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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離家出走

在那之後千尋和鶴丸說了什麽, 燭臺切完全沒有注意,他的大腦中此刻正無限循環着“究竟該如何拯救自家同僚。”

他思考的太過投入, 連千尋和鶴丸究竟是什麽時候站到他身邊的都不知道, 等到他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千尋的臉在離他十分近的距離。

“……”燭臺切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看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加州清光,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那麽,我們就走吧。”

但是, 在走到結賬的地方時,他們三個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掏錢包, 然後一起擡頭安靜的看着鶴丸。

“真是吓到我了……”拿出小判的鶴丸感嘆了一句“你們叫我來原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三個人笑而不語的看着鶴丸, 燭臺切又不由的偷偷看了看千尋, 覺得自己說不定是想多了,畢竟被告白的那一方現在看起來十分的淡定,他暗自搖了搖頭, 剛才還有些沉重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千尋在回到本丸之後就覺得有些累的,她的靈體本身就不穩定, 如果不是眼睛裏有幫助她穩定靈魂的東西,她恐怕早就像是小美人魚一樣化成泡沫飛走了,化成靈力泡沫可不是什麽有趣的事, 畢竟沒有誰願意在屍魂界為她建一座小美人貓像。

所以,她一直避免過分的使用靈力。變小這件事按理說是她靈力開啓的保護措施,但是,由小變大同樣要耗費靈力。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白色的絹制手套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皺起。

雖然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但是自己之前是住在信濃房間的,現在這個時間,信濃大概也在休息,抱着總不能跟小短刀搶床的覺悟,千尋在經過鶴丸房間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推門走了進去。

畢竟鶴丸一會兒還要去當番嘛!

毫無同情心的千尋冷靜的抖開了鶴丸的被子,動作十分娴熟的鑽了進去。大概是因為在當貓的時候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她睡的毫無心理負擔。

所以,當鶴丸暗中逃番回答自己的屋子之後,一眼就看見了原本屬于自己的床鋪中央,鼓起了一個圓圓的小山包。

他沉默着走過去,然後曲起手指,不輕不重的在千尋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疼……”千尋一臉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她顯然還沒有弄清發生了什麽事情,好看的鴛鴦眼裏盈滿了水霧。

不管是貓也好還是人也好,剛睡醒的千尋殺傷力永遠是最大的,因此,雖然知道自己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鶴丸還是忍不住擡起手看了看,暗自嘀咕了一聲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前來抓捕逃番鶴的燭臺切推開門的剎那,看到的就是,半坐在鶴丸床鋪上的千尋,她手裏還抓着被子的邊緣,此刻正微微擡起頭,等着坐在床上的鶴丸幫她揉額頭。

然而,這個姿勢對于燭臺切來說,怎麽看怎麽奇怪“……”燭臺切覺得自己的手開始顫抖了,他悲痛欲絕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鶴丸被這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他回過身,面色深沉的說道“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這種不好的預感一直延續了好幾天,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燭臺切總有一種欲言又止的眼神注視着他。

同樣注意到燭臺切異常的還有禦手杵,總是會一不小心擔心過頭的禦手杵在糾結了幾天之後,終于跑去問了燭臺切究竟發生了什麽。

燭臺切糾結了很久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最終也只是不明不白的說了一句“鶴先生……似乎很喜歡小千呢。”

“嗯?”禦手杵對此表示了不解“我也很喜歡小千啊,你難道不喜歡嗎?”即使變成人也依舊可愛活波的少女,無論出現在本丸的哪一個角落,都足以點亮本丸,讓被烏雲遮蔽的庭院,在一瞬間鮮活起來。

燭臺切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于是他沉默着點了點頭,并沒有反駁。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了一句“小千,也應該很喜歡鶴先生吧……”

禦手杵仔細想了想,覺得似乎真的是這樣“這麽說也沒錯,雖然鶴丸總是惹小千生氣,但是小千也就上去咬幾下就算了。中午也經常看到她去鶴丸那裏蹭床……”

燭臺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是突然,禦手杵又加了一句“不過,小千對別人也是這樣的吧,半夜去蹭床什麽,鬧着要抱抱什麽的,她之前不是經常這麽做嗎?”

倒不如說,是對誰都可以撒嬌,只不過咬鶴丸的次數比較多而已。

燭臺切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但是躲在屋子外面偷聽的加州清光卻選擇性的過濾了禦手杵的後半句,将“小千,也應該很喜歡鶴先生吧……”記在了心裏。

真是太過分了,加州清光露出了憤憤不平,他作為世界第一可愛的付喪神,從來沒有享受過半夜枕頭上長出貓的待遇。

于是氣憤不已的加州清光非要拉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鶴丸去道場手合,結果十分不幸的輸給了鶴丸。

沮喪的清光低着頭穿過樹林走回了長廊,正好碰見了和三日月喝茶的千尋,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看上去哪裏都怪怪的清光,看上去有些擔心。

“你這是怎麽了?”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晃了晃清光的手臂。

清光當然沒辦法将手合輸給鶴丸的事情告訴千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為什麽不讓我給你塗指甲?”

三日月淡淡的朝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千尋對于這種莫名出現的诘問感到了疑惑,她放下了杯子,糾結了很久之後說了一句“我覺得我不太适合……粉色和紅色……”

為什麽這麽說,明明超适合的!清光鼓起了臉頰,他自認為審美一流,覺得沒有比粉色更加适合千尋的顏色了。

但是,他又從這句話中看出了千尋的松動,于是他幹脆妥協了,目光明亮的詢問着千尋“那小千你想要那種顏色呢?”

彼時三日月剛剛回來,還沒有換下出陣服,深藍色的狩衣如同微微暗下的天幕一樣華麗,她被深邃卻又純粹的藍色所迷惑,于是順口說了一句“就深藍色吧。”

三日月聞言微微回過了頭,他眼眸中的新月依舊明亮,在看到千尋也在看他的時候微微笑了起來,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說道“嗯,藍色也很适合你呢。”

加州清光的臉更黑了。

但是,即使每天過着這樣看起來無比和諧的日子,千尋也并沒有多開心,因為她在做了諸多嘗試之後,終于确認了自己已經失寵了。

被拎着脖子送到溫泉了外面的白貓繞着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狠狠的撲上了木制的栅欄,但是任憑她在外面怎麽叫,裏面都沒有人來給她開門。

為了緬懷一下過去長時間将付喪神當貓爬架和睡墊的日子,最近幾天,她十分難得的變回了貓。但是奇怪的是,以前看到她總要蹲下來摸一摸的付喪神,現在看到她的表情卻十分的微妙。甚至如果被她纏的時間長了,還會繞着她走。

他們時常露出一種好可愛好想抱的眼神,卻遲遲沒有人付諸實踐。最令人難過的是,假如有人終于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頭,通常手剛剛伸出來就會被人拎着領口拖走。

沒有人喂零食,半夜去蹭床會被趕出來,千尋覺得這樣的貓生和之前的反差太大,她一時接受不能。

于是,悲憤不已的千尋,終于在四月末的一個晚上,在漫天的星曉為大地鍍上一層銀光之時,離家出走了……

她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封信拜托狐之助交給付喪神們,對着被燈籠照亮的長廊冷笑了一聲,然後就踏上了返回屍魂界的道路。

她之所以可以來本丸當審神者,似乎是時之政府和真央那邊達成了某項協議,可以讓她暫時休學一段時間,但是,每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卻還是要參加的。

踏上了這場寫作離家出走讀作參加考試的旅途,千尋覺得自己的心情十分複雜,時之政府那邊曾經提到過可以讓她帶一位付喪神,但是被她拒絕了。

雖然她在心裏将暫時離開的原因寫的很清楚,但是現在依舊有些忐忑。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沿着時之政府開辟的隧道一直向下走。

大約是并沒有人知道她回來,四楓院家看起來安靜沉重的有些過分,她繞着高高的圍牆轉了一圈,覺得現在回家的話,大概用不了多久其他的人就都知道了。

于是她轉到了之前在家裏院子不遠處偷偷蓋的秘密基地,重新變成了貓。然後向着十番隊的位置走去。

作為十番隊的隊長,日番谷冬獅郎永遠是番隊的勞模。在副隊長翹班喝酒的日常中努力程生存下來的矮個子隊長,今天也在嘆息着處理着文件。

溫暖的燈火照亮了他的側臉,祖母綠的眼眸中滿是認真。千尋縱身一躍,從他開着的窗戶中跳了進去,然後爬到了書桌上。

“喵~”她有輕又軟的沖着日番谷叫了一聲,天藍色的眼睛純粹的如同未經污染的海水。

日番谷愣了一下,他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白貓,這只看上去和總是欺負他的某個大小姐一樣的白貓顯然讓他有些警惕,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來,那位大小姐目前并不在屍魂界。

他松了一口氣,然後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他伸手摸了摸千尋的頭,眼神中卻還殘留着揮之不去的疑惑“這是哪裏來的貓啊……哪個番隊養的嗎?”

“喵嗚~”千尋十分親昵的在對方手上蹭了蹭,然後坐在了他正在處理的文書上,歪着頭看他。

日番谷冬獅郎外邊看起來雖然有些冷酷,但是內心卻十分溫柔,他擡起筆用筆杆輕輕挑了挑千尋的下巴,然後就看到軟軟的白團子伸出了爪子摁住了他的筆,将臉頰湊上去,來來回回的蹭了幾下。

冬獅郎的心都要化了,他将椅子向前挪了挪,幹脆将千尋抱了起來,就在這時候,伴随着砰的一聲,門突然被推開了,被吓了一跳的日番谷急急忙忙的想要将貓放下去,但是卻依舊被自家副隊看的一清二楚。

“什麽嘛,隊長,派人把我叫回來處理公務,結果你不是也在……”她的話說道一半停住了,然後彎下了腰,有些疑惑的注視着面前的白貓“等一等,這不是……”

千尋立刻朝着松北亂菊wink了一下,她比起一只眼睛的時候,頭時常會往一邊歪,看起來十分的可愛,饒是已經知道了面前的貓究竟是誰,亂菊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一聲好可愛!

她伸手摸了摸千尋的頭,然後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将她抱進了自己的懷中,被對方的胸悶的喘不上氣的千尋揮舞着爪子掙紮了起來,有些看不下去了的日番谷伸手拽了拽松北亂菊,示意她把千尋放下來。

但是亂菊卻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她雙手舉高,将千尋舉過了頭頂,微笑着看着日番谷。

身高只有133的日番谷小隊長看着172的自家副隊長,臉上終于露出了忍無可忍的表情“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再鬧下去就真的要生氣了,亂菊立刻将千尋塞到了冬獅郎的懷裏,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之前從現世帶回來的相機,于是笑着跑到了自己放進,在取回相機之後,又飛快的跑了回來。

千尋一直十分乖巧的待在日番谷的懷裏,她睜着圓圓的眼睛看着日番谷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十分主動的自己蹭了上去。

“喵~”她用手抓住了日番谷的衣襟,看着對方有些頭疼的将自己的手拽了下來。

亂菊很快就回來了,她微笑着晃了晃相機,在日番谷的瞪視之下飛快的按動了快門。

“喂!”日番谷微微凝起了眉,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已經留存了證據的千尋得意的勾起了尾巴,然後用帶着笑意的聲音說道“咦?小獅子,你不是說自己不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嗎?”

日番谷下意識的就将她抛了出去,靈巧的落在地上的千尋不慌不忙的梳理着毛發,她的耳朵微微向兩邊垂下,清澈的眼眸無辜的注視着日番谷,然後突然,她微微歪了歪頭,聲音像是包裹着草莓醬的棉花糖一樣甜。

“喵嗚~”

這一次日番谷沒有被迷惑,他幾乎是咬着牙發出了氣急敗壞的聲音“四楓院千尋——”

千尋微微一笑,然後十分沒骨氣的從窗戶跳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在回家之前,她還是變回了人,然後沒有驚動自家哥哥,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幾個月沒有回來,這間裝飾精致的房間,卻讓她有了一種深深的陌生感。她從房間的暗格裏取出了真央的通行證,然後十分小心的将它藏到了自己的衣兜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沉默的伫立在原地,過了很久才腳步輕緩的走出了門。

夕四郎正趴在書桌上,他看上去已經睡着了,但卻睡的十分不安穩。千尋拿起了放在屋子裏的毛毯,為他蓋在了身上。

夕四郎立刻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在看清面前的是誰之後,他差點吓得從椅子上掉下來。

“小……小千……你怎麽回來了?”

千尋的手沿着椅背輕輕敲了敲,她垂眸看着他,嘴角始終挂着微小的弧度。

“我回來看看你呀!”她語氣歡快的說道,然後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順便去真央考個試。”

“是……是嗎?”夕四郎拉了拉自己的毛毯,看上去有些猶豫“真央最近還有考試啊……”

他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像是在顧及着什麽一樣,整個人看起來糾結極了,千尋終于忍無可忍的伸手捏住了他的臉,就像是髭切經常對她幹的那樣,輕輕往兩邊一拉。

“疼……疼……小千你快點放手啦!”千尋在放手的時候順帶着将手輕輕拍在了夕四郎的臉上,她眉眼柔和,但是表情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憂郁“都這麽晚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哦”夕四郎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你也是……房間每天都有打掃……你什麽時候考試?”

“明天……”夕四郎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椅子被推開發出的細小的聲音在靜夜中十分的清晰。

“哦,對了,你和時之政府的合同是不是到期了?”

千尋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她仔細算了算,才驚訝的發現真的是這樣。她突然有些慌亂了起來,扶着椅背的手輕輕的握緊了“确實……但是,真央的假期還有很久,我應該還會在那邊多待幾天。”

夕四郎有些遲鈍的點了點頭,屋子裏的氣氛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沉悶,夕四郎隐隐覺得自己的妹妹似乎知道了什麽,他握緊了手,終于将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就算一直呆在那邊也沒關系哦,就算真央這邊不畢業也……”

“你在說什麽啊,哥哥……”千尋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如果再中途退一次學,可是會被其他人嗤恥笑的哦!”

“不過你說道這個,我其實一直有些奇怪……”她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坐到了椅子上,順便将頭靠在了椅背上。

“時之政府是怎麽知道我會變貓的?”

“诶?”夕四郎愣了一下,他實在是個不會撒謊的人,每次心虛時都會下意識的僵硬起來“時之政府那邊一直和屍魂界有合作,偶爾也會從真央和護庭十三隊裏招人成為審神者的。”

害怕自家妹妹不相信,他又絞盡腦汁的解釋道“大概是四楓院家的人會變貓的事很出名吧……”

“嗯,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直到我看到了這個……”她十分順手的從衣服裏拿出了一張申請表,然後微笑着看着自家哥哥,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溫和“這個審神者申請表上的簡歷真棒啊,比我真央的入學申請還要詳細,就是我不太明白……”

她将自己的申請表向前伸了伸“這個特長後面你為什麽只寫了會變成貓啊!我除了會變貓以外就什麽也不會了嗎!”

夕四郎被自家妹妹神奇的腦回路噎了一下,他盯着那份簡歷看了半天,才目光放空的問道“你從哪裏弄來的?”

從山羊胡子那裏偷來的,她在心裏回答,但是卻沒敢說出來。

兄妹二人就這樣相對無言,最後,夕四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小千……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沒錯,千尋并沒有對現在的生活有任何的不滿,但是,她總有一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她收回手,将申請表一點一點的折了起來。

“我是一定會從真央畢業的,斬魄刀我也還會去找,哥哥,這不是一句你不要做了,就可以讓我停止的事情。”

屋子裏的香爐升起了一道細小的白煙,柑橘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中意外的聞起來有些奇怪。

夕四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沉悶的說道“那你就去做吧。”

但是,他們彼此都知道,夕四郎真正想說的話并不是這個,他希望告訴自家妹妹,即使再度聽到了斬魄刀的聲音,她也無法擁有它。

她的靈體是零散的,根本無法将斬魄刀呼喚出來。

為什麽妹妹一定要成為死神呢?夕四郎在很久以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他最終将這個歸結到了自己不夠成熟上面,既沒有幫的上姐姐,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妹妹的四楓院現任當家,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變強。

暗自下定了決心的夕四郎目送着自己的妹妹走出了門,但是突然間,千尋回過了頭。

“我總覺得你在想一些什麽奇怪的事情,先說好……我可不是因為你不能獨當一面之類的才非要去讀真央的,倒不如說,我根本沒有這種你無法一人擔下四楓院家重擔的想法。”

熟知哥哥想法的妹妹,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真摯的口吻對自家哥哥這樣說道。

明明是十分平淡的語氣,但是她總是喜歡哭的夕四郎卻像是又要哭了一眼,他努力忍住了眼淚,讓自己平穩了下來。

“那……那為什麽你還要……明明消耗靈力對你來說很危險。”

其實并沒有什麽危險的,只不過是他太過擔心了,但是,就算是這樣解釋,他也一定不會相信。她用腳尖踢了踢門前的石塊,然後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我感覺我受過很多人的幫助,但是……”

鯉伴也好,晴明也好,他們為自己做的,和她為他們做的,相差太多了。然而,一個是再也不能相見的友人,一個是隔了漫長時空的救命恩人,無論哪一個,她都已經沒有辦法将這種不對等的天平掰直了。

但是,她的斬魄刀……

記憶深處碎裂的刀身似乎還反射着天空純淨的光芒,她深吸了一口氣,跳出門外轉身朝着自家哥哥招了招手“我要走啦!”

夕四郎一臉茫然的看着話還沒說完就跑了的千尋,他張了張口,覺得自家妹妹的性格越發的難以捉摸了,所以幹脆直接關上了門,然後猛的撲在了床上。

千尋的考試進行的十分順利,她原本就是優等生,無論是鬼道還是瞬步都十分擅長,劍術和白打也不錯,因此很快就接到了考試通過的通知。

她一邊翻看着通知一邊朝家走,然後半路突然遇到了許久不見的浮竹隊長,許久不見的白發死神看起來笑容依舊溫和,在見到千尋的時候,十分豪爽的将手中抱着的一大捧零食全部塞給了她。

千尋被吓了一跳,她愣了很久才重新邁動了腳步,然後将用零食山将自家哥哥埋了起來。

夕四郎一臉無辜的從零食堆裏爬出來,然後就看到自家妹妹搖頭嘆息道“居然全是甜的啊……”

夕四郎無言以對。

千尋并沒有在屍魂界多待,卻也沒有立刻回本丸,她順着時之政府為她開啓的通道,久違的來到了現世。

她本來是想去找人的,但是等通道關閉了之後,她才發現面前的道路和自己記憶中的完全不同,她拿着地圖對照了很久,才發現自己好像來錯了地方。

千尋默默的将自己的背包向上背了背,打算先看看這裏是哪裏,究竟該怎麽走。

但是,就在她剛走到巷口的時候,從另一端傳來了“啊啊啊——”的喊叫聲,被吓了一跳的千尋立刻回過頭,然後就看到了一個頭上着着火的少年飛快的向她沖了過來,她視線微微下移,然後驚訝的發現,這個看上去像是有超能力的少年竟然——

只穿着一條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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