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綠色本丸(x)
假如你在巷口看到一個只穿着一條內褲的人向你沖過來, 你會怎麽做?
是一邊尖叫着啊啊啊一邊跑還是拿起手機報警?
但是,作為一個腦回路經常有些奇怪的預備役死神, 千尋當時的反應是認認真真的将他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 然後用手托着下巴,十分認真的嘀咕了一句“不冷嗎?”
在少年沖到她身邊的時候, 她不慌不忙的往旁邊移了一步, 十分貼心的給對方讓開了地方。
但是突然間,少年頭上的火焰突然熄滅了。他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啪的一聲摔倒了地上。
“……“千尋抱着手臂歪頭看他,看着對方坐在地上茫然的發了一會兒呆之後, 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猛的跳了起來。
“對……對不起!“他向後退了一步, 餘光看到自己粉紅色帶着心形的內褲時, 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奇怪。
“不……不是這樣的……“他一邊揮着手一邊快速的向後退“我不是什麽奇怪的人”
千尋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她才用遲疑的聲音說道“你……看得見我?”
她奇怪的表情不似作僞, 被迫爆衫的沢田綱吉一瞬間僵住了,他在一瞬間想象到了許多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靈異現象, 不由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手卻緊緊的握了起來,顫抖着看向了地面。
“有……”他松了一口氣“有影子……”
但是, 他安下心來沒多久,就看到了令他永遠難忘的一幕,一只飛速朝他本來的吉娃娃竟然從對面女孩子的身體裏穿了過去,直直的朝他奔了過來。
“……”他微微張開了口, 有些蒼白的嘴唇輕輕抖了抖,然後身體像是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蒙的向後退了一步。
“穿……穿過去了……”他雙目放空注視着前方,然後突然轉身,喊着“啊啊啊——“朝着前方跑掉了。
千尋全程一言不發,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怎麽變過,她看着向遠處奔過去的小兔子,啧啧啧的搖了搖頭。
她重新将地圖拿了出來,仔細的對照的了一番之後就将地圖當做了扇子,一邊扇着風,一邊向前走。
現世大約已經是九月了,翠綠的葉片還沒有開始發黃,但是炎熱的天氣卻已經變得涼爽了起來。
但即使如此,千尋身上的衣服相對于這個季節來說還是有些厚重。
她幹脆将袖子挽了起來,用地圖遮擋着太陽。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卻并沒有誰向她這邊看一眼,她一邊想着要怎麽聯系時之政府,一邊平心靜氣的觀賞起了路邊種植的植物。
然後突然間,前方的人變得多了起來,她歪了歪頭,舉步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那是一所學校。
她本來就想站在外邊看一看,但是沒想到卻正好看到了之前在路上遇見的那個少年。
他已經重新換了一件校服,此時正挂着有些困擾的微笑和身邊的人說着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他突然回過了頭,眼睛在看到千尋的時候微微睜大了。
千尋保證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麽被惡鬼纏身之類的可怕的事情,不然也不會露出這樣恐怖的表情。
在他身邊的銀發少年皺着眉回過了頭,他微微眯起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視線的焦點卻始終沒有集中在千尋的身上。
千尋不由的向前邁了一步,但是突然間,一把銀白色的拐子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拐子的一端在快要擊打到她身上的時候穩穩的停住了,千尋擡起頭,有一瞬間覺得已經墜入了一片純黑的潭水之中。
“你的校服呢?”他問。
千尋這才看到他的衣服上有着風紀的袖标,她微微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長發從肩上滑落了下來。
“嗯,忘記穿了……”
餘光中棕發少年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露出了十分驚悚的神色,他将目光移到了面前的黑發少年身上,臉上的表情幾乎将什麽叫恐懼與敬佩混雜在一起诠釋的淋漓盡致。
黑發少年冷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眼眸中的鴉色微微低垂了下來“不對,你不是這裏的學生。”
千尋不由的有些驚訝,她再度看了看面前的并盛中,寬闊的前庭後是高高的教學樓。
他是怎麽發現自己不是這座中學裏的人的?
不過她的疑問還沒來的及說出,一直跟在少年身後的飛機頭突然忍不住出了聲“委員長……您在跟誰說話呢?“少年目光微微一淩,千尋覺得自己再呆下去恐怕是真的要引起騷亂了,于是她微微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再少年回過頭來之前,運着瞬步飛一般的跑掉了。
這個世界能看到自己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她一邊感嘆着,一邊加快了移動速度,視線中有一只圓圓的小胖鳥從頭頂飛過,細嫩的鳥——
咦?
千尋微微停住了腳步,她擡頭凝視着從自己身旁飛過的小胖鳥,耳畔是細嫩的歌聲。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确認這首歌是從剛剛飛過的那只鳥口中傳過來的。
現世原來……這麽可怕嗎?看起來很普通的鳥……居然可以用人聲唱歌……
懷着這種莫名的驚悚感,她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恰好是一家壽司屋,她這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餓了,但是卻又沒有辦法直接進店吃東西。
要是帶着義骸來就好了……她談了一口氣,沒想到從壽司店裏走出的像是店主模樣的人,在見到她的時候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呦!小姑娘!要來吃壽司嗎?”
又……又被看到了?千尋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猶豫着走進了壽司店,然後就看到店主像是招待普通客人一樣,十分熱情的招待着她。
千尋這下終于确定這個小鎮完全不一般了,要知道她之前來現世的時候,一個人在外面晃一天都不會發現一個能看的到她的人。
她将擺在面前的壽司放到了嘴裏,然後幸福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這一刻,做什麽都好吃的燭臺切光忠,終于在她心裏失寵了。
因為她來的很早,壽司屋裏還沒有什麽人,她擡眼看了看時間,覺得自己應該加快速度,以防一會兒有看不見她的客人來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騷亂。
然而就在她剛剛放下筷子的時候,藍色的簾子被輕輕撩開,少年的眼睛還看向外面,聲音聽起來十分溫和“冰麗,首無,就在這可以嗎?”
少女的聲音如同出谷的黃鹂一樣輕快,她快步踏了進來,卻在看到千尋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她顫抖着手指向了千尋,聲音微微提高了“你怎麽在這啊?!”
千尋默默的放下了筷子,然後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然後露出了微笑——對她身後的奴良陸生說“真是太巧了,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陸生顯然也是被千尋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真是太巧了千尋,還好你沒去……”
背對着他的雪女露出了一副快要炸毛的樣子,但是在陸生走過來的時候又立刻恢複成原來活波可愛的樣子,千尋眨了眨眼睛,覺得現在的狀态十分有趣,她幹主動拉開了身旁的椅子,然後輕輕拍了拍示意對方坐過來。
陸生并沒有懷疑什麽,他點了點頭之後就坐了過去。他和千尋實在是有很久沒見了,偶爾見一次面卻覺得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起來。但是奇怪的是,即使兩個人只有在想說話的時候聊兩句,他們也并沒有感到尴尬與生疏。
冰麗一直在默默吃東西,她微微鼓起了臉頰,餘光時不時的掃向坐在另一邊的千尋,看上去十分警惕。
她之所以如此警惕的原因,完全是因為千尋身邊的這位滑頭鬼,他小時候戀慕的對象和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樣,既不是不是幼兒園的老師也不是同桌的小女生,而就是面前看上去若無其事的千尋。
雖然這份短暫的暗戀很快就無疾而終,但是冰麗卻一直記在心裏。
“對了,千尋你原來要去找我幹什麽?”陸生在閑談之後終于想起了詢問千尋找他的目的,千尋微微一笑,眼眸中閃過了幾分狡黠的神采,陸生對她的這幅表情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立刻就感到了後背竄上的涼意。
果然,千尋在微笑之後,就從自己随身帶着的包裏,拿出了一疊照片。
“我前幾天翻出來的,決定應該給你留一份就給你送過來了。”她的語氣和平常相比并沒有什麽差別,但是陸生就是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他看着千尋打開了裝着照片的袋子卻沒有立刻給他,而是一張一張的将照片拿出來,遞給了他。
陸生有些猶疑的接過了照片,然後臉色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是……”他顫抖着問。身後的冰麗覺得有些奇怪,于是探過身來,等看清照片的時候,她用雙手捂住了嘴“這……這個……好可愛……”
“冰麗……怎麽你也……”陸生的表情有些絕望,因為千尋手裏拿着的照片,全部都是他小時候的照片,穿着可愛的卡通睡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人,伸出手要抱抱的這些照片都還好,他最多也就是感到羞恥而已,但是……
這種赤裸的嬰兒照,還有在浴室裏洗澡的照片究竟是哪裏來的啊!
陸生終于忍無可忍的一把搶過了千尋手裏的照片,然後将它藏到了自己的衣服裏。
千尋眨了眨眼,微笑着說“你害什麽羞啊,你小時候我還幫你洗過澡呢。”
“夠了,你別說了……”陸生絕望的捂住了臉,他覺得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帶着純淨笑容的惡魔,他到底以前為什麽會把她當成暗戀的對象?
千尋對于陸生內心的掙紮渾然不覺,她還在致力于拉着陸生回憶過去。終于在對方看起來快要升天的時候,十分慈悲的放棄了逗弄他。
她站起了身,然後揉了揉肩膀“我要走了,可能會在這座小鎮裏住一段時間,你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她伸出手,在陸生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照片我還有備份,弄丢了也可以來找我要~”
“……”夠了你走吧!
千尋哼着歌走出了門,在聯系時之政府的時候才發現她一直哼着的是之前那只小胖鳥哼着的歌。
她将手中的通信器高高抛起,微微有些黯淡的鴛鴦眼裏此時正映照着青空。她本來是想問一問陸生知不知道她眼睛裏封魂石的事情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馬上就要問出來的話語,卻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時之政府在某方面的辦事效率非常高,在接到了千尋想要暫住在這裏的請求之後,立刻在小鎮為她租了房子,順便還不知道從哪裏幫她弄來了義骸。
千尋在住進去不久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敲門聲,她将頭發紮好,然後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門的位置,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才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位容貌溫和的夫人,在看到千尋之後,她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東西“你是新搬來的嗎?我是住在隔壁的沢田,這座房子已經空了很久了,隔壁總是沒有人稍稍有些寂寞呢。”
她的語氣聽起來确實像是真的感到了寂寞,但是笑容卻依舊如同暖陽一般溫和柔軟。
“來~禮物~”她一邊說着,一邊将手中的點心塞到了千尋的懷裏。
千尋有些無措,她看着面前的沢田夫人,在短暫的糾結之後側開了身“謝謝您的禮物,要進來坐坐嗎?”
沢田夫人擡手看了看時間,距離綱吉下課還早。雖然家裏還有小孩子需要照料,但是有碧洋琪在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于是她點了點頭,跟着千尋走進了屋子裏。
但是,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房間很大,但是裏面的日用品卻很少,沢田夫人隐隐覺得有些奇怪,她看着正在為她倒茶的千尋,出聲詢問道“難道你是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千尋微微擡手,将壺放到了一邊,她點了點頭,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沢田太太卻露出了一副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怎麽行,你這麽小的孩子,一個人住實在是太危險了!”
千尋聞言不由的回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這幅身體要比她靈體的狀态看起來還要顯得小一些,她微微抿了抿唇,臉上卻帶着淺淺的微笑“沒什麽,我已經習慣了。”
這句話卻讓沢田太太覺得千尋十分可憐,她不由的憐惜起了面前的小女孩,說什麽也要讓她來自己家吃晚飯。
千尋沒能拒絕的了,于是只能在夕陽西下的時候跑到了鄰居家,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因為在此看到千尋而再度受到了驚吓的沢田綱吉。
“你你你……”他伸出手指向了一臉無辜的綱吉,卻被沢田夫人輕輕拍了一下“不可以這麽沒禮貌哦綱君,這是今天才搬來隔壁的千尋小姐。”
“可……可是她……”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沒睡醒的藍波跌跌撞撞的朝着千尋的方向撞了過來。
“等等藍波!”綱吉原本以為藍波一定會從千尋身上穿過來的,可是沒想到藍波卻啪的一聲撞到了千尋的腿上。
“咦?”這下輪到綱吉疑惑了,他看着千尋将藍波扶了起來,順便塞給他一堆小零食,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怎麽了嗎?我有哪裏很奇怪嗎?”
綱吉搖了搖頭,他不由的開始懷疑自己白天其實是看錯了,這份懷疑一直持續到用餐結束都沒有消失。
但是一直努力裝傻的千尋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她只是微笑着告了別,然後——十分不要臉的天天跑來蹭飯。到了最後,綱吉已經懶得去思考面前的千尋究竟是不是人了。
千尋對于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就像她無比喜歡沢田奈奈做的食物一樣,她對沢田家也充滿了好感,于是,在某一天早上,她看着拿着便當盒一臉困擾的沢田奈奈時,毫不猶豫的承擔下來給‘粗心大意’的沢田綱吉送便當的任務。
她拎着裝便當的袋子悠悠閑閑的走在路上,在看到前面校門口出現了熟悉的黑色制服時,才突然想起來她這幅樣子是沒有辦法進入學校的。
他看着對方肩上肥肥的小鳥,在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轉到一條小巷子裏,直接變成了貓,用嘴叼着便當盒來到了校門口。
大概是藏衣服花了很多時間,等她出來的時候,校門口并沒有人,因此她十分輕易的就潛入了學校。
叼着便當的白貓本來應該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但是因為在上課,學校裏并沒有多少人,千尋走進了教學樓,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并不知道綱吉在哪一個教室。
她低下頭,将便當盒放到了地上,前爪搭在樓梯上,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仔細思考着究竟該如何準确的找到目标人物。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下定了決心,打算一個教室一個教室的找。她原本打算從窗戶向裏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但是在跳了幾次都夠不到窗戶之後,幹脆直接走到了教室門口,用爪子撓了撓教室的門。
正在上課的是一位女教師,她在看到千尋之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大約是顧及到現在還在上課,她并沒有讓千尋進來,而是蹲下了身,想要去拿千尋叼着的便當盒。
千尋強行從縫隙中擠了進去,她原本蓬松的毛在一瞬間被壓扁了。顧及着自己的美貌,千尋不得不先将便當盒放到地上,然後當着一教室的人,認真的梳理起來毛發。
教室裏傳來了細小的吸氣聲,千尋眨了眨眼睛,藍如星空的眼眸寧靜而悠遠,她十分驕傲的挺起了胸膛,下一秒就被老師提着後頸和便當一起放回了教室外面。
千尋十分委屈,她朝着老師發出了細小的喵嗚聲,然後叼起了便當盒繼續向前。
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千尋在離開了這個教室不久就找到了綱吉的教室,這一次的老師看上去像是一個資深的貓奴,在看到她之後,竟然連驅趕的動作都沒有做,就讓她進來了。
千尋叼着便當歡快的跑向了綱吉,在對方詫異的視線下将便當盒放了下來,用爪子向前推了推。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就一臉乖巧的坐在原地,看着綱吉僵硬的擡起手指向了自己。
“喵~”千尋發出了像是棉花糖一樣的聲音,她再度将便當盒向前推了推,用眼神無聲的催促着綱吉。
沢田綱吉早就認出了熟悉的便當布,他十分猶豫的彎下了腰,将便當拿了起來。他看着一直盯着他看的白貓,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他像是有些害怕,手還在微微的顫抖。
千尋微微揚起了頭,她清楚的看到了綱吉在她揚起頭的瞬間手向後縮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千尋的頭上。
好軟……綱吉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了感嘆。他忍不住稍微加重了力道,然後驚訝的發現面前的白貓完全沒有躲。
媽媽究竟是從哪裏找來的會送便當的貓?綱吉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原本一直在講臺上觀望的老師走了下來,他笑的十分慈祥的望向了千尋“沢田同學,這是你家的貓嗎?”
綱吉飛快的搖了搖頭,而在他搖頭之後,獄寺卻猛的拍響了桌子,飛快的戰立起來“十代目!那個便當很可疑,還是先讓我……”
“不不,獄寺等一等……”生怕對方立刻掏出內幕,綱吉伸出手做出了暫停的姿勢“這個确實是媽媽給我的便當沒錯……”
他的話語停止了,原本澄澈的眼眸裏現在寫滿了驚恐。
“雲……雲雀學長,你……”
雲雀冷淡的舉起了浮萍拐,披在肩上的外套随着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咬殺……”他的聲音十分冷淡,浮萍拐的銀光在千尋眼中閃過,然後她就聽到了獄寺微微提高的聲音“十代目!”
千尋并沒有看到綱吉被咬殺的情景,因為在獄寺的聲音響起之後,她就被單手抱了起來,朝着教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被摁在雲雀懷裏的千尋一臉懵,她用力揮舞着爪子試圖從對方的懷抱裏鑽出來,但是被對方的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後,立刻縮回了爪子,面容嚴肅的鑽了回去。