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接到林啓智來電何蕭正在家裏大掃除,連續加班一個月,家裏一團亂。掃地機器人跟林啓智寄養在她家的寵物貓幾經纏鬥後慫了,不知在玄關腳墊上裝死還是已經陣亡。
好不容易放個假又被打斷,何蕭怒摔電話,結果力氣太大電話從沙發上彈起來砸在正在地毯上美滋滋做夢吃小魚幹的胖橘貓身上,“喵!”毀貓清夢罪不可恕,胖橘翻身而起貓眼瞪圓,前足撐地弓起身擺起架勢要跟罪魁禍首拼命。“你個小白眼狼。”何蕭抓起大坨貓身塞進太空艙包,鏟屎官這活還是适合扒皮大王幹,她可伺候不起。
林啓智雙手插兜半靠在車前蓋上,何蕭一出單元門就看到他标志性的大長腿。最近降溫,林啓智黑色純羊毛高領毛衫打底配灰色手工西裝,他特別适合這種裝扮,有種英式雅痞範。雖然面上有幾分長途飛行後的疲憊,卻無損他外貌的魅力。何蕭有時會想自己被壓榨得吐血之所以沒撂挑子不幹,可能有很大成分是因為林啓智的顏。他有一張明朗立體的臉,偏歐式的臉,臉型窄長,鼻子又高又挺,眼窩有些深,笑起來一面臉還有一個酒窩,當然酒窩只有少數親近的人才能看到,因為人前林啓智永遠是一種表情——面無表情。
看到何蕭清冷的面龐已帶風雪之色,林啓智前一秒的高冷範早就抛到九霄雲外,臉上酒窩再現,颠颠上前搶了女人的包,狗腿地開了副駕的門細心地把手放在門頂,小心伺候心情不佳的女人上了車,絲毫不理被放到後座隔着太空艙窗戶沖他喵喵叫的胖橘,等幫何蕭扣上安全帶後才賞了個眼神給委屈的喵星人。
“我怎麽看它瘦了點?”林啓智端詳過後開口道。
“給它停了加餐,大屁股把我的掃地機當電子秤給坐壞了,戴森最新款的便宜算你4800。”何蕭說完掏出手機:“今天加班,從你10點38給我打的電話開始起算到你把送回家為止,按時均工資的兩倍收費,記得月底跟賠償一起打到工資卡裏。”
這就是何蕭沒辭職的另一個原因,她缺錢。在去年限購令下來之前,林啓智忽悠給她內部價,她一時沖動入手兩套現房公寓做投資,房貸壓力山大,不敢輕易辭職,想到這裏何蕭狐疑轉頭看向專心開車的林啓智,不是不懷疑這人看出自己有辭職的打算,才故意使計套牢自己。
林啓智今天要看的是公司剛做好可行性分析的位于燕京東北的一塊商服用地,旁邊有著名的文化藝術街區。開車繞地塊周邊轉了好大一會,林啓智想找個高點俯瞰下地塊,正好旁邊有個高層住宅項目在建——“紫金府邸”能給樓盤起這麽豪的名字的非張啓明莫屬,電話打過去那邊安排現場監理帶路,胖橘在自己的臨時小房子裏鬧騰,林啓智索性把它一起拎了。
對項目通達性有了初步了解從27層下去,吊籠門剛一合上,不等啓動先晃了兩下,兩人起先不以為意,這種施工電梯不穩定是常事,結果下一秒空中的吊籠就失去了控制急速下墜,林啓智只來得及把何蕭緊緊摟在懷裏,何蕭感覺生死關頭林啓智在自己耳旁好像說了句什麽,不待她聽清,兩人一貓就失去了知覺……
何蕭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在穿越時空隧道,一個跟自己長相有九分相似的年輕姑娘的意識跟自己的碰撞在一起,像是出了問題的錄影帶,那姑娘最後的影像時斷時續,何蕭困難地辨識出,這個叫何笑的姑娘覺得生活沒意思要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自己自願離開。別呀,再是淡定的人碰到這種情況也得急,何笑大喊:“你說了不算,怎麽不問問我的意見?”可一切歸于沉寂,何蕭不受控制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何蕭再次醒來,眼前是一面牆,離地面一米的高度塗着綠色的牆漆,時間有些久了,油漆卷了邊一塊塊脫落,這是一面得了牛皮癬的牆。
頭有些昏沉,黃色膠皮管連接的吊瓶子裏的藥馬上要滴完,自己動手把針頭拔了下來。結合腦海裏的記憶,自己這是穿越到了75年,原主因為意外事故受傷進了廠辦醫院。年少失祜,沒過多久母親也離她而去,親戚不作為,一個人磕磕絆絆長大,何蕭有顆處變不驚的大心髒,很快接受現實。
到底有些意難平,想到導致自己穿越而來的始作俑者,兩人一起掉下來,沒理由自己一個人玩穿越,何蕭憤憤起身要找人算賬。病房裏就兩張床,待看清對面床上躺着的人,林啓智?
林蕭仔細打量對面還在沉睡的男人,跟林啓智長得很像,只是嚴重營養不良,頭發枯黃,皮膚黝黑粗糙,整個人瘦成紙片,就剩個骨頭架子在撐着。向來對外表吹毛求疵的林大總裁如果知道現在自己是這副尊榮,想到這人醒後的反應,何蕭不厚道地笑了。常年加班而過旺的肝火,也奇異地恢複正常了,七十年代也挺好的嗎,喘氣都格外順。
何蕭沒叫醒他,一旦接受記憶斷了片林啓智小氣吧啦肯定會賴上她。看他的吊水也快沒了,何蕭起身幫他把針頭拔下來,回身把病房門插上,不用想林啓智醒過來肯定會大呼小叫,別把外人招來。
關完門剛一轉身,看床上那人正睜大眼疑惑地打量她,“大錘?”用懷疑口吻試探道。
林啓智忙得沒時間健身的時候,會見縫插針在跑步機上跑會順帶一心二用看會美劇就是他最大的減壓方式,助理做事風格幹脆利落,也有一張冷漠臉,大錘由此得名。地下站着的這個年輕姑娘怎麽跟何蕭那女人那麽像?只是更年輕一些,連嘴唇的形狀都一樣,何蕭上下唇的厚度比例很完美也有微微隆起的唇珠。別問林啓智當老板的為什麽對助理的嘴唇這麽了解,林啓智在外人面前裝高冷永遠面無表情,在何蕭面前就是個移動表情包,誰讓兩人認識多年,總裁包袱在助理面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
看那姑娘聽到這聲只有他們兩人熟知的稱呼,俏臉面無表情笑容欠奉,肯定是何蕭無疑了。
不顧體虛,林啓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床上蹦下來,鞋都沒穿,就要上窗臺,踏上一條腿回頭看何蕭一動不動雙手環胸看他表演,着急地招呼她:“都這時候了,你怎麽還站着不動地方,再跳一下,咱倆興許就回去了。”
何蕭覺得林啓智的腦袋穿越的時候沒跟過來:“咱倆從27樓掉下來,你要想回去跳這2層樓有什麽用?起碼也要找個同樣高度的吧,鑒于現在1975年,煙囪80多米的少,咱倆現在還在燕京,你要不怕失敗,哪天可以去西山找個山頭跳個崖試試。記住別給人添麻煩,跳之前标記下位置,省得還要漫山遍野給你搜屍。”
被何助理的毒嘴一怼,林啓智也覺得自己沖動了,洩了氣,把自己重重摔回床上,不小心腦袋磕到床頭,捂着後腦勺邊叫邊罵:“張啓明這個死胖子肯定是現金流又斷了施工款沒跟上,沒錢建築公司設備都不好好維護,要不雲籠防墜機制怎麽能失靈?”
罵完不知又想到哪裏,雙眼放光看向在對面床坐下來的何蕭:“你說咱倆掉下來的時候有沒有可能也有一顆彗星剛好接近地球,要不怎麽會發生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何蕭性格使然,從醒來就沒那麽大的情緒波動,林啓智這一會又蹦又跳,情緒大起大落,活動量都夠她扛着他繞廠醫院跑上十圈:“那電影好像是說要想活下來必須幹掉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時間基本同步,跟我們這種借着別人身體靈魂往回穿越15690天不是一回事,難道你想自己跟自己打架?也是平時你這人就夠精分的,應該早就演練過。”
想象何蕭描述的情景,林啓智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想想現在也不虧能白撿一條命。跟何蕭一樣,他也有這個身體原身的記憶,好像跟自己長得很相似,還沒仔細打量呢。眼角不小心瞄到了一雙大號雞爪子,還是烏雞的,舉起雞爪滿臉不可思議:“這是我的手?”又全身上下的摸了個遍,八塊腹肌沒摸着,倒是摸了一手肋排,純瘦的,哭喪個臉跟何蕭求安慰:“女人,我的臉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帥?”
何蕭配合他仔細打量一番,無視林總裁的滿懷希冀,實事求是:“比骷髅多層皮,毛孔大得能塞芝麻。”
林總裁禁不住輪番打擊徹底挺屍,何蕭伸出一根手指捅上他沒肉的臉頰:“別裝了,趕緊對對信息,一會來人怎麽辦?”
啓智老板很聽助理的話,勉強爬起來,聲音有氣無力:“我這個原身好像有點傻,沒等我們記憶融合完他就自動消失了,只記得家裏那點事,你先說說背景。”
何蕭都有些同情他了:“剛剛說了地點還在燕京,現在75年10月18日比咱倆穿來時晚了5天,應該是個平行世界,重大事件的時間都往後錯開了5天,其他的倒沒有太大不同,以前的經驗還能用。所以離那夥人倒臺還有一年,離高考還有兩年,離改革開放還有三年。現在的位置是我們去看的那塊地旁邊的藝術區的前身。”
“北方電機廠?”
“對,國家一五期間的重點項目,民主德國援建,主要生産水輪機、水輪發電機,現在全國已建成的跟在建的水電站的發電機組就是這個廠産的,國家水利電力部直屬一級企業。”
“看來還挺厲害。”
“對我們來說最好的一點是,包括電機廠在內的這個大工廠聚集區,都不是工廠革.委會掌權,還保留了科室、車間建制。”
“可能為了保生産。那男女交往上要求嚴不嚴?”
何蕭斜睨他:“工人大家庭兄弟姐妹,革命友誼。”
“那以後我找你也能光明正大吧?”
何蕭臉上一副就知道你會賴上我的表情,林啓智自動忽略。
“我今年20,現在是廠裏工會的幹事,父親……”說道原身的家裏人,何蕭有些不自然,哪怕她法律專業出身,也沒有一部法律囊括了他們兩人現在所處情形,作為穿越後人,是否要繼承原身的一切?這個問題涵蓋了法律、道德、倫理等方方面面,玄而又玄的問題還是以後再想吧。
“我原身的家境不錯,父親是隔壁電表儀器廠的廠長,母親也是那個廠的。家裏五個孩子,最大、最小的是男孩,中間三個是女孩,原身是小女兒,這個原身出生時帶點輕微的自閉倒沒到病态的地步,就是話很少不怎麽跟外人打交道,為了避嫌原身沒進父親的工廠,找人安排進了這個廠。對了從現在起我叫何笑,別叫錯了。”名字就是個代號,還是入鄉随俗好,何況跟原來的名字還有些相像。
林啓智樂了:“估計你這原身生下來也跟你一樣面部笑神經萎縮,才叫笑笑,最貼切的名字應該叫何苦。”
何笑不搭理他,挑眉反問:“那你叫什麽?”
林啓智眼珠往兩邊亂瞟就是不看她,最後被何笑盯得不自在避重就輕:“現在改名難不難?”
“到底是什麽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預收文《七零穿書之廚神知青》
薛妙穿進一本大女主年代文裏的炮灰身上,
書中女主實力強、人見人愛,
女配也各個都有金手指,
金手指?她也有。
她的私房館子福德居也跟着一起來了。
吃着美食唱着歌,
圍觀女人唱大戲,
農場生活好熱鬧。
遇上一個壞狐貍:好吃嗎?也給我一個嘗嘗。
嗯,真香!
從此,好日子到了頭……
小叮當小太陽女主×黑心眼大灰狼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