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5)
在腦裏噴/射亂撞。
“古川時雨,你給我閉嘴——”跡部冷叱一聲,聲音還沒有落下,唇便被堵住,他目瞪口呆的瞪着古川。
“跡部——”向日岳人正準備上來叫人,卻不料撞見兩個人即将要吻在了一起,慌忙的捂住了雙眼。
糟了糟了,他要得針眼了,為什麽一大早的要讓他看到這種畫面呢?
“那個,你們繼續——我先走了。”向日岳人灰頭土臉的往後跑,可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
見兩個人還是吻在一起,臉上仿佛蒸騰着一股熱氣,拔腿就跑。
跡部揚起頭,準備給古川一個耳光,可是手剛剛揚起,又無奈的落下。
算了,打的還是自己的臉,有點兒舍不得。
古川從這個吻裏抽離,看着跡部的紅着面頰的模樣,擦了擦嘴角,退到了一邊:“抱歉,我有點兒控制不住。”
跡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聽到她這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本大爺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了。”他看着古川嘴唇上的口紅,心道,這口紅算是白擦了。
兩個人相攜下樓,準備乘車趕去公司。
女模們早早的進行早訓,客廳裏只有一群正在休息的小豬們,以及一直專心工作的鳳鏡夜。
看到跡部下樓,鳳鏡夜将目光從電腦上離開,看着他淺笑着問道:“去上班嗎?”
“嗯……”古川一聲長調還沒有說完,就聽鳳鏡夜繼續道,“今天立海大會過來,你确定要走?”
一直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芥川慈郎一聽到立海大回來,瞌睡瞬間清醒,一個機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文太今天會來嗎?”
鳳鏡夜扶了扶眼鏡眯眼笑:“嗯,丸井君今天回來,廚房特地準備了蛋糕,你可以跟文太君一起分享。”
芥川慈郎蹭了蹭鳳鏡夜:“鏡夜,你真好。”
跡部:我艹!鳳鏡夜,你特麽把這裏當做是你家了嗎!
忍足優雅的喝着紅茶,目光似有若無的瞥向跡部:“跡部,你好久沒有跟弦一郎對戰過了,不知道這一次誰勝誰負。”
跡部強顏歡笑:招數還真是多呀!
這次怕是要完,古川時雨會網球嗎?
她的簡歷可是沒有寫會網球這件事,如果真的會,那可就完了。
“今天社長的行程很緊,沒有時間進行合宿,冰帝的正選全部出場應戰就好。”跡部扯了扯唇角,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跡部扯着古川的隔壁将他往外拽,兩個人還沒有走出門,就聽到了一陣輕快的聲音:“跡部君,是害怕輸嗎?”
逆着光,一群身材颀長,穿着姜黃色運動服的遠動員們出現了門口。
為首的成員,長相陰柔,一頭鳶紫色的卷發,慵懶的垂下,那張造物主精心雕刻的面龐,瑩潤白皙甚至比女人更勝一籌,微微一笑便讓四周都失去了顏色。
這個男人,在日本網球界擁有“神之子”的稱號,統領立海大網球部奪得兩年冠軍,唯一的一次失利,還是因為他重病住院,沒有發揮出最好的狀态。
至于他身旁的那位黑面神,跟他的肌膚行程強烈對比的則是立海大副部長,當年幸村住院,他帶着立海大所有成員,直接挺近全國大賽,實力更是不容小觑。
相比于跡部所帶領的冰帝網球部的一波三折,對方真的是瞬間将冰帝虐成渣渣。
古川得承認,這次遇到對手了。
她的網球技術的确算不上太好,她專注于劍道,在網球部涉獵不深。
至于了解這些人的來歷,完全是為了應付面試。老板喜歡網球,她自然會了解。
老板最喜歡的運動,如果連規則都不知道,或者不能跟老板打上一局,那實屬她的失職。
不過她就短期突擊了兩個多月,那水平也當個陪練。
她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她的承認,自己主動迎戰是有點兒自取其辱了。
不過現在臨陣脫逃,又正中對方下懷了。
她的腦子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決定不能慫,正面應戰,她看着幸村精市道:“我的字典裏沒有輸這個字。”
聽到古川的話,跡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誰特麽給你的自信跟幸村精市叫板的?
那是“神之子”,大滿貫得主!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
就算是本大爺親自上,也不見得會贏好嗎!
哎喲,腦殼疼。
“呵呵……”幸村掩嘴輕笑,眼裏像是盛着星辰大海,“跡部這麽久不見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他突然停下了笑容,眼神突然淩厲:“今天這一戰,我似乎可以好好的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爺:裝逼遭雷劈,與一個豬隊友真的帶不動。
然而自己媳婦裝下的逼,還是要想辦法實現的。
古川:我一定會努力努力再努力的。
PS:最近找工作,忙着弄簡歷,會斷斷續續的更新。
希望不要介意。
☆、第 44 章
“準備準備,立馬開始吧!”古川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将袖口挽了起來,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臂,時刻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都叫你低調了,還在叫板!
跡部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好想把她給毒啞。
看着戰火一觸即發的戰場,鳳鏡夜“啪”的一聲将電腦合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扶了扶眼鏡,笑盈盈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許久沒有運動了,很想見識一下神之子的實力,不如就讓我來跟幸村君對戰。”他淺淡的勾了勾唇,氣質溫潤,挑不出半點錯誤。
哪怕是言語中帶着些許挑釁,可那語氣卻是讓人心悅誠服。
幸村的唇角翹了翹,心下卻已經了然。
盡管知道鳳鏡夜對跡部的那點心思,見不得跡部落敗,可還是忍不住調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已經答應了要和跡部對戰了,不如我先和跡部賽完再和你賽?”
“那怎麽行?你和跡部對戰完再跟我戰,那我輸了,不是更難看。”鳳鏡夜笑着打趣,打定了注意要和幸村對賽。
“這就要問問跡部君的意思了。”幸村偏頭看了看古川,将這個難題扔給了她。
跟神之子對戰,大概會被虐得很慘,如果有機會換目标,她還是願意的,不過,不能拒絕的太明顯了。
她思緒了片刻,淡淡的道:“我随意。”
一句話聽在旁人的耳裏,莫名的狂傲,那話的意思大有,誰來我都不care的意思。
呵呵……不過,氣勢夠足,只是本大爺一會兒怕你被打臉呀!
跡部沉思了片刻還是站了出來:“我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鳳鏡夜已經搶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話。
“不如,跡部君就和真田君對戰如何?你們是老對手了,彼此更加了解彼此的球風,習慣。”鳳鏡夜揚了揚唇。
待鳳鏡夜走進,跡部才發現他穿着一身純黑色的寬松運動服,仿佛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加入戰鬥。
這頭腹黑狼一定早就已經想好了,要加入到戰鬥當中了,只是他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
拆穿他嗎?可是為什麽要請來立海大,而不是青春學園?叫手冢過來不是更加好嗎?
然而下一秒,鳳鏡夜與真田弦一郎的寒暄,就解答了他的疑問。
他走到鳳鏡夜面前淡淡的道:“上次在銀座,謝謝你的幫忙,我被人挾持,幸好真田君能夠及時趕到。”
“這是分內事。”這事兒,真田弦一郎至今記憶猶新,他還沒有趕到,人就已經跑了,這簡直就是他職業生涯的侮辱。
“很抱歉,沒能将人捉拿歸案,我保證一定會盡快給鳳君一個答案。”真田弦一郎鄭重的承諾,目光似有若無的掃過跡部的臉頰。
看着他那淩厲的眼神,古川的眼眸略微一沉。
這是要來抓人的節奏。
“不用費心了,這件事兒就算了,還是先開賽吧!”鳳鏡夜笑了笑,目光清淡的掃過跡部。
聽到這話的跡部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腹黑心機小婊砸,沒想到這麽陰險。
比賽正式開始,古川依舊是穿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
到場地,真田弦一郎依舊保持着一慣的勢态,專心的擦拭自己的網球拍。
一到了賽場,那股睥睨天下的勢态自然的流露了出來。
古川的氣勢與真田弦一郎不相伯仲,然而比起網球,其實她更想跟真田弦一郎比試的是劍道。
她是全國大賽的劍道高手,而真田弦一郎是她的前輩,比她提前六年贏得劍道大賽的全國大賽冠軍。
她素來尊重實力強勁的人,在經濟學上,她視跡部為前輩,在劍道上,她視真田為前輩。
“你打算穿成這樣跟我打比賽?”真田冷冽的目光朝古川掃去,古川巋然不動,“有何不可!”
“那就開始吧!”真田的臉色驀然一沉,她的穿着以及對網球随意的态度,徹底的激怒了真田。
他了解跡部的網球水平,也沒有任何的留情,直接揮拍上球。
那球的速度極快,古川甚至沒有看見那球的軌跡。
我……這差距好像是有點兒大呀!
古川心裏的危機感不斷的加重,倒是沒有想到這真田的球技能好到這樣。
她這網球水準,可能陪練都會被嫌棄的吧!
她不由自主的瞥了瞥跡部,深刻明白了之前的話都多裝逼。
這是完全被吊打的節奏,如果繼續下去,跡部的名聲應該毀了的吧!
球一顆顆從她的身邊擦過,飛起,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遠處,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一個球都沒有接。
看着古川像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跡部氣的抓心撓肝。
啊——本大爺的一世英名,算是徹底的毀了。
哎喲,腦殼好疼。
風揚起真田的衣擺,面對對手的按兵不動,真田的目光依舊是傲然藐視:“看來,你是長期沒有運動了,連我一個球都接不到。”
古川內心慌得一比,然而依舊保持面上的鎮定:“我想和你比試劍道,你敢跟我比嗎?”
比賽網球,她必定會露餡,可是劍道就不一定了,想來跡部喜歡網球,應該沒有跟他比試過劍道,比劍道,露餡會相對晚一些。
而且,就憑她那網球水平,下場鐵定被真田完虐,可是在劍道上,她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雖然不确定,能不能打過真田,但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了。
聽到她突如其來的要求,真田弦一郎的黑臉不禁更黑:“太松懈了!跡部,都到了比賽的關頭了,你難道要臨陣退縮嗎?”
古川依舊不動如山,言語上卻是繼續挑釁:“你就說,比,還是不比?如果你不願意,那就是你主動認輸了。”
“狂妄!”真田被徹底的激怒,扯掉身上的外套,便下了球場。
幸村精市:“弦一郎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鳳君不如先去看看比賽。”
鳳鏡夜的笑容越發深刻:“同感。”
無論如何,這一場,是他贏定了,無論古川是跟真田比網球還是比賽劍道都無法逃脫。
真田在網球上與跡部不相伯仲,在商界的地位與跡部相差甚遠,可是在劍道上卻是遠勝于跡部的。
人都有各自的優劣勢,這種實力是根本無法隐藏的。
現在跡部不過是古川時雨的內殼罷了!
一行人跟着到了室內劍道館,古川和真田一起進更衣室更換衣服。
其餘人圍在一起相互讨論着誰會贏,而正在拍攝節目的觀月聽到助理報道,跡部要準備和真田比賽劍道。
聽到這個消息,觀月立馬撂了挑子。
“停停停——大家休息兩個小時!看了比賽再回來!”觀月拿着大紅喇叭一喊,一群美女們都激動了起來。
青山櫻子:“這是真的嗎?跡部SAMA要比賽劍道!”
黑崎梅林:“真田是誰?我之前都沒有聽過。”
川島亞美冷哼一聲:“真田都不知道,東京警視廳廳長的外孫,現任東京警視廳搜查一科警部,日本有名的劍道高手。”
拍攝臨時宣布結束,利威爾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提在手裏,跟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對看別人的劍道比賽沒有什麽興趣。
現在只想早早的回去睡覺,解放雙腿。
剛走進大廳,就看到春雨頂着他的皮囊,一身廚娘裝扮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手裏還端着一盤嫩滑的布丁果凍。
“利威爾,是你呀……要不要嘗嘗我做的咖啡布丁?”說着春雨遞上了自己辛苦半天做的食物。
“不用。”利威爾側身走過,連看都沒有看。
這身粉色的蕾絲裝扮醜到他了,他想先洗洗眼睛。
“我姐可是劍道高手,你去看看嘛!”說着便拖着利威爾走。
室內劍道館裏圍滿了人,劍道館的中心真田與古川相對而立,都揚起了各自的木刀。
跡部刀拔弩張的兩個人,只恨不得含恨而終。
為什麽要攤上這麽個小祖宗?一會挑戰網球大滿貫得主,一會挑戰全國大賽劍道高手,真是害怕自己死得不夠慘嗎?
可是……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無論你比還是不比,都已經落進了鳳鏡夜的圈套了。
古川與真田開始正式比賽,觀月初自告奮勇的當了裁判,仔細的觀察着兩個人的動作。
古川手持木刀,目光一直都在打量真田的動作,從腳的前後站姿,以及頭部,手部的細微動作都沒有放過。
于此同時,真田也在打量着古川。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氣勢不同了,跡部的招式外放,能夠感覺到明顯的存在感,然而古川的氣勢偏弱,可是從她轉動的眼珠,明顯能夠察覺到她在觀察他。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兩個人都互相觀察者彼此的動作,心裏已經對戰了百招,手上的木刀卻始終沒有動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渡邊真由美看着比賽不禁覺得無聊:“這是什麽意思?還打不打了,不打就扯了,都戰戰兢兢的,一點兒比賽的意思都沒有。”
青山櫻子也覺得無聊:“看不懂他們這些東西,都不動是等着替身攻擊嗎?”
黑崎梅林看着古川和真田拿着木刀微抖的樣子不自覺的笑出了聲:“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兒想笑,這都是鬧着玩呢?”
古川春雨不自覺的瞥了瞥那些女人:切,懂個屁!那是在試探對方動作,好嗎!高手間的對決都是一招制勝的。
渡邊真由美忍不住打哈欠,利威爾卻緊緊地看着兩人的動作,心情揪緊。
原本是被拉來的,沒想到他卻看入迷了。
這兩個人的劍道不相伯仲,觀察力更是細致入微,古川前進半步出刀半步以虛招誘敵,真田的目光标準古川的腹部,出刀一寸,古川立馬察覺後退。
時間幾乎以微妙計算,連個人的動作反應都極為迅速,雖然在外人看來,兩人的動作都不大,卻早已經對戰了幾個回合。
“你看懂了,是不是?”春雨偏頭看着利威爾,想要詢問他的意見,順便拜托他解說,“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雖然時雨的比賽她一次都沒有缺過,可惜她的眼力的确和其他女模們一樣,根本看不清擊刀的動作。
“現在是真田出刀試探,他的腳尖朝前,這是進攻的預備動作,他要準備進攻了。”利威爾淡淡的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比賽。
說時遲那時快,真田一步躍到古川的面前,木刀的刀頭由下至上刺向古川的下颌。
古川眉頭一凝,偏頭躲過,正欲進攻,真田已經向後跳了一步。
整個過程不過一秒的時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看懂了比賽的人都忍不住大叫一聲,難免惋惜。
鳳鏡夜:“差異一點兒就進攻成功了。”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揚了揚唇:“跡部的反應很快,盡管知道進攻,還是很快躲過了。弦一郎的速度,還很少有人能比得過。”
跡部的眼裏不禁劃過一抹驚豔:沒想到這古川,在劍道上還這麽厲害。
這一次,古川不再使用虛招,直接揚刀側劈,直沖真田的腦門。真田弓步屈身,木刀刺向古川的肋骨處,兩人擦身而過,古川與真田手中的刀皆随手腕旋轉從身後,方向抵住雙方的腰際。
兩人相戰平,觀月宣布平局,再戰,卻不料古川收回木刀,站起了身體:“是我輸了,你的刀先我一步。”
她旋身看向真田,他依舊巋然不動,看向她道:“不過是微毫之差,跡部你的劍道堪稱進步神速。”
聽道真田弦一郎由衷的贊嘆,鳳鏡夜微微掠唇一笑:“嘛,果然是這樣。”
古川落敗,跡部一陣憋屈,目光冷冷地掃向了一旁正看着好戲的鳳鏡夜,心頭怒火亂竄。
他從刀架上取了兩柄木刀,氣勢沖沖的朝鳳鏡夜走去,将其中一柄目前扔進了他的懷裏:“來,我們比一場。”
鳳鏡夜:“???”
他一臉懵逼的看着跡部,跡部卻已經上了臺,冷冽的雙眸像是掃射進他的骨髓:給本大爺,上臺來,爸爸教教你怎麽做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爺:嘛,鳳鏡夜,過來挨打!
鳳鏡夜:你這非君子所為!
大爺:本大爺我樂意!過來爸爸教教你做人
☆、第 45 章
呵,這争強好勝的性格,不正是跡部才有點的特質嗎?
鳳鏡夜抱着手裏的木刀微微揚了揚唇,寵溺的笑了笑。
既然他想要玩,那他奉陪。
鳳鏡夜看着手中的木刀,将刀鋒一面轉向了自己,跟随着跡部的步伐,走到了劍道室的中央。
鳳鏡夜并沒有換上防護裝,和跡部一樣都是輕裝上陣,鳳鏡夜扶了扶眼鏡,唇角不由自住的揚起了一段弧度:“我的劍道,不太好,還請手下留情了。”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跡部擺好了姿态,靜靜地看着鳳鏡夜道,“我讓你三招,你先開始。”
大爺他也不是欺負人的人,鳳鏡夜的劍道水平他還是知道的,這人就是一個喜歡讀書的死呆子,成績好的不得了,各項貴族訓練都堪稱完美,可是偏偏在劍道上不是很強。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鏡片之下,鳳鏡夜的眼裏一片清明,純黑的眸子裏閃爍着對勝利的渴望。
多少年來他一直都隐藏自己的實力,将自己的能力隐藏在兩個哥哥之下。
和跡部的驕傲恣意不同,他最習慣也最擅長的就是隐藏自己,适當的将自己的擺在優秀的位置,卻從來不超過卓越的界限。
這麽多年來,在藤岡春緋和須王環的情感裏,他選擇了退讓,将自己的最初的戀情隐藏了起來,但是現在他不會再繼續隐藏了。
有的時候不去争取,那些渴望的東西都會離他而去。
高中第三年,他第一次撕破紳士的僞裝強占了鳳氏,以KO集團的名義收購了鳳氏祖祖輩輩經營來的集團,從不起眼的鳳家三子,一躍到衆人面前。
人人都誇贊,鳳家三子才華卓越,他享有無限豔羨的目光,可惜,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喜悅。
事實上,超越兩個哥哥并沒有讓他感覺到驚喜,得到本家的關注也并沒有讓他覺得驕傲,那些遲來的稱贊于他而言不過他生命中最為平凡的存在。
繼而他繼續隐藏自己,将自己擺到了幕後的位置,成為鳳家幕後的KING.
他一直以為,生活會如此平靜下去,然而,須王環婚宴上跡部的一句話卻不禁讓他側目。
“想要就要勇敢的去抓住,錯過之後,哪怕費勁全力搶回來,也沒有價值。”原來那個男人早已經在關注他,從那以後,他才慢慢的關注了起來跡部這個如同陽光一般燦爛的人。
想要就勇敢的去争取,奪得。
輸了,從來不氣餒。
至少他曾經努力過。
這一次,他想要用盡全力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到最後輸得徹底。
至少他曾經追求過。
至少他還活着。
塑封過的刀面在室內的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澤。
鳳鏡夜的速度極快且精準,狠戾的砍向了跡部。
注意道他與平常不同的動作,跡部的眼睛不禁微眯。
鳳鏡夜居然在劍道上有這樣的實力,他側耳躲過,刀鋒劃破空氣,撕扯出一陣劇烈的聲響。
見跡部閃身躲過,鳳鏡夜的手微微後撤,從斜下方擡起,再度砍向跡部,跡部猛地挑開躲過一招,鳳鏡夜根本不給跡部任何反抗的機會,雙手握住木刀再度從上砍下。
跡部連連後退,堪堪躲過一招。
三招已過,跡部已經能夠反擊,然而他卻找不到任何的進攻點。
而此時,鳳鏡夜一直處在防守階段,一直沒有急于進攻,牢守後方。
甚至擁有超強洞察力的跡部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破綻。
跡部不斷的進攻試探,誘導鳳鏡夜露出破綻。
鳳鏡夜的目光緊緊地追着跡部的手腕移動,只要他的動作大過一段幅度,鳳鏡夜便進行閃躲,絕對不給跡部任何有機會進攻得逞的機會。
觀戰的所有人都秉住呼吸看着兩人的比賽,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動,生怕錯過了兩人的動作。
真田換手抱着胸看着兩人的比賽,不自覺的道出了破綻:“這個女孩的動作,倒是和跡部的進攻方式有幾分相像。”
“跡部?”幸村側頭看了看他,臉頰上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笑容,心中的某個念想更加的确定,“你這麽說還真是有點兒像。”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古川側目看着兩人的比賽,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鳳鏡夜進攻,刀身筆直砍向跡部的頭部,跡部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和姿勢,微微躬身,抓住了他空出來的破綻,從下方攻擊,快準狠砍向鳳鏡夜的腹部,而鳳鏡夜的木刀卻是在他頭頂的一寸處停了下來。
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鳳鏡夜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手裏的木刀從手中脫落,他的身子微顫,眼鏡也随之砸向了對面,鏡片的中央裂開了一道細縫。
“恭喜你,你贏了。”鳳鏡夜笑了笑,從地上撿起了眼鏡,掏出手絹輕輕地擦拭幹淨。
跡部愣愣地看着鳳鏡夜,眼裏翻滾着憤怒。
明明鳳鏡夜是有能力贏過他的,剛剛如果,他一刀從他的頭頂砍下去,他的速度有可能會快過他。
然而鳳鏡夜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後面的結果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跡部久久地問他,鳳鏡夜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是個紳士,對女人動手,顯然不是我的風格。”
“切……”跡部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他媽的紳士風度,本大爺才不是女人!
要你讓!
“小看女人,有一天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跡部的五指收緊,幾乎是想要将手裏的木刀捏碎。
“我從不因為性別而小看了誰。”鳳鏡夜自嘲的笑了笑。
他在女人的手上吃過的虧還少嗎?
曾經他以為不會離開他的人,因為女人的存在而跟他疏遠,于他而言,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怕。
她們有着他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如果,跡部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以女人的身份存在,他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鳳鏡夜目光沉沉地看着跡部,手不自覺的擡了起來,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長發。
他的頭剛剛要落在跡部的頭頂,手卻被另一支手攔住。
利威爾依舊是冷着一張臉,棱角分明的面龐帶着刀尖一般的鋒芒,站在那裏便像是一把利刀。
雖然他現在和跡部的面龐一模一樣,可是兩個人的氣質,一眼便能讓人看出來。
一個是火一般的熾熱,另一個是冰一樣的冷利。
“我來和你比一場,如何?”他揚了揚下巴,手緊緊的拽住鳳鏡夜的手腕,表面平和之下,鳳鏡夜的手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鳳鏡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怎麽都無法抽回。
不可能的,在他調查裏,古川春雨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他的目光在利威爾的臉上掃射,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情緒,卻絲毫不能。
站在一旁的古川雙手環胸,目光靜靜地投了過來,那雙眼裏同樣是平靜無瀾,可是仔細去看卻又仿佛是一汪漩渦,不由自主的将人卷進那泥淖之中。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兩分鐘之前,鳳鏡夜對着跡部微笑的那一刻。
古川已經發現鳳鏡夜的動向,她側目看了看利威爾,走到他的身邊,微微俯下身在他的耳邊低聲道:“規則,你看明白了嗎?”
利威爾微微沉着眼眸,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都看懂了。”
這麽簡單的比賽,看了兩場比賽,他完全了解。
只是這種劍道,對于他這種在戰場上厮殺的人來說,招式多、繁複且多餘累贅。
不如一刀砍了後頸來的果斷迅速。
“麻煩你上去跟鳳鏡夜比一場。”古川附在他的耳後低聲說了兩句,利威爾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然而對于跟自己不想關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管。
“我沒有興趣。”他轉過身想要離開,古川拽住了他的手,眸色一凜:“一旦我們的身份暴露了,可沒有什麽好處。”
利威爾被趕鴨子上架,無奈的撿了一把刀走到了劍道場的中心,直接截住了鳳鏡夜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速戰速決吧!”利威爾甩開了鳳鏡夜的手,手中的利刀揚空一揮,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不同于真田的威嚴,古川的冷然和跡部的熱烈,他像是一個血氣漸染的将軍,周身上下都透着嗜血的氣息,像是森羅宮殿中爬出來的厲鬼,全身的戾氣無法隐藏。
鳳鏡夜撿起了木刀,一如之前的動作,動作似水順暢連貫,然而利威爾的身影卻像是狡兔,所有人都還沒有看清楚利威爾怎麽動作的,利威爾的木刀已經指到了鳳鏡夜的眼鏡。
那原本帶着一絲裂縫的碎片,嘩啦一聲,脫離了鏡框,一片片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空氣中片刻的寧靜,利威爾放下手中的木刀,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用幹淨的白布輕輕地擦拭了一下木刀,将木刀放回了刀架,緩緩的走下場。
看着利威爾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動作,跡部不禁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人類的兵器,這速度,如果真的是想要人命,怕是分分鐘叫人的腦袋搬家。
鳳鏡夜木讷的站在遠處,眼裏的恐懼溢于言表,是那天在街上對他刀刀相向的人,他才是古川時雨!
除了古川時雨,不可能有這麽快的動作。
那麽誰是誰?
古川參加了比賽,那麽春雨必然是因為不能參加比賽,這麽說是跡部和古川春雨互換了?所以古川不得不為妹妹比賽?
不對,不對,那天在簽約現場看到了她的表現,古川春雨是不可能和人對答如流的,如果是時雨還有可能。
那麽跡部到底是和誰互換了?
古川春雨?古川時雨?還是說是利威爾?
他的目光來回的在三個人身上打轉,視線轉向古川時雨,她的面色平淡,臉上面無表情,那模樣像是了跡部看待弱者的表情。
瞥向利威爾的背影,那冷毅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和跡部重合。
再看向古川春雨,春雨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向日葵,幾乎是快要閃花了他的眼。
他的腦子像是一團漿糊,突然之間,覺得誰都有可能是跡部。
作為東道主,古川時雨代表了跡部将立海大一群人留下來一起吃飯。
餐桌上,鳳鏡夜的目光一直牢牢的鎖在古川時雨的身上。
他可以斷定,這個人不是跡部,卻不知道,這具身體裏到底是誰。
古川春雨、古川時雨或者說是利威爾?
他怎麽都分辨不清。
送走了立海大的一行人,一直緊繃着一根弦的古川終于緩下了心來。
雖然暴露了自己不是跡部的身份,不過能夠模糊鳳鏡夜的猜測,還不算是壞事。
調查的資料難免會有詫異,只要他分辨不清楚誰是誰,以他謹慎認真的性格想必短期內,不會輕舉妄動。
入夜,跡部的房間裏依舊是常亮,他穿着一身和服,一頭黑色的長發高高的束在腦後,手中的木刀揚起落下,每一刀都帶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他竟然會輸給鳳鏡夜,簡直是大笑話,那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
室內的木樁被木刀劈出裂痕,他卻依舊堅持。
古川正捧着一本書在看,聽着隔壁傳來的陣陣的砍聲,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
不過是差點兒輸了比賽而已,為什麽這麽執着于勝利?
她不懂跡部的心态,她輸給真田,也不見得有這般失落。
哎,她還是應該去看看那位大少爺的。
将書放下,古川從室內的通道,打開了隔壁的內門,直接進入了跡部的房間。
“就這麽放不下嗎?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勝負未定,就算鳳鏡夜他真的動手,你也未必會輸。”古川清淡的聲音傳入跡部的耳內。
跡部充耳不聞,手上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
古川将手搭在木樁上,木刀劃破空氣重重地落下,卻在即将砸到古川手上的時候頓了下來。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