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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何必作死2

其實如果是在平時, 在漆黑的長廊中行走這種事情,并不會讓付喪神們感到害怕, 但畢竟剛聽了一個晚上的百物語, 在未知的地方看到某些未知的東西,總會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大腦。

“真的要進去嗎?”太鼓鐘貞宗看上去還有些猶豫, 他本來想要拉住大俱利伽羅, 卻發現對方已經大步走了進去。

“什麽也沒有啊?”走在前面的獅子王說,他手中還拎着自己的本體, 看上去有些失望。

“你究竟想碰到些什麽啊……”鲶尾低聲吐槽了一句。

山姥切摸索着想要打開屋子裏的燈,但是手在放到牆上開關的瞬間, 卻觸摸到了什麽毛茸茸的物體, 被吓了一跳的山姥切國廣, 竟然猛地向後跳了一小步。

大俱利也被他的反應驚了一下,他微微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喂, 你沒事吧?”

“我好像……”露出了驚愕表情的山姥切國廣擡起了手,仔細看着自己的手掌“碰到了什麽東西……”

嗯, 沒錯!被大俱利抱着開燈的千尋在黑暗中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剛剛好像也碰到了一只手呢。

大俱利沉默着低頭看了千尋一眼,然後舉起了她的爪子朝着山姥切揮了揮“是小千。”

“……”

還好因為室內太過昏暗, 大部分刃都沒有注意到山姥切這邊的動靜,他默默拉了拉自己的鬥篷,臉卻突然紅了起來。

大俱利伽羅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是沒想到對方卻啞着聲音說了一句“別管我……”多多少少明白對方心情的大俱利伽羅并沒有生氣, 他抱着千尋轉了個身,幹脆不去看明顯十分局促的山姥切國廣。

而在他們身後,站在門邊的石切丸卻并沒有立刻進門,他扶着門框左右看了看,突然被旁邊的一個房間吸引了視線,微微開着一條縫隙的房間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向外窺探着,他舉步朝那邊走了過去,但還沒等走近那條縫隙,身後的那一扇門卻突然關上了。

巨大的聲響在長廊中顯得分外刺耳,石切丸微微睜大了眼睛,立刻回身推門,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到有一雙手搭在了自己身上,猛地回過頭去的大太刀,看到的是一張似笑非笑的狐貍臉……

在屋子的門關上之後,付喪神有們在片刻的怔愣湧到了門前,離門最近的大俱利伽羅立刻用力推了推門,門已經被鎖上了。

“沒錯,這個果然沒錯……”獅子王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恐怖游戲必然會出現的場景,被關在密室裏……”

原來你喜歡玩這個類型的游戲嗎?千尋不由得多看了獅子王一眼。面前的付喪神顯然已經将這次搜尋行動當做了一場真人版的恐怖游戲,他擠過人群來到了門前,然後用力将門一推——門開了……

就像是用等級的刀去切西瓜,用剪刀剪開白紙一樣。十分輕易的就打開了。

千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大俱利的懷中跳了出來,跟在了獅子王的身後。

外面的長廊一片空蕩,千尋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着外面。

從骨喰身後探出頭的五虎退微微瞪圓了眼睛,看上去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倉鼠“石切丸殿……不見了……“五虎退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骨喰,有些無措的詢問着自家兄長“怎……怎麽辦?要繼續找嗎?“骨喰隐隐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他偏過頭看着鲶尾,在對上了對方無辜的視線之後默默點了點頭“走吧。“五虎退一向很聽話,即使他讨厭戰場,對戰争心懷畏懼但卻從來沒有逃避過戰場。他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本體,不由得有些擔心在房間裏的老虎們。

鶴丸是最後一個出去的,他站在原地對着角落比了個手勢。藏在裏面的信濃哭喪着臉走了出來,他完全是受到鲶尾的脅迫才不得不躲在這裏吓人的。

“辛苦了!“鶴丸壓低了聲音說“不過櫃子沒有自動開啓,是機關壞了嗎?”

提到這個,信濃露出了有些驚恐的神色“不,不只是櫃子的機關出了問題,我一開始試的時候門的機關也……”

他吞了一口口水,方才只顧着緊張,現在仔細想想,卻覺得十分害怕“因為兩個機關都壞了,所以在你們過來的時候,我并沒有打開機關……”

鶴丸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的眼眸中閃現出些許驚異來“這可真是吓到我了……那這樣的話門究竟是怎麽打開的?“信濃莫名覺得背後一涼,他環視着周圍黑漆漆的屋子,聲音有些遲疑的說道“難……難道真的有……”

鶴丸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一個人呆着有些危險,你還是快點到三日月那裏去吧。“信濃點了點頭,但是心裏卻無比的擔憂自家大将,他躲在鶴丸身後走了出來,動作迅速的鑽到了之前引起石切丸注意的那個房間裏,然後探出頭,悄悄注視着走在大俱利伽羅身邊,十分小巧的自家大将。

其他人并沒有注意到鶴丸的失蹤,他們還在商議應該去哪裏尋找一行人在短暫的商議之後決定上二樓看看,鶴丸走到了鲶尾身邊,低頭跟他說着話,但是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了來自千尋的凝視。

鶴丸眨了眨眼睛,努力甩掉內心産生的心虛感沖着千尋張開了手“要我抱着你走嗎?小千?“千尋一臉冷淡的回過了頭,直覺告訴她現在發生的事情和眼前這兩個搞事王脫不了幹系。

走在隊伍最後的,是自告奮勇要為大家殿後的獅子王,他在經過兩條長廊的交彙點時,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腳步微微一頓,然後就那麽轉了個方向向着長廊深處走去,清亮的刀光在深夜中化作了一道弧線,他将太刀舉到身前,看着遠處向他一點點走來的小巧的身影,等到對方走到近前的時候,獅子王才放下了太刀,用茫然的目光注視着面前的人“怎麽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最先發現獅子王不見了的是禦手杵,他因為槍套太重而沒有把本體帶到之前講怪談的房間所以現在只能雙手插兜苦着臉跟在隊伍的後面,一直在思考着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的禦手杵其實發現獅子王去了另一邊,他甚至還微微停住了腳步等着對方回來。

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來,覺得有些不對的禦手杵一把抓住了山姥切國廣的兜帽,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唔……”山姥切發出了沉悶的哼聲,他抓住了已經勒到脖頸的領口,一臉茫然的回頭看着禦手杵。

“抱歉抱歉!”禦手杵連忙松開了手。

他們兩個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走在前面的付喪神們不由的停住了腳步,齊齊的回頭看着他們。

精神已經有些敏感了的禦手杵被這麽多雙眼睛盯着,莫名的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頓了頓才說“獅子王剛剛去了那邊,但是沒有回來。”

“诶?”加州清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不知道為什麽還拉着螢丸,兩個人走回了長廊的入口處,用手扶着牆壁小心翼翼的往裏面看。

“裏面……好像沒有人的樣子……”

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帶着其他人朝着走廊的裏面走了進去,螢丸完全不害怕,但清光就不同了,他雖然故作冷靜但卻一直拉着螢丸不松手。

但是,即使害怕,這種情況也不是可以放下同伴不管的時候。

千尋覺得自己今天走的路已經夠多了的了,她加快了腳步跑上前去,然後動作迅速的竄到了加州清光的肩膀上。清光不由的松開拉着螢丸的手,擡手護着千尋以防她掉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肩膀上突然多了小小軟軟的一團,加州清光心裏的恐懼感似乎散去了不少,螢丸偏頭看了看千尋,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帶來的恐龍樣式的睡衣,身後巨大晃動着的假尾巴在一開始還吓了禦手杵一跳。

他眨了眨眼睛,語氣聽起來十分認真“我聽說貓是通靈的,小千你有感覺到什麽嗎?”

完全沒有……

假貓千尋軟軟的朝着螢丸叫了一聲,試圖讓對方忽略這個話題。螢丸本身就沒有太過執着于這個問題,他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切,身後的睡衣尾巴都仿佛頹喪的垂落了下來。

“也不知道國行那個家夥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顯然對于自己的監護人缺乏信心。

“啊啊啊——”突然從後面傳來的驚叫聲趕走了螢丸的睡意,他一臉茫然的向後看去,卻發現禦手杵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身邊是用手指顫抖着指向面前空地的浦島虎徹“山……山姥切……剛才突然不見了!”

“哈?”亂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突然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剛剛還是和我說話,突然就想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這……這怎麽可能?”亂顯然被噎了一下,他猶豫着湊了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這也太奇怪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千尋也不由的從加州清光肩膀上探出了身,雖然她一開始懷疑這是鶴丸和鲶尾的惡作劇,但是讓付喪神憑空消失什麽的,怎麽想也不可能啊……

她暗中朝着鶴丸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和鲶尾并排站立在窗前,原本被雲層完全遮蔽着的月亮在此時終于露出了些許黯淡的光芒,被如銀的月光勾勒出輪廓的兩個人,現在的表情終于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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