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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何必作死1

可惜的是, 大俱利想象的安安穩穩睡一晚上的場景并沒有發生,總是喜歡拉着別人一起搞事的鶴丸強行拉着他跑到了旁邊最大的一間屋子, 非要讓他參加到大晚上不睡覺一起聽怪談的行列之中。

熄了燈的屋子裏一片漆黑, 鲶尾不慌不忙的點燃了蠟燭,他看上去十分興奮, 和身邊瑟瑟發抖的五虎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鲶……鲶尾哥……”五虎退推了推鲶尾藤四郎“真的要玩嗎?”

一旁的亂顯然是被剛剛吵醒的, 整個人都有些睡眼惺忪。

“快點弄完吧……我要睡覺了……”亂輕聲抱怨着,然後抱緊了懷中巨大的抱枕。

鶴丸輕聲咳嗽了一聲, 然後看着圍坐在屋內的付喪神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麽, 我們就開始吧。”

千尋一直在睡覺, 對付喪神們絞盡腦汁編出來的故事和已經十分陰森的氣氛渾然不覺。

但是周圍的驚叫聲實在是太吵了, 縱使本能還想讓她繼續睡下去,但大腦已經清醒了。

彼時屋子裏亮着的蠟燭只剩最後一個,笑面青江沒有被遮蓋住的眼睛在燭光下散發着眸中妖冶的色澤。

“既然是在溫泉旅館, 那我就來講一個和溫泉旅店有關的故事吧。”他的語調平穩而安靜,絲毫看不出來是在講怪談。

五虎退都快要被之前的故事吓哭了,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加州清光,對方雖然努力營造出了一種我不害怕的氣勢,但單看表情就知道他現在一定想立刻就離開。

笑面青江完全沒有照顧一臉驚恐的付喪神們, 他放下了用來喝水的茶杯,上好的骨瓷在落到茶托上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太鼓鐘貞宗抖了一下,他莫名的察覺到了一股涼意, 于是抱着手臂往大俱利伽羅的身邊挪了挪。

大俱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往旁邊移。他的手指不着痕跡的蹭了蹭千尋的脖頸,然後沉聲催促道“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看出了對方想要早點結束的意願,笑面青江微微點了點頭“說起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在東京邊緣的一座溫泉旅店,入住了一位新的客人。”

“為什麽要選東京邊緣啊……”清光小聲嘀咕了一句,對于他來說,這個故事的代入感未免也太強了。

笑面青江沒有管他,而是繼續說了下去“原本一開始并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但是到了晚上,這位客人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停電了,黑暗的屋子裏除了微弱的月光之外幾乎是絕對的黑暗,所以,當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的時候,那位客人不由的有些害怕。”

他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問‘是誰啊’門外沒有聲音,只有愈發急促的敲門聲。雖然告訴自己有可能是旅館的從業人員,但是他還是不由得有些害怕,于是就打算給前臺打個電話。

但就是在他走到電話旁邊的時候,敲門聲卻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音。他顫抖的接了起來,但是電話那端卻只有嘟嘟的忙音。

于是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給前臺打電話,但是,就在他撥通電話的瞬間,電話的鈴聲就在耳邊響起來了,他驚恐的回過頭,發現他所居住的三樓的窗戶上貼着一張巨大的狐貍臉,他臉上挂着奇怪的笑容,手中舉着一臺電話。

不知道是誰的呼吸聲在黑夜裏顯得分外急促,笑面青江微微張開了唇,伴着輕微的吹氣聲,吹吸了室內的唯一光源。

就在室內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間,千尋睜開了眼睛,明亮過頭的藍色光芒突然出現在了室內,禦手杵不由得發出了慘叫聲。

他猛的站了起來,立刻就要往門口沖。鲶尾一把拉住了他,說實話有那麽一瞬間,他也被吓到了,還好他夜視力比較好。

他強行将禦手杵拉了回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一點啊!是小千啦!”

禦手杵這才停住了腳步,他眯起眼睛往光源處看了看,可是卻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還……還是把燈打開吧?”他猶豫着說,看樣子是真的吓得不輕。

離燈最近的骨喰冷靜的摁下了開關,但是,預料中的光明卻并沒有出現。

“怎……怎麽了?是燈壞了嗎?”五虎退小聲的問到,骨喰搖了搖頭,又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臺燈旁,摁下了開關,臺燈也沒有亮。

“停電了……”他聲音冷淡的說道,加州清光不由得想起了笑面青江講的故事,他也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腿說“我們還是快點……”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傳來了緩慢的敲門聲。

“啊啊啊!”清光這下真的被吓到了,他一把拉過身邊被拉來充數的禦神刀石切丸,手顫抖的指向了門邊“故……故事裏的場景出現了?”

“也可能只是巧合,您不必這樣擔心。”可靠的禦神刀試圖讓加州清光冷靜下來,他向前邁了一步,低聲問到“門外的是誰?”

沒有回應,如同故事中所講述的那樣,除了敲門聲之外,外面一片寂靜。浦島虎徹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放在櫃子上的電話上,總覺得它下一秒就會突然響起來。

這種驚慌的氣氛讓山姥切國廣有些煩躁,他走到了窗前,準備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來,但是就在他打開窗戶的瞬間,眼前就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似笑非笑的狐貍臉。

如此突然的驚吓讓山姥切不由的呆立在了當場,站在一邊的鲶尾眼疾手快的沖了上去一把關上了窗戶。

“剛……剛剛那個是什麽?”太鼓鐘貞宗顫抖着伸出了手指着窗戶。

“和……和故事裏一樣……”五虎退看上去就像是要哭了,他回過頭,有些不安的看向了笑面青江。

“哎呀,沒想到會真的引來鬼呢”笑面青江微微揚起了頭,他擡起手,用牙齒咬住了皮質手套的一角,将戴了一半手套提了上去。

“那麽,就讓我前去會一會這位神出鬼沒的幽靈吧。”他拿起了原本一直藏起來的本體刀,拇指微微用力,雪亮的刀身就被推出了一些。

畢竟是斬殺過幽靈的刀,又常年征戰,從某種意義上十分的令人信賴。他步履謹慎的朝着門口移動,右手緊緊的按住了刀柄。

他在門口站定,在付喪神們緊張的目光下猛地來開了門。空曠的長廊上燈火昏暗,根本看不到人影,鲶尾快步跑了過來,他用手撐住了門框,向外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呢!”他笑着說“不過,走廊是有電的哦。”

“也……也就是說也有可能是屋子裏的燈壞了嗎?”螢丸睜大了眼睛問道,他看上去并不害怕,只是單純的感到了好奇。

“但是,剛剛那個狐貍要怎麽解釋?”太鼓鐘站在大俱利身邊,轉身小聲的說“我們要不然還是換一家旅店吧?”

“當初鬧着要講怪談的不是你嗎?”鶴丸挑眉看着他“怎麽現在反而鬧着要換賓館了?”

太鼓鐘貞宗一時間無言以對。

笑面青江偏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微微歪着頭想了想,手指按壓着刀柄“關于剛才那只狐貍,我也很在意呢,你們先在這等我,我出去看看。”

說完之後,他就舉步走出了屋子,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然而出乎所有付喪神意料的是,笑面青江一直沒有回來。屋內的燈一直沒有亮起,愈發濃重的不安籠罩着屋子,而後,在電話鈴聲突兀響起的那一刻,加州清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樣不行,我們也出去吧!”

“贊成!”鲶尾高高舉起了手“難得真的碰到了鬧鬼這種事情,幹脆就來個捉鬼有些怎麽樣?”

“……”現在可不是玩游戲的時候吧?亂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看着自家兄弟,但卻沒有提出異議。

于是,在短暫的商議之後,付喪神們終于決定要一起尋找笑面青江。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鲶尾和鶴丸十分隐蔽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千尋向來是不怕鬼的,她所在大俱利伽羅的懷抱裏,藍色的眼睛寧靜而安穩。她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太鼓鐘在邁出房門之後忍不住拽住了大俱利伽羅,他有些猶豫的盯着隔壁的房間,過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說道“要不然,還是把物吉叫起來吧……”

總是能帶來幸運的物吉就這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躍升為了自家兄弟的精神支柱。

大俱利搖了搖頭,沉默着向前邁了一步,大概是太鼓鐘的表情實在是太好懂了,他最終還是故作兇惡的低聲說了一句“跟上來。”

太鼓鐘連忙跟了上去,但是突然間,原本亮着的走廊的燈光在啪的一聲之後竟然突然滅掉了。

“真的假的啊……”被吓了一跳的太鼓鐘立刻加快了腳步,跑到了大俱利的身邊。

鲶尾本來想提議分組去找笑面青江的,但是自己弟弟緊緊拉着他不放,其他人似乎也并不想分開的樣子,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走在最後面的石切丸“石切丸殿,你那邊沒關系嗎?”

石切丸的表情十分嚴肅,他雖然之前久居于神社,但大多都是為人類消除病痛,遇到幽靈這種事情也還是第一次見。

他仔細的看了看周邊,然後有些猶豫的說道“似乎……沒有感覺到不詳的氣息……”

當然感覺不到了……到底是誰把神刀叫來的啊!鲶尾有些心虛的別過了頭“可能是幽靈現在不在我們附近吧……”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突然自己打開了,沉重的吱呀聲在夜色中分外清晰,五虎退不由的往鲶尾身後躲了躲,看上去并不怎麽想繼續往前走了。

浦島虎徹撞着膽子向前走了一步,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房間裏閃過一道白影。

“嗚哇——”浦島連忙向後退了幾步,他将自己肩膀上的烏龜抱了下來,然後舉在眼前用力晃了晃“你看到了嗎!龜吉!剛才有什麽東西過去了!”

千尋從大俱利懷中探出頭來,她對于今天發生的事情顯然十分感興趣,但是還沒等她仔細看清周圍,就聽到了浦島微微提高的聲音“小千!不要突然睜開眼睛啊!”

千尋并沒有仔細注意過自己的眼睛在晚上到底有多可怕,但是浦島現在說話的語氣反而讓她覺得有些有趣,于是她非但沒有将頭縮回到大俱利懷裏,反而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着浦島虎徹。

大俱利伽羅并沒有阻止她欺負付喪神的舉動,他只是一臉平靜的環顧着四周,然後朝着那扇開着的門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有什麽東西飛快的從門內蹿了出來,浦島下意識的閉眼往旁邊一躲,然後就聽到了身後不知道是誰發出的短暫的驚叫聲。

“什麽啊……”在驚叫聲之後,鶴丸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是鳴狐的狐貍啊,這可真是吓到我了。”

他确實是吓到了,畢竟從門裏出現小動物并不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但是這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起來,他笑着将小狐貍放到了肩膀上,然後眨了眨眼說道“怎麽辦,我們現在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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