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情告白
海倫娜全神戒備， 就在她要伸手去掏魔杖的時候， 電梯上方跳下來一個人。
他臉上塗滿了白/粉，一張嘴塗得血紅，嘴唇兩邊向上延伸的疤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怪異又驚悚。
小醜看到海倫娜， 還特意伸手整了整自己的發型：“你好啊， 小美人， 你一定就是蝙蝠俠的姘頭了， 嗯？”
海倫娜知道此人，他一向喜歡和蝙蝠俠作對，原來這次事件背後也是他在搗鬼， 她自然沒有好臉色。
小醜卻毫不避諱地上上下下打量海倫娜：“還挺漂亮的。”
他繞着海倫娜走了一圈， 海倫娜不清楚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只得時刻警惕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但這樣卻讓小醜不開心了：“幹嘛這麽嚴肅？剛才的玩笑不是開得挺好的嗎？”他似乎非常費解， 想了一會兒，他指了指臉頰兩側的疤， “難道是因為這些疤痕？”說着還特意将臉湊到海倫娜跟前。
海倫娜條件反射往後躲，卻被小醜突然扣住腦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 指着海倫娜的臉：“你知道嗎，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妻子，想知道這些疤是怎麽來的嗎？”他也用不着海倫娜回答， 直接說，“好吧，我告訴你， 我本來有個和你一樣漂亮的老婆，她嫌棄我多愁善感，總說我應該多笑一笑……”
海倫娜不想聽他瞎比比，趁着小醜講故事的功夫，她擡起膝蓋對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腳。
小醜吃痛之下将人放開，他習慣性地笑起來，可大概是海倫娜喝了福靈劑的緣故，這一下踢得又準又狠，他笑得龇牙咧嘴，整張臉看起來越發扭曲，他嘶了一聲：“性子還挺烈嘛，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海倫娜趕緊去按按鈕，屏幕上顯示電梯目前在負一層，但開門的按鈕卻沒有任何效果，她接連按了好幾下，電梯門一點打開的意思都沒有，原來是被動了手腳，難怪剛才和小醜周旋半天都沒見門打開。
小醜緩了一會兒，再次走向海倫娜：“可憐的小美人，讓我來幫你一把。”他按下了電梯裏的警報按鈕，對着麥克風的位置說了一句，“把門打開。”
電梯門應聲打開，外面站着好幾個戴着小醜面具的人，個個手裏都拿着槍。
這麽近的距離，海倫娜不知道究竟是她的咒語快，還是這些人手裏的槍更快，她看着小醜：“你想怎麽樣？”
小醜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疤，拿着小刀湊近海倫娜：“小美人，你一定很想蝙蝠俠吧，沒關系，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他抓住海倫娜的手臂，拖着人上了一輛面包車，順便将人綁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喝了福靈劑，可以确保自己不會死，又或許是她相信布魯斯肯定會找到她的，海倫娜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害怕，她看着小醜說：“我知道那些人都是你殺的，是你故意想抹黑蝙蝠俠。”
“哦，這你可猜錯了，小美人。”小醜拿着小刀在她眼前亂晃，“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以小醜的個性，殺了人恨不能昭告天下是他幹的，海倫娜會那麽說也是想套話。
果然小醜捏住海倫娜的臉：“看着我，來，我告訴你，我在羅馬尼亞認識了個吸血鬼，我什麽也沒做，就是把他帶到了哥譚，他需要食物，自然就會出去捕獵，我只是讓人拍了一張蝙蝠俠和警察局長的照片送到家屬手上……是他們，是那群自诩高素質的公民天馬行空地把蝙蝠俠想象成了一個怪物。”
說到這裏，小醜興奮極了：“你看，蝙蝠俠費心費力守護的人就是這麽看待他的，我早說過了，他和我一樣，在旁人眼裏就是個怪物。”
海倫娜冷眼看過去：“你錯了，他是個大英雄，只有你才是怪物！”
小醜大笑起來：“小美人，你對蝙蝠俠的信任還真是感人，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馬上幫你考驗一下，他對你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在乎。”
太陽漸漸升起，忙碌的一天開始了，布魯斯緩緩睜開眼，他下意識地去摟身邊的人，不想手伸出去卻撲了個空。身邊的位置是涼的，人應該離開有一會兒了。
他起身随意披了件睡衣往外走：“海倫娜。”布魯斯叫她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難道是回學校了？也不給他留個字條。
布魯斯笑着搖頭，拿過手機給海倫娜打電話，這頭剛剛顯示打通的狀态，客廳裏就響起了一陣震動聲，聲音不大，但他這裏幽靜，又沒有別人，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手機在這裏，人不可能回學校，布魯斯這才發現沙發上還躺着她昨天的披肩，這就更證明了人應該還在。
“海倫娜。”他又喊了幾聲，幾乎将這湖邊別墅都找遍了，但都沒有找到人。
人究竟去哪裏了？
這時大門處響起“叮”地一聲，阿弗端了早餐進來了：“早上好，布魯斯少爺，我特意晚點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布魯斯眉頭微皺，直覺不太對，他原還想着海倫娜可能是去了主宅，但阿弗這話，分明是沒有見過她的：“我醒來之後就沒看見她了，但她的東西還在……”
“海倫娜小姐說不定是去外面的林子裏逛了，這裏風景還是挺不錯的。”阿弗寬慰他，畢竟哥譚再沒有比布魯斯·韋恩的地盤更安全的地方了，他繼續說，“我叫人去找找，林子還挺大，迷路了也說不定。”
眼下也只能先這樣，布魯斯洗了把臉，将自己收拾妥當。阿弗已經把早餐都放在桌上了，客廳裏的電視也開了起來，裏頭正在播放哥譚的早間新聞。
布魯斯望向窗外，太陽陰了下來，外頭的風不小，将樹葉都吹到了湖裏，傭人們正分散了找人，他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阿弗遞了杯咖啡過去：“我已經問過了，早上沒人出去，人在宅子裏很快就能找到的。”
布魯斯接過來抿了一口，眼神卻一直鎖定着窗外，林子再大也有盡頭，這都有一會兒了，怎麽還沒有找到人。
電視裏記者正用沉痛的聲音說着：“今早在綠森街的一間倉庫內發現了一具屍體，死狀和早先的兩名死者完全一樣，警方還在倉庫內發現了一枚蝙蝠镖，看來蝙蝠俠不僅承認了罪行，還打算借此向整個哥譚市宣戰……”
布魯斯心下一凜，驟然轉身，屏幕上是一個放大的蝙蝠镖，和他平時用的一模一樣，确實是他的東西。
戈登局長還在試圖和大家解釋：“蝙蝠俠經常會把蝙蝠镖遺落在戰鬥現場，有時還會留在犯罪分子身邊，很多人可以拿到這個，警局裏也保存了幾個，這并不能說明他就是兇手，很有可能是真兇嫁禍。”
但從畫面看，圍觀的民衆情緒十分激動，戈登局長的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記者繼續說：“蝙蝠俠至今沒有現身，但此次現場留下了一張照片，或許就是蝙蝠俠的下一個目标。”
畫面轉到照片上，布魯斯整個人都僵住了，照片上的人他十分熟悉，昨天晚上他們還度過了最美好的時光，那分明就是海倫娜。
布魯斯捏緊拳頭就往蝙蝠洞走：“我要去找她。”
“布魯斯少爺，你冷靜點，你現在去哪裏找？”阿弗跟在後面說。
布魯斯根本冷靜不下來，他很快将一身裝備換好，坐上蝙蝠摩托：“可以去找昨天發現的那個人，他說不定知道小醜的下落……再不行，我還可以去警局自首，他不就是想看到這個，我去了警局，為了坐實我就是兇手，他一定會将她安然無恙地放出來的。”
阿弗還想再說什麽，布魯斯已經騎着蝙蝠摩托一溜煙消失了。
小醜帶着海倫娜到了一棟廢棄的大樓，他把自己做的事情宣揚了一遍：“小美人，你說你真心實意信任的蝙蝠俠會不會為了你去自首呢？”
海倫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嘲諷道：“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見不得人，比不得蝙蝠俠厲害，都不敢留下撲克牌，反而要留蝙蝠镖。”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急得要命，她擔心布魯斯真的去警局自首，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布魯斯完全可以讓戈登局長配合他，假裝去自首，哪怕是要他摘下頭盔，也可以找人假扮，等小醜把她放走了再找線索抓人。
她都能想得到，小醜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布魯斯去自首。
“蝙蝠俠不會去自首的，你也不會讓他去自首的。”海倫娜肯定道。
小醜再次大笑起來：“小美人，你很聰明嘛，放心，有人會告訴蝙蝠俠我們在哪裏，我答應過你的，讓你很快見到他。”他露出了一排大黃牙，“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海倫娜眉頭一皺，小醜又打不過蝙蝠俠，為什麽希望他過來？她看了一圈站在四周拿槍戴小醜面具的人，哪怕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會是蝙蝠俠的對手，這裏到底有什麽陷阱在等着蝙蝠俠？
她警惕地看着周圍，忽然發覺其中一個拿槍的人，皮膚白皙得異于常人，這人難道是……
海倫娜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應該就是吸血鬼了，她原先以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血族的存在，不過是當鬼怪故事聽，沒想到真的有。
她努力去想自己看過的關于吸血鬼的故事，他們移動速度極快，眼睛可以迷惑人心，被咬過的人如果沒死，就會因此感染上病毒轉變為吸血鬼……如果說小醜是希望蝙蝠俠過來，然後讓吸血鬼咬上一口，又或者是讓吸血鬼迷惑蝙蝠俠，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是了，這才是小醜的目的。
他是想讓黑暗騎士徹底淪為和他一樣的怪物。
海倫娜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至少不能拖累布魯斯。手被綁在身後，她嘗試着去拿魔杖，卻始終夠不到，心中愈發焦急。
小醜去外面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他饒有興致地告訴海倫娜：“別急，小美人，很快就能讓你見到蝙蝠俠了，非常快。”
看來布魯斯應該是知道他們的位置了，海倫娜只怕他到了就來不及了，她看向小醜：“我帶了些有意思的東西，你有沒有興趣玩一下？”
小醜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我最喜歡有意思的東西了。”
“那你先把我解開，反正你這裏這麽多人，又個個帶槍，我根本就不可能逃跑。”海倫娜試探着說。
她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小醜直接點點頭，拿着小刀就割開了她手上的繩子。
海倫娜伸手去包裏拿魔藥，包裏濕漉漉的，大概是之前幾次摔到地上，好幾個瓶子都打開了，一些魔藥流了出來，還有混在一起的，不過複方湯劑還是好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醜一共帶了六個人，排除那名吸血鬼，還有五人，她将複方湯劑偷偷分成了六份，然後才取出來：“我給你變個魔術，你給我一根你的頭發，我能把我變成你的樣子。”
聽起來就非常有意思，小醜倒也配合着拔了根頭發下來，海倫娜将頭發放進瓶子裏，晃了晃，裏頭魔藥的量很少，最多維持一刻鐘，她等頭發完全溶于其中，一口喝了下去。
很快，海倫娜就發生了變化，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了另一個小醜。
小醜哈哈大笑：“太棒了，這個魔術我喜歡，有沒有能把我變成你的魔術？”這樣一來，等蝙蝠俠到了就更有意思了。
“當然有。”海倫娜就等着他問這句話，她又取了事先準備好的另一小份複方湯劑，将自己的頭發放進去，晃了晃，遞給小醜。
她心跳如擂鼓，她在賭，賭小醜不會輕易相信她說的話。
果然，小醜随便指了個人：“你，把這個喝了。”
那人摘下面具，将魔藥喝了下去，沒多久就變成了海倫娜的樣子。
“哈哈哈哈。”小醜再次大笑起來，他将人綁起來，吊在顯眼的位置，又問，“還有嗎？”
看他的樣子，應該還想把其他人也都變成她的樣子，海倫娜不敢放松，又将事先分好的複方湯劑取出來，加入自己的頭發，果然，小醜讓其他手下一個個喝了下去，又将變成她樣子的人吊了起來。
五個人都變化完畢，只剩下小醜和那個吸血鬼了，這時海倫娜将吐真劑取出來，她覺得小醜不會讓這個吸血鬼喝，所以只分了六份，但如果他還想讓吸血鬼喝，那也沒問題，吐真劑會讓吸血鬼坦誠那些死者的真正死因。
但她還是有些擔心，吐真劑裏面混進了一些其他東西，她不确定效果是否還是一樣的好。
可這會兒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海倫娜把魔藥遞給小醜，試驗過了這麽多人，小醜接過就直接喝了下去。
正在這時，外邊的大門被炸開，動靜實在太大，所有人都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海倫娜已經逐漸變回了自己的樣子，她看到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黑影，只覺得眼眶一熱，她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布魯斯從拍照的人嘴裏知道地址就立刻趕過來了，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屋子的海倫娜，但他一眼就認出來站在地上那個才是他心心念念牽挂的人，兩人目光交彙，他大步朝海倫娜走過去。
不想小醜一反常态的沒有走向海倫娜，而是朝蝙蝠俠沖過去。
布魯斯早就想教訓此人了，伸手就是重重一拳，将人砸在地上。
小醜沒事人一樣爬起來，從後面抱住蝙蝠俠的大腿：“蝙蝠俠，你往那邊走幹嘛，你最愛的人不是我嗎？我最愛的人也是你啊，你不能去找別人，我不讓你走！”
吸血鬼：“……”
海倫娜：“……”
布魯斯：“……”
海倫娜嘴角抽了抽，這是混進去了迷情劑吧。
布魯斯深吸了口氣，捏了捏拳頭，不行，他要忍不住了，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