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古川的內心慌亂,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本大爺看上你了。”
“嘶……”屋外的人,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氣。
觀月初将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長太郎的身上,恨不得整個腦袋都探進門去:“居然直接表白了?等等,這劇情有點兒快,我有點兒緩不過來,劇本不是這樣發展的呀!”
跡部朝古川又走出了一步,觀月初一臉興奮,緊緊的攥住拳頭,恨不得把兩個人的頭摁在一起:“別說話,錢都不重要,按照劇本,這個時候古川應該上去吻他!”
“抓緊機會以下克上!”冷不丁的一句話從頭頂冒了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日吉,空氣有片刻的安靜,日吉一臉無辜,“我說錯什麽了?”
衆人接連搖頭,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不再考慮考慮嗎?”跡部緊緊地蹙眉,一步步靠近古川。
他這麽好的條件,為什麽要拒絕,難道說是嫌棄他給出的工資太低了?對于一個才畢業的學生來說百萬日元的月薪真的不算低了,就算她是高材生,他也覺得這個價格挺高的了。
哪怕是古川早已經做好心理防設,也沒有料想到劇情會往這方面發展,她靜靜地看了跡部愣了好幾秒,才慢慢的緩過神來。
跡部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古川的頸項,那種感覺,癢癢的酥酥麻麻的,呼吸似乎都要被他篡奪。
鼻翼間,滿滿的都是玫瑰花香,令古川眩暈。
好半天古川才回過神來,确認自己對他沒有一丁點感覺,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抱歉,我不喜歡你,恕我不能答應。”
不喜歡……
跡部瞬間石化,什麽玩意兒?不喜歡他?他又不要她喜歡?
他就只是想讓她做自己秘書而已呀!之前她不是來跡部集團面試了嗎?入職前突然說不來了,可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呀!
等等,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古川……你等等……”
跡部的叫住古川時雨,古川卻已經掙脫他的桎梏奪門而出,門口一衆疊羅漢的人反應不急,幾個人一個疊一個摔了一地。?
“我去,我的屁股!”
“我的腿,腿,壓到我的腿了!”
“岳人,重死了,快從我身上起來!”
“……”跡部看着一群看熱鬧不嫌兒事兒大的圍觀群衆,額頭青筋直冒。
禮儀,禮儀,大爺他現在不能發火,要淡定,淡定。
“……”
古川被突然進來的一衆人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一只腿将門口的一尊立體水晶燈柱踢倒,眼見着燈柱就要倒下來,砸在一群人的身上。
而幹杵在地上的一群人,還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危險。古川眼疾手快地跑過去,扶住那燈柱,手剛剛碰到那燈柱,身後卻不知道是誰踢了她一腳,她的小腿肚仿佛有一陣電流蹿過,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傾,一下子推翻燈柱,往前倒去。
只聽到一陣嘩啦的巨響,燈柱砸向大理石地面裂成了碎片,古川的臉直往下俯沖,臉就要砸向那些的碎片。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古川時雨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她的臉即将砸向碎片的那一刻,她的腰被一只堅實的手扣住,那雙手加重了力道往後一拉,她便投入一個滿是玫瑰花香的懷抱。
她的身體跟随着那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到了走廊,直直地撞向了對面的牆壁。
她的腦子被撞得發暈,腦子懵懵的,胳膊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她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掌心一陣濕潤,擡手一看滿是殷紅刺目的鮮血。
跡部原本想着自己的力道足以拉着古川起來,卻完全忽略了古川一米八二的身高和體重,人沒有拉起來不說,自己還被反拽了起來。
他無奈只能扣住她的後腦勺,用身體保護她。
他抱着她從那些碎片上滾過,後背滿是鮮血,衣服被碎片劃破,後背的傷口觸目驚心。
古川伸手想去拍了怕跡部的臉,詢問他的情況,手還沒有完全擡起來,眼前已經一片漆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滿是鮮血,兩人的血液順着地板蔓延,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楚誰是誰的誰。
一切發生的太快,倒在地上一群人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看到滿地的鮮血,所有人都驚聲尖叫。
“跡部!”
“部長!”
“跡部前輩!”
“快快快叫森川管家!”
“告訴森川管家去叫醫生,快點兒!”
“叫個屁!我就是醫生,都給我散開……”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叫人,把人弄回房間。
“侑士,跡部怎麽樣了?”岳人蹙着眉頭,看着那那後輩翻滾的血肉,只覺得觸目驚心,看着就覺得疼。
素來喜歡睡覺的綿陽寶寶慈郎也一反常态的沒有睡覺,守在了跡部的床前,擔憂地看着:“他的後背好像傷的很重,流了那麽多血,被單都染紅了。”
忍足細心的挑完跡部後背的那些玻璃渣,處理好傷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大礙,只是皮外傷而已,多休息一段時間把受傷養好,注意不要感染就好。”
所有人聽到忍足的話心口的大石頭都落了下來,森川管家一回想起跡部身上的傷口就覺得心有餘悸,想着他家大少爺最為愛美,這身上要是留了疤可就慘了。
“少爺身上的傷口會留疤嗎?我是不是應該打電話告訴太太,這傷口可不是鬧着玩的。”說着森川管家就開始打電話,所有人一聽到要找太太,都集體拉住了森川管家。
要知道跡部太太可是護短和兒控,要是知道他們看熱鬧害的跡部受傷,那還不得手撕了他們,拿去為她養的那群食人魚。
岳人眨了眨眼睛:“森川爺爺,我們會好好照顧跡部不讓他再受傷的,你別告訴跡部夫人。”
觀月初打着哈哈:“不過就是一點兒皮外傷,沒有什麽大事兒的……叫跡部夫人太興師動衆了。”
觀月初一把搶過了森川管家手裏的電話挂斷,忍足推着森川管家的身體将他推到門外:“跡部和古川小姐需要休息,我們都別打擾了。”
忍足帶着一衆人離開了房間,屋裏的大床上,古川平躺在左側,跡部的後背受傷反趴在右側,屋裏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靜谧的可怕。
迷迷糊糊中,跡部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的頭腦發脹,後腦勺好像不知道撞到了什麽地方,起了一個大包。他伸手去摸,右手卻怎麽都擡不動,他只得換了一只手,摸到的卻是一頭柔軟滑順的長發。
誰的頭發?他的頭發什麽時候這麽長了?
胸口好悶,沉甸甸的,像是壓着什麽東西一樣。
他揉了揉腦袋起身,迷迷糊糊的睜眼,衣衫随着他的動作半敞,胸前渾圓白嫩的肌膚吓得他一個激靈。
“這是什麽東西!”他恍然清醒,伸手去捏了捏自己胸前的渾圓,只覺得世界崩塌。
“……本大爺是不是把腦子撞壞了,我好像看到自己長胸了。”跡部猛然倒在床上,緊緊地蓋住被子,瑟瑟發抖。
“我在做夢,在做夢……”他緊緊地拽住被子不斷的催眠自己,翻了一個身,眼前突然呈現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紫灰色的卷發微微勾着輪廓分明面龐,長翹的眼睫在白瓷的肌膚上投下一抹剪影,眼睛下方,那顆極具辨識的淚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那眉眼……那淚痣……
沒錯的,那是他的臉。
他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連鞋子都沒有穿直接奔進了浴室,看着鏡子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臉上血色全失,顫抖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一覺醒來獲得巨/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高興。
手顫抖的鑽進了衣服,小腹的下方一片平坦,他的命根子——不見了!
跡部終于忍不住,猛地怒吼出聲:“啊!”
然而那聲音尖細,綿長,着實是讓他覺得崩潰。
這尖叫聲讓古川漸漸蘇醒,醒來之後她只覺得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想要翻身起來,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她幾乎痙攣。
她記得她好像只是頭和手臂受傷了,為什麽會覺得後背疼呢?
難道說她當時後背從碎片上滾過,紮進玻璃了?
還有,剛剛是在叫?
那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她撐着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正準備起來,就看到一群人闖了進來:“古川桑,你怎麽了?!”
觀月初聽到聲音,擔心自己的成員,連忙關切的問候,進來之後卻沒有看到古川的影子,反倒是看到跡部醒了。
忍足見跡部醒了,連忙跑到床前詢問狀況:“醒了……有沒有覺得其他什麽地方不舒服的?”
面對着突如其來關切的眼神,古川有點兒懵逼,她什麽時候跟忍足關系這麽好了?他怎麽這麽關心自己?
然而想到別人關心自己也不能太不給人面子,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趴在床上軟軟的回答:“謝謝,我很好。”
謝謝?聽到古川的話,忍足微微一愣,跡部是很忙時候跟他這麽客氣了?
“對了,跡部,古川呢?我剛剛好像聽到她在尖叫。”觀月初疑惑的開口,環顧四周開始尋找古川的身影。
古川滿臉黑線,我這麽大一個人躺在這裏,你是眼瞎嗎?
然而下一秒,古川就把這句話噎在了心裏。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從浴室裏出來。
那個女人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印花睡衣,女人一頭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透着劫後餘生的慘白,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衰頹的感覺,右手手臂上還纏着厚重的紗布。
古川不是沒有見過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天天對着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她對于看到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訝。
但是她也可以肯定的是,面前這個頂着一臉黑線,正氣勢洶洶沖過來的人,絕對不是她的妹妹。
恐慌……一種莫名的恐慌感直擊心髒。
這種熟悉的感覺……
那是她的臉!她摸摸了自己的平坦的胸部,只覺得五雷轟頂。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變女裝了,開不開森?
跡部:我有一句……
作者君:不當講。
☆、第 5 章
跡部一手扶着浴室的門框,一手捂着發疼的腦子,滿臉郁猝。
這都什麽跟什麽,為什麽大爺他要遭遇這種事情?
“古川,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麽事兒?”觀月初關切地走到跡部身前詢問,“明天能夠堅持錄制嗎?”
觀月初在他的耳邊喋喋不休,跡部冷眼瞥向觀月初,拳頭捏的緊緊地。他從來沒覺得觀月初有這麽話唠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把你喋喋不休的嘴給我關上?然後所有人麻溜的滾給我出去!”
如果不是他們一群人想看熱鬧,至于整出這些幺蛾子嗎?!
“What?”觀月初疑惑的指向自己,他是耳鳴了,他聽到了什麽?古川在要他滾?
有這麽跟導演說話的?信不信他分分鐘把她趕出劇組。
跡部擡了擡下巴,淩厲的視線從衆人身邊掃過,仿佛要洞穿所有人的靈魂,周身散發着強大的氣場:“怎麽,對我的話有異議?”
“……”
觀月初想說話來着,可是不知道為何,氣勢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
一群人微微發怔,剛想屈服于命令之下離開,剛走出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忍足最先反應過來,轉過身,輕咳嗽了兩聲,扶了扶眼鏡,好心的提醒跡部:“古川桑,這是好像是跡部的房間……”
所以,該走的好像是你吧……
而且,你好像傷的并不嚴重呀……
除了胳膊……
顯然,跡部頂着古川的身子是完全沒有辦法驅使動這些豪門公子哥的。
跡部拽緊了拳頭,覺得自己多年來的家教禮儀修養都要在這一刻消失殆盡,這是他的房間好嗎?!什麽時候他要請人出去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呢?
他KING的威嚴不保呀!
“……”好半天跡部才平複心情,盡量讓自己保持正常的的語氣,“我現在要跟古……”跡部剛想說古川,又突然改了口,“……跡部君單獨聊聊。”
一群人再度一臉詫異,古川時雨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近乎暴走的跡部和一直不願意的走的一群人,幫忙開口把其他人支開:“各位先出去吧,我想和古川桑單獨談談。”
跡部都發話了,所有人紛紛退下,只留了兩個人在房間裏。
跡部拖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床前,無奈地捏着眉心。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他還真的是沒有半點兒經驗。
他們怎麽就互換身體了呢…
難道是因為兩個人都撞了腦袋,靈魂出竅了?
兩人互相對視,好半天才開口。
“你……”
“你……”
“我……”
“我……”
“我們……”
兩人相顧無言,各自在心裏打了一千遍的腹稿,話都到了嘴邊,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跡部只覺得頭疼,怎麽辦,三天後,他要去參加崇本項目的簽約儀式,頂着這副身子去,誰會聽他的話,而且誰會相信,他突然變成了女人?
古川的內心也是千回百轉,怎麽在這種重要時刻碰上了這種事情?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做女模,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她的心裏突然有那麽一絲的興奮,然而想到自己的工作已經沒了,突然又是一陣落寞。
正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尴尬的局面。
跡部循着聲音望過去,只看到一只小巧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那是他的手機。
看到電話顯示上“母上大人”幾個字,跡部很是自然的接了電話:“母上大人……”
一張嘴,從嘴裏溢出的是一道清麗悅耳的嗓音,盡管不是十分的女氣,可這聲音明顯一聽就是女聲。
“……”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跡部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已經換了身體了,這聲音壓根不是自己的。
“……你是小景的女朋友?”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聲試探性的問話,跡部僵硬着沒有回答,現在他該怎麽回答?以他母親大人的武斷的性格,無論他回答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他母上大人都能自動地帶入肯定答案。
他要是解釋就是掩飾,他要是不解釋……
她或許已經開始準備籌劃他的婚禮事項了……
而且,他剛剛說的是母上大人……
沒有他的允許,他的女人要是跟敢稱呼她為母上大人,無非是在找死……
呵呵……
現在是挂掉電話嗎?還是說讓古川來接電話?現在還是保命比較重要。
跡部僵持了一會兒,随後将果斷地将電話遞給了古川。
他按住電話聽筒,小聲地囑咐古川道:“我媽,她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你幫忙解釋一下,不要讓她知道我們交換的事情。”
古川瞪大了雙眼:“這種事情,我要怎麽解釋?而且,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跟家人說嗎?”
“你覺得她會信嗎?靈魂互換這種事情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的吧!”跡部用一臉你是智障的表情看着古川,古川無奈的接過電話,幫跡部打掩護。
電話那頭是一道極其溫柔的女聲,輕柔似水:“兒砸呀,剛剛那個女孩是誰呀?張嘴就叫我母上大人,你這是終于願意定下心來結婚了嗎?哎呀呀……沒想到媽咪真的能夠等到你結婚這一天,媽咪也是死而無憾了……”
古川忍不住抽抽,難以置信地瞥向跡部,他老媽還真的是和她家娘親有一拼呢,都這麽……
這麽二……
古川想了想現在的狀況,面不改色地解釋:“那不是我女朋友……”
對方的聲音越發的溫柔:“媽咪知道,不是女朋友,是未來兒媳婦……”
“……”古川再度啞殼。
這都什麽跟什麽!
“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呀?婚禮需不需要媽咪回來幫你準備呢?計劃幾年要孩子呢?你現在也年齡不小……”跡部太太的話越扯越遠,古川連忙打斷她的話,“打住!”
“快停止你的意淫,你兒子我還是單身,目前也沒有打算結束單身貴族生活的打算,請收起你的那些好奇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的。時間不早了,母上大人你早點休息。”古川說完一串的話,趕緊挂了電話。
跡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還真是不敢用這個态度對待自己的母上大人,不過這倒是他一直想實施的态度。
“怎麽了?我的态度不對嗎?”古川看着跡部死死地盯着自己,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那是自己的臉呀……就算是對着自己的親妹看了二十年,可這樣對着自己的臉還是會覺得非常不習慣呀!
“需不需要我再重新打個電話回去?”她試探性的問,按照她對跡部性格短暫的了解。她認為跡部應該會用這種态度跟母親講電話才對,畢竟他就是一個說一不二,習慣于自己操控全局的人。
可人都有個軟肋,說不定他對待母親的态度,不同于其他人呢?
她盯着跡部看了半天,跡部也沒有任何表情,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回去道歉的時候,跡部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不用再打回去了,就這樣很好。”
跡部銳利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古川,有點兒佩服古川的鎮定,他花了半個小時才接受自己變成了女人這個設定……
好吧,其實他現在還是不能接受這個設定。
……可是對面這個女人這麽簡單的就接受了?
他該說不愧是他看上的秘書,還是該說,這個女人是反應遲鈍,還沒有想清楚現在的狀況呢?
“現在這種情況,怎麽辦?”跡部将這麽問題抛給了古川,古川趴在床上,用扭曲的姿勢看着他,目光沉着鎮定地道,“既來之則安之。”
“你就這麽接受了?”跡部的語調不自覺的上揚,古川伸出手按住他的手,示意他鎮定,“淡定,以我的經驗來說,現在的情況是找到彼此交換的方法,如果不能變回去,我們目前需要做的就是,處理好現在面臨的狀況和即将發生的事情。”
“以你的經驗?這麽說來你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了?”跡部準确地抓住了古川的語病,那冷冽的目光似寒潭一般沁涼,讓古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人的洞察力未免也太強了。
她剛想着怎麽糊弄過去,還沒有開口就被跡部堵住了嘴:“你知道怎麽換回去的方法?”
古川剛想說,卻又似想到了什麽,面色寡淡的道:“我不知道換回去的方法,如果我知道的話,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什麽意思?”跡部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無奈,只能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其實,我是代替我的雙胞胎妹妹古川春雨來參加比賽的。一周前,她也遇上了類似的事件,和一個男人發生了交換。
比賽在即,她急于找到辦法換回身體,可是……跟她互換的那個人是她根本就不認識的人,而且那個男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人影,就算想換回身體也不行。
我妹妹跟節目組簽了合約,如果臨時退出,我們家将要支付一大筆的違約金。她甚至想過男扮女裝參加比賽,但是遺憾的是……”
跡部聽到她這話,只覺得無比的玄幻……靈魂莫名其妙的跟男人互換,讓自己的姐姐參加比賽已經夠雷人了,她妹妹居然還想着要女扮男裝參加比賽,這膽量真的是讓人震驚。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為什麽沒能女扮男裝參加:“遺憾的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後媽:性轉了,小景,開森不呀!
大爺:腦子有坑,繼續治療!本大爺幫你叫妖妖靈~
後媽:我是親媽……
大爺:你敢看着本大爺說一句,你是親媽?
後媽:突然想起來,我還要更文,就不陪你聊了啊……
☆、第 6 章
古川長嘆一口氣,生平以來第一次覺得無奈和焦慮:“遺憾的是,那個男人的身高只有160cm,維密史上最矮的超模Selita Ebanks,身高也是170cm,就算我妹妹女扮男裝,也根本沒有資格參加。”
呵呵……這個結果也真是夠悲傷的了,跡部想了想自己現在古川一米八的身高,突然覺得心裏平衡了不少,至少他的身體還算是正常。
她妹妹在比賽關口撈到一具160cm的身體,那得是有多絕望……
事情他已經明白了,意思就是,她妹跟人互換了身體,但是又不得參加比賽,她只能辭去了跡部集團的工作,放了他的鴿子,然後冒名頂替古川春雨參加比賽了。
只是她們姐妹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跡部掠了掠唇,單手靠在椅背上,目光斜睨着古川,唇畔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們兩姐妹還真是拿投資人當傻子耍?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嗎?你想過自己如果成功獲得維密的名額會怎麽樣嗎?你想過如果你妹妹如果一輩子都換不回身體會怎麽樣嗎?”
“你會頂着你妹妹的名義過一輩子,奔走于各大秀場。而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和你妹妹将會徹底被業界封殺,就算你妹妹以後換回了身體,也不可能再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怎麽了,想轉行就轉行,想頂替人就頂替人,自以為有點兒小聰明,就可以把投資人,把觀衆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所以……這件事情不能夠被人發現。”她的語氣凜然而堅定,銀灰色的眼眸裏目光流轉,她微微擡眸,目光直視着跡部,那一瞬,跡部只覺得心髒突然被丘比特之箭擊中。
跡部慌亂的移開眼睛,不再去看那張臉,就連語氣都不自覺的冷了下來:“麻煩不要用我的臉,對着我散發魅力。”
卧槽!能不能不要這麽自戀!
古川抽了抽嘴角,剛剛在腦子裏整理好的一堆話,突然之間被打散,成了一個個的單詞,再也沒有辦法拼湊成句。
空氣中一片安靜,氣氛仿佛是突然僵住。
好半天古川才找回自己的思維,繼續對跡部分析利弊:“跡部君,我們現在處在一條戰線上,我們姐妹的事情無足輕重,可是跡部君您是跡部財閥的社長,你與我靈魂互換的事情一旦暴露,損失最大的還是您。”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三天後是崇本項目的簽約日,這個項目中日德三國合作籌辦,價值幾十億美元!即便是財力雄厚的跡部財閥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這利潤落入別人手中吧!”她的語氣清淺平淡,可每一個字都是磨得程亮的刀子直戳他的心窩。
他能把這個女人捏死嗎?頂着他的臉,還敢威脅他!
呵呵……他是犯了什麽蠢,為什麽要去救她?
如果不救她,這個女人能有在他的面前這麽嚣張的機會嗎?
他的腦海中裏猛然閃現了古川倒向那一片碎片時的畫面。好吧,大爺他比較心善,如果時間倒退,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麽做的。
女人的臉,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件毀掉,如果他真的放任這種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他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他的眼眸像是冰刀一樣從古川的臉上刮過,然而沒過半秒跡部自己率先挪開了目光。
糟糕,面對自己那麽帥氣的臉,實在是沒有辦法撂狠話。
他為什麽要長着那麽完美的一張臉?連他自己都下不了狠心去苛責。
古川完全不知道跡部的心理歷程,但是看跡部的臉色也知道自己是說的有點兒過火了。畢竟是他救了自己,猶豫着要不要放軟一點兒态度。
跡部明顯沒有給她一個認錯的機會,再度奪回了主權:“本大爺原諒你的無理,并且特許你回來做我的秘書。至于這次的選秀……辭掉,你妹妹的違約金我可以先幫你墊付,後期從你的工資裏面扣除。只要三天後的合約順利簽約,你犯下的這些罪,本大爺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所有的事情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的确是一條很好的路。
“不行!比賽一定要進行!”古川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到倒吸一口冷氣,“嘶……”
跡部看着心疼,連忙扶着古川重新趴回去:“你幹什麽,這是我的身體!你就不能好好愛惜嗎?!”
古川扶着他的手,反扣住他的手腕,一雙水漣漣眸子沉沉地看向他,鄭重其事地道:“跡部君,參加維密選拔賽是我妹妹畢生的心願。”
“這是我妹妹現在活下去的希望,我們家不是支付不起違約金,支付不起的是妹妹的命呀!”古川緊緊地握住跡部的手,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裏滿是渴求,“跡部君,請務必代替我參加真人秀維密選拔賽!”
“……”
“不可能!”大爺他寧死不屈,要他穿高跟鞋是不可能的,要他穿着比基尼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面前大秀身材,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本大爺拒絕,堅決拒絕!這件事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他要是服軟了,就做一輩子女人!
古川猛地擡頭看着跡部,那雙和跡部本人如出一轍的銀灰色雙眸帶着十足的寡淡氣場,那眼眸微眯,迸發出危險的氣息:“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頂着這副身軀繼續參加比賽了……我人都已經來了,就不能這麽知難而退,輕易地放棄這條道路。”
喂喂喂……
做人不能這麽得寸進尺的吧,要用他的身體去參加女模比賽,開什麽國際玩笑?
她怎麽參加?男扮女裝嗎?頂着大爺他的身軀穿女裝,問過他意見了嗎?
而且,大爺給她提供的可是社長秘書的位置,她讓他做女模去選秀……
這筆買賣怎麽來說都是他虧了才對吧!
古川忍着背上的傷口從床上坐起來,将他的手握得更加的緊:“這場對賽對你我而言或許只是人生中無數比賽中的一場,但是對我的妹妹而言這是一生的夢想,她從九歲起就夢想成為維密天使中的一員,這一次,是她靠近夢想的唯一機會。”
跡部眼裏閃爍着一絲動容,可沒過片刻便揚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本大爺憑什麽要為了別人的夢想而努力。”
“……”
古川沉默了片刻,繼而看向了跡部:“跡部君您還記得曾經的夢想嗎?我曾聽說,您帶領過網球部的走過一段艱難的歲月。您喜愛網球運動,一入校,便在冰帝建議強者為尊的新制度。
親力親為将網球部一點點的培養起來,僅僅花了一年時間,挺近全國大賽。
可是遺憾的是,國中三年,冰帝網球部數次與冠軍擦肩而過,卻始終沒能夠走上全國制霸的道路,哪怕如此,你也依舊沒有放棄過。
我相信我們的心都是一樣的,一旦有着一個目标就毫不猶豫的向前沖,哪怕是拼死也要成功!”
她揚頭看向跡部,那雙眸子裏閃爍着的渴求和堅持,與當年的跡部如出一轍。他從那雙眼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自信、張揚、無所畏懼,一顆赤子之心全然撲在一件事上,全力以赴站到制高點!
跡部緊緊地抿着唇,唇畔驀然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不會說話的人,別人都是奉承,唯獨你……”
“唯獨你,拿本大爺曾經的敗績來說事。”他的眼裏閃爍着微光,那眼裏卻是古川從來沒有在自己的眼裏看到過的神情。
古川回看着他,絲毫不迫于他的壓力:“那這是你曾經追逐過的證明,不是嗎?哪怕結局慘淡,可過程,你很享受,不是嗎?”
聽完她的話,跡部的笑聲不自覺的從嘴裏溢了出來:“哈哈……好,說的好!”
古川期待的看着他,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只是她不清楚,跡部最後到底是否會答應。
等了好半天,跡部終于說出了那句話:“我答應你,幫你參加比賽。”
古川能夠力排衆人獲取社長秘書的職位,并不是靠的運氣。
她善于計算,善于以最大限度為自己謀求福利。
幾十個億美元的項目跡部放棄不了,而她的夢想論即便是她自己都不相信,可她相信那些話足以打動了跡部。
跡部清楚古川的計劃,可他真切信了她的夢想論。
他沉寂已久的生命,似乎再度泛起了漣漪,當年的那股拼勁兒,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不過就是參加女模比賽罷了,大爺他十項全能,沒有什麽是搞不定的。
但是他也不能讓古川太輕松了。
談判結束,跡部不顧受傷的手,親自動動手給古川搬來了接近一米高的文本資料。
體貼她背上有傷,還特地将所有的資料統統放到了古川的床頭:“這是崇本項目的全部資料,你在三天時間內給本大爺牢記裏面的每一個條款,簽約之前如果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