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如何正确飼養手辦4
作為一個‘合格’的審神者, 千尋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信濃的請求,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定居在了信濃的房間。但是, 她想要霸占信濃床鋪的想法卻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抱着千尋一臉委屈看向自己兄長的信濃完全不願意妥協将堀川做好的床放進來。
“大将睡我的床就夠了, 為什麽還要睡到別的地方啊,那樣不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嗎?”
“等等, 你把小千叫進來難道就是為了和你一起睡嗎?”今劍瞪大了眼睛“別開玩笑了, 千尋現在這個大小,萬一你翻身把她壓到怎麽辦啊!”
“我才不會壓到大将, 我睡覺很老實的!”
“之前在溫泉旅館你半夜不僅會擠人還會踢被子,哪裏老實了!”
兩把短刀像是小孩子一樣争吵了起來, 抱着自己鯨魚玩偶尾巴的千尋一臉懵的看着兩個人吵架, 然後, 在對方齊齊看向自己等着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将臉埋在了毛茸茸的布偶裏。
她選擇了死亡……
堀川将做好的小床放在了地上,然後蹲下身歪着頭看着無論如何都不出來的千尋。從房間路過的五虎退在看到堀川的背影和巨大的鯨魚玩偶之後, 就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他蹲下身, 看了看放在一邊的小床,露出了贊嘆的神色“哇……好,好厲害……”
千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認真看過做好了的小床, 她微微擡起頭,長長的銀發因為剛才的折騰變得有些淩亂。她呆呆的看了小床幾秒,然後放開了一直被她蹂躏着的鯨魚,走到了小床邊。
嬌小的東西總是會讓人更加喜歡一點, 她伸手拍了拍床,被淡藍色布料包裹着的海綿墊十分的柔軟。
于是她在信濃變得可憐兮兮的眼神裏,努力翻上了小床,然後無聲的看向了他們。
堀川莫名的覺得自己贏了,他忍住了和今劍擊掌的欲望,拉着五虎退一起去給千尋準備被子。
在一旁還有些弄不清事态的博多看上去還有些茫然,他微微轉了轉頭,然後對上了自家兄長無奈的笑臉。
“看樣子,你只能暫時和我住在一起了呢,博多。”
不……
博多從心底發出了哀鳴,比起和一期一振一起住,他更想和鲶尾他們一起……
要知道,雖然一期一振大部分時間都十分的溫柔,但是在某些方面——尤其是作息管理上——真的十分嚴格。
如果和一期一起睡的話,他一定會被迫早睡早起,也沒有辦法在夜間确認股市走向。
于是博多立刻就搖了搖頭,十分堅決的拒絕了一期一振的提議。
“……”一期一振現在開始懷疑他作為兄長是不是在哪方面做的有問題,不然為什麽自家弟弟看上去十分的嫌棄他。
就在他‘暗自神傷’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衣服被輕輕拽了幾下,二十厘米高的手辦小千歪頭看着他,然後輕輕的晃了晃他的衣服。
感覺對方像是在安慰自己的一期一振,心在一瞬間莫名的軟了下來,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千尋的頭。
即使是這樣輕柔的動作,也讓千尋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她看着面前露出了柔和微笑的一期一振,覺得對方像是誤解了什麽。
她神色複雜的看向了桌子上的茶壺,覺得還是不要将她本來是想拜托一期幫她倒杯水的事情說出來比較好。
終于感受到了溫暖的一期一振在給千尋順完毛之後,心滿意足的走出了門。千尋默默的嘆了口氣,卻發現信濃和今劍似乎也跟着堀川去選被子了。
她默默的爬上了自己的小床,在上面躺了一會兒之後,覺得還是得試着自力更生,于是她爬上了小桌,繞着茶壺轉了一圈之後,試着順着把手爬上去,然後打開了茶壺的蓋子。
雖然确認了裏面确實有水,但是未免也太難喝到了吧……難道要我彎下腰舔着喝嗎?
雖然在貓咪形态之下,她确确實實是舔着喝水的,但是變成人之後,意外的有些羞恥呢……
她一邊想着,一邊緩緩的伸出了舌頭,但是還沒等她喝到水,身後就傳來了信濃的驚呼聲“大将!”
她被吓的差點掉下去,幸虧早有準備,死死的拉住了壺的邊緣。信濃立刻上前把她弄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臉上不知道為什麽寫滿了劫後餘生。
“真是的,大将,有什麽事不能等我回來在說嗎?”
于是,最後千尋還是在信濃的幫助下喝上了水——雖然依舊是舔着喝的,因為本丸裏并沒有能給她用的杯子。
在信濃充滿紅心的視線之下喝了小半杯水的千尋再一次感到了絕望,尤其是看到了她絕望神情的信濃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将這件事說出去。
她低垂着頭像是受到了打擊一樣暫時離開了信濃的房間,然後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鍛刀室。
清閑過頭了的刀劍一點也不奇怪她是從哪裏來的,只是在她進來的時候露出了十分興奮的眼神。
“來鍛刀嗎?”他微微提高了聲音。
盛情難卻之下,她只好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刀匠輕車熟路的自己放好了材料,都不用她多說。
千尋是知道一些鍛刀公式的,她本來還想着測一測傳說中的歐非屬性,沒想到刀匠已經替她代勞了。
刀匠看了看時間,大概是覺得難得的鍛一次刀,所以幹脆又在另一個鍛刀區域投放了材料。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千尋說“可以了,三十分鐘以後再來吧。”
千尋冷漠的哦了一聲,然後跑去找和泉守兼定。意外的是,他的房間空無一人,只有放在地上,新買的智能手機還亮着屏幕。
千尋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屏幕上是打了一半的歌。
看樣子是中途被叫走了呢……她嘆了一口氣,然後趴在了墊子上,伸出手将暫停了的有些重新開始了。
和泉守兼定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只有二十厘米大小,像是人偶一樣的千尋趴在墊子上玩着他的游戲,她兩條腿交替着敲打着墊子,看上去游刃有餘,但是她的手指卻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敲打在屏幕上。
和泉守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她正在打的是一首自己一直沒有打過的歌,看着屏幕上不停出現的perfect和一直沒有斷的連擊,和泉守幹脆坐在一旁的地板上,認真的看了下去。
千尋的表情十分專注,她連別在耳後的頭發落下來都沒有管,藍如深海的眼眸裏反射着屏幕中絢麗的流光。
直到手機屏幕上出現了評分界面時,她才松了一口氣,從墊子上爬了起來。将一只手臂舉高,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臂舒展着身體的千尋,在看到她身邊沉思着的和泉守兼定吓了一跳。
神色複雜望向她的愛豆看上去像是被激起了某種勝負心,他拿過了手機,身體向後一仰,幹脆靠在了桌子上。
千尋本來是想走的,但是不服輸的愛豆卻向她下達了“你先等等,我一定要打過這一首歌”的命令。
千尋不滿的鼓起了臉頰,然後幹脆在墊子上滾來滾去,因為目标實在是太過顯眼了,和泉守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然後連擊就斷了。
“可惡……”和泉守嘀咕了一句,他拎着千尋的衣服将她拎了起來,然後重新奪回了墊子上,順手将千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努力維持平衡調整好坐姿的千尋,睜大眼睛見證了愛豆換了游戲依舊連敗十幾次的慘劇。
打游戲是一件十分耗費時間的事情,等到千尋好不容易從和泉守那裏逃出來返回到鍛刀室的時候,刀匠已經将兩把短刀放在了桌子上,大概是因為千尋不來他又十分的無聊,因此幹脆用藍色的花瓣繞着短刀圍了一圈。
千尋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掉頭就往外走。刀匠大驚失色,連忙将她拉了回來,放到了桌子上面。
飄舞着的櫻花落到了為短刀注入靈力的千尋的發間,她擡手将粉白相間的花瓣拂去,再一擡頭,就看到面前出現了一位穿着粟田口軍裝,看上去沉默而又嚴肅的付喪神。
“呦~我是厚藤四郎……”他的話說了一半,然後像是有些疑惑的向周圍看了看“大将……不在嗎?”
雖然看上去有些冷淡,但是他的聲音聽上去卻爽朗而有朝氣。
千尋立刻舉起了手,并在對方視線範圍之內用力揮了揮“我在這呦——”
厚的目光在落到千尋身上的時候就僵住了,他頓了很久,才像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句話“大将……好小……”
他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什麽,但是突然間,他又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樣重重點了點頭“不過大将只要負責謀劃全局就好了,個子稍微矮一點也沒什麽,上戰場也好,護衛也好,都請全部交給我吧。”
“我是厚藤四郎,在兄弟中被歸為破甲武器的刀,今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大将!”
你們短刀都這麽活波開朗忠心有朝氣嗎?還有我這樣完全不是個子矮一點吧……
雖然在心裏吐着槽,但是千尋卻還是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她将目光移到了另一把短刀上,然後将靈力注入,粉發的付喪神看上去十分興奮,他在得知面前小小的一只就是自家主君之後,也并沒有露出什麽震驚的表情,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纏着千尋問個不停:“主公你為什麽這麽小?天空為什麽是藍色的?剛才是什麽鳥在叫?”
千尋在回答了他幾個問題之後,就一臉絕望的将他送到了一期一振身邊。久違的看到了兩個弟弟,一期一振十分開心,他一手拉着一個,非常有幼兒園教師的風範。
千尋扭頭看了看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學莺鳥叫聲的莺丸,然後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
“哎呀……”莺丸安靜的微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從來都是從容而寧靜,宛如水流一樣,在不知不覺間撫平人心。
“沒想到沒有引來莺鳥,卻引來了小千呢”他的手微微垂下,抱在手中的茶杯卻一直沒有放下來“怎麽了,這麽着急的跑過來?”
對方如此淡然的情緒反而讓千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歪頭想了想,還沒想出該說什麽就被路過的大和守安定喂着吃了一個罐頭裏的黃桃。
安定蹲下身看着千尋因為嚼黃桃而鼓起的臉頰,然後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千尋圓鼓鼓的臉頰,千尋十分憤怒的向後退了一步,睜大眼睛瞪着他。
她這樣的舉動和做貓的時候相差無幾,安定微微笑了起來,他将下巴搭在了手臂上,聲音像是在抱怨“這一次可不要噎到啊……”
他指的是很久之前千尋因為罐頭而卡住的事情,當時被安定風風火火抱到醫務室的千尋吓了藥研一大跳,最後折騰了很久才将黃桃取了出來。
同樣的錯誤千尋當然不會犯兩次,她在吞掉黃桃之後十分驕傲的看了安定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等着他繼續喂。
在變成人的幾個小時之後就恢複了平常待遇的千尋志得意滿,她得意洋洋的穿過回廊,在每個付喪神面前都刷了一發存在感,知道她碰的一聲撞到了髭切的腿上。
微笑着看着她的髭切讓剛剛還到處亂跑的千尋立刻乖巧了起來,想到自己現在完全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她覺得還是不要給自己惹事比較好。
髭切一臉無辜的歪了歪頭,兩個人相對而立,像極了撒謊做了作業的學生和看透了一切,正在逼問的學生的老師。
一直跟在髭切身後的膝丸微妙的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他推了推自家兄長,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兄長,我們還是先走吧……”
膝丸說的話也是千尋想要說的,她将自己閃亮亮的目光投向了膝丸,然後就聽到了膝丸的後半句話“我們還要去喂馬呢……”
饒是千尋知道所有的付喪神都是要輪流當番的,此刻聽到兩位源氏重寶要去喂馬,還是不由的感到了反差。
她的眼神變化太過明顯了,剛才還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的髭切此刻幹脆蹲下了身,用手掐住了她的臉,然後向着兩邊輕輕一拉。
“唔……”千尋發出了含混不清的聲音,她啪的一聲拍掉了髭切的手,從他身邊沖了過去,然後在他轉過頭的時候十分高貴冷豔的笑了一下,順便朝他做了個鬼臉。
“……”即使心裏已經被好可愛啊刷屏了,膝丸臉上依舊維持着身為源氏重寶最後的體面,他一本正經的對髭切說“兄長,你不要為這種事情生氣!”
然而髭切卻已經站了起來,他微微笑着,聲音一如既往的輕軟而無害“很可愛吧?”
膝丸差一點就點頭了,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十分鄭重的搖了搖頭。
誰知道髭切卻浮現了疑惑的神色“不可愛嗎?我覺得很可愛呀。”
膝丸一時間拿不住自家兄長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看着髭切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有很多想說的話最終也沒有問出來。
千尋就這樣悠悠閑閑的在本丸裏度過了好幾天,在上次朝着髭切做完鬼臉之後,她就意外的變得膽大妄為了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只有長相乖巧的千尋,幾乎把性格中和鶴丸一樣的部分發揮到了極致。可偏偏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就比如說現在,她正認認真真的将小狐丸的頭發變成了麻花辮,然後系上了對小狐丸來說花哨過了頭的頭飾。
如果是在平時,誰動了小狐丸的頭發,這只愛惜自己毛發如命的野狐絕對會生氣,可是現在,他只是歪頭看着也就比她手掌高一點,瞪圓了眼睛無辜看着他的千尋,露出了一個無奈而且縱容的笑容。
在折騰完小狐丸之後,千尋又跑去找江雪相談人生。她用在跑步方面完全沒有優勢的小短腿跑過了長長的紅橋。
被梨花染白的樹林中,碧色的葉子不知道為什麽落了一地,在去往柿子樹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堆被葉子遮掩的地方看起來十分奇怪。
千尋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作為本丸體重最輕的人,她毫不畏懼的踩了上去。但是,大約是因為這個陷阱還沒有布置完,層層疊疊的樹葉之間,露出了一個小的縫隙,一不小心就踏入縫隙的千尋,連尖叫聲都沒來的及發出,就掉在了坑底。
坑本身并不怎麽深,但是對于千尋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高了,她手中拿着樹葉,擡頭望着這個對于她來說深到絕對爬不上去的坑,然後陷入了沉思。
這一定是鶴丸幹的……說不定還有鲶尾助力……
這麽深的距離,即使她喊破喉嚨都不一定能有人聽見。她伸手摸了摸亂新給她做的小裙子,在腰的位置有一個大大的兜子,她認真的将手伸到裏面掏了掏,發現兜子裏裝的竟然全部都食物。
早知道就裝個電話了……千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左右看了看,又試着将手放到了坑壁上,然後試着向上爬了爬。
結果沒爬幾步,她就啪的一聲掉了下來,碎裂的土塊落到了裙子上,啪的一聲碎成了一片。
她默默的拍了拍裙子,幹脆抱着膝蓋蹲了下來。
柔和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射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似乎在縫隙中發現了一個小黑點,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揮動着翅膀的小黑點連自己越來越近。
“……”千尋感到了慌張,她自認為自己向來是不怕蟲子的,但是面前這只黑黃相間,體态輕盈的——蜜蜂,像是直直的朝着她來的。
千尋向後退了一步,在短暫的思考之下,幹脆咬着牙再度化成了貓,靈力的消耗讓千尋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只連二十厘米都不到的微型貓,她十分勇敢的揮爪而上,将朝着她沖過來的蜜蜂擊落在一旁。
她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然後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離蜜蜂遠了一些。蜜蜂的觸感似乎依舊殘留在爪子上,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打算重新變成人。
她擡起了自己感覺有些發熱的爪子,目光突然像是黏在了自己的爪子上一樣。
原本圓潤可愛的貓爪子,現在竟然,腫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