沒有去想這個點百貨公司都沒開門，去那裏做什麽，只要跟着感覺走就行，福靈劑會指引她去往最正确的地方。 海倫娜直接移形換影到了外面的街道，她并不認識路，但她不需要問路，她完全可以跟着感覺走，就這樣一路走到了NM百貨公司。 此刻天已經大亮，街上的行人開始漸漸多了起來，但尚未到百貨公司開門的時間。 海倫娜走到後門處，那裏的門卻正好開着，而且看守的人居然不在，她明目張膽走了進去，按下電梯，電梯恰好是在一層，她根本不用等，直接進了電梯，她按下最頂層，很快就來到了樓頂。

屋頂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但海倫娜一點不擔心，她再次進了電梯，感覺告訴她要這麽做。

電梯往下降了一層，進來一位嘻哈打扮的少年，他看到電梯內的海倫娜，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個時間還能在電梯裏有這樣的豔遇。 少年眼珠子轉了轉，腦中跳出一個非常好的讓美人主動投懷送抱的主意，他故意對着身邊的空氣笑了笑：“你也這麽早啊。” “哦，我這麽早是來送貨的，你呢？” “哎呀，這麽巧。” …… 電梯裏只有海倫娜和少年兩個人，她壓根就沒搭理他，他在和誰說話？ 少年見海倫娜朝自己看過來，還分外淡定地指了指身邊的空氣：“他說之前有見過你，你們認識嗎？” 海倫娜一向覺得人死之後可以變為幽靈，而幽靈，她是可以看得到的，這少年的騙術騙騙普通人還行，想吓她，那可就差遠了。 她故意作出十分驚訝的樣子：“當然認識，不過你竟然也看得到他，我還以為只有我能看見呢。” 少年被海倫娜說得一愣，緊張地左看右看：“你是認真的嗎？” 這話完全暴露了他之前是在騙人，海倫娜一本正經地用眼神示意少年身邊的位置：“騙你做什麽，就在你旁邊啊，你剛不是還和他說話來着，你看，他朝你伸手過來了。” 那少年吓得趕緊後退，他一連拍了好幾個按鈕，等電梯停下，直接就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海倫娜看着少年逃跑的窘樣捧腹大笑，就這點膽量，還想吓她。

電梯門緩緩關上，海倫娜笑過便也恢複了淡定，但此刻電梯內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聲音：“嗨，小美人，原來你真的看得到我。” 電梯內只有她一個，海倫娜轉身看了一圈，确實再沒看到其他人，可那個聲音卻無比清晰地盤旋在她耳邊，她瞬間感覺到脊背處升起了一股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