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4章 噩夢

雙喜的胖啾啾畫眉鳥繼續湊熱鬧, 細細的小嗓又叫:“太監。”

何笑:“……”她要是霍老師得伸手打人了。

讓雙喜拎自己的愛寵出去玩, 何笑把湯放下,從霍老師那把畫抽走卷起來,遞給許群, “你不喜歡印度文化嗎?這畫你拿回家挂着, 跟印度教的石雕一個效果。”

“啊?”

“啊,什麽啊?印度教不是搞生|殖崇拜嗎?雞芭多好的圖騰畫,比拜個棍子強多了。”

大姐你也忒豪放了, 不對?難道這畫?反應過來的傻帽兄弟:“……”,暗猜人家腎不好, 還送人家一副雞|巴圖,打擊人也不是這麽打擊的。

大智臉都羞紅了讪讪開口:“霍老師你看這事鬧的, 我還真不知道有這講究,見諒啊。”

霍老師脾氣很好也不生氣,開口給幾人解惑:“其實國畫寫意作品經常把雞跟芭蕉放到一起作畫, 看畫要分析作畫人的用意,你剛剛說是從一位古稀老人那得來的, 那他畫這幅畫興許真是拿來比喻肉身,用來……咳咳……緬懷昔日雄風的。”

小白拍自己腦袋瓜子:“哎呀,我也是學美術的, 竟然不知道還有這種講究?改天我也送我爺爺一幅。”

“我們也要。”剩下幾個二貨也想去讨一幅回家孝敬爺爺。大智無語, 既然你們主動讨打,那我也不攔着。

“藏頭詩聽說了,形聲字也一大堆, 這畫叫什麽?諧音畫?”

霍老師哈哈一笑:“這麽叫也挺好。”

大智:“受教了,以後送什麽也別送畫。”

晚上想想他們爺倆幹的這烏龍事,大智憋不住又笑了好久,叫來雙喜,跟小孩商量:“兒子,要不咱也學點古典文化知識,琴棋書畫詩酒茶你喜歡哪個?”

何笑捶他:“還酒?你要培養兒子當酒仙?”

“我就那麽一說。”

雙喜全副身心都在教鳥說話上,其他一概不感興趣,“我喜歡鳥。”

“……養鳥也算個雅趣,要不爸爸先給你選了,咱就從古典詩詞開始學起,爸爸陪你一起學,将來我們家雙喜要成為一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偏偏小兒郎。”

大智牌國學課效果怎麽樣?總之教了一段時間,雙喜再教自己的畫眉鳥說話,已經“從春眠不覺曉”,變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詞彙量太大,畫眉鳥看雙喜邊說邊晃腦袋,也跟着晃,小腦仁更加迷糊,一不小心沒立穩後仰過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雙喜腹有詩書小肚子鼓鼓,天天背個小手,挺着小肚肚,搖頭晃腦,口頭禪變成“子曰不可說。”

何笑把大智收拾了一頓,“看你把兒子給教成什麽了?這麽點就成了小學究,天天之乎者也,人家考秀才也沒你們倆這麽刻苦。”

教孩子真是門大學問,大智得好好思考下自己的方式,換成何笑上。四書五經變成了鮮活的畫冊。

雙喜很快忘光了僅會的幾句論語,跟着媽媽拿根鉛筆學畫簡筆畫,也不教小鳥說話了,改給小鳥畫像,畫完小鳥畫小貓,畫完小貓畫小狗,畫完小動物畫人,全家人又收到了雙喜的禮物,姥爺拿着外孫獻寶的畫像,評價:“畫得真不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沒缺胳膊也少腿。”

雙喜的哥哥球球看得更仔細,“弟弟,為什麽我跟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奶奶都長得一樣?”

雙喜大眼睛眨眨:“因為你們都是人呀。”

球球:“……”聽起來好有道理是怎麽回事?

周末幾兄弟帶着孩子來家裏玩,小白跟虎子去年都得了個大胖兒子,四家的下一代齊活,全是淘小子。小白跟虎子的兒子兜兜跟貓貓,已經過了一周歲生日,雙喜當仁不讓成了這群小兄弟的大哥,大哥為了展示自己的權威,板着小臉,背着小手裝先生,要教小兄弟們背論語:“跟我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爸爸說了,老就是年齡大的,幼就是小孩子,我比你們大,我還是小孩子,你們以後要敬我愛我。”

大人們:“……”這邏輯聽起來沒毛病。

小大哥很雞賊,奈何小弟們自三周歲往下排,屬性全是吃貨,沒一個聽懂的,連教了兩遍了。

小石頭:“肉我肉以及人吃肉。”

兜兜:“肉肉。”

貓貓:“吃肉,吃肉。”

氣死他了,都把他氣餓了,說得雙喜也想吃肉,“媽媽,中午我們吃紅燒肉好不好。”

甜甜的紅燒肉,小孩子們特別喜歡,兜兜跟貓貓太小,只分了一小塊,兩個小孩沒吃夠,尤其貓貓伸出小爪子從他雙喜大哥的碗裏搶了一塊,迅速送進嘴裏。

大家都笑虎子,“還管你兒子叫貓,看這小子的胃口應該叫大象。”

“嘿嘿,我們家給他起這個小名是希望他文靜點,乖一點,不過,好像沒什麽用。”

确實沒什麽用,吃完了飯,雙喜大哥不放棄,又接着上午的教學繼續進行,小貓貓很煩躁,我中午的肉都沒吃夠,你還在我跟前肉啊肉的,有完沒完。

煩躁的小孩對着雙喜哥哥的肉臉伸出小肉拳,雙喜被打蒙了,面子受損,大哥裝不下去,埋在媽媽懷裏掉眼淚:“媽媽他打人好疼。”

孟岩磊給雙喜揉臉,“你貓貓弟弟天生鐵拳,岩磊嬸嬸也被他打過,特別疼。你虎子叔叔說,他将來能練鐵砂掌。”

晚上雙喜痛定思痛跟大智要求:“爸爸我也要練武,我要練王八拳,下次把貓貓打哭。”

“瞧你這點出息,還王八拳,你聽誰說的?”

“遛鳥的老爺爺就練王八拳。”

“王八拳多難聽,咱家只練泰拳。不過你還太小現在把基礎打好就行。”

雙喜小朋友是個勤快孩子,除了上幼兒園,不是憋家裏畫畫、背論語,就是跟爸爸吼吼哈嘿出拳、踢腿,文武兼備,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當別的小朋友還在撒嬌要糖吃的時候,我們雙喜已經自己能畫出一塊讓別的小朋友流口水的大白兔奶糖了。

大智很自豪:“我兒子将來注定不凡,下一步我要培養兒子的口才,幽默一些才能更加招小姑娘喜歡。”

他媳婦又來潑冷水:“幽默大了也很容易像你一樣變成二缺。”

“……就你這張毒嘴,咱兒子要像了你得打一輩子光棍,為了兒子好,你沒事多看看笑話大全,多給兒子講幾個笑話。”

“咱家有你,我還用看笑話大全?”

“……毒婦”,大智自己順好了氣,提要求:“得虧我是個心胸寬廣的,我要兌積分快點安慰安慰我。”

“随你。”

“媳婦,今天咱們不關燈呗?”

“随你。”

“媳婦,今天你在上面呗?”

“在咱家你果然就是被壓的那一個。”

“……”

鬥嘴歸鬥嘴,光線柔和氣氛旖旎,上了床的兩人開場很嗨,正準備來點實質接觸,在大智上面的何笑突然停了下來,“想不想聽個笑話?”

大智:“……現在?”

“你不是說我不幽默嗎?”

那你幽默的真是時候,“行,那你快點說。”

何笑暧昧地貼近男人的耳旁,溫熱的呼吸跟低沉的聲音讓大智身體更加火熱,“你鼻孔裏有鼻屎。”

“……!!”

女魔頭的笑話果然殺傷力巨大,大智的老二都被講軟了。頂着疲軟的老二,服氣的男人表示:“媳婦你還是保持本色最好,我再也不要求你講笑話了。”疲軟的感覺太不好,怪不得不|舉是無數男人心底最恐怖的噩夢。他們家何老師就是個噩夢制造者。

雙喜可不知道爸爸媽媽昨晚鬧的一場“笑話”。一大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就拉着爸爸去屋後小公園練武,小家夥出拳踢腿小動作做得一板一眼,把旁邊的遛鳥大爺的武興也調動起來,有兩個老大爺也熱好身來比試,打着打着還打出了血性,老小孩上了臉生氣了,直接奔下三路:“吃我一爪,猴子摘桃。”

圍觀的雙喜表示不解:“猴子在哪?哪有桃子?”

圍觀的大爺都被逗樂了,大智趕緊把兒子抱走,這幫老頭真是夠了,把他兒子教壞怎麽辦?他家雙喜已經明白太監是怎麽回事,知識儲備已經足夠了,可不能再往下深入下去。

“雙喜,這個爸爸以後再給你解釋。”

雙喜只是好奇一下下,爸爸不說那就不問了。

幼兒園有個小朋友出水痘,何笑不放心雙喜,今天不去幼兒園,帶他一起去了學校,一個學期又過完,這兩天忙着批卷子,辦公室裏人多,孩子有人幫忙看着。

把雙喜留在辦公室,何笑去教務處拿試卷。有兩個老師卷子先批完,沒什麽事情,在翻看達利的一本畫冊,雙喜悄悄走到他們身後踮起腳尖也拿眼睛往畫冊上瞄。

正好翻到達利那幅著名的《記憶的永恒》,兩個年輕的男老師就達利畫裏無處不在的軟掉了的時鐘悄聲展開議論:“你說達利得多怕硬不起來,怎麽哪幅畫裏都少不了這種像面餅一樣的鐘。”

另一個人應和:“軟掉的老二,男人的噩夢。”

小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老二是鐘嗎?”

兩個老師被吓了一跳,小家夥你可真會聽,可不能讓你媽這個女魔頭聽到我們教壞他的寶貝兒子,兩個老師趕緊彌補:“你看這個鐘像不像融化了的蛋糕?”

“所以老二是蛋糕嗎?”

兩個老師實在沒法昧着良心說老二是蛋糕,反正這本畫冊裏沒有裸|女,把畫冊塞給雙喜讓他自己看。

軟掉的時鐘無處不在,雙喜研究了好大一會,最喜歡一個融化得往下滴水的鐘。研究夠了,把畫冊還給老師還禮貌地謝謝人家,乖乖地趴在媽媽的辦公桌上畫畫,何笑回來也沒問,那倆惹禍的老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女魔頭沒發現,躲過一劫,趕緊收拾起身逃去別的屋幫忙。

下周就是大智的生日,何笑晚上吃飯的時候跟大智商量請大家一起來吃頓飯樂呵樂呵。

大智問對面的兒子:“雙喜,爸爸過生日你送給爸爸什麽禮物?”

雙喜不假思索道:“我要送給爸爸一幅畫。”

他家兒子遺傳了媽媽的天賦,學習了幾個月,畫畫這塊進步最快,大智對兒子送給他的畫充滿了期待。

雙喜跟媽媽要了畫紙,畫了好幾天,終于大功告成,小娃看着自己的作品特別滿意,對了是不是要起個名字?就叫那個名字好了,有個字不會寫,為此雙喜特意請教了老師。

生日宴親友團都來了,酒過三巡,想起兒子還沒給禮物,愛現的爸爸大智吩咐雙喜把送他的畫拿出來展示一下。

我兒子是個繪畫天才,你們就羨慕去。

雙喜領命,回自己房間取了畫,小手一點點把畫展開,大眼睛比夜空的星星還要亮,小臉期待地看着爸爸,快表揚我,我畫得好不好?

報應來得太快。

雙喜畫的什麽呢?天空藍的底色,兩只猴子在摘桃……,不要想岔了雙喜說,那是壽桃……

除了猴,畫裏有好幾個疲軟的時鐘,雙喜說那是蛋糕,一個化得滴水的鐘旁歪歪扭扭寫着倆字——老二……

大智:……!! 你真是你媽的好兒子,噩夢母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明天正文要完結啦,大智一家跟朋友們要跟大家說再見了,感謝大家的支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