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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混沌日子

陶夭夭目光對上馬師傅那目光的時候,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于是立刻笑吟吟的叫道,“師父,您剛才動作簡直就是一氣呵成,實在是迅速如風,所以——”

“得得得,沒看清就沒看清。”馬連坡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陶夭夭剛才的走神。

陶夭夭繼續傻萌傻萌的笑了笑。

馬連坡竟然再次掌勺,将另外的一份竹筍焖雞肉也做了出來,并且是一邊講解一邊做。

做人,知恩圖報是本性,一個素味平生的人,願意對你毫無索取的施以援手,那是一種幸福。

接下來的時間雖然很長,事情也是繁瑣細碎,但是手頭上忙着,卻也算是過得充實。

相比陶夭夭的充實,言衡卻顯得空虛寂寞了。

言衡坐的筆挺,就在自己家小院木桌旁的木椅上,盯着籬笆牆外那郁郁蔥蔥的水菠菜,這菠菜苗也真是争氣啊,最近沒有那些雞的禍害,長勢一片大好,微風一吹,此起彼伏的綠波,像極了翩翩起舞的綠衣仙子。

雲卷雲舒,清風拂面,陣陣醉人的花香,淙淙溪水的聲響,像極了世外桃源。

只是,言衡卻皺着眉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古怪,似乎還有點痛苦。

這都三天了,那個瘋婆娘竟然沒有回來?簡直是有點不可思議啊。

“阿衡,你媳婦兒還沒回來?”孔大海隔着籬笆牆,朝着木椅上的言衡吼了一嗓子。

言衡懶得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冰凍一般。

“我說,阿衡,你媳婦兒是不是被你那臭脾氣給氣得跑回娘家了?”孔大海挑了一下眉頭,試探着問道。

孔大海可不敢在阿衡的面前提起什麽二兩銀子的事,更不敢提阿衡還有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所以,孔大海一直都惦記着讓阿衡媳婦兒趕緊回來,他想問問銀子的事。

當然了,孔大海之所以也希望阿衡媳婦兒回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前幾天他吃這阿衡媳婦兒做的飯菜,那叫一個舒坦,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阿衡媳婦兒出門之後好幾天不回來,不光說他吃不上阿衡媳婦兒的飯,現在阿衡都懶得吃東西,都等着他這個後鄰居給照顧着。

“喂,阿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媳婦兒回娘家,莫不是因為懷了身孕,所以要挾你低頭?”孔大海再次的試探問道。

只是,這句話的話音還沒落地呢,言衡就像是屁股上被釘子紮了,瞬間彈跳起來,一臉的驚惑,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孔大海被阿衡這突然的舉動給吓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石塊上,摔個屁蹲兒。

“我說阿衡,你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啊,這我說了好幾天的話,你都不理會我一句,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我這剛才——”

“我問你,你剛才說什麽?”言衡臉色有些鐵青,很可能是因為三天沒有怎麽吃飯的緣故,也可能是胡子茬茬沒有刮的原因,但是,孔大海更相信阿衡是被鬼付身了。

他就沒見過阿衡這麽頹廢過。

要不是看着阿衡有把子力氣,以前幫過他,以後也可能幫助他,他還真是懶得管這個悶葫蘆了。

“我是說,女人吧都是要哄的,都比較嬌氣啊,你跟人家吵了架,人家卻絲毫不怕你休了人家,為什麽啊?極有可能就是人家懷了你的骨肉,所以才有恃無恐啊。”孔大海掰着手指頭,那可謂說的頭頭是道。

言衡怔了一下,他呆呆的站在那裏,腦子裏過着那個瘋婆娘在這裏的一幕幕。

只是,他好像并沒有記得和她發生過那種事情啊?

不過,這麽想來,孔大海說的也有些道理,以往的時候,瘋婆娘即便被他怎麽欺負,她都不肯離開,可是那天晚上——

不過,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那種事呢?他言衡可一直都守着戒律清規啊,畢竟,他是皇子的身份。

如果,不像是孔大海所說的那樣,那麽瘋婆娘到底是因為什麽不回來呢?

“我說阿衡,你到底在想什麽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跟個癡傻呆重症患者沒有什麽區別啊?虧了這幾天巧姑家的雞也沒來你家菜畦啄菜,你那三分肥田的草是提前鋤幹淨的,你——”

孔大海一邊嘴裏念叨着,一邊繞過了籬笆牆,從前面的栅欄門走到了阿衡的小院裏。

“我和她,根本就沒有過那種事,你覺得還有別的可能,是她不回來的原因麽?”言衡的眼睛終于眨了眨,面帶愁苦的說道。

孔大海一驚,馬上打量着阿衡笑哈哈的說道,“你小子也會跟我說這麽長一句話啊?你說什麽?你倆沒那什麽?你跟我開什麽玩笑?”

言衡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盯着孔大海狂笑不止。

“阿衡啊,是你那活有毛病,還是你媳婦兒不讓你上啊,你別告訴我,你們倆都純情到只是躺在一張床上,蓋着同一張棉被,然後說說話,就熄燈睡覺。”孔大海一邊說一邊笑得站不直腰了。

言衡依舊是面色冰冷平靜的盯着孔大海,任憑孔大海在那裏笑得前俯後仰的。

他着實的不能明白,為什麽男人和女人躺在一張床,只蓋着被子說說話,就不可能發生?

“你笑夠了麽?”阿衡冷眼盯着孔大海問道。

孔大海見了阿衡那眼神,瞬間收了大笑,面露尴尬的說道,“這事——這事它——算了,那是你媳婦兒,不是我媳婦兒,你自己琢磨吧,我還是回我家吧。”

言衡盯着孔大海離開的背影,再次的回到了木椅上,再次的盯着天空陷入了沉思。

倘若,他去清溪鎮找那瘋婆娘,要怎麽開口說話,如果她願意回來,那麽豈不是又讓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麽?他自己對自己的心思也是越來越迷糊了,趕人家走的,是他,想讓人家回來的,還是他。

“阿衡啊?在家呢啊?”一道帶着點滿堂春味道的聲音,突然就混着泥土味,裹進風裏,傳進了言衡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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